屋外繁星點點,屋內燭火搖曳,溫子琦手裡拿著一卷典籍在燭光下安靜的翻看著,不遠處的凌浩然正在用藥杵在搗著什麼,一邊搗著嘴裡還一邊的發著牢騷:「說來也奇怪,我都是照老裴的步驟一步步的照葫蘆畫瓢做的呀,咋么到我這裡就不行了呢?難道是老裴做的太快我錯過了什麼關鍵的步驟?」

溫子琦聽了搖了搖頭,便放下手中的書籍看了看黑漆漆的外面,若有所思的說道:「聽你的話還在那裡抱怨老裴做的太快了!」

凌浩然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至於,我只是覺得聽上去這麼簡單的事情,咋么到我手裡就這麼難了呢。」

溫子琦笑了笑說道:「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也不會為這事心生怨念的,不過老裴好像以為你真生氣了,你有沒有發現,老裴從上午開始一直都是心神不寧的,做什麼事情都好像無法集中精神!」

凌浩然頭也沒抬「嗯」了一聲,便接著說道:「咋么可能生氣呢又沒多大點事情,不過我們待會的裝成我生氣的樣子,你可別露陷啊,你說他心神不寧,我也看出來了,又不好問,應該是有什麼事情吧,這不今天下午早早便告假外出了,到現在也沒見回來!」

溫子琦聽罷恍然大悟的說道:「哦,是嗎,我說咋么晚飯的時候沒看見呢,原來是告假出去了啊!我還以為是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了呢!」說罷竟然站起身來走到凌浩然面前看了看便連忙讓住手。驚呼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凌浩然晃了晃手裡的杵臼說道:「碾粉啊,還能做什麼?」

溫子琦嘆了一口說道:「碾葯,你要用藥碾子啊,你拿這個你的搗到何年月?走走走,我和你一起去將葯碾子搬過來。」說罷竟拉起凌浩然就向外走去,二人剛出門外便看見從外面也急匆匆衝進來一人,三人差點撞個正著,溫子琦抬頭一瞧,不正是二人剛才還在念叨的裴淵庭嗎?

裴淵庭見看兩人的樣子好似要出去便開口問道:「這麼晚了你們兩個這是要去哪裡?」

凌浩然看了看裴淵庭沒好氣地說道:「去搬葯碾子,還能幹啥,難不成出去尋你?」

裴淵庭自知凌浩然因為今日煉藥的事情心生怨氣,便說道:「是嗎?那你們兩個可就沒有口服了,我這裡有剛買的燒雞,看來只能自己一個人吃了。」

凌浩然瞥了一眼裴淵庭手裡的油紙包裹,說道:「是給我買的?不要以為一隻燒雞就能撫平我內心的創傷。我可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屈辱,你們也聽到墨老爺子的話了,什麼叫做用嘴嚼出來的都比我用手搗出來的要好。」

裴淵庭聽罷便笑眯眯的說道「不是給你買的還能給誰買的?我早就知道一隻燒雞是難以撫平你內心的創傷,所以我買了兩隻,還有一葫蘆桃花釀,這三樣總可以了吧。,至於墨老爺子說他嘴嚼的都比你搗的細膩那從屬是瞎說。不過話說回來啊像你這麼粗糙的藥粉我也是第一次見。」說霸竟然笑得前仰後合。然後竟然越過二人來到屋內,將包裹放在桌上,看了看待在門口的二人。

溫子琦見此也轉身來到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盞將裡面的茶水潑在地上,遞給裴淵庭嘴上卻說道:「確實,話可不能這麼說,幸苦一上午好不容易搗的葯咋么也比嘴嚼的細膩是不是?你就買了兩隻燒雞還有沒有其他吃食?」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解開包裹的細繩。

凌浩然看了看已經開始吃喝的二問,那叫一個氣憤。隨手將門嘭的一關,也坐在桌前伸手撕了一條雞腿啃了起來,剛沒吃兩口便嘟囔著說道:「這次我就原諒你了,再有下次可不是燒雞就可以解決的。」

裴淵庭笑道:「那是自然,剛燒雞咋行呢!!」

漠漠黃沙,白天這裡是驕陽似火,到了晚上這裡竟然是涼爽的有些刺骨,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中一切都好像靜止了,只能借著星光看著有幾根野草。就連這沙漠里最頑強最堅韌的野草此時也是枯萎焦黃,縱然有風吹過,它是否能夠再一次隨風起舞,誰都不清楚。

沈天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他想喝水,拿起水壺輕輕地晃了一下,「」嘩啦嘩啦」只有小半壺水了,無奈之下只能苦笑的將水壺又掛回腰際,這點僅存的水還不到喝的時候,現在夜已深正是沙漠趕路的好時機,只要明天太陽一出來,沙漠里的風都是熱的,吸一口都覺得內臟像火焚燒一般,那時候如果沒有這一點水估計很難熬的過去!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眾人,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一步步的向前移著,前路在何方,眾人已無所謂,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回家,沈天走過來伸手拿起地上的繩子往肩上一套,緩緩地向前走去,原來繩子另外一頭是副擔架,擔架上躺的正是當日的將台上的男子凌霄。此時的凌霄躺在擔架上,雙眼緊閉,一臉的慘白,僅有的一隻手也被白布包裹,兩天腿更是血跡斑斑,有的地方血液還再緩緩地往出滲,緊跟著沈天的是一位膀大腰圓身高足有八尺的壯漢。

壯漢身上也是纏滿繃帶,一直眼睛也是用步包紮了起來,還時不時在往下滴血珠,肩膀上也是有一條與沈天一般無二的繩子,繩子後面也是一副擔架,擔架上也躺著一人,順著擔架向後看去,足有三四十人的樣子每個人都拉著一副擔架。眾人默不作聲,就這樣緩緩地向前走著。望月破一戰,虎賁軍慘勝本應該有後援隊伍接應他們的,可是已經兩天過去了未見一人一騎前來。留在望月破將會耗乾淨他們最後一絲生機,只有返回駐地這些受了重傷的將士們才有活的希望。也許兩三百里的行程對於往日的他們不算什麼,可是如今他們已經不再是昔日的他們,一個個身負重傷,更何況身後還要拖著一個,可身為虎賁軍的一員,骨子裡不允許他們拋棄手足兄弟。縱然是艱難險阻荊棘滿途,也要將他們帶回去。雖然現在是黑夜,可他們堅信在不久的將來,他們能夠看到破曉之光照亮這片苦寒之地! 仇家輝帶著三百個手下,在傍晚時分抵達天海省城機場。

他們剛剛抵達機場的時候,天空中有不少軍用運輸機呼嘯而過,引得他跟機場的人都有點驚訝。

天海是省城,天海機場也是軍民兩用機場,這裡遇到軍用運輸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一次性出現20多架軍用運輸機,這倒有點少見。

仇家輝望著連續降落的軍用運輸機,更看到大批大批的特種兵團士兵,有條不紊的從運輸機上下來。

他就忍不住嘀咕:「這麼多士兵,而且看他們袖子上的猛龍袖徽,應該是隸屬於北境戰區猛龍特種兵團的,看來有北境軍的大人物來天海呀!」

他的嘀咕剛落,然後就見到一名身材格外魁梧的校官,出現在他視野中。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渾身散發出可怕氣息的校官,竟然有意無意的朝著他看來,正好跟他四目對視。

這魁梧校官不是別人,正是陳寧的警衛隊長,典褚。

仇家輝跟典褚目光對視,如雷火交擊,仇家輝心頭狂震,渾身如同觸電般猛然一顫。

他連忙別開目光,不敢再跟典褚對視。

這校官一看就知道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渾身散發出死亡氣息。

就算是仇家輝這種在外國當過幾年雇傭兵的,也從骨子裡感到畏懼,這就跟小鬣狗見到獅王一樣。

血脈壓制啊,惹不起!

仇家輝帶著幾百手下,從機場出來,然後打了個電話。

得知陳寧跟董天寶兩個去了郊外的清秀村,現在一戶叫林水柱的人家中做客。

仇家輝獰笑的說:「青秀村,郊外呀。哈哈,今晚是七月十五中元鬼節,正好把陳寧跟董天寶兩個變成遊魂野鬼。」

仇家輝帶著手下先去見祝家老爺祝苦禪,同時安排所有手下,今晚去青秀村殺陳寧。

而典褚也率領猛龍特種兵團的兩千戰士,先去軍部招待處吃飯,然後去青秀村跟陳寧集合。

夜晚,月黑風高,清秀江邊。

天空中黑雲翻滾,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翻滾的黑雲中偶爾有雷電光閃爍,明顯今晚有一場暴雨將至。

陳寧跟典褚、董天寶、八虎衛,此刻就站在江邊,身後還有兩千名全副武裝的猛龍特種兵團戰士。

河邊地面上,插著不少香火蠟燭,擺著拜祭的貢品酒水。

陳寧正在跟典褚他們,按照當地的風俗,燒紙祭拜死去兄弟們。

陳寧想起那些戰死的弟兄,眼睛不由迷濛了。

他身邊的董天寶,正蹲著不斷的朝著火盆里扔紙錢燒。

典褚跟八虎衛,站在他身後一字排開,而再後面的黑暗中,則整整齊齊站著兩千名士兵。

典褚這平日流血不流淚的鐵塔漢子,此時也眼睛有淚。他聲音帶著更咽,對著悠悠江水,忽然高吼道:「林峰,少帥帶著兄弟們來看你了,來喝酒!」

典褚彎腰端起一杯白酒,仰頭一飲而光。

他接著又吼道:「張自強,兄弟們來看你了,來喝酒!」

說完,他又猛飲一杯白酒。

「李偉明,兄弟們來看你了,來喝酒!」

「鍾振飛,兄弟們來看你了,來喝酒!」

「劉老七,兄弟們來看你了,來喝酒!」

……

典褚每喊一句,就喝一杯酒。

不知不覺中,他不知道已經喝了多少酒,醉眼朦朧起來。

彷彿黑暗中,有無數昔日兄弟,都紛紛來跟他們再聚了。

董天寶咬著嘴唇,虎目有淚,不斷的燒紙。

陳寧跟八虎衛,還有背後那兩千個站在黑暗中的猛龍戰士,都全部閉著眼睛。

聽著典褚每念出一個名字,就會有熟悉的臉孔,浮現在他們腦海,都是當年犧牲的兄弟!

月黑風高,殺人夜。

黑暗中,遠處,一直數百人組成的隊伍,正悄然而來。

這幫人正是準備在今晚要殺陳寧的仇家輝等人!

仇家輝剛才帶著三百個手下,在林水柱家撲了個空。

不過他卻從假裝是陳寧的朋友,從林水柱夫婦口中獲悉,陳寧等人在清秀江邊燒紙祭拜亡魂。

於是,仇家輝立即帶著他三百個手下,棄車摸黑而來。

「看,仇哥,遠處江邊果然有人在燒紙祭拜。」

仇家輝一看,江邊黑漆漆的,只有蠟燭跟燒紙火盆有火光。

還能夠看到陳寧跟一些人站在火盆附近,不過蠟燭跟火盆的光照不遠,因此仇家輝他們也看不清楚江邊到底有多少人。

仇家輝拔出一把鋒利的廓爾喀軍刀,殘忍的道:「刀在手,跟我走,一個不留,殺!」

仇家輝的手下們,都紛紛拔出鋒利的廓爾喀刀。

他們這幫人,平日只喜歡兩樣武器。

打架用甩棍,殺人用廓爾喀刀。

陳寧跟典褚、董天寶等人,正沉浸在緬懷昔日兄弟的情懷之中。

忽然聽到遠處傳來的異響,陳寧睜開眼睛,朝著遠處望去。

黑漆漆的不能辨物,但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人影憧憧,似乎是有不少人朝著這邊衝殺過來。

陳寧臉色沉下,冷冷的說:「不開眼的東西!」

燒紙的董天寶,緩緩的站了起來,冷眼望著遠處過來的人影。

典褚握著酒杯,眯著眼睛,眼睛里已經沒有了醉意,只有殺意。

陳寧身後的八虎衛,還有兩千名猛龍特種士兵,一個個都如同標槍般筆直的站立著,面無表情的握緊手裡的槍。

仇家輝帶著三百手下,殺氣騰騰的過來。

人沒有走近,惡狠狠的聲音先傳來:「注意不要讓陳寧跟董天寶跑了任何一個,死要見人,活要見屍,殺!」

「殺——」

他的三百手下,握著廓爾喀刀,如同狼群般,氣勢洶洶的衝來。

不過他們一幫人的衝鋒,很快就嘎然而止。

因為他們撲近了才猛然發現,陳寧身邊竟然密密麻麻有不少人,看起來竟然有一兩千人之多!

仇家輝跟他的手下們傻眼,這什麼情況?

啪,啪,啪……

忽然一盞盞燈光亮起,把現場照得亮如白晝。

仇家輝他們才發現,原來周圍停著不少武裝越野車等軍車。

亮起的這些燈,都是車燈跟車頂的照射燈。

更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是,陳寧身邊除了董天寶之外,竟然還站著典褚跟兩千多名戰士。

這些戰士正是他們今天在機場遇到的那批猛龍特種兵團的士兵!

陳寧望著嚇傻了的仇家輝一幫人,冷漠道:「你們要殺我?來!」

千千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離開酒店后,趙澤初執意要讓尤葉去醫院,尤葉則怎麼也不肯去。

「我一天什麼也沒吃呢,現在餓得要死,去醫院再聞藥水味,天哪,澤初我會活不下去的!」尤葉強烈拒絕。

「你為什麼那麼抵觸去醫院,尤葉,你總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趙澤初氣得不想理她。

「才沒有,我又愛錢又怕死,地球人都知道,昊楓,我真的又餓又累。」尤葉拉着林昊楓的袖子搖來搖去。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前面有家粥店不錯。」白斯明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