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凡由心冷冷的看了眼李浩然,凝重的眼神裡面滿是殺意,沉聲一喝,指著這地上的屍體問道。

李浩然搖頭,他的確沒有證據這三人的屍體到底從何而來,更沒有證據證明他方才被人設計進入了陣法之中,險些被刺殺,不過他有一個證據,可以證明女官小悅早就有事離去。

「可以去找蚩夏!相信他定能夠證實,引領我入車馬道的非是小悅!」

李浩然沉聲說道,他唯一的希望只能夠是蚩夏了。

畢竟,在內務府門前,親眼見到接引他去庫房的人是蚩夏,蚩夏也自然聽到了那女官的話。

「將蚩夏找來!」

凡由心看了眼蚩孝武沉聲說道。

蚩孝武冷冷的瞪了李浩然一眼,徑直朝著宮殿的遠處行去。

大約片刻之後,蚩夏跟著蚩孝武匆忙走來,待他看到這裡的情況之時,心神一震,臉上露出了一抹凝重,尤其是看向李浩然的眼神,更是多了一絲厭惡。

你竟是這般的人?

李浩然看出了對方眼神之中的意思,他心神不由一震,整顆心涼了半截:「糟糕,這傢伙莫非是被人收買了不成……」 第五百四十五章酷刑

「蚩夏!我來問你這女帝弟子蚩九,是否去過你的內務府?你且詳細說來!」

凡由心掃了眼李浩然,看著蚩夏沉聲問道。

這個時候,周圍的侍衛已經將屍體和破碎的馬車封存,並用擴影玉,將周圍的環境一一烙印進入玉符之內。

蚩夏看了眼李浩然,對著凡由心拱手一抱:「啟稟大人!蚩九大人的確到過我的內務府,他來時我正處理公文,因不便女客入內,才讓引著他來的女官小悅留在了門外!蚩九大人要我收購五千噸的琉璃玉髓,且還交了全部款項,這才送他出府,在府外女官小悅見他出來,便領著他來了這車馬道,說是要去庫房取些東西!」

聽著蚩夏的話,李浩然不由一怒,沉聲喝到:「蚩夏,你敢發誓說我離開時,在門外等我的女官就是小悅么?」

「蚩九大人,您可不能污衊我的名譽啊!我蚩夏為人如何,你可去打聽打聽,這蚩族之內誰不知道我公正,要不然你以為女帝會讓我做在這個位置,一座一百六十起年?我可以以我的武道前程發誓,我蚩夏絕對沒有說謊,倘若有一句謊言,必斷訣武道傳承!」

那蚩夏倒也會說話,在說出了自己的清白公正之後,氣憤的舉手就發誓而出。

誓言一出,周圍眾人更加認定李浩然在說謊。

而李浩然更是百口莫辯,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別人的口袋之中,也明白了方才為何僅有兩個刺客來刺殺他,而不是更為強大的敵人。

「我要見女帝,要見枯燈老祖!」

李浩然心有不甘,沉聲說道。

「哼!女帝已經閉關,枯燈老祖已經出宮,你若要見他們,就等三日之後吧!」

凡由心冷冷的看著李浩然,眼中儘是殺意的說道:「事情經過都已經明了,蚩孝武將他壓入天牢,待我稟明女帝之後,在做處置!」

「大人,蚩九乃是女帝弟子,且還身懷滅殺武帝的天火日炎晶,您看他身上的藏玉是不是要收走?還有那一身的修為,要不要禁錮?」

蚩孝武拱手一抱,待凡由心要離去的時候,忽的問道。

凡由心腳步一停,思量片刻,扭頭沉聲說道:「姦淫女官是為死罪!他既然犯法,就不能有特赦!將一切隨身物品沒收,戴上封禁鐐銬,壓入死牢底層!」

話音落下,凡由心身形一動,轉身離去。

李浩然有心逃離,卻被幾道強大的神念牢牢壓迫,讓他動彈不得,只得任由那蚩孝武取了他身上的藏玉,拿出了封禁元氣的鐐銬,禁錮了他的修為。


幸而李浩然早就將藏玉內的東西,放入了封竅空間之內,身上的藏玉內僅有千萬魔晶,數萬道符籙和身份令牌等物件。

「哼!帶走!」

蚩孝武冷冷笑著,差人將李浩然壓向了天牢。

李浩然並未反抗,心情略顯低落,他已經足夠平靜了,可對方竟弄出了如此的仗勢,這一次他疏忽防備,被敵人得了空子,害他入了大牢。

不過天火炎陽晶還在,他確是沒有懼意,一時間心中感慨萬千的同時,卻又生出了許多反叛的想法。

待李浩然走遠,蚩孝武這才將一個物件扔給蚩夏,笑著說道:「這一次功勞不小,回去吧!」

「多謝!」

蚩夏淡淡一笑,轉身離去。

蚩孝武轉身,循著方才離去的侍衛方向走去,在行走之時,強行破開了李浩然的藏玉,打探了起來。

「咦?天火日炎晶沒有帶在身上?……不過,這小子身上的錢財,可真是復有啊!可惜啊,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蚩孝武淡淡的想著,行走的腳步越來越快。

……

哐當!

一個時辰之後,李浩然坐著囚車在天亮之前,被關押進入了天牢的最底層。

這是一間單獨的囚牢,裡面十分潮濕,幸而木板上還有一些乾草,周圍充斥著刺鼻的血腥氣味,尤其是牆壁上,用血液寫著許多的我無罪的字跡,還有一些一些人的名字。

李浩然靜靜的坐了下來,將今夜發生的這一切都仔細的回想了一通,許久這才失聲一笑:「呼!那蚩夏、蚩孝武定是蚩豹的人!而那凡由心,恐怕是真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也是較為剛正的人,他們這計劃可真是環環相扣啊!」

他太大意了,以為拜入了女帝蚩九玄的麾下,在皇宮之中就安全了。所以,他並未注意周圍,只是一心想著修鍊上的事情。

這樣才讓他落入了陷阱,落入了敵人的圈套之中。

嘩啦!

正在李浩然剛剛將思路濾清的時候,牢房的門被打開,從外面走來了四個五大三粗的武者,他們猙獰的走到了李浩然面前,粗魯的將李浩然架起。

門口走入了一個眼露殺意,氣勢外方的武王,這個人穿著一身錦衣,看到李浩然那一刻的時候,眼中殺意更為繁盛:「帶走!」

冰冷的話音落下,獄卒強行架著李浩然走出了牢房。

因為封禁鐐銬的原因,他的元氣和肉身之力都被壓制,此刻他柔弱的好似一個武士一般,根本敵不過這些人的力量。

不多時,李浩然被抓進了一個刑房裡面,困在了一個人形架上。

「蚩九,知道我是誰么?」

待獄卒出去,這裡僅剩下了李浩然和那個華氣武者之後,武王看著李浩然冷聲問道。

李浩然冷冷一笑,沉聲說道:「莫非是蚩豹的狗?」

啪!

話音剛落,一個滿是倒刺的鞭子狠狠的打在了李浩然的身上,倒刺刺入血肉,帶出了一團血水和肉末,倒刺上那陰寒的凍氣忽然滲入了李浩然的筋脈之中,正在緩慢的凍傷著他的血肉筋脈。

這是一條帶著寒毒的鞭子,抽打犯人的時候,可將寒毒注入犯人體內,讓犯人痛不欲生。

「記住,我叫蚩瞞地!蚩瞞天是我的小弟,你殺了他!我要殺了你!」

蚩瞞地冷冷的說著,他的眼中滿是痛恨和殺意,在說話的時候,一次次的將鞭子抽打在了李浩然的身上。

血肉離落,僅是幾個呼吸之後,李浩然已經是血肉模糊了。

「蚩瞞地?很好,很好,我記住你了!你日所賜,日後百倍給你!」

李浩然並未吭上一聲,任憑疼痛一次次的刺激著他的神經,疼痛並不可怕,怕的是你沒有堅持下去的意志。

哧!哧!


「哈哈!滋味不好受吧?方才的寒毒如體,已經封了你大部分的靜脈吧!這一次可是破損毒粉,此粉配合寒毒,乃是一種劇毒,此毒可破你一身的修為,更能夠讓你永久的變成廢物!」

蚩瞞地將一盆子的毒粉灑落在了李浩然的身上,他的眼中痛恨,冰冷,狠狠的將擁有腐蝕性的毒粉在李浩然的身上擠壓著。

毒粉和寒毒並未給李浩然照成真正的毒傷,這些毒在進入李浩然體內的時候,自動被他天脈中的力量吸收,盡數融入了毒之竅之內。


表面的傷痕雖然疼痛,卻傷不到李浩然的根基。

這也是李浩然在方才剛剛發現的一絲異常,他沒有想到,這封禁鐐銬的力量,竟無法擋住他天脈的力量,這讓他心情好了許多。

「你父親設計陷害於我,難道就真的以為我就這般的必死了么?別忘了,我可是女帝的弟子,只要他出關,亦或是枯燈老祖歸來,我就自由了,到時候死的可就是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那蚩夏和蚩孝武他們已經是你們的人了!」

李浩然淡淡的說著,表情痛苦,略顯猙獰。

蚩瞞地哈哈笑著,輕蔑的看著李浩然說道:「蠢蛋!你以為今日的事情就這麼簡單?告訴你,倘若是我族內的其他老祖收你為徒,今日計劃還不會成功!可惜,你成了女帝的弟子,她是什麼人?一個寂寞了多少年的女人?她竟然要找男人了,真是可笑,這是在給我們蚩族的臉上抹黑……女帝已經閉關,三個月內不會出來!枯燈老祖也已經被人約走!就連武修羅和陳影也都被調走了,不過他們能不能回來,還是另外兩說!如今,正代女帝處理蚩族事物的人也是我蚩家的人……你死定了!哈哈!」


他以為李浩然的修為被禁錮,寶物被奪,就已經成為了廢物。就算是現在殺死了李浩然,也不會有人來追究的,更何況他們已經布置好了後手和替罪羊,就算是查起來,也不會調查到他們的頭上。

聽著蚩瞞地的話,李浩然心神一震,眼中泛著一抹凝重,這才知道他想的太過簡單了,蚩豹能夠成功,並非是因為蚩豹子和他的家人有多大的能力,而是因為在蚩族之人有人對蚩九玄不滿。

「哼!我不信!」

李浩然痛聲說著,身前的蚩瞞地在他的身上倒下了一種油,這種油裡面滿是蟲卵,蟲卵在碰觸到李浩然的傷口時,竟然泛起了一抹震動,而後瘋狂的滲入了李浩然的體內,它們竟要藉助李浩然的身體當作蟲巢。

「信不信由你!告訴我,我弟弟到底是怎麼死的?要不然,我就激發這些嗜血蟲卵的力量,將你吸成人干!」

蚩瞞地陰狠的說著,他的眼中滿是猙獰,殺意越發的不可控制。 第五百四十六章老祖降臨

嘩啦!

牢房的大門被重重的打開,從外面走進了一個身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這人進來的時候,正看到蚩瞞地正重重的毆打著李浩然。

「說!說啊!」

蚩瞞地憤怒的吼著,他要將一身的怒火盡數發泄在李浩然的身上。

可李浩然仍舊是笑著,侵入他血肉之中的蟲子正如同吸血蟲一般,吸食著李浩然的血肉和生機。

如萬針齊刺的感覺,讓李浩然的精神正一次次的晃動著,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折磨,對於他來說,卻是一種精神的磨練。

「行了!瞞地,今天不要弄死他!」

蚩豹將身上的斗篷扯下,一拍蚩瞞地的肩膀沉聲說著。

蚩瞞地忽的轉身,看著蚩豹皺眉說道:「父親,這是為何?」

「他身上的秘密很多,那個人要對他施展搜魂秘術,在此之前你只能讓他痛,卻不能傷了他的精神!」

蚩豹沉聲說著,他徑直扭頭看了眼李浩然,抬手一揮,從他的手掌之上浮現了一團魔火。

黑色的魔火熊熊燃燒,將周圍的光芒吞噬,如同黑洞。

他就這般,將這隻手掌狠狠的印在了李浩然的身上,將李浩然的傷口灼燒,更將附著在傷口上的蟲子殺死。

炙熱的溫度,讓李浩然不住的顫抖著,魔火的灼燒讓他體內的浩然正氣險些爆發,可為了他的目的,李浩然也只能夠死死的堅持著。

「哼!蚩九,不要以為拜入了女帝門下,就可以在蚩族之內作威作福了!我已經從薛流星那裡知道了,是你,是你殺了瞞天!還有蚩靜心那個婊子,我會讓你們受到懲罰的!」

蚩豹看著殺子的仇人,眼中滿是怨恨,冰冷的聲音都可以將水凍住。

殺意在囚牢裡面肆無忌憚的釋放者,將刑室照的灰亮的火把,正在這一股殺意之下,漸漸的晃動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熄滅。

李浩然看著蚩豹,沉聲問道:「你過來既不是殺我的,肯定也不是來和我廢話的吧?」

「哈哈!蚩九,今天沒有人能夠救的了你,任何人都不行!」

蚩豹固然十分想要殺掉李浩然,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可他仍舊有辦法折磨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