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已經二十年了,地精的智能本來不低,在這片靈氣充裕的空間中,恐怕進化得比任何魔物都快。」

「難道等死?」游傑曹著急地問到。

游傑曹不停地掙扎,但是越掙扎,陷得越深,腳下的吸力也越來越強,此刻的他,半隻腳已陷入了這詭異的陷阱里。

作者他是神經病 當然不是,你拿出不息草。」巫烏說:「先拿三株。」

彩光閃現,游傑曹按照巫烏說的,在面前排開三株不息草,地精燈泡般的目光好似在閃光,它的腳步好似更快了。

「現在只希望不息草對它還有誘.惑力,不然……」巫烏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游傑曹拿出不息草的時候,地精一躍之下,竟然躍到了游傑曹的面前。

咔咔咔一陣響,地上的不息草已消失。

地精注視著游傑曹,似乎在期待著。

與此同時,巫烏詫異了一聲,說:「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它竟然將『夜視鏡』製作出來,難怪它晚上能看到事物。」

「夜視鏡?」游傑曹問到。

「當年,我和天機子發現,地精在晚上的時候,就好似瞎子,後來有一天,天機子製作了一種名叫『夜視鏡』的怪物,苦於沒有材料,最後只有擱淺。」

游傑曹看著地精的臉,一張滿是木塊補丁的臉上,果然戴著一個奇怪的東西,這個東西就戴在地精的眼睛上。

「現在怎麼辦,巫烏?」

「再拿三株。」巫烏說到。

彩光再現,三株不息草出現。

咔咔咔三聲響,不息草又已消失。

這三株不息草吃過後,地精手上的大棒子已消失,如稻草人一般,矗立在游傑曹面前。

「再三株。」巫烏簡短地說到。

又是三聲咔咔咔。

游傑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上抬,一分鐘不到,那古怪的吸力已消失,地上的土地又變成了土地。

地精還是期待地看著游傑曹。

這次不待巫烏髮話,游傑曹已問到:「再三株?」

「不,等等。」巫烏說。

地精還是期待地看著游傑曹。

半響后,巫烏急急催到:「快走,神隱走!」

巫烏的話,游傑曹向來沒有懷疑。

神隱發動,游傑曹的身形已消失,地精枯乾的手,伸入嘴中,竟然從嘴中取出了那根大棒子,對著四周就是一頓亂捶。

草葉飛散間,游傑曹看到了地精嗜血地模樣,看著狂暴的地精,游傑曹心中念到:「巫烏,剛才為什麼走?」


「走自然有走的理由。」巫烏說:「我從它的目光中看出,它已不在是當年的那隻地精,它的目光中充滿了貪婪與殘忍,你再看這周圍地上。」巫烏說。

光顧著逃跑,游傑曹似乎這才注意到,周圍有著一根根白骨,這些白骨有大有小,其中竟然還有一個骷髏。

「這下你總該知道了。」巫烏嘆了口氣,說:「沒想到,人會變,竟然連昔年創造的事物也會變!」

巫烏的話語中,充滿了感懷。

游傑曹在聽著,他知道,此刻說什麼都不合適。

半響后,巫烏說到:「我得去一個地方,找一種叫『免疫根』的植被。」

森林很大,夜色下,樹下的暗影中,好似有著一隻只鬼魅藏身其中。

整整三個小時, 穿越之酸爽的田園生活

長長出了口氣,游傑曹繼續向前,巫烏三個小時中,一個屁也沒放,游傑曹只有找著,突然,前面出現一抹白光。

白色的草!

游傑曹要找的,是白色的草,要的卻是它的根。

游傑曹伸手就抓住了白草的葉,往上一拉,突然手中一陣病態的快感,接著手上滲出一道道血痕。

「你太魯莽了,免疫草的葉子,雖然軟得好似被褥一般,卻鋒利得好似尖刀。」巫烏說:「取出水袋來。」

照著巫術的教法,游傑曹朝著白草灌下了一袋子的水。

「現在可以拔了!」巫烏說。

「拔?」游傑曹不確定地問到。

「當然,拔!」

游傑曹另一隻沒被割傷的手,緩緩朝著免疫草伸去,握緊免疫草后,慢慢向上提,果然提了起來,白色的草,白色的根,大簇的草,小而密的根。

游傑曹拽下大部分的跟,照著巫烏的說法,將免疫草又塞入了土裡。

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鍋子,游傑曹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是喝漿糊,這次的漿糊是不是也那麼苦?

這次的好像不苦,而且還很甜,游傑曹喝完了濃稠的甜糊,拍著肚子。

游傑曹剛找到一個舒服的體.位,巫烏的話聲卻響起了——「可以出發了,趁著還未天亮,用滅魂手印,殺死地精。」

「殺死地精?」游傑曹詫異地問到。

「當然,它現在不可能會帶你到水月池去,因為它現在除了吃人吃獸,好像已忘記了它的使命!」巫烏有些氣憤地說到。

走在路上,游傑曹心中幾百個不情願,更多的是緊張,畢竟30w的戰鬥力,現在好像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眼看那棟破爛的小屋又要出現在面前,游傑曹的顯得更加緊張。

「你不必緊張,地精的陷阱已對你沒用,它的行動也不快,只要你能看準機會,打出滅魂手印,它就必死無疑。」

「嗯。」游傑曹回到。

突然,遠處閃著晶光,夜色下,地精如跳蚤一般,從樹下暗影中跳了出來,怪嘯一聲,一個閃躍,已到了游傑曹的跟前。

游傑曹覺得,地精的速度實在不快,但是也不慢,心念一動,滅魂手印已發動,指影重重,地精看到手印的同時,似乎人性化般的怔住了,隨機一聲更大聲的怪嘯,速度更快地朝著游傑曹撲來。


游傑曹心中喝了一聲,手印朝著撲來的地精印了過去,咔啦啦,地精已消失,地上只留下一堆土塊。

砰砰幾聲,土塊已變成灰塵飛散,游傑曹錯愕地看著這一切。

四野寂寂,半響后,巫烏感慨地說到:「天機子從未想到,他的滅魂手印,有一日會用來殺死他所創造的魔物。」

游傑曹沉默,他突然發現,這一切似乎已沒有意義,地精一死,水月池不就去不了了,這幾十天的努力不就泡湯了? 很多時候,我們的努力最後因為細微的錯失,而付之東流,這也許是人們常說的「細節決定成敗」。

游傑曹也搞不懂現在自己是什麼心情,他連水月池是一個什麼樣子的池子都沒看過,就為此付出了幾十天的努力,現在看來,這些努力似乎一點用也沒有了。

四周很靜,天已翻白,灰濛濛的,游傑曹的心情也像這天空一樣。

巫烏長長嘆了一聲,說到:「我知道你現在很沮喪,但是很多事情本來就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但是你要知道,你必須找到水月池,不然你現在出去,只怕性命不保。」

長長出了口氣,巫烏接著說到:「像你這麼懶的人,就應該躲在仙盟的防線中,但是你的身份似乎很特殊,又不能躲在其中。」

「所以,你只要自強,才能站在安全的高處,我想外面那些勢力,都已冒出頭了,你現在不能在玩了……」

巫烏還未說完,已被打斷——「難道你還有辦法?」

「當然有,只是很麻煩,不光你討厭麻煩的事,我比你還討厭,現在看來,我們似乎不能不用那個麻煩的方法。」巫烏說:「地精實驗室之所以叫地精實驗室,是因為它裡面藏著當年天機子的設計圖。」

「當初在鑄造水月池的時候,我想天機子一點想到了如果地精死了怎麼辦。」巫烏說:「 億萬逃婚:天下醋王一般黑 ,或是儀器設計圖。」

「等等,巫烏,我們剛才為什麼不將地精拿下,而是直接殺了它?」游傑曹問到。

「我們根本拿不下它。」巫烏頓了半響,說:「你以為世上最厲害的是修力與能力?」

「錯了,打錯特錯,世上最厲害的是智力。」巫烏說:「天機子的實力並不高,他卻是道教的掌教人,因為他智力超群,別人想不到的事,他能想到。」

「地精的智力已接近天機子一半,經過二十年,恐怕更智能,如果你第一擊不中的話,後面的滅魂手印恐怕都很難打中它,因為他不知道你服用了免疫根,它的一般心思放在操控陷阱上,所以你才打中了它。」巫烏緩了緩,接著說:「我想你現在不應該聽我一個老太婆羅嗦,應該去地精實驗室。」

破舊的房子,沒有門,卻又一個洞,很大的洞,洞口上還橫掛著一塊搖晃著的木快,走近了游傑曹才知道,這座破爛的木房子,不是一般的黑,黑得簡直能刮下一層油來,樣子也十分不可靠,好似風一吹,隨機就要倒下來的樣子,房子中也散發出一股塵封的味道。

但是再臟再亂,游傑參也非進不可。

房子的內部,一點也不亂,但卻很臟,沒有蛛網,卻有厚得夠吃好幾頓的灰塵,這些灰塵顯然也不是普通的灰塵,因為這些灰塵是黑的,黑得好似石油一般,厚厚的灰層,已讓游傑曹看不清這屋子裡到底有幾根凳子,幾張桌子。

灰塵下,露出一角角尖角,尖叫似乎已變黑了,但是還是和灰塵有區別。

「還好,還好啊!」巫烏說:「不然真沒有希望了,我從未想到,在天機子離開后,地精竟然變得如此慵懶,這裡恐怕已有三十年沒有打掃過了。」

「三十年?」游傑曹也不禁驚到。

「沒錯,開始掃灰吧。」巫烏說到。

游傑曹真的開始掃灰,巫烏說的話,游傑曹很少會不做。

但是手剛伸下去,巫烏已喝到:「難道你打掃用手嗎?」

「沒錯啊!」游傑曹回到。

回答的同時,游傑曹的手已觸到灰塵,厚厚的灰塵竟然能將半個手掌陷入。

「傻子,從沒見過你這些傻的。」巫烏說:「多用用腦子,我不是跟你說過,世上最強大的力量是智力!」

「你說過。」游傑曹應著,他皺著眉頭,將手抽了出來,他覺得,還是不用手的好。

遲疑半響,游傑曹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問到:「巫烏,你說用什麼清理畢竟好呢?」

半響,又半響,巫烏義正詞嚴地說:「難道這個也有我想?你難道一點腦子也沒有?」

聽到這局話的同時,游傑曹覺得好笑,他知道,巫烏對於這個好似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是不想想,還是沒有法子?」游傑曹調侃到。

「我想不到的東西,只怕還沒有。」巫烏說:「你需要一根枝幹,還有無數葉子。」

樹葉很大,很綠,游傑曹摘了幾十葉,樹枝大小剛好,很硬,游傑曹砍了四枝。


看著面前的材料,游傑曹問到:「現在呢?」

「將樹葉與樹枝合起來,不就是一本很好的掃帚了?」巫烏說到。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以問題來了,這麼將它們連起來?」游傑曹問到。

「樹有樹脂,你可以用樹脂!」巫烏說到。

游傑曹砍入很深,都不見樹脂,巫烏似乎已陷入沉默。

游傑曹看著面前已砍入一尺深的樹樁,出著氣,問到:「巫烏,好像沒有樹脂!」

巫烏半響沒有回應,一刻鐘后,巫烏不耐地說到:「你還是用手!反正灰塵你自己解決!」


整整一天,黃昏時候,游傑曹才將灰塵清理得比較乾淨。

屋子是乾淨了,游傑曹的身上卻黑得好似從煤礦洞中跑出來的礦工一樣,不過游傑曹已習慣。

看著發黑的捲紙,游傑曹噓了口氣,說:「巫烏,我們開始找吧!」 一番清掃,本來骯髒的實驗室,輪廓已出現在游傑曹的面前。

三張桌子,長的,寬的,高的各一張,三張桌上,放著疊得很高的紙樣物,這些紙樣物已黑得像是木炭,四壁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掛飾,雖說不黑,卻一點也不白。

但是,這些掛飾至少比游傑曹的衣裳白,而且還比游傑曹的人白。

看著這黑黑的圖紙,游傑曹真不知如何下手。

一刻鐘又半響,巫烏才說:「開始吧!」

游傑曹還是不知道如何下手,或者說,下不去手。

「你現在估計黑得很,反正都髒了,還不下手?」巫烏說。

這些圖紙與圖紙間,就好似千層餅一般,已粘連在一起,游傑曹好似一個做雪片糕的老婦,又絲毫踩花的姑娘,站在哪裡,一瓣瓣的分離。

不知不覺,已到深夜,漸漸已看不清。

「沒火好像不行?巫烏,我們明天再搞。」游傑曹打著哈欠說到。

「嗯,也好,不過我告訴……」巫烏並沒有說完這句話,卻另啟話頭,說:「算了,反正也不急。」

游傑曹卻不禁皺起了眉頭。

巫烏要說的究竟是什麼?游傑曹好奇——「什麼不急?」

「不急的事,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現在只管睡覺去。」巫烏說。

「我好像不困,再說了,我這一身寶貝的,我怎麼睡得著?」游傑曹說到。

巫烏沉默半響,說:「這事和水月池有關,假如天機子有做儀器,就只要在天時的這幾天能探測到水月的靈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