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一步!」關羽不是沒想過,只是身為主將,怎能隨意離開自己的部隊,見另外三個都望向自己,這才下定決心。

「殺!」城頭上堆屍如山,最後一個爬上來的叛兵被劉備刺中右肩翻身跌下城樓,回頭再看城上,稀稀落落只剩下一百來人,城牆邊沿咻咻作響,指不定又有多少叛軍正在爬梯。

「我殺人了!」袁尚依在門柱旁,高大壯實的軀體橫躺在他面前,被七星寶刀劃開的傷口已經不再流出新鮮的血水,刀還在手上抖著,他心裡慶幸,還好不是在未來,那要是殺了人,這輩子就完了,而在這個亂世,你學不會如何殺人,那才叫真完了。

「四弟,別怕,就算死,我們兄弟也可以同年同月,正應了當初的誓言。」劉備臨了還不忘打趣袁尚一回,誰叫他們是兄弟呢。

「能夠與主公並肩作戰,那是為將者的榮譽!」黃忠半蹬在樓面上,血紅的眼睛睜得老圓,要是換作年輕的時候,僅憑張弓之力,他還能再撂倒一百叛軍。

「哈哈,就這麼幾個人,大家上啊!」蔡中從牆邊露出半個腦袋,當他看到樓上的光景,高興壞了,搶先翻過箭垛,領著數百兵丁圍攻而來。

「蔡中將軍,我認得你,景升的酒宴上,當時你說什麼來這,誓死效忠劉荊州!」劉備一眼便從人群中挑出蔡中,那張小人嘴臉格外清淅。

「喲,這不是劉皇叔嘛,怎麼,親自披掛上陣,很牛啊,與呂布交過馬的主,不過今天,光憑小爺我便能要了你的性命!」蔡中二話不說,揮劍直取劉備,加上圍上來的兵丁,皇叔似乎全無勝算。

「休傷吾主!」黃忠直起身板,緊拈著大刀撲上去,後面孫尚香和史阿也鼓起力氣跟上。

「大都督有令,無論皇親國戚,一律格殺勿論!」蔡和從另一端番身上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引著一叢兵丁鎖定劉備。

一旁的袁尚哪裡見過這般光景,還好劉備目標最大,眾人顧不上坐著和躺著的。

「蔡瑁叛賊,遲早得報。」劉備拼盡最後一口氣,雙劍並出,刺翻兩名敵兵之後,一個踉蹌朝後方倒去。 ‘古人愚質,造蠱圖富,皆取百蟲入甕中,經年開之,必有一蟲盡食諸蟲,即此名爲蠱,能隱形似鬼神,與人作禍,然終是蟲鬼。咬人至死者,或從人諸竅中出,信候取之,曝幹。有患蠱人,燒灰服之,亦是其類自相伏耳。又云︰凡蠱蟲療蠱,是知蠱名即可治之。’

古之中醫,認爲人之所以生病,一曰‘蟲’,二曰‘氣’,再曰‘痰’。

但懂‘蟲’之人極多,懂‘蠱’之人偏少,善於應用之人,更是少之又少。

快穿之情定男神 王昃將自身靈氣散佈在這方圓幾百米的範圍內,細細的體味,仔細的觀察。

隨後他咧嘴一笑,說道:“我懂了,呵呵,這世間的人才還真是多啊……這墓穴,其實被建成了一種叫做‘盤龍土垢’的形狀,它的作用就是‘匯聚’‘凝練’,目的竟然是要通過龍脈,把整個霸王卸甲風水的氣運全部集中到這裏來,這個佈置之人,對於‘蟲’的理解當真是少有人及啊……”

砸吧砸吧嘴,王昃突然愣了一下,下意識就喊出:“你說的是真的?怎麼可能?!”

這句話讓周圍所有人都爲之一愣,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當然,王昃是在跟女神大人交流了。

什麼‘蟲’啊,什麼‘陣法’啊,什麼龍脈啊,什麼‘緣木探穴’的手法啊,他王某人知道個屁。

還不都是女神大人教給他的,這貨現學現賣,拿出來忽悠人。

而且頗有成效。

至於剛纔的失態,就是因爲女神大人的一個猜測,讓他着實有些驚異了。

“小昃,這個墓穴的手法,好像……並不是要借用風水氣運,而是……要養屍!”

養屍這門‘手藝’,真別說,王昃還真知道。

苗疆地區善使蟲蠱,而嶺南地區,就擅長養屍。

金身鐵骨,日行千里,殺人無形。

把屍體當作一種武器,自然不能直接掄着大腿砸人,那是隻有典韋能幹出來的事。

要‘溫養’,把屍體當作一種天地靈物,用特殊的‘氣’加以歷練,最終會成爲讓人生畏近乎無敵的‘武器’。

‘養屍’,聽起來挺邪惡,但實際上卻是道家正宗的功法。

古之道人,雖然修爲高深,但身體卻異常孱弱,無數的實驗,無數的藥物侵蝕,讓他們的身體宛如孩童般。

但他們又是極爲‘富有’。

明明如月 所以他們便想到一個方法,自己製造一種最爲忠實最爲強大的‘保鏢’。

嘗試過無數種方法,最終,‘養屍’成爲不二之選。

這項‘技藝’甚至要追溯到大禹治水的時期,當時有條河流水勢極兇,‘疏導’也變成了一種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幾十上百的人剛跳進河流,就會被衝的不知道哪裏去了。

於是,大禹將手下最信賴的幾名家臣,用藥物和靈氣進行‘強化’,而結果……自然是拔苗助長,得不償失。

幾個人都死去了,卻在第二天又‘活’了過來,身體有千斤之重,皮膚比岩石還堅固,更是對大禹言聽計從。

就靠着這幾個人,河流終於疏通,而養屍的方法,也漸漸流傳了下去。

這種說法,是王昃在嶺南旅遊時,聽一個破舊道觀的老道士說的。

他低頭看着腳下,不禁有些篤定起來。

這就是在養屍。

要不然,‘風水蔭後’的事情,犯得着找出一個千年前老祖宗的棺柩嘛?而且時間太長,中間隔的‘代’太多,根本就沒有什麼效果啊,最適合的還是要上兩代的直系親屬。

確定之後,王昃就決定要下去了。

如果僅僅是簡單的利用‘風水’的事件,他是不想真的把墳挖開的,只要破壞了霸王卸甲的山巒,這裏自然不攻自破,可如今……即便沒有霸王卸甲的支持,光靠那條龍脈,也有可能讓養屍成功。

對於現代社會來講,這終究是一種禍害。

“他媽的!”

低聲罵了一句,王昃向着林子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就看到了李德明挖的那個盜洞。

他‘盜墓’,還用什麼洛陽鏟?

右手一晃,幾道靈氣小刀就從他手指頭上‘伸’了出來,隨手在地面上劃了幾下,盜洞周邊的泥土就被‘切割’成了一個個小塊。

而盜洞本身也擴充到大約一米半直徑。

上官無極還有兩名黑水營將士,眼疾手快的跑了過來,主動的將那些成塊的泥土抱起來扔到一旁。

就這樣,王昃一個人在挖,三個人在打下手,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挖到了李德明挖到的深度。

全身家當闖獸世 隨即,一股飄忽不定的靈氣就涌了過來。

王昃撇嘴嗤笑一聲,雙手虛握,一個靈氣球瞬間凝聚,並瞬間爆開。

巨大的靈壓直接把那些飄忽的靈氣‘擠’了回去。

隨後衆人只聽到一種彷彿玻璃杯破裂的聲音在地底響了一次,轉瞬間,剛纔那種壓抑着呼吸的感覺,就瞬間消失不見了。

“雕蟲小技,也敢與日月爭輝?哼!”

王昃‘驕傲’了一下,然後繼續挖坑。

而此時的李德明,站在洞外,看着洞下面不斷飛出一個個土塊,堆積在一旁,儼然成了一個小山包。

他思緒萬千。

伸手摸了摸褲兜,掏出一部很古老的手機,開機,撥打上面唯一的一個號碼。

忙音持續了**聲,纔出現了一個接起來的聲音。

李德明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的那個霸王卸甲墓穴,我找到了。”

對面先是沉默了很久,又突然笑道:“哈哈哈,老朋友許久不見,卻爲何上來就說了這麼一句奇怪的話?我不是很懂。”

李德明道:“唉,公孫,你不要瞞我了,我不但找到了霸王卸甲的位置,還找到了你讓人新立的那座墳,我打電話給你,並不是要勸誡你不要這麼做,雖然之前我確實有這種意向,但是現在……”

“現在又如何?”

“公孫,我只問你,你到底是讓什麼人建造的這個墓穴。”

“……我還是不能明白你的意思。”

李德明再次嘆了口氣道:“公孫,你被人騙了,那墓穴裏面躺着的,肯定不是你的先人,我……我看過棺木了,起碼有千年的歷史。”

那邊再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隨後同樣也是學着李德明的口氣嘆了一下,說道:“被騙?又能如何,我不是方外之士,卻硬要闖進他們的世界,這種結果我早就有覺悟……呵呵,不要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了,你我少說也有三年不見了,我倒想看看你是否還是那麼會保養,什麼時候過來大海市吧。”

李德明有些焦急了,繼續道:“公孫,騙你那人,不僅僅是要偷你霸王卸甲,他還要幹一件很壞很嚴重的事情,所以……你必須把那人是誰告訴我……”

幾分鐘後,王昃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着眼前略微有些黑中透白的泥土,忍不住笑了笑。

攻擊陣法?王昃之前還真挺把它當回事的,可事到臨頭,王昃祭出‘青弘’長驅直入,在整個土層中打了一個來回,就破了。

簡直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面前的土層,就是那個‘蘊龍土’了,過了這裏,前面便是龍脈。

要說王昃也是第一次遇到龍脈,到底是什麼,長什麼樣子,他都不知道。

手指成爪,在土層上用力的抓了幾下,土塊飛舞,上官無極等人趕忙將土塊撿起來扔出去。

農家醜媳賊旺夫 最後一爪抓過,靈氣小刀突然發出一聲輕顫的聲音,竟然不顧王昃控制,直接縮了回去。

“到了!”

王昃激動的喊了一聲,趕忙扒開土塊,身體拼命往前一擠……

然後,就沒啥然後了。

面前是黑色的土,黑的不能再黑,彷彿粘稠的膿液泡在墨汁之中。

抓了一把在手,細密,油膩,隨便捏幾下,就能捏出個形狀。

就像是小學生玩的那種黑色黏土。

“這……就是龍脈?……呃……不對!”

王昃手掌猛然顫動一下,他感到一絲怪異。

而正在這時候,女神大人也呼喊道:“快進來!那個小水池出問題了!”

王昃趕忙坐倒在地,進入神魂狀態,直接鑽進小世界之中。

他第一眼就望向那個陰陽魚的小水池,隨後……就呆住了。

出問題,並非全是不好的事情。

比如現在,彷彿鏡子一般平靜的小水池,開始沸騰了,那臃腫的荷花彷彿很討厭這種感覺,使勁晃動着枝葉,竟然要往外爬。

而且……還被它成功了,竟然真的爬了出去,晃動着滿是須根的根莖,歪歪倒在水池邊,等待着一切恢復平靜。

在它離開的一瞬間,小水池‘瘋狂’了。

陰陽兩色,突然混合到了一起,又立即變成了液態的‘龍捲風’,直挺挺從水面上升起,旋轉着,狂暴着,卻沒有一絲水滴渲染到別處。

最後,那‘龍捲風’的尖端,直接延伸出去,向小世界的最頂端衝去,衝破……

並且壯大!

小水池,開始變大了!

‘龍捲風’也開始黑白分明瞭起來,好似牛奶巧克力雙色混合冰激淋筒,說的難聽點,就像是一個很長很長很旋轉的便便,黑白便便。

“它在吸收!”

王昃猛然醒悟,直接喊了出來。

女神大人問道:“吸收什麼?”

“還能是什麼?肯定是龍脈!天吶,我的水池要吸收龍脈嗎?!”

女神大人聽完便是一驚,趕忙掐指捏動幾個法決,無數道靈氣絲線彷彿一張大網向‘龍捲風’衝去。

一會功夫後,女神大人驚異道:“還真是這樣,它真的在吸收龍脈,但……這沒道理啊,它怎麼能有辦法吸收這種東西?”

要說最懂小水池的,就當數女神大人了。

畢竟在陰陽魚磨盤沒有形成之前,女神大人就在,而在它形成的時候,王昃幾乎就是‘半死不活’的狀態,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個陰陽魚磨盤是什麼。

女神大人卻是知道的。

王昃的修煉,幾乎是享受了世間最純淨的靈氣,但就在那一次,他卻狂暴的吸收了大量的煞氣,這兩個‘對頭’一下子撞在了一起,要不是她女神大人丟棄了自己幾乎全部的修爲,王昃就直接被撐爆了。

但他也因禍得福,得到了這個陰陽魚的磨盤,在形成小世界後,又變成了這個小水池。

靈氣煞氣,混沌初開‘兩儀之力’,它們匯聚到一起能變成什麼?

太極!

又叫太一,六道之始,輪迴盡頭。 有‘六道輪迴’,才稱得上是一個‘世界’。

小世界先由混沌開闢出‘空間’,又由女神大人那個盒子裏的祕寶開闢出‘時間’。

現在……又通過吸收龍脈,讓小水池開始掌握六道之力……

女神大人都說不好這個小世界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難道……真的可以成爲一個完整的健全的世界?那……那作爲小世界的‘創造者’,王昃又會變成什麼樣的存在吶?

女神大人正想到‘激動處’,王昃的神魂突然晃動了一下。

他大叫一聲不好,趕忙退出神魂狀態,就在他進入小世界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外面發生了‘很可怕的事’。

如果,他沒有把盜洞挖到這裏,如果小水池沒有瘋狂的吸收龍脈,如果他沒有在這時進入小世界的話……

那麼,他肯定不可能睜開眼睛就看到如此怪異的場面。

他用餘光掃到,上官無極和‘一’還有另一名黑水營將士,都倒在一邊,半個身子靠在土牆上,奄奄一息。

他只能用餘光,因爲就在他眼前,同樣也有一雙眼睛,緊緊地與他的雙目對視着。

這也導致了王昃雙眼所見,是‘一個’眼睛,而且連對方的鼻子都看不到。

“啊!”幾乎是下意識的,王昃尖叫一聲,身形猛退,直到身體撞在後面的土牆上,把土牆直接撞出一個人形凹陷,王昃仍然試圖更加遠離。

正因爲如此,他也終於看清了與自己對視的到底是什麼。

若說那是個人,王昃真的不能這樣騙自己。

但要說不是人……‘它’有鼻子有眼睛,修長的四肢,碩大的腦殼,目光中透露出一種狠辣的精明,即便是這般光着身子,也不知道從哪裏抓來一把黑泥,覆蓋在自己的緊要部位上,顯然……是有羞恥心的,這是全天下只有人類才具有的‘惡習’。

但除了上述之外,對方就沒有一點地方長得還像個人類了。

而此時,那個‘東西’緩緩的擡起了自己的手,然後很認真的看着手指上的幾根頭髮,好半天,才把它們扔到地方,任由其四處飛揚。

王昃也猛然警覺,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前額,那裏……有一小撮頭髮不見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王昃心中巨震。

自己那瞬間的反應速度,怕是子彈之類的東西,連氣浪刮都刮不到王昃一下,偏生在自己全身灌注的時候,已經算是‘傷’在了對方手上。

這讓王昃很不理解。

隨後,那個‘東西’就好像看不見王昃一樣,搖晃着身子,小心的往前走了兩步,還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身體,趔趄了兩下,勉強站穩後,他透過這個盜洞,看向外面的世界,臉上全是驚喜,如果……那種彷彿扒了皮的臉,還能讓人看出表情的話。

那是……一種嚮往,一種對於世界的嚮往。

王昃皺了皺眉頭,順着這個‘東西’的背後,向牆裏面望去,發現那後面果然是一個已經被打開的棺柩。

還不是正常的打開,在棺柩的上面,有一個圓形的空,只有人頭大小。

彷彿是螞蟻啃出來的一樣。

王昃不由得感嘆,身材苗條……確實也有一定的好處。

正想着,那‘東西’開始費力的向盜洞外走去。

王昃沒有攔阻,而是等它的身形消失在洞口,就趕忙跑進那個‘它’出來的通道。

三兩下,將周圍的土壤清出一片空洞,隨即就看到了這個棺木的整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