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想到曇靈花花蕾的綻放,需要帝溟玦輔助才能實現。

她又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男人怎麼這麼摳門,這花還是她嘔心瀝血養出來的呢!

果然還是她的親親小寶好啊。

短短六天,想念她的寶貝兒都快想瘋了。

===

或許是因為曇靈花馬上就要開花了。

慕顏一整個晚上都翻來覆去沒有睡好,只希望能早日見到小寶。

迷煳嬌嬌女 ,她就起床,往葯園而去。

只是剛走入院子,就聽到西邊的屋子裡隱隱傳來一聲聲慘叫。

「嗷!小影子,你想打死我啊!」

「帶你去妓院,那不是為你好嗎?讓你開開葷,長長見識,你就知道天下女人多的事……嗷嗷嗷……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過我勸你,君小姐是主子的,你可千萬別再痴心妄想了。那是要命的啊!」

緊接著,清晨的寂靜中傳來砰一聲響。

還有少年清冷的聲線,「白痴,你的腦子裡都是豆腐嗎?」

……

慕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寒夜,可真是一個活寶。

而且笨的可以。

和影魅朝夕相處,他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影魅是個女子呢?

慕顏勾起唇角,緩步朝曇靈花的方向走去。

沒走出幾步,影魅就無聲無息跟上了她,就站在離她半個身位的左後方。

慕顏側身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美人兒,聽說你對我痴心妄想,正好我也對你朝思暮想,不如你就從了我吧!」

說完,還伸手勾起了影魅的下巴,一臉紈絝惡霸調戲美女的架勢。

影魅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手足無措,半晌才無奈道:「君小姐,別鬧了。」

這位君小姐什麼都好,就是特別喜歡戲弄她。

慕顏又開懷笑了一聲,才鬆開了她的下巴,卻沒有縮回手,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的與自己站在平齊的位置。

「走,隨我去看看曇靈花。」

影魅動了動手,似乎想要掙脫,在慕顏重新抓緊后,她微微紅了臉,卻任由慕顏拽著她往前走。

女神的極品兵王 ,彷彿暖進了她的心裡。

平日里痛楚難忍的胸口,此時也是暖洋洋的。

自從家族滿門被屠,背負血海深仇后,她還沒有如此刻這般輕鬆,這般寧靜過。


影魅忍不住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又一眼,眸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看我做什麼?」慕顏倏然轉頭笑吟吟看她一眼,「難道我比曇靈花還好看?」

影魅一下子對上慕顏調笑的水眸,臊的面紅耳赤,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

深吸了一口氣,才順著慕顏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陽光下,曇靈花藍色的枝葉晶瑩剔透,彷彿能看到裡頭汩汩流淌的汁液。

而那昨日綻放的淡藍色的花朵,此時已經變為了冰藍色。 在極度的歡愉舒暢之中,牧雲墨墨不斷的試圖和林飛融為一體,這是比肉體上的融合還要叫人沉醉的享受。

牧雲墨墨的反應讓林飛一陣錯愕,他未曾想到牧雲墨墨的神魂居然如此不堅定,如若繼續這般下去,別說助其修補耗損的神魂之力,只怕她的神魂就將渙散融入他的神魂之中,變成一團無意識神魂之力,消散在這片靈府之中,而後被林飛全部吸收。

而這一切都是牧雲墨墨主動為之。

林飛知曉,如果不能夠儘快的讓她恢復清明,只怕對她來說將會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儘管牧雲墨墨下意識的將自己的神魂融入林飛的神魂之中,讓林飛如吞噬大補之物一般獲益匪淺,然而林飛並不打算就這般讓牧雲墨墨成為了他壯大神魂的祭品,至少在她是自己的朋友同盟的時候,他不會如此做。

「牧雲墨墨!」林飛如當頭棒喝一般。

這一聲暴喝,讓牧雲墨墨的神魂位置一震,至少暫且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而後林飛開始詠唱冰心訣,一遍又一遍,這才讓牧雲墨墨的神魂恢復平靜,從林飛的體內脫離出來,就好似分身一般。牧雲墨墨的神魂脫離林飛神魂之後,很快就消失在林飛面前。

雖然剛才出了一點小差錯,但是牧雲墨墨的神魂卻已然恢復,不管怎麼說林飛的目的算是達到了。而後林飛的神魂回到自己的靈府之後,兩座靈府之間的橋樑也被他斷開。

意識從靈府之中脫離,兩人都回到現實。

牧雲墨墨臉色詭異,紅的有些驚人,林飛見她這般神情,問道:「怎麼了?看上去臉色比剛才還要糟糕。」

也不知是羞是怒,牧雲墨墨輕哼一聲不再理會林飛,飄然而至半空之中,消失在林飛的面前。此事之後,直到殿試開啟之前,林飛都未再見到牧雲墨墨。

而此時,林飛對牧雲墨墨彆扭的舉動多少有些不解。但是他現在的注意力並未放在牧雲墨墨身上,而是被青石手中所持的那石中劍所吸引。

從巨石城中那塊巨石之中取得的「長劍」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一塊方形的石頭,只不過長得頗有劍形,要說是簡單話未免也太過牽強了一些。

當初在黃沙城從博野塵手中搶的天蘊神兵八方古劍,那古劍雖然形狀並不規則,卻好歹也叫人能夠認得出來——這是劍。

可現在青石手中的「劍」實在叫人哭笑不得。

難道廢了那麼多的功夫,差點就被天門派的人攔住,最終得到的就是這麼一塊石頭?雖然說劍修一道在於神而不在於形,也就是說在修為高深,境界超凡的劍修眼中,所謂劍道只在於自己的精神領悟,而與手中所持的武器無關,因此才會有器修又稱劍修的說法。

「誒……青石你讓我在小殿試上,就拿著這塊石頭與人戰鬥嗎?」林飛笑道。

青石認真的將石中劍舉到林飛的面前,大眼睛中寫滿了誠摯,說道:「師傅,你拿著。」

林飛伸手接過石中劍,而青石則念動著咒語的同時,割破自己的手指,讓石靈族的鮮血滴落在石中劍上。當猩紅的鮮血低落在石中劍的表面那一瞬間,石中劍的石皮開始脫落,那些鮮血被迅速的吸入劍身之中。

而後便見到石中劍開始散發出幽冷的光芒,石皮一層層的脫落,最終在林飛的手中呈現的是一柄通體如萬年玄冰一般幽藍,細長如箭,沒有劍格的長劍。

在見到這長劍的本來面貌的那一刻,林飛便被這長劍流暢的線條以及冰冷的質感所吸引,這柄長劍便是能夠讓林飛發自內心覺得喜愛的東西。

而在這長劍的劍身之上,神秘的紋路密布好似圖騰一般。

林飛望著這柄長劍,在看看青石如花笑靨,儘管從青石的臉上看不出失血之後的憔悴,但是林飛依舊十分的心疼。他愛惜的撫摸著青石柔順的秀髮,說道:「謝謝你,青石。」

青石笑意盈盈的昂起頭,「師傅喜歡青石就很開心了。」

「師傅很喜歡。」林飛怎能不喜歡,這是青石冒著未知的危險從巨石之中取出。「既然是青石送給師傅的劍,那麼這柄劍的名字就由青石來取吧。」

青石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青石取,這柄劍有自己的名字,叫做——青石。」

林飛一愣,以為青石是用自己名字給這柄長劍命名,於是對青石說道:「師傅會像愛護青石一般的愛護這柄青石劍的。」

「嗯嗯,師傅喜歡就好。」青石稚嫩可愛的小臉上露出了疲倦之色,她輕聲的呢喃著:「師傅……青石有些困,先去睡覺了。」

適才那般驚變,加上為了讓青石劍展露本貌又失去了體內精血,現在的青石急需睡眠來修護消耗。

「青石去睡覺吧。」林飛說道。

青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青石道儲物戒指之中,而林飛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小殿試的比試在即,林飛得到了承受的兵刃。為了與青石劍心意相通,林飛在小殿試開啟之前的這段時間中,幾乎劍不離身,在牧雲墨墨給他早就準備好無人打擾的劍舞坪中一遍又一遍的修鍊獨孤留下的劍招。

現如今他已經可以說將劍引風雷融會貫通,這一招根本就不受到劍招的體系的限制,自身擁有多大的力量,劍引風雷便能夠發揮出多大的威力,對於任何境界來說都是最適用的招數。與劍引風雷一般,獨孤留下的其他劍招同樣如此。

可是無論是光寒九州還是劍引風雷,亦或是八方破玄都是林飛和鳳歸雲在許多人面前使用過的劍招,如果林飛在小殿試上用出這一招,即便別人無法認出他的身份,只怕鳳歸雲也將知曉。因此這三招是絕對不能夠動用的,除此之外凝劍術,縱劍術,歸元劍,也是如此。以及林飛在秘境之中領悟的孤獨劍招之中較為難領悟的化相真如劍也是如此。

至於幾乎可以說是林飛成名的破空掌,更是絕對不能夠在眾人面前展現出來。現在的林飛為了應付半月之後的小殿試,不得不開始領悟其他的招式,只不過對於林飛來說,小殿試並沒有任何的懸念。

時至今日,林飛即便面對元神境界的修鍊者都可以輕易的擊敗,同級別的修鍊者在他面前簡直如同笑話一般。

獨孤留下的劍招自稱系統,招數繁多,但是總的來說卻分為九個劍招,林飛一進來領悟了其中四招——光寒九州,劍引風雷,化相真如,八方破玄。至於縱劍術凝劍術歸元劍之類的則統統屬於劍招之中的基礎式,現在林飛開始領悟第五招。

畢竟是曾經與巔峰境界的林飛有過一戰的修道天才人物,留下的劍招即便有詳細的解釋,要想參悟也非隨意可以貫通的。林飛花費了半月的時間,這才找到了些許眉目,能夠勉強施展出第五招——萬象千方。

半個月的時間一閃而過。當牧雲墨墨再度出現在林飛眼前的時候,已經是小殿試開幕前夕,整座皇城都籠罩在殿試所帶來的氣氛之中,大街小巷上所談論的話題也都與這有關,似乎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變成了修鍊界中人。


林飛頗為意外,畢竟自從上次神魂融合事件之後,牧雲墨墨可是半個月沒有出現在林飛面前。他正在修鍊萬象前方的時候牧雲墨墨突然出現了。

進行到一半的劍招被林飛強行中止,他對牧雲墨墨笑道:「我說牧雲大小姐,你這一下就拋下了你的盟友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怎麼這個時候突然想到要過來了?」

而牧雲墨墨的心思渾然不再林飛所說的話題上,她望向林飛手中的劍,以及逐漸消失的劍影說道:「你這劍招?!」

「為了應付小殿試而新領悟出來的,名曰萬象千方。」林飛如實說道。

「萬象千方……」牧雲墨墨小聲的念了幾遍之後,突然說道:「這柄劍就是青石費儘力氣取回的那柄石中劍嗎?」

林飛點了點頭說道:「真是如此,此劍名為青石。」

牧雲墨墨一陣錯愕,而後說道:「居然以青石的名字為此劍取名,看來你還真是愛惜這柄長劍。好了,不和你廢話了,今天我過來自然是帶你去報名的。」

想要參加小殿試,自然是需要在殿試的負責方哪裡登記在冊,同時還要經過負責方的檢測。若是修為或者年齡超過小殿試的限定,便沒有資格參加。

林飛隨著牧雲墨墨走出劍舞坪,前往小殿試的報名處——監天司的觀星台下。

來到此處,林飛當即被眼前的人海給震懾住了,難不成這密密麻麻多如螞蟻一般的人,都是前來參加小殿試的?這也實在是……太多了一些吧!

「你就不能夠給我……開個後門什麼的?」林飛無奈的說道。

牧雲墨墨側過頭去,輕哼一聲說道:「這點苦都吃不了嗎,告訴你殿試和小殿試從來都沒有任何的手段後門可以走,管你什麼身份,想要參加殿試或者小殿試,就得按照規矩來,容不得一絲暨越,這個你自己拿著。」

牧雲墨墨丟過來一塊銘牌,上面是林太虛身份的證明,想必這是為了讓他能夠參加小殿試牧雲墨墨偽造的東西,也不能夠說是偽造,畢竟她是公主,動用權力讓戶部造一張身份銘牌來並非難事。

無奈之下,林飛只好排入了長龍般的隊伍中,緩慢的向前挪動著。 為了小殿試的報名而設立的登冊處一共有十幾處,然而人卻依舊排起了長龍。林飛隨著隊伍緩慢的挪動著,而牧雲墨墨則消失在人群之中,不知道她去做什麼了。

莫約兩個時辰之後,林飛都快能夠站著入定了,終於輪到了他走在最前方。一個簡單的石桌便是登冊處,石桌前坐著一個監天司的祭祀,他們穿著白色的祭祀長袍,目不轉睛的望著手中的冊子。

林飛走到是桌前,那祭祀頭也不抬的問道:「名字。」

「我聽說,這個並非必要。」林飛說道。


那祭祀抬起頭看了林飛一眼,冷哼一聲說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連姓名都不敢報出來嗎?」

「抱歉。」林飛說道。

從古至今,小殿試便對參賽者的個人資料並不是太過注重,因此那祭祀也並未多問。

「年齡。」

「二十。」

「專精。」

「劍修。」

一問一答之間,那祭祀手中的石墨筆在登陸冊上刷刷飛舞將信息登錄在冊。

而後祭祀拿出一塊變色的玉片丟給林飛,說道:「玉片拿好,而後在場地內等候,不要著急走,測試還沒有開始。」

林飛點了點頭,所謂的測試便是要看一個人的骨齡和修為。進入到所謂的場地之後,林飛默默將面具戴上,如同他這般掩面的人並不在少數,許多女子都輕紗蒙面。

而林飛在參加小殿試報名之前,便再度動用偷天改地之術將自己的容貌做了些許調整。不是林飛的模樣,也不是林太虛的模樣。在這場內,林飛倒是見到許多眼熟的面孔,比如在霓裳綉庄見到的那幾位萬靈島的姑娘,在威武王府上見到的一些人。

這觀星台下的廣場佔地十分寬闊,容納上萬人都不會覺得擁擠。

三個時辰之後,報名截止,在場間等候的人也多少有些不耐煩。

終於一連九聲鐘鳴之後,在觀星台的最高處祭壇之上,一位監天司的大祭司飄然而至。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射了過去,望著那大祭司,等候接下來的測試。


那大祭司朗聲說道:「諸位都是前來參加小殿試的報名,如此廢話也不便多說,諸位將靈力輸入到適才領取到的玉片之中,接下來便能夠得知測試結果。」

聽從那祭台之上大祭司的指示,所有人都將靈力輸入到玉片之中。林飛照做,發現玉牌在他輸入靈力之後,由純白轉化為殷紅。而在他身周,也有人轉化為深藍。

當所有人的玉片顏色轉變之後,那祭台之上的大祭司說道:「接下來玉片為緋色者通過了報名的測試,玉片為藍色者統統被淘汰,爾等沒有資格參加小殿試。」

此話一出,當即一片嘩然。玉片為紅色者,鬆了一口氣,而玉片為藍色者則憤憤不平。

「憑什麼!?這算什麼測試,就憑這個什麼鬼玉片的顏色就否定我們嗎!」一位身材偉岸,好似一座鐵塔一般的壯漢高深抱不平。「我抗議!抗議這種草率的測試!」

有了一個人帶頭,很快其他玉牌為藍色的人也都聯合了起來,高呼抗議不公。

那祭台之上的白衣祭祀對身旁一位監天司的弟子使了一個眼色,那位弟子心神領會從祭壇之上一躍而下至那偉岸的男子面前。

「擾亂會場秩序,警告一次。如若不停勸阻,後果自負。」那監天司的弟子冷聲說道。

偉岸的男子憤憤不平,憤怒的說道:「我這只是為自己的不公待遇表達不滿!憑什麼一切都看這個該死的玉片決定?!我們抗議!」

「沒錯!抗議,憑什麼他們就可以參加,而我們就不行,一個玉片的顏色就能夠說明一切嗎?」

「這是不公平的對待,不是說小殿試保持絕對的公平公正!可這一開始就區別對待算什麼?」

「抗議!強烈的抗議!」

有那偉岸男子帶頭,其餘人哄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