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膽敢在我面前哄堂大笑,吃我一掌!」在清靈面前憋屈,寒易心中擠壓的火氣就要對著莫名出現『引火燒身』的緣峰赤發泄。一掌打出,帶著凌冽的風聲,如上千把尖銳的刺刀集聚在一起一般向著護山大陣緣峰赤方向衝去。

緣峰赤身形不動,因為這一掌就算打出,也會落在護山大陣之上,而照這一掌的力度打來,如果真的突破了護山大陣的保護,所打到了也不僅僅是他一人,而連帶著他身邊的還有鳳玄凰和清靈。他知道假如有萬一鳳玄凰是已經會做出防護的。

『轟隆——』一聲巨響,如山重的掌風落在清嶼山的護山大陣上,整個大陣微微一顫,隨即化解了大成初期修真者憤怒的一擊。這一出手寒易本以為會藉此破掉清嶼山的護山大陣,沒有想到不但沒有成功,反倒是自己丟人了。

緣峰赤站在護山大陣之內,一根汗毛也沒有掉,寒易站在護山大陣之外,丟人丟的臉色悶紅。

緣峰赤臉色忽然一變,特意的難看,帶著囂張的語氣吼道,「好啊你!竟然敢對本少爺出手!你們寒冰門是想和我們仙緣山對敵嗎?!如此上好,等本少爺回去就稟明父親,寒冰門以下犯上,如此當誅!」

比之掌風更加凌冽的語氣一出讓寒易摸不著頭腦,他只是出手攻擊一位少年而已,並且也絲毫沒有打到。可少年卻用一副比他更加氣趾高昂的語氣跟他說你等著,你們寒冰門都完了。甚至還牽扯上了仙緣山。他不懂,他什麼時候得罪了仙緣山?

清靈是時候的在一旁做一位好的調解者,『勸解』的阻攔身邊『發怒』的緣峰赤,「消消氣、消消氣、寒易長老是不知道你是仙緣山的二少爺,要是知道的話也不會朝你出手了。」

這話雖然從表面上聽起來有種幫寒易說話的感覺,可是暗地裡清靈也預示著說,『還好寒冰門的九長老出手打的是仙緣山的二少爺,要是別人的話,就這空檔也要半條命留下。』寒易面色不好,清靈話里的暗含意思他這個活了幾百年的**湖自然是聽得出來,當即腦袋有些發漲,不會是真的把,自己隨意的一出手,竟然就惹到了仙緣山的二少爺?

可是仙緣山二少爺緣峰赤今年十五歲,也不該是一位看似十八九歲的青年啊?

緣峰赤得到了木之靈,就相貌來說改編的還真是不小。

「這位是仙緣山的二少爺?」寒易還是有點信不過清靈所說的。

見此狀況,緣峰赤也納悶,自己都不知道被懷疑多少次是不是自己本尊了,如今在『敵人』面前,為了給自家妻主撐門面,他這個身份一定要證實清楚。

隨即,他一甩手,直接從手上的乾坤戒指中甩出一面純金雕塑的令牌出來,甩出了清嶼山的護山大陣,準確無誤的落在了寒易手中。

寒易接過令牌看了一眼,令牌之上的一個個金元寶、聚寶盆的花紋雖然俗氣,可是就是那一個個的金元寶所組成的暗含陣法,讓他清楚,這塊令牌是真的,不是什麼人能夠仿造出來的假貨。

他揉揉眼睛,再次認真的看了一眼護山大陣之內的緣峰赤,青年雖然看起來年紀超過了仙緣山二少爺緣峰赤應有的年齡,可是隱隱還能從面龐上看出兩年前修真大會時候緣峰赤的影子,他確實是仙緣山的少爺!不會是假的!

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寒易慌了,仙緣山掌門護犢子是出了名的,自己真的惹到了他們家的人,那寒冰門還真的有被攻打的危機。

身為修真界十大門派末尾的寒冰門,絕對是頂不住修真界第二大門派的攻打,他出來一趟,似乎要給門派惹麻煩了……

………………………………………………………… 意識到這一點,寒易雖然擔心,可臉上卻絲毫沒有驚慌的神色,他不是那種隨意任人宰割的小角色。修為到了他這個地步,如果不是大事,早已經讓他變的處事不驚了。

得罪了仙緣山的人,這件事說大也不算太大,他自信以他大成期修為的實力,在仙緣山那邊服個軟,也能夠把這件事情給掀過去,如今重要的是帶回幽穎,這件事情辦好,回去之後即便是得罪了仙緣山,寒冰門的掌門也會力保他安全的。

寒易正了正神色,語氣沉著,「事先不知緣二少爺也在此地,不過這次乃是我們寒冰門的事情,還望緣二少爺不要輕易插手才好。「「若是我偏要插手呢?」緣峰赤的一句話把寒易堵的夠嗆,但他卻很能忍耐。

「若是緣二少爺執意如此,我自當沒有辦法,只是如今我寒冰門的人在清嶼山上遲遲不歸,說出去也不知道是清嶼山掌門質疑扣留還是我寒冰門待弟子不周,讓弟子心存異心?」

一個高帽子直介面上來,若是清嶼山不交人的話,怎麼說都是得罪了寒冰門。

寒易以為這樣以整個門派的實力去打壓清嶼山,清靈就會乖乖就範,可是他沒有想到清靈偏偏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只要是有所承諾,她就要全力承擔。

她緩和語氣,輕聲說道,「寒易長老嚴重了,如今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那樣嚴重的地步?小小一個幽穎應當不會被寒冰門放在心上把,如今我收之為徒也不會辱沒了她,說道身份,我亦是菱花門掌門親傳弟子,代表十大門派橫渡大海趕赴中域大陸仙道學院學習,如今學成歸來怎麼說都算得上是十大門派的佼佼者,我若開口收徒,不知有多少掌門願意把親子送來,可寒冰門的意思卻出乎意外,難道是小徒幽穎身上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話鋒一轉,清靈的語氣凌冽起來,幽穎的存在在寒冰門絕對是一個秘密,身為寒冰門未來武器的她被冠上了掌門之女的稱號,可是事實並不是如此,清靈料定寒冰門不會把她的事情公佈於眾,因此當即挑明了話題,讓寒易作難的選擇。

「這……」寒易也是為難,掌門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做決定的,他的任務只是帶回幽穎而已,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難辦。

「九長老慎重。」

身後,跟隨前來的四人不禁提醒他謹言慎行,此次能夠跟隨他前來的弟子也不是一般弟子,四位渡劫中期的修真者在寒冰門並不是什麼小角色,所以他們說的話傳進寒易耳中也是需要他思量一翻的。

寒易的表情越來越嚴肅,抬眼望了望清嶼山的護山大陣,如此防禦的大陣就算是他寒冰門的陣法也不過如此,此時他們五人前來一旦雙方發起衝突,他不僅要代替門派得罪一個仙緣山二少爺,還打不破如此陣法,真是得不償失。

可是就這樣回去他也不甘心,大成期修真者有大成期修真者的尊嚴,若是被人知道他只是見到幾個合體期的小娃娃就被嚇得退了回去,那他寒易以後在修真界也不用混下去了。

兩兩躊躇,一時間他騎虎難下,不知怎樣的判斷才是最好的。

「清靈姑娘嚴重了,你的天資不凡確實是眾人皆知,可是收徒的事情不是可以勉強的,我寒冰門掌門並沒有答應讓其女拜你為師,若是勉強恐怕會失了威信,我想姑娘也不是那種因小失大的人,以後你要什麼徒弟沒有,何必要為了一個幽穎而讓外界對你留有看法呢?」

轉圜的語氣從寒易口中說出,這已經是他能夠低頭的極限了,若是清靈在不識相的答應,他也只能把事情做成僵局。

好話說盡,還一邊威脅,但顯然清靈不是那種會被人威脅的人。寒易的退讓她也看在眼裡,寒冰門培養起來的『武器』也是掌門的意思,她不會過多的為難一個長老,並且若是沒有護山大陣保護的前提之下,這位長老本身就不是她能夠得罪的。

說到底清嶼山也只是一個二流門派,清靈沒有必要讓自己的門派今後樹敵太多。

清靈輕笑,緩緩搖頭,「寒易長老錯了,清嶼山和寒冰門相隔千里,小徒幽穎能夠來到此地與我相遇亦順利拜師,說明她和我只見本身就有著師父緣分,這樣的弟子可不同於今後送上門來的弟子,因此我定當好好珍惜。」

……………………………………………… 張巖已經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他現在才發現,自己被葉寒給耍了一道。

如今看到葉寒拿着槍從車上走出來,張巖的心頓時跳到嗓子眼。

而不僅僅是葉寒,在賓利的車後,楚飛和另外兩名死神殿成員也是拿着槍走到賓利的車旁。

“你們是自己下車,還是我請你們下來。”葉寒手裏拿着M9手槍,滿臉挑釁的看着車裏的張巖三人。

“宇哥,開不開?”張巖怎麼說都是從特種部隊出來的人,相比於花天宇而言,他還是比較淡定一點。

此時花天宇沒差點嚇的尿褲子,他這個平時嬌生慣養的大少爺,那裏遇到過這樣的場面。

見車裏沒有回答,葉寒皺起眉頭,對着楚飛使了個眼色。

楚飛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掄起腳,對準車窗狠狠一踹。

“哐當!”


這一腳力氣不是一般的打,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車窗玻璃震的粉碎。

“啊!!!”

坐在車後座的劉纖被嚇得花容失色,直接尖叫起來。

楚飛踹的是駕駛座的玻璃,玻璃碎片直接往張巖飛去。

張巖怎麼說都是練過的人,第一時間抱頭蹲下。

雖然張巖反應飛快,但玻璃碎片還是濺了他一身,甚至將他的手臂都割出了一條口子,鮮血頓時就流了出來。

車窗玻璃碎裂,葉寒看到了坐在車後座的劉纖和花天宇。

“將他們給我拖出來。”葉寒冷哼道。

葉寒這段時間被國安的人一直跟蹤着,本來就不爽,但直接對國安的特工們下手又不太好,畢竟這些人都是保衛國家的。

但現在看到張巖居然敢開車跟蹤他,葉寒頓時就不爽了,直接讓楚飛帶人來夾擊他們。

楚飛和另外兩名死神殿成員領命,三人都很粗暴的打開車門,將車上的張巖三人拖了下來。

劉纖被拖下來的時候,一直在尖叫着。

這名死神殿成員頓時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巴掌,吼道:“還叫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

劉纖頓時就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叫下去。

花天宇也是滿臉恐懼,畢竟他還從來都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死神殿的成員直接把張巖三人按在車旁,用手槍頂着他們的腦袋。

“宇哥救我,我不想死。”劉纖抱着腦袋,滿臉恐懼的喊着。

但花天宇此時也是自身難保,哪還有心思考慮她。

花天宇感覺到頂在自己太陽穴上面的槍口,頓時渾身顫抖,忍不住小便失禁。

問道一股怪異的味道,這名死神殿成員低頭看了看,只見花天宇的褲襠溼漉漉一片。

而張巖則比他們兩人要冷靜的多,但此時他的心也是撲通撲通的狂跳着。

他想不到葉寒會這麼牛逼,居然叫人來夾擊他們,而且都還帶着槍。

在華夏這個熱武器限制的很嚴的國家裏,葉寒和這三人都能帶着槍,這真的讓張巖深感震驚。

張巖在特種部隊混過,所以第一眼就看出了葉寒等人手裏的都是真傢伙。

這也是張巖不敢和他們拼命的原因,人家都敢拿槍了,而且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人家一槍崩了你,隨便找個地方埋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葉寒把玩着手裏的M9手槍,掃視了眼前的三人一眼,沉聲道:“你們三個跟蹤我,有什麼企圖?”


咕咚!

張巖嚥了口吐沫,他試圖說些什麼,但對視上葉寒那冰冷的眼神,頓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回答我。”葉寒頓時吼了一聲。

葉寒這一聲吼,頓時把張巖三人的耳朵震的嗡嗡響,劉纖和花天宇這兩個比較弱的人更是頭暈眼花。

“我……我…..”張巖被葉寒的眼神盯着,身子忍不住的顫抖起來,聲音顫抖着,一句話也說不清。


“楚飛,準備開槍。”葉寒面無表情的說道。

楚飛點了點頭,手指輕輕的觸碰到扳機上,只要葉寒一聲令下,楚飛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葉寒的話和楚飛的舉動,頓時讓張巖驚恐到了極點。

人對死亡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此時死亡就在自己面前,張巖即使心裏素質過硬,也是害怕了起來。

沒人想英年早逝,張巖今年纔不到三十歲,他還不想死。

但此時他沒有能力去反抗葉寒,人家拿槍對着你,你能逃脫,除非你是超人。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要殺你們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你們最好解釋一下爲什麼跟蹤我,否則這個地方將成爲你們最終的歸屬。”葉寒撇了滿臉恐懼的三人一眼,不耐煩的說道。

張巖看了已經被嚇得尿褲子的花天宇一眼,咬了咬牙,說道:“我….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下……”

“想確認什麼?”葉寒冷笑一聲,打斷了張巖的話:“想確認我是怎麼被花家趕出來的?”

葉寒滿臉冷笑:“很遺憾,讓你們失望了。”

葉寒的話一出,讓張巖三人都愣了愣。

“想知道爲什麼嗎?”葉寒的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

三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哈哈,你們還是去問花家那羣傻逼吧,他們應該還沒走。”葉寒語氣裏的不屑沒有任何的掩飾,大笑道。

三人頓時滿臉震驚,葉寒居然說花家的人是傻逼。

其中最爲震驚的就是花天宇了,他是花家的人,但現在葉寒居然這麼說,這讓花天宇開始懷疑葉寒是不是把彭家的人給趕跑了。

“快滾,如果還讓我發現你們跟蹤我,我直接送你們去見耶穌。”葉寒不打算再繼續和這三個廢物扯淡,直接怒吼道。

“我…..我們….馬上滾。”張巖第一個說道。

死神殿的三名成員都收回了槍,眼神裏的不屑沒有任何的掩飾。

張巖裏面帶着劉纖和花天宇滾回了車裏,快速的駕車離開,生怕葉寒從後面開槍似得。

花影坐在車裏,看着張巖三人落荒而逃,也看着葉寒拿着槍那霸氣的身影,心裏頓時美滋滋的。

她不停的在心裏喊着:這個是我的男人,這個是我花影的男人。

不停的說着,花影不知不覺就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