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已經修成玄君境界,掌控自身,一念之下,驅逐毒素輕而易舉。只有延緩玄力運轉的毒藥,才能讓他無法驅逐,而且實力最少降低一半!到時候我們一齊圍殺,可操必勝!」漠雨濤冷笑解釋道。

此刻,漠雲芳被捆縛在大理山孤峰的絕壁上,白衣飛舞。她仰頭看著天空,心中默默禱祝:「漠氏祖宗,在天之靈,保佑我們一戰功成……」

突然,漠雲芳發現天空之中,一粒黑點出現,然後迅速變大,向自己的方位,直直射來。待到看清楚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快,快散開!」

那分明是一隻接天巨掌,等到距離眾人還有數百丈的高度,巨掌已經遮蔽了整個天空,一股厚重磅礴的皇者威嚴,令人屏息,想要逃走,卻無路可退!

轟隆一聲巨響,大理山方圓百里,齊刷刷向下塌陷,留下了一個深入地底的巨大掌印!一眾漠家人馬,被悉數鎮壓,化作血泥。

千里之內的野獸毒蟲,四散奔竄,他們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威壓,那是他們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

數千里之外,洛白水坐在一朵雲氣之上,再度哼了一聲,緩緩收回手掌:「敢暗算老子的徒弟,拍死你們丫的!」

「師父,您在嘀咕什麼呢!」許陽高聲道。

「沒啥,好像看到一顆流星,往複歷城的南方掉下去了!」洛白水答道。

半空之中,許陽聳了聳肩,旋即對母親說道:「剛剛說到,孩兒前往東萊城參加海雲中選,在那兒,孩兒第一次遇到了父親……」(未完待續。。)

ps:感謝【流顏】的打賞~! 一路之上,許陽向母親述說了他這些年的奮鬥經過。至於他為何懂得這麼多東西,許陽也只有推說,他在夢中遇到了一位前輩點化,才忽然開竅了。

比起從後世穿越過來,聖人入夢傳功,反倒更加可信一些。

聽了許陽這些年所受的苦,打敗的敵人,漠雲曦母性大發,看向許陽的目光,更加柔和,充滿了關心憐愛。

許陽敏銳地感覺到,母親的眼眸深處,總有一絲黯然神傷。他知趣的沒有問,因為他已經猜到了。

漠雲曦出身海雲漠氏這個高門大閥,對漠氏的感情,不會比任何一個漠家嫡系子弟低。當初漠家要滅絕臨淵許氏,漠雲曦以死相逼,最終保全了許家,以及許清源三口的性命。如今兒子許陽長大成人,將漠氏直接擊垮剿滅,漠雲曦心中的難過,也可想而知。

只不過這個意志堅強的母親,將這些難過、愧疚,全部藏在了心底,不願意展露在兒子面前,破壞重逢的喜悅。

許陽堅信,只要回到龍鱗城,見到了父親許清源和妹妹許妤,一家人團聚,母親的這種歉疚之心,必然會被撫平,漸漸地遺忘漠家。

「或許父母應該離開海雲上國,這是一片傷心之地,他們不如返回臨淵城,過與世無爭的和平生活,才是他們最大的幸福,」許陽暗暗思索,「反正現在,漠家盡滅,九龍會名存實亡,都已經構不成威脅。」

等到許陽一行三人,趕到龍鱗城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夜,東方出現了一抹曙光。

得到訊息的許清源等人。早已在龍鱗城上空等待。尤其是許清源,他的手掌都激動得微微顫抖。

「清源!」

「雲曦!」

兩人凌空撲出,忘情的抱在了一起,不過又快速分開了。畢竟是公眾場合,不少後輩在看著。

「母親!」許妤被許陽拉著小手,飛上半空。脆生生地叫了一聲。漠雲曦心中熱流涌動,險些又哭了出來。

「今天是大喜之日,不要哭。」許清源感慨萬端。

一旁的黎仲軒,也低聲叫了一聲「二嫂」,便不再說話。許陽能夠感覺到,黎仲軒似乎對母親漠雲曦,懷著一種超越叔嫂之間的情感。

聯想到黎仲軒一生不娶,許陽似乎明白了什麼。他低低一嘆,上一輩的糾葛。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當年縱橫海雲院的三兄弟,漠雲翔、許清源、黎仲軒,都是難得一見的人傑,尤以許清源天賦傑出。許清源與黎仲軒,都喜歡上了漠雲翔的親妹——漠雲曦,只不過許清源更勝一籌,贏得了佳人芳心。

以黎仲軒的傲骨嶙峋,自然會克制住自身感情。將漠雲曦當做二嫂對待。只不過,這樣的剋制。會讓自己承受更大的痛苦。

御玄雨和補衣這兩個女孩,依次上前,向漠雲曦問好。

漠雲曦淺淺笑道:「這二位是……」

她懷裡的許妤探出腦袋,笑言道:「這位姐姐叫御玄雨,那一位姐姐叫補衣,都是哥哥的……嗯。紅顏知己……」

漠雲曦恍然:「這小子,我還在擔憂他的人生大事,沒想到居然已經有了兩個?可惡,一路上都沒對我坦白。」

許清源呵呵笑道:「在這方面,陽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御玄雨和補衣臉紅撲撲的。各自送上禮物。寶藍色的鑲玉發墜,碧綠色的嵌金胸針,禮物雖輕,但卻寄託著兩個女孩的一番心意,樂得漠雲曦心花怒放,直誇有兩個好兒媳。

兩個女孩見到了漠雲曦優雅的舉止儀態,對這個美麗的長輩也是頗為敬慕。漠雲曦那沉靜安然的眸子,似乎帶有感染力,一向毛毛躁躁的御玄雨,也規規矩矩的不敢造次。

回到了龍鱗城大營,許陽將大家送到了空間門處,囑咐眾人在悅軒居等待,他和洛白水一道,迎接師母秦莞莞之後就回去。

「哼,小子,你不陪你一家人,一同回悅軒居享受天倫之樂,跟為師一道做什麼?」



高天之上,兩道遁光飛速劃破天際,向著西方的龍虎山方向掠去。

許陽全力維持風極真身,又運轉風魔遁法之中的第一層「化風」境界,才跟上了洛白水的速度。

聽到洛白水的牢騷,許陽笑著傳音道:「師父,你不覺得有弟子在,您迎回師母大人的機會更大了么!」

洛白水哼了一聲,嘀咕道:「希望不要起到反作用……要是因為你小子壞了事,老子大巴掌抽你。」

「那我不去了。」許陽哼哼。

「你小子敢!」洛白水頓時虛了,說出來之後,又小心地說道,「嗯,乖徒兒,你可不能臨陣脫逃……到時候,你多說一說為師的難處,激發你師母的同情心,這事兒就成功一半了。」

師徒兩人嘻嘻哈哈,呼嘯而過,消失在了西方天際。

龍虎山,是一個宗門。

在瀛洲大陸,以師徒關係為基礎的宗門並不多見,大多數勢力,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的。而龍虎山,可以算是一個特例。

龍虎山一脈,雖然祖師時期,極為興旺,留下了強橫的護山法陣,但無奈後繼者碌碌無為,導致盛極一時的龍虎山,淪為二流勢力,靈脈匯聚的諸多寶地,都曾被人侵佔,附近盜匪橫行,但龍虎山都無力鎮壓。

直到兩百年前,張昭重橫空出世,以其出眾的天資,五十餘歲,就修成了王侯,接掌龍虎山天師之位。他勵精圖治,不僅奪回了屬於龍虎山的諸多靈脈,還在一夜之間,連屠一十三家盜匪山寨,周圍風氣為之一正。

在一百歲出頭的時候,張天師成功晉陞玄皇,龍虎山一脈,真正到達了鼎盛時期。

人的貪慾無限,張昭重也是如此,他不滿於做龍虎山的天師宗主,而是想要更進一步,謀奪海皇大位。他扶植出雲復**,廣收門徒,最終起事,聯合周圍兩大上國,侵吞了海雲上國的西南諸域。

而秦莞莞,就是他的親傳弟子。(未完待續。。) 「師父,前方就是龍虎山了!」

天色接近中午,前方的隱約有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隱約成一龍一虎的形狀,雄視西南諸域。這就是張天師的龍虎山。

一黑一青兩道玄光,在高天之上定住了身形,隨即玄光斂去,露出了洛白水和許陽師徒二人。

緩緩落在地上,入眼即可看到大片的田地處於荒蕪的狀態,一個個村鎮莊子被毀壞,沿途還有不少屍骨。

「海雲內亂,受苦最重的,還是西南諸域的平民啊。」許陽感嘆道。


「不少村莊都殘破不堪,應該是海雲玄軍清剿出雲復**殘餘的時候導致的,他奶奶的,十個村鎮裡頭,也未必能藏著一個出雲餘孽,可現在這些莊子都被毀掉了。張昭重老賊的野心,害人不淺!」

師徒二人一路向龍虎山的方向前行,所過之處,十室九空。

到了龍虎山腳下,許陽和洛白水卻意外地看到了幾個不一樣的村莊,雖然建築殘破,但已經搭起了不少簡易的棚屋,許多村民,在荒蕪的田地里辛勤勞作。

在村莊的周圍,不少田地已經有了一絲綠意,那是莊稼的幼苗。

「老人家請問一下,」許陽叫住了一個老農,「從此處前往龍虎山,走哪一條山道?」

其實憑著許陽和洛白水的本事,直接飛到龍虎山頂,去真龍大殿尋找秦莞莞也沒有問題。只不過為了表示對這位未來師母的尊重,兩人便決定從山道前行。

那老農看到了許陽、洛白水的衣衫華貴,有些敬畏:「龍虎山……兩位是去龍虎山拜師學藝?現在的龍虎山,可不比當年了,早就關閉了山門……每天都有不少龍虎山門徒偷跑出來,都沒有人管……」

老農絮絮叨叨地說道:「你們要去的話。從這條路向東去,經過一線崖就能到了。」

「老人家,我一路上看到到處都是荒地,你們這裡倒是勤勉得很,種下了莊稼,真了不起。」許陽看到老翁有些拘謹。微微一笑誇讚道。

老農來了精神:「這都要感謝聖母娘娘,要不是她,我們哪來的種子種地啊!」

「聖母娘娘?那是誰?」不僅是許陽,就連一邊的洛白水也豎起了耳朵。

「聖母娘娘,是天師大人的二弟子,長得比神仙還好看,性情更是慈善無比,上次分發種子就是她帶人來的,我們齊莊上下。都感念她老人家的恩德。」

一路說話,老農已經將兩人帶到了路口處,指著一條東側山道:「兩位大人,想要去龍虎山的話,走這裡就可以。不過路途艱險,還有龍虎山的陣法守護,一般人是上不去的。」

「哈哈,我們不是一般人!」洛白水扯了一把許陽的胳膊。跟老翁道了個謝,大步流星地向山道走去。

剛踏上這條山道。兩人都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湧來,一種淡淡的封禁力量,作用在兩人的身體之上。不過這種力量並不強,只能對付玄師級別的玄者。


向山上看去,一縷縷薄霧,漸漸變得濃郁。

「乖徒兒。感覺到了沒有?」洛白水呵呵笑道,「這就是龍虎山的祖師布下的守山大陣,這裡只是山腳,壓力就足以禁錮玄師。估計到了峰頂,就連玄皇高手的實力。都要打個折扣。當年張昭重老賊實力不如海皇海無量,但憑著這守山大陣,卻讓海皇也無計可施,不是沒有道理的。」

「師父,陣法總要有人主持,不會憑空運行。我們剛來到這裡,就遇上了陣法之威,看來那位師母,不怎麼想要看到我們啊。」

洛白水有些尷尬,敲了敲許陽的腦門:「胡扯什麼?乖徒兒,給老子喊門。」

「你自己為何不喊?」許陽嘀咕了一句。

「胡說,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乖乖給為師過去!」洛白水對著許陽的屁股虛踢了一腳。一股柔和的玄力湧出,將許陽的身形向前推擠了一丈。

許陽聳肩,隨即氣沉星海,聲音在玄力的作用之下,直達龍虎山峰頂:「不肖徒弟許陽,隨家師洛白水,拜見師母大人!請師母大人放開陣法,讓弟子進去。」

山上一片沉寂,半晌,方才有一個溫和的女子聲音,緩緩開口道:「你就是許陽么?柔雲在你身邊,是否還好?」

許陽有些後悔沒有將補衣帶過來,這樣不失為一個突破口。他撓撓頭,說道:「謝師母大人挂念,補衣一切安好。」

「你是柔雲挑中的男子,應當有些不凡之處。上來吧。」

那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許陽面前的薄霧紛紛散去,一道金色光橋,緩緩生成。

許陽笑嘻嘻地向洛白水施了一禮:「師父,您先?」

洛白水暗讚許陽乖徒兒不止,一步踏上了金橋。

陡然間,金橋消散了一截,那山頂之上,溫和的聲音有些慍怒道:「許陽,我允許你上來,卻沒有準許其他不相干的人,踏上龍虎山。你要清楚這一點!」

雖然發怒,但那女子的聲音依舊軟糯動聽。

洛白水高聲叫道:「莞莞,我可不是不相干的人,你就放我上去吧!」

山巔上的聲音,又沉寂了下去,顯然那秦莞莞,不願與洛白水搭話。

洛白水沒轍了,看向許陽的眼神,有了一絲無助的味道。

許陽嘆了口氣,以洛白水的能力,直接闖上龍虎山,都沒有絲毫問題。守山大陣固然厲害,但還要看是何人操控。如果是張昭重操控,的確能讓海皇那樣的高手都為之忌憚。但現在操縱者是秦莞莞,絕對擋不住玄皇高手的入侵。

「師父,要不……我先上去,勸一勸師母大人。」許陽說道。

「只能這樣了,」洛白水聽了半晌,山上沒有一絲迴音,多少有些垂頭喪氣,「臭小子……哦不,乖徒弟,你一定要幫為師勸動你師母,不要慪氣,張昭重老頭兒,是咎由自取……」

「噓!」許陽連忙豎起手指,「要是讓師母聽到,您可就慘了。」

洛白水眼巴巴地,看著許陽一步步踏上金橋。(未完待續。。) 許陽踏上金橋之後,頓時感覺周身的壓力一輕,他一步步沿著金橋,隔空向山巔走去。

很快,壯觀的龍虎山真龍大殿,出現在了許陽面前。

高達十丈的山門兩側,各自有一根石柱,上面盤踞著一頭金龍雕塑,栩栩如生。

在山門之中,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龍虎山弟子袍服,向許陽行禮說道:「閣下就是八極王吧?宗主命我接引你進去見她。」

許陽打量了一番龍虎山峰頂的周遭地勢,只見一龍一虎兩道地脈,相輔相生,既相互爭鬥,又相互奧援,的確是一片寶地。這樣的寶地,難怪會布下那種玄奧的陣法,就連皇者也要受到壓制。

跟隨這位龍虎山門徒,許陽一路走入大殿,沿途遭遇了不少女性龍虎山門徒的圍觀。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龍虎山女門徒,對許陽並沒有想象中那種憎恨,反而頗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