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身形高大,滿身橫肉,雙目炯炯有神的男子,站了出來,雙手相托,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大聲喝道。

「這???」

這姓齊的男子頓時渾身一震,雙目混沌一片,心中暗自想道,好你個小畜生竟敢派人監視與我,你爹爹也不敢於我這般講話,看來我這張老臉將要與你撕破!

「怎麼,齊叔是嫌棄小朱的修為不高么?」

郝賢仍是心平氣和,擦拭著手中的利劍,雙目之中閃過一絲寒光。

「豈敢!若無別的事情,我就先行退下了!」

這中年男子神情頓時變得僵硬了起來,雙目之中的不悅更是清晰可見,瞬時冷聲喝道。

「齊叔慢走,恕侄兒我不送!」

「哼!」這姓齊的中年男子頓時緊皺起了雙眉,冷哼一聲,便揚手離去。

帶他走後,站在屋中的郝賢卻是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利劍,雙目充滿了殺機,輕聲喝道。

「齊銳你這老匹夫,若如不是你位高權重,我早已將你滅殺,私自吞噬修鍊器材、靈石獸核,更是與外界有著密切的聯繫,那一條不能將你碎屍萬段?」 下棋!

沒有人願意成為棋子,就像真真不甘心當棋子一樣,而且,這個世界上,並不只是有鄒子川一個棋手。

鬼斧神工!

這個組織肯定是棋手,而且是一個布局的上千年歲月的棋手,它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組織,這個組織的每一個手下都是絕世高手。莫名的,鄒子川想到了當初在柯羅星遇到的那白種男人,這是除了屠一萬之外他遇到的最強大的人類,每每想到那人,鄒子川都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鄒子川從空間按鈕裡面召喚出一柄銀色斧頭,這把斧頭才是他在荊棘截擊艦上面繳獲的,給席鎧的那把是從柯羅星營救綠泉事業員工時候從那白種男人身上繳獲。

鄒子川留下荊棘截擊艦上繳獲的斧頭是他確定這把斧頭的主人身份特殊,因為,當那人的部屬得知那年輕人時候,所有人都自殺身亡,光從這一點看,就可以確定那其身份尊崇,而且,那一群部下都稱之為「小少爺」。

鄒子川曾經用金屬分析儀檢測過在柯羅星繳獲的斧頭,銀色斧頭並不是純銀,而是鈦合金鍛造而成,裡面添加的一些稀有金屬,比真正的鈦合金還要堅硬。

鄒子川偶爾會拿出那把斧頭把玩一會兒,他現在已經確定,那把斧頭和這把斧頭雖然看起來是一樣,但實際上有很大的區別,首先,這把斧頭做工更為精緻,上面所鐫刻的也不是「鬼斧神工」四個字,而是類似於一種蝌蚪文,不過,鄒子川通過光腦翻譯過了,這種像蝌蚪一樣的文字也是源於地球,其意思也是和鬼斧神工差不多;其次,這把斧頭更為沉重,很顯然,裡面的稀有金屬比重更大,破壞力也更強大;最後,這柄斧頭的斧柄的花紋更加精細別緻,也符合人體工程學,握在手中很貼合,也不滑。

小少爺!

想到那個被睚眥發射的數千發子彈打得粉身碎骨的小少爺,把玩著斧頭的鄒子川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

鬼斧神工!


這梁子看來是越結越深了。

鄒子川很清楚,上次在柯羅星營救綠泉事業員工的時候,他和鬼斧神工這個組織已經結仇了,因為,當時容夫人的星際在線一直在直播營救行動,雖然沒有播放他格殺那白種男人的畫面,但卻把綠泉事業的員工放進了鏡頭,鬼斧神工的人哪怕是再蠢,也會猜測到是颶風冒險團乾的。

前段時間來黑星球的途中,鄒子川摧毀一艘荊棘截擊戰艦,俘獲一艘荊棘截擊艦,紅河艦隊也損失了十幾艘運輸船,那片空域還留有不計其數的殘骸,那小少爺身份尊貴,必定會有人來追查線索,要想在那片空域的殘骸之中鎖定紅河艦隊並不困難,畢竟,紅河艦隊的艦船都是有編號的……

……

鄒子川仔細的梳理了一下有關鬼斧神工的相關信息,這對於他來說很重要,因為,從目前來看,武力之強大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他接連格殺對方的人,對方肯定會報復他,所以,不得不防。

其實,鄒子川對鬼斧神工這個組織的了解非常少,因為,一些知道的人根本就不會主動談論這個組織,而他又不可能挨個挨個的詢問。

兩個俘虜。

鄒子川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這兩個俘虜對於黑星球長老院來說是燙手山芋,但對鄒子川來說卻是無所謂,反正是債多不愁,虱多不癢。

鄒子川起身,提起銀斧朝荊棘截擊艦的監牢走去。

在星際戰艦上面,都會設計一定數量的禁閉室和監牢。禁閉室主要是關押懲戒一些犯了小錯的士兵,而監舍則是關押一些觸犯了軍法的士兵。

長老院把兩個俘虜送來之後,花豹兵就把這兩個俘虜關押在了最堅固的監牢之中,派身穿外骨骼鎧甲的重兵把守。

當鄒子川從荊棘截擊艦主控室出來之後,花豹兵立刻率領一群衛兵跟隨了上去。

花豹兵雖然是紅河艦隊的艦長,但其草莽出身,並不喜歡條條框框,他更熱衷於當鄒子川的護衛,而他的行為也成為了紅河艦隊的一景,堂堂一個艦長,總是喜歡跟隨在鄒子川周圍。

「哐當!」

「哐當!」

「哐當!」

……

在眾人簇擁之下的鄒子川遠遠就聽到了猛烈的撞擊聲,與此同時,鄒子川可以看到,把守在監牢周圍的士兵都是雙手緊握武器,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


當鄒子川走到監舍,立刻,一群把守的士兵齊刷刷的立正敬禮,外骨骼鎧甲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鄒子川欣慰的點了點頭,這些士兵立正敬禮的姿勢雖然並沒有達到最高標準,但是,他們都有了一種鐵血軍人氣質,看來,上次和兩艘荊棘截擊艦的戰鬥讓大家都成長了。

「什麼情況?」鄒子川問道。

「報告大人,兩人分別關押,但掙扎非常激烈,把門都撞變形了。」士兵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精神挺好的嘛。開門。」鄒子川冷哼一聲。

「是,大人。」立刻,跟隨在花豹兵身後的一個衛兵大步上,對著門上的小窗口叱道:「退後!」

「蓬!」一聲沉重的撞擊,一張猙獰的面孔出現在小窗口。

「滋滋滋滋……」一個把守的士兵大步上前,手中的電擊槍直接就戳了上去。

「啊……」

那張猙獰的面孔在一陣慘叫聲中連連後退,旋即,聽到裡面身體倒地的沉重聲音。

「哐當。」門被打開了。

星際戰艦上的監舍艙門通常有三道屏障,第一道屏障是高級指揮官掌握,如果沒有高級指揮官在光腦上授權,除了暴力手段之外,是無法打開的。

第二道屏障是門上面的面孔識別系統,這個識別系統是全息掃描加上生物監測,這個如果不是超級黑客是很難攻陷的,其實,哪怕是超級黑客,短時間之內也很難破解。

第三道屏障就是物理鎖具,鎖具的鑰匙在特定人員身上,把守監舍的士兵也無法打開。

其實,還有第四道屏障,那就是在外面把守的衛兵。當然,在一般的情況之下,是不會派人把守的人,除非是像現在一樣關押的犯人身份特殊……

……

門敞開了,一個戴著腳鐐手銬遍體鱗傷的中年男人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中年男人渾身浴血,就連臉上都是血痂,看起來狼狽無比,但其一雙眼睛卻是無比的兇殘。

中年男人除了腳鐐手銬之外,還有一根鐵鏈固定在牆壁上,長度剛好可以到達艙門口,這是方便他自取飯食。戰艦上雖然是現代科技的結晶,但關押犯人的牢房除了門有一些高科技含量之外,其它設施都非常簡陋,據說,這種設計除了便於維護,關鍵是還可以減少建造成本。


監舍裡面瀰漫著一股惡臭,除了旁邊就是馬桶之外,金屬的地面牆面上都是發黑的血,甚至於有些地方還沾著毛髮和不明皮膚。

這艘荊棘截擊艦本身就屬於鬼斧神工這個組織的,想必他們在這裡沒少幹壞事。

世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鄒子川走到了中年男人面前。

鄒子川還沒有走進去之前,已經有四個身穿外骨骼戰甲的士兵一擁而上,把中年男人四肢全部固定在了金屬牆壁上。

「你們完了,你們完了……哈哈哈哈……啐!」中年男人發出一陣桀桀怪笑聲,然後,突然朝鄒子川啐了一口血水。

鄒子川沒有多,血水吐在了他的黑色面具上。

「大膽……」花豹兵一聲怒喝。

「我自己來。」鄒子川揮了揮手中的斧頭制止了暴走的花豹兵,然後,目光落到了那中年男人的身上:「認識這把斧頭嗎?」

「這是我的斧頭!」中年男人惡狠狠道。

「看清楚,你的斧頭有這麼精美嗎?」鄒子川把斧頭舉起在中年男人的面前,讓他看清楚上面的花紋。

「小少爺……」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石化了。

「還有,你是不是覺得這艘荊棘截擊艦有些眼熟,沒錯,這就是你們小少爺的戰艦。」鄒子川鋒利的目光盯著中年男人,他要一點一點瓦解對方的意志力。

鄒子川曾經身為權掌百萬雄兵的大將軍,自然是很清楚,要殺死一個人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要想瓦解一個人的鬥志,卻是難於登天,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怕的人太多太多了。不過,任何人都會有軟肋,畢竟,人類是群居性動物,要想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力,就要找出他的軟肋。

「你把小少爺怎麼了?」中年男人那凶歷的目光裡面露出了驚惶之色。

「呵呵,你剛才吐了我一口,等會,我就去砍掉他一根指頭,嗯,記住,你吐一口就是砍一根指頭,砍完十根手指再砍十根腳趾,砍完之後,就砍兩條手臂,砍完兩條手臂再砍雙腿,沒有砍的了就砍腦袋。對了,我會用這把斧頭砍。」鄒子川好整以暇把玩著手中的斧頭。

「你……」

中年男人硬生生的忍住沒有破口大罵,居然把牙齒咬碎,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觸目驚心。 站在屋中的郝賢頓時氣勢陡變,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混莽的戾氣,好似荒古凶獸一般,殺氣凜冽,還未靠近百米,就已經能感應到這股強烈的殺意。

「錚???」

郝賢揚手一推,將手中的利劍猛地刺進劍鞘之中,頓時震起了一聲轟鳴,似鈴似鍾,徘徊許久,婉轉迂迴與屋內。

「爹爹,如今應該是歸一境七重天的修為了!想必不日將回,在他回來之前我定要將熊霸天下修鍊到第六層!」

郝賢雙目之中顯現出了一抹凌厲之色,堅毅的神情好似泰山一般,絲毫不會被撼動,更不會起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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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屋不出多長時間了?」肖勒看向了王毅的屋舍,神情凝重道。

「自從上次喝完酒直至現在,已經三十九天了!」一個族人端著飯菜,神情嚴謹的說道。

「三十九天了?這???」肖勒怔愣了一下,大步一邁,走了上前,其身後跟著克什騰還有察哈爾德。

「巴赫!今日我部要遷移進城,你這修鍊也該歇歇了!」

肖勒走到了王毅的屋前,輕輕的敲了敲屋外的幔帳,大聲喝道,好像生怕王毅聽不見一樣,有意的大聲嘶喊,看得出來,他也是被逼無奈,尬尷之舉。

屋內大汗淋漓,揮汗如雨,滿身通紅、神情猙獰的王毅,聽見了這話,頓時渾身一震,緩緩的睜開了那疲憊的雙眼,雙目之內儘是血絲,再加上他這副不倫不類,不蛇不雕的模樣,甚是駭人。

王毅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渾身的骨頭頓時咔咔之響,好像是交響樂一般,連綿不絕、此起彼伏。

「啊,我知曉了!我這就整理整理,馬上就出來,不會耽誤部落進城的!」

王毅也大聲喝道,其聲沙啞無比,好像太長時間沒有說話,嗓子不靈通了一般,顯得極為生疏。

屋外站著的眾人,聽見王毅的話,頓時內心一送,緩緩呼出了一口氣,肖勒轉了身,對著其部下揮了揮手,暗示準備遷移!

而克什騰與察哈爾德緊隨著肖勒,好像是他的私人保鏢一般,寸步不離,更是無論大事小事都相談一番,久而久之肖勒竟將這二人暫時當成了自己的心腹,相處的也是頗為融洽。

久久之後,王毅整理好了屋舍,走出了屋內,他掀開了層層幔帳,天際那柔和的光竟顯得刺眼無比,新鮮的空氣更是縈繞在王毅的鼻前。

王毅忍不住揉了揉眼眶,大口的呼吸這空氣,不但如此竟還大聲的呼喊了起來,好像面對著群山峻岭一般,要釋放自己心中壓抑多日的陰霾。

王毅這一呼喊,便引起了無數族人的注意,瞬時間無數道目光凝視而來,只見王毅披頭散髮,凌亂之極,不僅如此,滿身灰塵,一身泥跡,好似剛從泥潭中脫險出來一樣,正呼喊這自己的慶幸。

「呵呵???娘親看他多臟!」

「這是我肖川部落的客家?」

「此人竟如此狼狽,邋遢,難以想象他一直在屋內幹什麼?」

「什麼?他的修為竟然突破了,竟然達到了歸一境四重天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