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唄,還把我家的天窗搞壞了,真是的……」羽風急忙命人修理被虎妞撞壞的天窗。

「咚、咚……」

門外有人敲門:「三郎,聽說虎妞回來了,你們在幹什麼?」

黃浦飄雪的聲音傳了進來,聽上去隱約的不高興。

羽風急忙上前開門,黃浦飄雪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是有些激動:「大白天的關什麼門?」

羽風知道黃浦飄雪的心思,暗想:「我才不會和虎妞這個醜八怪睡覺呢!」

「虎妞走了……」羽風如實回答道。

「走了,我一來她就跑,不會有什麼貓膩吧?」黃浦飄雪的目光從地上碎的天窗木屑仰望到房頂。

「那誰知道?她在街上看到一個可憐的孩子,她又沒能力施救,就把他送給我養著,喏……」

羽風一指王力多,黃浦飄雪這才發覺房中還有兩個男人,一個是管家張小寶,另一個卻是面黃肌瘦,兩眼無神,搖搖欲墜的男子。

「小、小人……」王力多隻說了半句話,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啊?還是真的吔?快叫郎中,快!」張小寶慌忙跑出去找郎中。

羽風在一旁暗笑:「這個兔崽子真會演戲,我只是提示了一下,他就上綱上線,照著做了,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不一會兒,郎中跟著王力多走了進來,郎中把了一會兒脈,就開了一張單子走了。

王力多沒有什麼大事,只是餓的營養不良。修養幾日自然就沒事。

「夫人,這裡有我就行了,你還是回房休息去吧。」羽風連哄帶騙將黃浦飄雪趕走。

黃浦飄雪前腳一走,王力多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

「王力多參見大隊長!」一個標準的軍禮,只是渾身衣衫破舊,顯得不倫不類!

羽風甚是激動,三人抱做一團,好久才分開。

羽風說道:「家裡的事大寶都已經跟我說了。我很滿意。你餓壞了吧,我已經讓廚房做了幾個菜,還有大米粥,一會兒你跟大寶去廚房吃飯。我身份特殊,就不去了!」

王力多一聽有吃的,立刻來了精神,跟著大寶就走。

羽風暗呼好險,要不是虎妞念及與自己來自同一個大陸,還真的是危險。入夜,羽風和黃浦飄雪溫存了一會兒,羽風哼著小曲,很快就將黃浦飄雪哄的進入夢鄉。

「唉……」羽風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張大寶和王力多的到來,暗示著自己很快就要離開雷霆大陸,也意味著自己與黃浦飄雪之間的感情到頭了。黃浦飄雪會與她的哥哥決裂跟著自己回望月大陸嗎?她要是與自己翻臉,那又如何是好?

一連串的問號讓羽風無法入睡。雷霆大陸的內部情況羽風已經摸清,是該回去了。

幾天之後,王力多身體康復,變得油光滿面,這些天大魚大肉的沒少吃,估計這小子把一輩子的魚肉都給吃完了。

這天,羽風當著黃浦飄雪的面把王力多喚來。


「駙馬爺,您找小人?」王力多彎著腰,身上穿著一件半新半舊的長袍,顯得精神了很多。

羽風心裡笑罵著:「你小子就裝吧……」

「咳!王力,這幾日你已經康復,你走吧,不然家裡人肯定要著急了!」

王力是羽風為了保險,把王力多的「多」字給去掉,以遮耳目!


王力多聞言一愣,隨即明白,就對羽風和黃浦飄雪說道:「駙馬爺和公主仁慈,王力得以康復。請受我一拜!」

王力多說著跪倒在地磕了一個頭。

「好了,王力,別這麼多規矩,這是二百兩銀子,今晚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你就走吧!」羽風讓張大寶拿來二百兩銀子遞給王力多。

「謝駙馬爺,謝公主大恩!」王力多施禮道。

王力多走了,由於這次身上有羽風準備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渡海地點。假裝欣賞海景,一直到天黑四下無人之後,王力多身形矯健的來到一處碎石堆旁,掀開碎石,從裡面拉出一個包裹,裡面有兩件水衣,王力多取了一件穿上,再將包裹包好放入碎石堆蓋好,一個猛子扎入海水中,向深海游去。 王力多水性極高,但是海洋之中無風三尺浪,還是讓王力多喝了不少海水,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一片黑雲似的東西。王力多急忙從水衣裡面拿出準備好的火折點燃,搖晃起來。

剛搖了幾下,一個浪花打來,就將活著打滅。王力多頓時傻了,他怕的對面看不到剛才的火光,距離這麼遠,自己怕是要和他們分散了,一旦分散,只有死路一條去喂王八了。

黑雲越來越近,王力多大喜,急忙大聲喊了起來。雲霧更近了,竟然是一條大船。王力多放心了。

火把亮起,照亮了王力多長時間泡在海水裡蒼白冰冷的臉龐。

「是王力多,快把他救上來!」水芙蓉的聲音響起,一根繩索拋下,王力多一把抓住系在身上,由上面的人拉了上去。

大船毫不停留,快速返航,消失在漆黑的海上。

大船剛走,第二天狂暴之海就開始暴怒,狂濤巨浪遮天蔽日,一切船隻無法通行。

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了,黃浦劍鳴坐在金鑾寶座上,萬分激動的說道:「再有一個月,狂暴之海就要停歇了,狂暴之海停歇之日,就是我雷霆大陸一統望月大陸之時!」

「一統望月大陸、一統望月大陸……」群臣武將齊聲舉臂高呼,只有風三心驚肉跳。

一連兩天,羽風徹夜難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這天,羽風就借口有事,帶著王力多出門辦事,兩天後才回來。黃浦飄雪乖巧的沒有詢問,只是默默的做了幾個羽風愛吃的菜肴,擺在羽風的面前。

黃浦飄雪的廚藝突飛猛進,終於做出令羽風滿意的菜肴。只是羽風心中有事,食不知味。沒有像往常一樣稱讚一句。

這天夜裡,羽風特別激動,和黃浦飄雪狠什麼狠地愛了一場,黃浦飄雪身心皆忘,滿足的進入夢鄉。

看著黃浦飄雪因為激動紅潤潤的臉蛋,羽風滿心不是滋味。注視了半晌,終於在黃浦飄雪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將一封早就準備好的信函放在黃浦飄雪的枕邊。

「飄雪,原諒我……」羽風灑淚而去。

羽風帶著王力多,連夜趕往海岸線,終於在第二天正午來到出海地點。海邊早就有一艘大船停在那裡。船上有十幾個士兵守候多時。

二人急催坐下馬來到岸邊。剛要上船,一人突然從天而降,擋住去路。

「駙馬爺,哪裡去呀?」金燦面色蒼白,滿臉疑問的對羽風說道。

羽風大驚!金燦武功高強,一直在京城,此時在此出現,怕是自己出走的消息暴露了。

「金燦老弟,你來了。想必你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我也不再瞞你,我就是望月大陸派來的姦細!」

羽風如是相告,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掖著、藏著的必要了。

金燦臉更白了:「風三,你還是跟我回去吧,公主和陛下不會追究你的……」

羽風也是臉色一白,似是自語,又似是回答金燦:「唉,沒有回頭陸……」

金燦蒼白的臉忽然湧上一片金黃,猛地斷喝道:「既如此,請恕金燦無禮了!」

羽風聞言也是渾身氣勢如虹,逍遙神掌驀地使出,二人就戰在一起。兩人功力差不多,打的碎石滿天飛,一時間哪裡分的出上下。王力多一個小蝦米,哪裡插的上手,躲在一邊看的是目瞪口呆。

良久二人對了一掌,各自後退三步,方才站定,金燦渾身金芒閃爍不定,顯然是遭受重擊,羽風也是周身氣勢削弱,他沒有佔多少便宜。

不過羽風是拚命,不顧體內的傷勢急撲金燦,金燦沒有料到羽風拼著受傷攻擊自己,一時躲避不及,只得眼看著羽風可以在精鋼上打出手印的逍遙神掌打在自己的額頭上。

「唉,金燦,你是我在這裡唯一的朋友,你走吧!」羽風的手掌停在金燦的額頭上,並沒有打實。


「唉……」金燦也嘆了一口氣,忽的吐出一口鮮血。

「風三,今日你放過我,他日戰場上我還是不會留情的。」金燦沒有道謝,徑直轉身離去。

看著金燦的背影,羽風嘴角一翹,一絲鮮血也淌了下來。

「不錯,都說風三仁義,果然不假,劍鳴佩服!」黃浦劍鳴的身影驀地出現,沒有一絲的徵兆。

羽風大吃一驚,他也沒想到平時不動聲色的黃浦劍鳴竟然是一個高手,最起碼在天機高手中級以上!

「參見陛下!」大船上的十幾個士兵,在黃浦劍鳴出現的瞬間,立刻跪了下去。

「很吃驚是嗎?」黃浦劍鳴笑容可掬的對羽風說道。


羽風心知此次怕是走不了了,乾脆挺直腰桿,無所畏懼的回答道:「黃浦劍鳴,你隱藏的很深,我自以為騙過了你,但還是沒能逃過你的監視!」

黃浦劍鳴不置可否,莞爾一笑:「風三,還是跟我回去,做我的妹夫,我會既往不咎!」

這條件開的夠大的。

羽風心中明白,黃浦劍鳴不是不想殺自己,而是怕殺了自己黃浦飄雪難過尋死。想起黃浦飄雪這些日子對自己的好,羽風眼角濕潤了。

黃浦劍鳴暗自欣喜,以為風三感動了,就繼續說道:「呵呵,跟我走吧!」

「不!」羽風斬釘截鐵的聲音讓黃浦劍鳴簡直不敢相信是真的。

「什麼?」黃浦劍鳴一咬牙,笑容立刻消失不見「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大不了死在你的手上!」羽風雙掌一舉,率先攻向黃浦劍鳴。

「哼,不自量力!」黃浦劍鳴單手一伸,一道銳利的劍氣透過羽風雙掌發出的掌力,刺入羽風的左肩窩,透體而過。

羽風慘叫一聲,倒飛十幾丈遠,重重的落在地上。

「咳、咳……」

羽風只覺渾身劇痛,艱難的爬起來,接連吐了三口鮮血:「黃浦劍鳴,你厲害,我連你一招都接不下,我風三雖死猶榮!」

說完就閉上雙眼,等著黃浦劍鳴來殺他。

「你……既然你誓死不從,我只好殺了你,決不能讓你活著回去!」黃浦劍鳴猶豫了一下,拔出佩劍。

「風三,你是死在我劍下的第一個人,只有我佩服的人才配死在我的劍下!」

黃浦劍鳴長劍一揮,刺向羽風的心窩。

「哥哥,住手!」一聲嬌斥,黃浦飄雪突然出現,擋在羽風身前。黃浦劍鳴急忙收回長劍,後退一步。

「飄雪,閃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我要殺了他!」黃浦劍鳴厲聲喝道。

「不,哥哥!他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他牽挂的人實在是太多,他不得已而為之,才這麼做的!」

黃浦飄雪眼中含淚,轉身抱住羽風嚶嚶嚶的。哭了起來。

「飄雪……」羽風也是淚如雨下。

黃浦飄雪抬起淚眼朦朧的嬌美臉龐,柔聲說道:「三郎,這幾日你輾轉反側睡不著覺,你以為你們我不知道么?你想著那邊的幾個女人,你以為我不懂么?我是你的妻子,我懂你的心,只是……」

「只是我不想望月大陸的人受到你哥哥千軍萬馬的鐵蹄殺戮,唉,飄雪,跟我走吧……」羽風忽然話鋒一轉。

「不可以妹妹!」黃浦劍鳴一驚,急忙阻止道。

「呵呵,三郎,有你這句話,說明你心中還是有我這個妻子的,這足夠了。三郎,你走吧,我會想著你的!」

「哥哥,讓他走吧,不然我死給你看!」黃浦飄雪忽然推開羽風,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了脖子上面。

「啊,飄雪……」

「妹妹……」

羽風和黃浦飄雪一起大叫一聲,卻不敢上前一步。

「放他走,我留下,好嗎哥哥?」黃浦飄雪近乎祈求的對黃浦劍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