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長一臉淡定,他越是雲淡風輕,裝逼的效果便越是出眾。


果不其然。

講台下學生都在驚嘆。

好像秦淮小哥哥真的沒有到過任何高校講課呢!

這是秦淮小哥哥的第一次。

院長可以啊,人脈廣闊無垠。

想到這裡,台下的女學生們沸騰了。

「院長萬歲!」

「院長萬歲!」

底下的小女生一片歡呼雀躍,宛如一群奇行種。

「央美逼王果然名不虛傳。」

而前排的角落裡,則是有一位男性青年默默吐槽。

……

「淡定。低調,帥得呢,我就不多說了。把講台留給秦淮。」

王院長享受了一陣學生的歡呼與吹捧,終於心滿意足的拂了拂衣袖,帶著一臉深藏功與名的表情,緩步走出教室,爾後背靠欄杆,掏出一根雪茄煙,默默點燃,目光深邃的享受了起來。

秦淮目瞪口呆。

這……

這操作……

然而下面的學生早就見怪不怪了。

「我們院長逼格非常高,嗜煙如命,一節小課九十分鐘,抽煙要抽四十分鐘!

在畫室也總是一手拿畫筆一手掐雪茄,邊畫邊抽,隔三差五抽得一嘴顏料。」

說罷,教室內鬨堂大笑。

秦淮忍俊不禁,抽一嘴顏料這種騷操作,畫面感好強,果然非常符合王院長的畫風。


「秦淮小哥哥你有沒有什麼怪癖?譬如創作的時候喜歡一絲不掛……」

有一位女學生高聲問道。

秦淮板著臉,嚴肅的看著那位女學生:

「大部分藝術工作從業者都非常正常,我屬於大多數。」

「竟然沒有怪癖。」

女學生失落的坐下來。

「秦淮小哥哥的擇偶標準是什麼?」

另有一位女學生高舉右手,眼中帶著如狼似虎的目光。

「我的擇偶標準在門外站著呢,除了她誰都不標準,而且我們已經領證了。」

秦淮依舊平靜,意思是你們死心罷。

門外商雅露出來自正宮的從容笑靨。

台下奇行種女學生們一片哀嚎。


秦淮小哥哥竟然領證結婚了!?

不敢相信。

但秦淮一臉嚴肅,絕對不是開玩笑。

「真的結婚了?」

「當然。」

秦淮斬釘截鐵。

……

「這是課堂,不問私事,只講藝術,還有什麼問題?譬如你們創作時遇到的問題。」

秦淮敲了敲黑板。

「我來我來,我有問題。」

教室中半數學生都舉起了手。


王院長透過前門往內看,心中不無嫉妒。

他平時上課,學生都在下面光明正大的玩手機。

而秦淮的課堂,學生們卻熱情得像一群幼兒園的小朋友。

秦淮環視一周,奇行種他是絕對不會點的,那些雌性生物指不定拋出一些花痴問題。


所以秦淮目光落在角落一位青年。他就是剛才吐槽『央美逼王果然名不虛傳』的那位,不過秦淮並未聽到這位青年的吐槽。

「叫到我了?嘿,秦教授,我還有個問題。」

青年咧開嘴嘿嘿一笑,他突然想刁難一下這位大名鼎鼎的秦核舟。

「請問秦教授,畢加索全名是什麼?」

秦淮一愣。

這個問題……

教室內也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隨即一片嘩然。

「你這是刁難!」

「誰會沒事記畢加索全名呢,換一個問題,快換一個。」

「是啊,能不能問個正經問題?」

女學生們為秦淮鳴不平,畢加索全名七十多個字,讀都讀不通,更別說記憶了。

對於女學生們的偏袒,秦淮只是抬手壓了壓。

「其實我還真的知道。因為有一次看過,你對照一下有沒有錯誤——帕布羅·迭戈·荷瑟·聖地亞哥·弗朗西斯科·德·保拉·居安·尼波莫切諾·克瑞斯皮尼亞諾·德·羅斯·瑞米迪歐斯·西波瑞亞諾·德·拉·山迪西瑪·特立尼達·瑪利亞·帕里西奧·克里托·瑞茲·布拉斯科·畢加索。」

那位懶洋洋趴在桌上的青年猛得直起身,憚然失色。

額。

額。

竟是一字不差……

教室中其它學生同樣目瞪口呆,學生帶著刁難的意味隨口一問,秦淮就能答出來?

而且一字不差?

這一手顯山露水讓他們驚訝得合不攏腿。

連畢加索全名都能記住,由此可以管窺蠡測到秦淮小哥哥的學識。

不僅僅是對傳統藝術研究頗深,還涉獵研究了外國的藝術領域,甚至可能道行不淺!

厲害。

不愧是業內神話,隨便露一手,就有種博冠中西的既視感。 只是突然之間自天際雷電落下,一名韓家弟子直接被劈成焦炭,身軀發出難聞氣味,其餘韓家弟子還沒有明白過來,又是幾道閃電落下,瞬間三名韓家弟子就已經灰飛煙滅。

韓家剩餘三人俱是一愣,遠處韓家領頭之人更是面色詫異,萬家女子見這局面,慌忙起身,捂著身體露出的潔白肌膚,從幾具焦屍旁邊挪開,坐在一旁哭泣。

韓家幾人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緊接著天際兩人落下,韓家眾人看著來人,片刻后其中一人忽然面色驚恐喊道:「是你,竟然是你小子。」

這人正是先前在星雲神殿外圍被妖族姬家少主評價為三十年後的最強對手,也是身懷無數寶物的那名少年,至於旁邊這名則是徐家弟子,他們也能夠分辨出來,只是驚恐過後,其中一名韓家弟子忽然陰笑起來。

對於這星雲殿試煉的規則,韓家弟子十分清楚,能夠跟自己在一個世界之內,那實力必然相近,絕不會高出太多,自然也沒有什麼好可怕的。遠處那名韓家弟子也趕了過來,看著兩名突然來臨少年,面色陰寒說道:「剛才你們插手我萬家以及韓家之間的恩怨,未免太過分了吧。」

秦威不語,面色平靜,嚴忠冷聲笑道:「韓家以及萬家的恩怨我不清楚,不過你們先前關於萬家以及韓家所言我可略有耳聞,我修士之中竟然有你們這般敗類,我如何能看的過去。」

在空中經過看見此景,本來兩人不想插手,只是聽見女子哭聲以及慘叫,秦威想起媚兒又於心不忍,這才出手,這名韓家領頭之人眉頭緊蹙盯著兩人。

旁邊一名韓家弟子上前小聲提醒說道:「這小子就是那名在星雲神殿外身具許多寶物的少年,他既然能出現在這裡,跟我等實力應該相差不遠,先前你我在星雲神殿外沒有盯住這小子,讓這小子溜走了,現在他竟然自己送上門,咱們決不能就此放過,而且他剛才聽見我等談話,出去之後對韓家不利。」

「住口。」這名韓家的首領弟子明顯也覺得剛才所行之事有些不妥,只是事情已然發生,也沒有互選餘地,他冷聲說道:「今日之事如果放你們離開,我們韓家必然會遭受連累,所以你們二人決不能活著。」

秦威依舊沉默不語,不過心中明白,此人話雖如此說,但只不過是惦念自己身上的那些寶物罷了,道貌岸然之徒,他扭頭示意嚴忠,嚴忠立刻冷笑回應道:「笑話,你們韓家以及萬家的事情我們無暇去理,你們也不配,只不過今日你們所行之事髒了我們的眼睛,影響了我二人的心情,至於離去,恐怕應該擔心的是你們吧。」

韓家眾人一愣,緊接著一名韓家弟子說道:「這兩人口氣挺大,剛才擊殺我韓家弟子,就是這件事情都不能夠放過他們,只要從他們身上拿到寶物,那混元鼎的名頭我等可都聽過,對我韓家來說絕對是巨大驚喜。」

「兩位,既然如此,我得罪了。」這名韓家首領弟子率先發難,其餘幾名韓家弟子見狀,也都同時出手,先前秦威能夠擊斃韓家三人,如此容易則是因為這幾人警惕放鬆,根本毫無防備,但如今幾人要出手,倘若憑藉自己的實力,恐怕還是要糾纏一會,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想到這裡秦威迅速站在嚴忠身前,懷中伸手拿出一物,手指清掃,金光閃過,空中襲來的韓家幾人直接被劈成幾段,身軀散落在地面上,毫無還手之力,鮮血灑落四處,甚至濺在了那名已經精神有些問題的萬家女子身上,那名女子發出一聲慘叫,驚魂未定。

秦威看著幾人身軀,數道星芒加上前面幾人的星芒進入體內,胳膊上的暖流更是明顯,他收起手中天雲劍,拿出一枚回元丹填入口中之後,走向那萬家女孩所在地。

「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女孩明顯還未從前面那驚恐中恢復過來,精神稍稍有些失常,秦威皺眉看著女孩,從懷中拿出幾枚寶物,丟在女孩面前,皺眉說道:「你不用怕,我對你沒有惡意,也沒有興趣。」

女孩看著面前幾枚寶物,眼神渙散,秦威繼續皺眉說道:「這幾枚寶物應該可以暫時保你無憂,你在此地等著,路上我看到幾名跟你身著同樣衣衫的男子正在趕過來,應該是你們萬家弟子得到你的通知趕來這裡,我沒有時間在這裡陪你。」

幾枚寶物都是先前從那幾名徐家弟子身上拿到,這段時間已經經過混元鼎進行稍稍的簡單加深煉化,品質也有大幅度提升,防備這世界內的敵人應該不是難事,秦威轉身點頭向嚴忠示意之後兩人重新想要縱身而起。

緊接著不遠處山谷內發出一陣極為沉悶的嘶吼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嚴忠說道:「這可能是獨居的異獸,你我來的路上在這裡幾乎沒見到其他異獸,看來這異獸是有獨居的領地,你我現在所站的這裡應該就是它的領地了,而且我們闖入他的領地,他應該是感受到了才發出吼聲警告。」

「過去看看。」既然是強大異獸,秦威自然不想放過,說了一聲立刻縱身而起,連同嚴忠二人迅速朝著那個方向飛了過去。

留下這名萬家女子,看著兩人離去,這才稍稍平靜了一些,起身整理了身上破碎衣衫,從先前已經被韓家殺死的幾名萬家弟子身上扒下完整衣衫穿上,這才小心翼翼將秦威丟下的那幾枚寶物撿起來擦了臉上的淚痕,拿在手中觀察。

初看並沒有什麼驚奇,只是看了一陣,這女子面色忽然變的極為驚愕,不禁將幾枚寶物迅速收入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面色略略露出震驚,抬頭看著剛才那兩人離去的方向,這女子雖說只是小型世家的女子,但對於寶物還是有一定的了解,剛才幾枚寶物經過混元鼎提純,早已經到了珍稀級別,臨近靈器的邊緣品質,如此寶物這少年竟然輕易就丟給自己這麼多件,恐怕整個萬家都沒有如此多的精品寶物了。

。 一般人誰會記住畢加索全名?

況且秦淮並未事先備課,卻能在學生突然刁難時對答如流,說明秦淮真正研究過該領域,而且擁有了豐富的知識儲備。

你隨便路上問一個教授,哪怕專門研究藝術領域的,他也未必答得上來。

秦淮能背出畢加索全名,怎麼可能對畢加索沒有半點研究?

見一群學生看著自己瑟瑟發抖滿目敬佩,秦淮面色不變。

這種目光他早已見怪不怪。

「真·瑪麗蘇文男主畢加索!」

有學生開始起鬨。

「畢加索老色魔,五十多歲了,還找十六歲的少女當情婦,更可氣的是,那位少女竟然心甘情願,而且揚言:無論哪個女人,都無法抗拒畢加索的魅力。」

提及畢加索,風流…史一籮筐,男學生們議論紛紛,毀譽參半。

「也沒有哪個女人能抗拒秦淮小哥哥的魅力!」

「對對對,秦淮小哥哥的魅力一樣難以抗拒。」

奇行種女學生把話題引向秦淮。

這些話激起了秦淮強烈的求生慾望,他望了一眼窗外的商雅,連忙轉移話題:

「這次我來央美,其實也準備了一些正經講的課題。」

秦淮嚴肅的咳嗽兩聲,潤了潤嗓:

「我要講的是,困擾了我們一百多年的國畫革新問題。」

困擾了一百多年的國畫革新問題?

秦淮話音落下,學生們猛得一驚,整個教室迅速鴉雀無聲,一雙雙目光錯愕的落在秦淮臉龐上。

他們以為秦淮會講幾項簡單的藝術理念,或者繼續老生常談一些基本筆法、墨法。

然而沒想到秦淮竟然拋出了一個頗具爭議性的話題。

這種話題可是燙手山芋,一旦觀點不對,就會被書畫協會集體詬病,並且得罪各類派系啊。

是不是有些目中無人了?

學生們為秦淮小哥哥捏一把汗……

原來,秦淮小哥哥謙謙君子的外表下,竟然藏著著一顆不羈霸道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