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沒有玉無緣的命令,自然不會停手,可是清塵卻不能不管懷瑾的生死。握瑜為了她的任務已經被玉無緣的人重傷,如今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若是懷瑾再出了什麼事,她該如何對得起她們兩姐妹?

「都住手!玉無緣,叫你的人都住手——」清塵喊著,扭頭看向玉無緣,卻發現依舊看不到玉無緣臉上的表情。

「你聽清楚他剛才說什麼了嗎?」玉無緣似乎沒有聽到清塵的話,只是語氣怪異地問著,指著虞天奇,「他說,聖地和寶藏,都是假的?」


「玉無緣,叫你手中那些黑袍人都住手,聽聽虞天奇想幹什麼,他手中還有我的好姐妹,我不能讓她有事。」清塵再次開口,可語氣中卻已經帶著絲絲懇求。

「聖地和寶藏,都是假的?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的地方,怎麼可能是假的?」玉無緣還是不理清塵,只盯著虞天奇,然後問道。

「是,都是假的,這是你身邊這位沐姑娘親口說的。」一開始不相信這是假聖地的虞天奇,此時卻將清塵曾經說過的話全都說了出來,「這裡根本不是真正的聖地,有人跟她說過真正的聖地是什麼樣子,這裡……沒有什麼寶藏,也不是什麼聖地,不過是有心人設計的一個圈套。」

虞天奇似乎豁出去了,什麼都不管,只將之前從清塵他們那裡聽來的話,都告訴玉無緣,然後緊緊盯著玉無緣,等著玉無緣表態。

事情很明顯,玉無緣帶來的人個個都是絕頂高手,即便清塵的手下武功也不弱,但比起玉無緣的人,還是差了些火候。虞天奇雖然不會武功,但是他看的很清楚,所以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玉無緣和沐清塵兩人產生了衝突,清塵一定處於下風。

所以,虞天奇挾持懷瑾,分明就是不想跟清塵他們站在同一陣線,也擺明了自己的態度,就是想轉而投靠玉無緣。

清塵沒有想到虞天奇竟然無恥到這種境界,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樣兩面三刀的人,就像牆頭草一樣兩邊倒,這麼快進臨陣倒戈,轉向了玉無緣這邊。

清塵的心中湧起一股憤怒,她甚至想,如果虞天奇的手中不是還有懷瑾,如果她不是怕投鼠忌器,她一定殺了虞天奇,哪怕完不成對龍香的承諾,她也不會讓虞天奇活著走出這裡。

「都住手——」玉無緣也不是笨蛋,很快就想到了什麼,一揮手,讓那些黑衣人都停下來,包括蕭凌和蕭逸,也都很安靜地站在一邊,聽著玉無緣的吩咐。

「國師大人,我是南疆人,我不會騙您。」虞天奇看玉無緣的態度有所鬆動,便趁勝追擊,然後說道,「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沐姑娘和她的手下親口說的,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不得好死。」

「你是跟他們一起來的,可是你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的目的是什麼?」玉無緣問著。

此話一出,清塵心底一沉,她知道,玉無緣已經相信了虞天奇的話,她一開始拖延時間甚至轉移話題,就是為了隱瞞這件事,卻沒有想到,這麼快就被虞天奇給掀了老底。

「因為我還不想死,我想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虞天奇說道,「我是想去聖地,但是我不傻,用這麼個破地方來騙我,我才不會上當。國師大人,我知道您和他們有恩怨,也有賬要算,但是這些都不關我的事,讓我離開,我先走一步,不會幹擾你們。」

清塵眼睛一眯,看著虞天奇,眼神中散發出來的殺意十分濃烈,讓玉無緣不由得側目。

「他說的都是真的是不是?這裡不是真正的聖地,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可是你卻沒有說,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是故意把我引來這個地方的?」玉無緣看著清塵,開口問道。

「國師大人,您的問題會不會太可笑了點?聖地的線索是我搜集的,鑰匙是我找到的,所在地也是我查出來的。我和我的兄弟們經歷九死一生,一路穿越那麼多阻礙來到這裡,我們是吃飽了撐著,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來一個假的聖地?」清塵聽著玉無緣的話,馬上反駁道,「更何況,國師大人的決策,我又怎麼會知道?難道,是我讓國師大人跟著我來的嗎?」

聽了清塵的話,玉無緣陷入沉思,不過片刻之後,他心中便得出結論,那是清塵早就已經猜到,但是藏在心中沒有說出,而虞天奇也不可能知道的結論。

「有人想一箭雙鵰,將你和我都引過來,用一個假的聖地,隱瞞了我們所有人,就是為了掩蓋真聖地的所在。」玉無緣開口說道,「真是可惡至極,我以為你有多聰明,沒想到還是被人利用。」

「那麼國師大人,您呢?您聰明,不也一樣落入別人的圈套了嗎?」清塵反唇相譏。

「哼,別拿本尊跟你相提並論,本尊即便是因為誤信了你的能力,落入奸人的圈套,不小心走到這裡,本尊也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去。」玉無緣冷哼著說道。

「是嗎?國師大人憑什麼以為,我們就不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去?」清塵問道,「還是說,國師大人準備將我們都殺死在這裡,然後自己出去找尋策劃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清塵的寥寥數語,便將玉無緣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讓玉無緣一陣惱怒。

在過去那麼長的日子裡,沒有人敢對他的話提出任何質疑,他是南疆的國師,在南疆是地位超然的存在,所有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不管是聶心柔還是其他人,都要聽從他的吩咐做事。可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子,竟然一言就能將他的心思猜中,並且敢跟他針鋒相對。

「難道不可以嗎?憑著我的能力和手段,殺了你們我再出去,沒有人會知道你們死在我的手裡,只以為你們被困在聖地中再也出不來。而我,將會順著線索順藤摸瓜,找出策劃這一切的幕後之人,然後送他去陪你們。」玉無緣十分張狂的說著。

「是嗎?可是國師大人,即便你要殺了我們所有人,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清塵開口。

「都閉嘴!我沒工夫聽你們吵,你們誰死誰活都跟我沒有關係,是不是落入別人的圈套我也不關心,我現在就要出去,放我走,不然我殺了她。」虞天奇聽著清塵和玉無緣你來我往的對話,立即暴怒,然後開口說著,手中的匕首也向懷瑾的脖子靠近了幾分。

那匕首就貼在懷瑾的脖子上,緊緊挨著皮膚,只要稍稍一用力,懷瑾的脖子便會被這看起來鋒利無比的匕首給割斷,然後身首異處。

「你居然敢用這種語氣對本尊說話?你還沒走出去,就這麼囂張?」玉無緣看著虞天奇,怒道。

只是沐清塵一個人挑釁他也就罷了,那是因為沐清塵有能夠跟他對抗的資本,但是虞天奇算個什麼東西?連個小嘍啰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因為他說出了幾句有價值的話,玉無緣早就將他殺了。

「國師大人,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離開而已,您放我走吧,我一定對這裡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言什麼都不說。」虞天奇說道,「國師大人,放我走吧?」


「你在找死……」玉無緣說出這四個字,便要動手,卻被清塵攔住。

「你要殺他我管不著,但是別傷著我的人。」清塵說道。

「哼,這才多久的功夫,膽子越來越大,別忘了你現在處於什麼樣的境地,竟然敢命令我?我要殺人,還沒人敢阻止。」玉無緣說著,怒火中燒,立即一掌揮出,朝著虞天奇打過去。

璀璨星途

清塵見狀,怕虞天奇失手做出什麼事情來,忙飛身而出,一個利落的轉身,擋在虞天奇的身前,接下了玉無緣這一掌,而身後的羅晉也趁此機會,從背後襲擊,將懷瑾從虞天奇的手中救了下來。<

。 玉無緣那一掌,根本沒想虞天奇能夠活著,雖然沒盡全力,卻也沒手下留情,由於他是突然出手,而清塵是為了救懷瑾才出手阻擋,本就有些來不及,再加上兩人功力懸殊,清塵很快就敗下陣來,甚至受了輕傷。

直到此時,清塵才算真正了解玉無緣的武功,玉無緣隨隨便便的一掌,便能將她打傷,即便她還是昔日的葉傾城,三個她加起來也不會是玉無緣的對手。

嘴角邊滑落一絲殷紅的血跡,清塵踉蹌著後退幾步,然後站定,伸出手用袖子擦拭了嘴角邊的血,看著玉無緣,目光凝重。

而她身後的虞天奇,卻被羅晉一把抓住,反手一劍,便要朝著虞天奇的要害處刺過去。畢竟他已經救下懷瑾,虞天奇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你不能殺我!」虞天奇眼見羅晉的劍朝著自己刺過來,於是開口說著,「我在她的身上下了子母蠱,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只這一句話,便叫羅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清塵也隨之轉身,看著虞天奇,眼中帶著危險的神色,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說什麼?」

「我說,我剛才挾持她的時候,已經在她的身上下了子母蠱,我身上的是母蠱,她身上的子蠱,同生同息,如果我死了,她也一樣活不了。」虞天奇說道,「如果你不想她有任何意外,最好不要對我輕舉妄動。」

「樓主,不要信他的,他剛才那種情況,怎麼可能有機會對懷瑾下蠱?他一定是唬人的,就是想要騙我們,想要從我們手中活命。」夜殤看著虞天奇,開口說著。

「是嗎?如果不信,你們試試看,殺了我,朝這裡一劍刺下去,看我死了,她還能不能活下來!」虞天奇聽了夜殤的話,哈哈大笑,然後上前幾步,走到羅晉的面前,讓自己的胸口對準羅晉手中的劍,如此說著。

清塵心中一緊,她看著虞天奇,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這件事情的真假。以她對虞天奇的了解,虞天奇是個貪生怕死的人,絕對不會用自己的生命卻當賭注,所以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是……也不排除虞天奇孤注一擲,用這種兵不厭詐的方法,賭她不會拿懷瑾的命開玩笑,所以才敢這麼明目張胆地用這一招來求生。

「放下劍。」清塵低低地開口,沖著羅晉說道。

羅晉看了清塵一眼,什麼都沒說,便收起手中的劍,他知道懷瑾對清塵來說,絕對不止是一個屬下這麼簡單,而是清塵的好姐妹,陪著清塵走過了風風雨雨生生死死的人,所以,他不會拿懷瑾去冒險。

「所以,你們如果不想讓她跟著死,從現在開始最好確保我安然無恙地活著,活著離開這裡,活著回到南疆都城,否則……我死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虞天奇笑的十分得意,看著清塵,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清塵沒工夫跟虞天奇多說什麼,只對夜殤吩咐道:「從現在開始,你看著他,一刻也不能放過。」

「屬下領命。」夜殤拱手應下,沖清塵點頭。

解決了虞天奇的事情,清塵這才轉頭,看著玉無緣,目光沉寂,也帶著些微探索,她一直都知道玉無緣的武功很高,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這麼深不可測,她和玉無緣只是過了一招,便已經受了輕傷,這麼看來,就算讓明日和明月他們一起圍攻,也未必討得了任何好處。

「你膽子夠大,竟然敢攔著本尊,你可知道,剛才那一掌如果不是看到你突然衝出來,我及時卸了力道,你此時就不只是輕傷這麼簡單。」玉無緣看著清塵,如此說著。

「那又如何,我有我要保護的人,為了他們,就算失去我的性命,又怎麼樣?」清塵絲毫不懼,與玉無緣唱反調。

「哼,無知而且愚蠢的人,自己的命都丟了,又有幾人會記得你,感激你?」玉無緣看著清塵,開口說道,「曾經你也是一心為某些人出謀劃策,幫助他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變成凝月國最受人尊敬的君王,可是最後,你得到了什麼?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你要保護的人,可以失去性命?」

玉無緣說完這番話,便哈哈地笑了起來,充滿諷刺的聲音回蕩在整個石室,充斥著每一個人的耳朵。


清塵因為玉無緣的舊事重提,而臉色煞白。這是她前後兩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錯認了蕭凌這條中山狼。

「你可別忘了,當初葉家之所以有那樣的結局,是因為你告訴我……」蕭凌見玉無緣提起這件事,心中雖然知道是為了打擊清塵,可還是有些不舒服,於是出言反駁。

在清塵的心中,他蕭凌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負心人,利用葉家的勢力和葉傾城的能力登上皇位之後,便卸磨殺驢,兔死狗烹,將那些對他有恩的人全部都屠殺殆盡,甚至排除異己,就為了鞏固他這個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皇位。

為了對付葉家,他甚至找了各種理由,什麼通敵叛國,什麼勾結外敵……給葉家安插了無數罪名,給葉傾城也安上了包庇之罪,才沒在葉傾城死後,給凝月國造成動亂。

如果不是發生了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到現在還依然是凝月國高高在上的帝王,又怎麼會淪落到和玉無緣這樣的人勾結在一起,只為謀求一條活路呢?

清塵聽著蕭凌的話,心中震驚,瞪大了眼睛看著蕭凌,而後又轉過頭來看著玉無緣,似乎有驚濤駭浪從心中奔涌而過。

「葉家之所以有那樣的結局,是因為什麼?是因為他告訴你什麼?」清塵一步步走向蕭凌,開口問著。

這些話一字一句吐出來,似乎十分艱難,眾人聽著,似乎感覺到清塵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一個巔峰。

蕭凌的背叛和葉家的滅門,向來是清塵心中無法言喻的痛,如果不是蕭凌的那幾道聖旨,葉家又怎麼會落到那種地步?她一直以為這一切,不過是蕭凌為了鞏固帝位才做出的決定,可是沒想到,今日在這間石室里,她竟然從蕭凌的口中,聽到了另外一個真相。

所以……葉家當年的滅門,和玉無緣有關?為什麼會和玉無緣有關?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凌聽著清塵的問題,轉過頭看著玉無緣,心中也有一瞬間懊悔,恨自己嘴快讓后將那句話說了出來,結果讓清塵抓住了把柄。

「因為什麼?告訴我!」清塵見蕭凌不答,便再次開口,「蕭凌,當年我怎麼對你的,你又對我做了什麼?你對得起我?如今我不過是想要一個真相,一個最終的真相而已,你為什麼不說?」

蕭凌看著清塵,目光中陷入一陣迷惘,眼前的女子分明那麼陌生,既不是葉傾城,也不是沐清塵,可是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和眼中決絕的目光,讓他知道,她就是當年的她,從來沒有變過。

昔日龍宸宮裡葉傾城發下的誓言還歷歷在耳,他心中一陣顫抖,在清塵逼視的目光下,終究還是開口:

「他說,凝月江山,成也傾城,敗也傾城……」

「成也傾城,敗也傾城……」清塵低喃著這八個字,忽然間不可遏制地笑出聲來,而後歇斯底里的開口吼道,「就因為這八個字,你就要抹殺葉家和三千隱衛的全部功績,你就要趕盡殺絕將他們全部送上黃泉路才能心安?可是蕭凌,你有沒有想過,若你沒有聽信這八個字,你依然還是凝月帝王,如今的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所謂的敗也傾城,不過是你自己選錯了路……」

清塵的質問讓蕭凌沉默,心中千迴百轉。

他又何嘗不知道,是自己選錯了路?如果他沒有殺了葉家滿門,葉傾城還是那個一心愛著他的葉傾城,又怎麼會轉世托生到沐清塵的身上,然後帶著滿腔恨意,前來找他報仇?如果不是因為這樣,那麼敗也傾城的批言……就根本不存在。

「哈哈哈哈——」玉無緣聽著清塵和蕭凌的對話,忽然間笑了,然後說道,「都是愚昧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了解你們每個人的心思,我又怎麼會將這一切策劃的如此完美?只可惜……到底人算不如天算……」

清塵看著玉無緣,總覺得他話裡有話,關於當年葉家滅門的真相,似乎還隱藏著什麼她目前無法窺探的東西,可是這一切到底是什麼?

「原來你才是造成我葉家滅門的罪魁禍首,看著這幾年,我要算賬,還找錯了人。」清塵說道,「也罷,就像你說的,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爺安排我們同時走進這裡,就說明你我之間,註定要有個了斷。」

「好啊,你想怎麼了斷?是殺了我,為葉家滿門報仇,還是想怎麼樣?」玉無緣竟也同意清塵的提議,但是他話鋒一轉,隨即說道,「只是,你能殺的了我嗎?難道剩下的事情,你不想知道了嗎?」

清塵腦海中回蕩著「剩下的事情」這幾個字,心中掙扎,她想殺了玉無緣為葉家冤死的滿門報仇,可是她卻打不過玉無緣;更何況,她的心中的確還有很多的疑惑,而這些疑惑的答案,似乎只有玉無緣才能給。<

。 「先說清楚,我不屬於你們任何一方,什麼葉家滅門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就要走,等我離開了這裡,你們想怎麼樣我都管不著。」虞天奇大概是所有人中對這段往事唯一不了解的,所以他顯得事不關己。

「你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趙若飛原本是站在羅晉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但是看到虞天奇這麼聒噪,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朝著他吼著。

趙若飛是趙雲的女兒,當初清塵和懷瑾在郎城,為趙雲之父治病的事情,趙若飛也是知道的。雖然說當時清塵和懷瑾去郎城是別有用心,但是說起來,懷瑾也算是她祖父的救命恩人。

不管怎麼說,趙若飛心中對懷瑾是感激的,如今見懷瑾被虞天奇這種人渣挾持,甚至還下了什麼子母蠱,逼的清塵不得不為了保護懷瑾而不能殺了他,心中便有一股怨氣。

「你又是什麼人?難道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你別忘了,如果不是我,你到現在也只是個別人的傀儡!」虞天奇看見趙若飛,便也反唇相譏。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嘍?」趙若飛看著虞天奇,問道。

「那是當然,對於救命恩人,你可不能忘恩負義,如果你……」虞天奇聽見趙若飛的話,以為趙若飛被自己的言辭說動,便連連點頭,繼續說著。

可是話還沒說完,便被趙若飛打斷,趙若飛直接一拳,打在虞天奇的臉上,然後嚷嚷著:「救命恩人是吧?不能忘恩負義是吧?可以!你在挾持懷瑾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如果沒有沐姑娘,你是不是還活著?你對懷瑾下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如果沒有懷瑾,你是不是還安全地站在這裡叫囂?忘恩負義?我看最忘恩負義的就是你!」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眾人驚呆了,這邊清塵和玉無緣之間還在劍拔弩張,那邊趙若飛和虞天奇便已經開打。但是兩人對打的形式卻讓眾人詫異,兩人沒有用任何武功,而是純粹的拳打腳踢,趙若飛是將門之女,這樣的拳腳功夫自然是不賴的,更何況又先發制人,就演變成了趙若飛單方面對虞天奇的毆打。

「什麼狗屁的子母蠱!我才不信邪!不能殺了你是吧?讓你活著是吧?好啊——姑奶奶我就不信了,我打你幾拳,懷瑾還能感覺到疼!我叫你忘恩負義,我叫你兩面三刀,我叫你對懷瑾下蠱……」趙若飛一邊打一邊喊著,口中喊一句,手上就打一拳,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羅晉就站在一邊,嘴角含笑地看著趙若飛,斜靠在牆上,眼中帶著玩味的笑意。

所有人都被這幅場景吸引,沒有人主意到羅晉的眼神和目光,他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人,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切失態的發展。他並沒有阻止趙若飛,因為他覺得趙若飛說的很對,說起忘恩負義,虞天奇才是個中翹楚。

「若飛,下手別留力氣,這樣的傷死不了,就算半死不活,相信以懷瑾的醫術,也能讓他吊著半條命不死。只要他不死,懷瑾就不會有事。」羅晉幽幽的開口,如此說著。


有了自家老公的支持,趙若飛打的更起勁,彷彿積累這麼長時間的怨氣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每一拳都打的又重又實,讓虞天奇毫無招架之力。

而有眼力的人也看到,虞天奇不是沒有還手的機會,而是每次當他要還手或者要傷到趙若飛的時候,羅小侯爺就會出手,一陣指風彈過,便打在虞天奇身上的某些部位,讓虞天奇動彈不得。

很久之後,趙若飛打累了,這才停下來,而此時,虞天奇整張臉都已經嚴重變形,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子。清塵相信,即便現在攝政王就站在這裡,也絕對認不出虞天奇就是自己的兒子。

石室安靜下來之後,眾人的目光也從趙若飛和虞天奇的身上轉投到清塵和玉無緣的身上,似乎等著這兩個人開口,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的問題。

雖然清塵和玉無緣之間並不存在商量的問題,多半是玉無緣憑著自身的實力和優勢,將清塵強行留下或者帶走。

「你要解決和本尊之間的恩怨,我同意,但是你不覺得,在這樣的地方,在這種時候,不太合適嗎?」玉無緣看著清塵,開口問道。

「的確不太合適,就像你知道的,這裡並不是真正的聖地,你想要找的地方也不在這裡。」清塵點頭,「這裡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你們進來的那條路,如果不打算留在這裡,那就只能原路返回。」

「可是既然來了,又怎麼可能原路返回?難道你就不好奇,到底是誰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的嗎?或者不好奇,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玉無緣問道。

「我若能活著離開這裡,知不知道這一切對我來說,又有什麼意義?如果國師大人想知道,那就自己留在這裡查看,請恕小女子不奉陪。」清塵如此說著,表現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摘星樓的眾人見狀,便也紛紛聚到一起,打算跟著清塵離開。

可當他們一動,玉無緣便一揮手,讓除了蕭凌和蕭逸以外的黑袍人站在門口,堵住了他們唯一的去路。

清塵掃視著玉無緣和他身後的那些黑袍人,當她的目光落在蕭逸的身上時,心中忽然間升起一抹異樣。

她一直都知道蕭逸並沒有被噬魂蠱控制,化名般若跟在聶心柔的身邊,也不過是為了查探玉無緣的事情,但是剛才那麼大的動靜,蕭逸竟然像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好像沒有玉無緣的命令,蕭逸就真的成了一個不會動的木頭人一樣。

「你說的也對,這個地方看似十分平靜,但終究是別人的地方,本尊從來不在別人的地方待很長時間。」玉無緣說道,「既然這是個假的聖地,那我們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只有先離開再另行打算。」

「也許,這就是對方的目的。」一直沒開口的蕭凌忽然間說道。

「什麼目的?」玉無緣轉頭,問著,而清塵也看著他。


「對方知道我們雙方之間的恩怨,甚至將這些事情都了如指掌,所以設下了這麼一個圈套,讓我們跟著他們進來。本來想著讓他們當出頭鳥,替我們掃清楚前面的障礙,但是也成功中了對方的奸計。我們兩方人馬在此地相遇,必定會因為過往的恩怨而糾纏不休,或許也就是我們雙方爭執不休的時候,那幕後之人早就帶人去了真正的聖地。」蕭凌面色凝重地說著。

「你說的也並非沒有可能,所以我們得先離開這裡,找聖地一事不能再耽擱。」玉無緣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說著,然後扭頭對清塵說道,「所以,我們之間的賬,還是等日後再算才好。」

「日後?哪個日後?等國師大人找到了聖地,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變得天下無敵之後,再來跟我清算舊賬嗎?」清塵笑著,諷刺地說道,「與其等那個時候,再讓我去自找死路,還不如國師大人現在就殺了我,一了百了。」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活著,是你的運氣……」玉無緣說道。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讓我活著?」清塵說道,「可是國師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就死在蕭凌的手中,死在你那些不為人知的計劃里。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又怎麼會怕死?」

「本尊暫且不跟你說這些,這裡始終不是久留之地,若是你非要留在這裡,本尊不反對,但是本尊和本尊的手下,現在就要走了。」玉無緣說著,然後轉身欲走。

就在清塵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遠處忽然間傳來一聲轟隆巨響,緊接著,整間石室搖晃了幾下,眾人在猝不及防間,站立不穩,頓時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