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沒有親眼看見她救治過病人,不過剛剛你一出現的時候,她就說對了你是什麼病。」

魏芳一下子就緊張了,「她知道我得了乳腺癌,那會不會告訴安安了?」

「阿姨,我不會告訴安安的,我已經答應了楊叔。」正巧喻色取完了水果沙拉走了回來,微笑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對中年夫妻。

很羨慕人到中年感情還能這樣好。

是的,她遇到的人中,象楊誠和魏芳,象蘇木溪和靳承國,都是讓人羨慕的夫妻恩愛的典型。

看到他們,她就在想等她和墨靖堯人到中年的時候,是不是也能這樣的相愛。

魏芳有些不好意思了,「謝謝喻色,我是想讓安安幸福快樂的上大學,不想她每天生活在不安和擔心中,反正她知道不知道我都是現在這樣的癌症晚期,都已經無法改變了,所以,我暫時還是不想讓她知道。」

「嗯,我記住了,阿姨放心,除非是你和楊叔同意讓我說了,否則,我絕對不會告訴安安的,來,吃沙拉。」

魏芳接過,攪拌了一下慢慢吃了起來,「真好吃,本來沒什麼胃口,沒想到吃這樣的水果沙拉就有胃口了,等會回去,我也買一瓶沙拉,呵呵。」

「我去買,你回家等著吃就好,現在慢點吃。」楊誠寵溺的看着魏芳。

魏芳有些不好意思,「你們也吃。」

喻色便坐下來,陪着兩個人一起吃着食物,有說有笑的就象是一家三口。

忽而,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先生太太,這位小姐,我們店正在評優美好家庭組,剛剛經理選中了你們。」

「被評中了有什麼獎勵嗎?」魏芳笑着問到,這種店裏搞活動,多半都是噱頭,給張優惠卡,但是真到你來消費的時候,則是有要求的,必須消費滿多少金額才能使用優惠卡,其實就是刺激客人消費,所以,她從來不信。

「有的。」服務員說着,遞過來一張卡。

魏芳接過去,看了起來,「一定有消費限額吧?」

「沒有,這張卡是無限額的,不過使用期限是一個月,一個月內你們一家三口隨時光顧本店,不過僅限一家三口喲,其它外人不算在內,同時,所有食物一律免單。」

「這是真的?」魏芳不相信了,這樣不捆綁消費的活動,她第一次遇見。

「真的,不信您明天就拿這張卡過來試試就知道了。」服務員笑着說道:「不過只有一個月期限,我們店也是每個月僅評一戶美好家庭。」

「阿芳,你運氣不錯,你一進來咱家就得了這張卡,哈哈,明天開始,我天天帶你過來這裏用餐。」楊誠笑了。

「呃,天天吃西餐會膩的,你也要帶我去別家的店吃中餐。」魏芳不滿意的說到。

「行,從明天開始,天天下館子,中午西餐晚上中餐,早上我親自給你和安安煮早餐,這樣總行了吧?」

「你做的早餐能吃嗎?楊誠,要是吃你煮的早餐,我保證我天天上午餓肚子。」

「好好好,那就讓保姆煮早餐,這樣總行了吧?」楊誠笑着求饒。

魏芳這才放過他。

喻色微笑的聽着看着,如果魏芳不生病,楊誠和魏芳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

可惜了。

現在問到了楊誠把她和安安送到南大讀大學的原因,喻色釋然了。

吃過了西餐,喻色隨着魏芳和楊誠一起離開,原本是魏芳和楊誠走在前面,結果走着走着,楊誠便落後了,落到喻色的身邊,「喻丫頭,你還沒有告訴我,阿芳的病,能治嗎?」

喻色抬頭看一眼魏芳的背影,魏芳現在的氣色還不錯,只是人比她和安安高考結束時遇見的那會瘦了一些,「楊叔,阿姨不肯切除是不是?」

「是,她說切除了也會癌變的,到時候還是會全身擴散,與其切除了把自己變成不完整的人,還不如不切,她想完完整整的離開這個世界。」楊誠說着,眼圈紅了,乳腺癌這種病,切除是比較常見的治療手段,但是魏芳堅決不同意。

「醫生說最多半年或者一年,是嗎?」

「是的,你居然全都知道。」楊誠此時再看喻色,已經是無比崇拜的眼神了,「真後悔當初聽安安提起你時,沒有找你診病,如果是那時趁著阿芳稍微輕症一些找你診治,說不定你都能治好呢。」

喻色的心頓時如刀割一樣疼了起來,莫名的就想起了墨靖堯,想起他電腦里那個人的留言。

除非玉回,否則生不如死。

如今的魏芳,看似如正常人一般,卻只有魏芳自己才知道這接下來活着的每一天其實都是煎熬,都是生不如死。

卻,又必須要活下去。

因為,她更想陪伴自己最親的人,陪伴楊誠陪伴楊安安。

而喻色之所以會心如刀割般的疼,是因為楊誠說對了,如果魏芳早兩個月,就是在自己剛懂得醫術的時候出手救治魏芳的話,她真的能治好魏芳的。

但是現在,已經遲了。

魏芳的癌細胞已經全身擴散了,所有的臟器都在悄悄感染,每天加重。

而從她現在腦子裏儲備的知識來看,她治不好魏芳的病,最多只能是延緩她的壽命,多活幾年而已。

除非是玉回。 田小暖上前摟住了蕭贊的腰,頭蹭了蹭他的肩膀。

蕭贊側過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醒了?」

田小暖點點頭,掃了一眼碟子上的三明治還有牛奶。

「我幫你。」她鬆開蕭贊端著碟子走出了廚房,蕭贊望著她眼裡都是溫柔的笑。

兩人吃過早餐,田小暖跟蕭贊在沙發上窩了會兒,蕭贊的手機響了。

「贊哥,你什麼時候來上班呀?」王宏問道。

「我聽說你請假結婚去了,怎麼結婚了也不打算請哥們喝個喜酒,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蕭贊畢業以後就進入了一家策劃公司,為了跟林姍姍結婚他特意請了一周的假。

但是他結婚的事情除了老闆之外,公司里沒人知道。

因為林姍姍並不是特別喜歡他的朋友,吳秀蘭別說讓他朋友過來參加婚禮了,她連他都嫌棄。

而他跟林姍姍結婚那天更是除了父母,什麼親戚都沒來,但是林姍姍家全都來了,搞的都想他是入贅的。

「嗯,等我回公司一定請你喝幾杯。」蕭贊笑了笑,又跟王宏客套了幾句。

那家公司他是不會在繼續做下去了,公司老闆壓根就沒把員工當人看,蕭贊之前喝酒差點喝出胃穿孔。

到頭來還是那點工資。

「對了,既然是要去你家,我肯定是要給爸媽買點禮物去的。」蕭贊放下電腦,把田小暖拉到懷裡。

「小暖,你快說說你父母平時最喜歡什麼?」

田小暖蹙眉,「我爸媽都是老實人,他們也就簡簡單單的過日子,至於禮物就算啦。」

蕭贊幫了她夠多了,這些虛禮田小暖覺得用不著。

「老婆,你可是我堂堂正正娶進門的,這點禮還是得要得。」蕭贊伸手捏住了田小暖的嘴巴。

跟前的女人瞬間嘟起了唇,就跟河豚似的,可可愛愛。

田小暖的拍開蕭贊的手,「我媽平時沒什麼愛好,偶爾會化化妝什麼的。」

「我爸嘛也就是喝喝茶下下棋,在喝點小酒。」

「我妹妹喜歡畫畫……」

提起妹妹田小暖頓了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嗯,那我們去看一下?」蕭贊給東耀的助理髮了個消息。

「好呀。」女人都喜歡逛街,田小暖自然也是。

兩人去了一家連鎖的化妝品牌店,田小暖提著包到專櫃邊上,詢問道:「最近有新出的護膚品?」

「有,小姐您稍等。」

銷售員拿了一款新推出的護膚品過來,「這一套原價四千六現在有折扣三千一百八十。」

田小暖平時雖然節省,但是對家人卻很大方,「嗯,你幫我包起來。」

正當她打算伸出手機付錢時,蕭贊伸過來一張卡,「用我的。」

田小暖本就打算自己買的,「蕭贊……」

「老婆,你幹嘛給我省錢,老公賺錢可不就是給你花的?」

銷售員羨慕的笑了笑,自覺的拿走了蕭贊的卡。

刷完卡遞給蕭贊,「先生,您得卡,歡迎下次光臨。」

田小暖挽著蕭贊的手,小聲道謝:「蕭贊,謝謝你。」

蕭贊望著她:「叫我什麼?」

田小暖紅著臉,「老公。」

「這才對嘛!」

田小暖提著包,朝著店外走,偶然被跟前快步走來的人撞了一下,不僅化妝品掉了就連手中的包還有手機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女人並沒有道歉,而是往後退了一步,再次踩在了碎掉的化妝品以及田小暖的包上。

田小暖下意識的俯下身去撿起來,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撞人了也踩到了人家的東西,卻故意站在原地等著別人乖乖去撿,自己卻趾高氣昂。

蕭贊一把拉住了田小暖,抬頭瞥了一眼女人,「不長眼?」

「沒看到撞人了!」

「啞巴了,不會道歉?」

女人往後退了一步,一副頂配綠茶的作勢,「哎呦不好意思呀,剛才沒看到。」

「你凶什麼凶,不就是一個廉價的包包還有一套護膚品嘛,我賠給你就是了。」

「有什麼大不了得!」

「你撞了人踩了別人的東西還有理了,東西貴不貴跟你的素質有關?」蕭贊最討厭這種人。

女人絲毫不在意瞥了一眼銷售員,「去給他們拿兩套過來。」

銷售員拿了兩套護膚品走了過來,女人塞進了田小暖手裡,「這是陪給你的。」

換做別人,會怎麼反擊?

東西砸了?

那多浪費,他才不會幹這種無腦的事情。

蕭贊冷笑,「有錢是吧?」

女人望著跟前這個帥氣的男人,鄙夷的笑了笑,「那當然看我手裡的包沒香薰兒的,香薰兒你知道?隨便一件衣服都抵得上這套護膚品十幾倍的價錢。」

「還有我這身衣服也是香薰兒的,你知道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