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字好像就是胡亂拼湊到一起的而已,根本無跡可尋啊!這不會是一本偽書吧?」孫戈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想想又覺得不甘心,翻到書的前面幾頁看了看,字字句句通順易解,跟這篇「神異訣」完全不同。


「不可能!」北門不破馬上肯定的說道,「我這一身煉器的本事都是從這本書上學到的。雖然別人送我一個補天匠的外號未免狂妄,但是放眼亂武界上,自信在煉器一道上能超過我的應該不多。由此觀之,這本書應該不會有假。」

「可是,這篇「神異訣」凌亂如此,實在是無從下手啊!」孫戈眨巴著眼睛,使勁的動開了腦筋。

「我精研這本書半輩子了,這最後一篇還指望著你能參透了教教我呢,也好讓我這一生可以了無遺憾。既然我蠻花族先人交代了,只有有周後人才能參透此書,嘿嘿,那就只好麻煩你再多想想了。」北門不破眼裡滿是鼓勵和期許的神色,好像已經看準了孫戈一定能把這一篇「神異訣」解出來。

「好吧!」孫戈本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又看到北門不破露出了器痴的本色,不由得不把全副的腦力用在了這一篇「神異訣」上。

孫戈和北門兄弟,一字一句的推想印證,足足花了兩三個時辰不知,可是第一句是什麼意思還是沒能搞明白。

我去,真是天書啊!北門有雪嘆著氣搖頭放棄,可是北門不破卻對這本《天器方絕》充滿了信心,「這本書上所記的一定不會有錯,肯定是我們解讀的方法不對而已。」

「這本《天器方絕》本來就是你們有周之物,現在是時候還給你們啦。不過這本書上除了這篇「神異訣」,其他的我都可以教你。這樣吧,你就先把這篇神異訣死記硬背記住再說。等我教了你煉器之法之後,我們再一起琢磨,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孫戈點頭同意,用心的記憶起來。這篇所謂的神異訣,其實就是互不相干的一些文字的堆砌,彼此之間看不出來有什麼關聯,所以記憶起來頗為費力。以孫戈的天資和悟性,反覆誦讀默背了七八遍才算是記了個完全。

前後也不過小半個時辰,聽到孫戈一個字一個字的就將一篇「神異訣」複述了出來,居然隻字不差!北門兄弟當然是驚嘆不已連連點贊,可是孫戈卻不怎麼高興得起來,記住了又怎樣呢,要能參透才行啊!

閉起眼睛,孫戈將一篇「神異訣」在腦海中又慢慢的過了一遍,一是為了加強記憶,二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整篇的文字中找出參透「神異訣」的線索。

或許是天意,或許是有周老祖宗顯靈了,孫戈心意這麼一動,一下就發現回憶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化作了具體可見的字跡留在了腦海中揮之不去。等到整篇都默誦了出來,腦海中就被一篇「神異訣」給擠滿了,讓人覺著有點頭暈。

這可是從未有過之事!孫戈正想看看是怎麼一回事,腦海中一陣晃動,久已不見的丹聖訣刷拉一聲就在腦海中展了開來,刷刷刷有如書頁翻動,到了某一頁忽然停住,腦海中那些殘留的字影馬上就如同漩渦一般的捲動起來,然後一個又一個的字體,閃著金光從漩渦中飛出,落到了丹聖訣打開的書頁上面。

這一下翻江倒海腦仁脹痛,眼冒金星耳鳴陣陣,說不出的辛苦。心中未免驚怕,孫戈急著想要收起意念,可是根本就是失控的狀態,好像這一顆腦袋已經非自己所有了。

掙扎著想喊卻喊不出聲來,只覺如在夢魘,孫戈的臉上早已是一片痛苦莫名的神色。北門兄弟眼中所見的孫戈,緊閉雙眼,搖搖晃晃的在花廳中踉蹌來去,連喊了幾聲也不見回答,面面相覷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了。

還好,這種情況持續了不過三兩個呼吸的功夫,搖擺的孫戈忽然就定在那裡不動了。

擁擠在腦海中的那些字跡,轉眼間就一個挨一個的凝在了丹聖訣打開的書頁上,不再晃動了。隨後書頁上漾出一圈白光,一閃即收,一頁完整的書頁在孫戈的腦海中清晰的浮現了出來,頁首三個黑字:天器篇。

孫戈稍一愣神,牽動意念就急著往下看了下去。每感受到一個字,太陽穴都不由自主的牽動一下,但是孫戈並不覺得痛苦,而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路看下去,這些拼湊起來的一字一字已經化作了通順的語句,句句言之成理讓孫戈若有所感,說的正是制煉修補神器之法。

幾句一看,孫戈猛然醒悟,這一篇「天器篇」中的每一個字,原來都在《天器方絕》中的那一篇「神異訣」中出現過。只不過在《天器方絕》書中是雜亂無章的堆砌,而到了這裡卻重新排序變成了一篇通順可懂的文字。

哦,原來《天器方絕》中的這一篇「神異訣」是故弄玄虛,其實就是一篇打散了的「天器篇」!

福至心靈,孫戈不再胡思亂想,收攝起意念,從頭至尾仔細的看了一遍「天器篇」,立刻就毫不費力的牢牢記在了心間。

似乎已經感覺到孫戈讀懂了這一篇「天器篇」,丹聖訣刷拉一聲就合上了,封面上「丹聖訣」三個字虛虛的飄起變成了一團煙霧,不過也就是一個閃念之後,那團飄起的煙霧又落回到封面之上,變成了「煉聖訣」三個字。

這東西還會變?!孫戈有點發愣。彷彿是為了回答孫戈的疑問,腦海中立刻就刷出一行字來:天器篇入訣,丹聖訣就此進化成為煉聖訣!勤修此訣,可收煉天化地之功,切切!

哇塞,發達了!孫戈心意一動,腦海中陡然一空,煉聖訣已經消失於無形。

呼!長長吐了口氣,孫戈慢慢睜開了眼睛,早已是大汗淋漓。

「你這是怎麼了?」孫戈總算是醒過來了,北門兄弟緊張的問道。

「哦,魂游太虛魂游太虛!」擦擦汗水,孫戈哈哈一樂,取過桌上的紙筆,就把一篇「天器篇」寫了出來。

「這是?」見孫戈笑而不答,北門有雪拿起來看了看不明所以,遞給了北門不破。


北門不破一看,眼睛越睜越大,等到好不容易看完,雙手已然發顫,連聲音也跟著顫抖起來,「你,你把「神異訣」解開了?!哈哈,沒錯,你把「神異訣」解開了!」

說著,北門不破就跟個孩子似的手舞足蹈起來。舞了兩下手,又急忙啪的一聲,把孫戈所寫的那張紙拍到了桌上,「啊呀呀,千萬別弄壞了,寶貝啊!」

邊說邊往桌上一趴,如饑似渴的看了起來。看到會心處,還不忘連連說妙,喜不自勝的抓耳撓腮,笑得滿臉的皺紋都開了花。

看完了,北門不破情不自禁的猛搓雙手,嘴裡碎碎念叨個不停,就在花廳里兜開了圈子。十來個圈子兜下來,抬頭看到孫戈和北門有雪似笑非笑的瞪著他,北門不破哈哈大笑,沒頭沒腦的就問孫戈,「看懂了?」

「大體不差!具體細微之處,還望不破前輩指點。」孫戈仔細的想了想,緩緩說道。

「那還等什麼?來來,有什麼儘管問!」

北門不破開心一笑,就和孫戈兩個人低下頭去,對著那張紙嘰嘰咕咕起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半天過去了,兩個人終於開心的仰天大笑。北門不破舉手一招就將那張紙吸到了掌心,雙手一搓,那張紙就化作了片片紙蝴蝶從北門不破的指縫間飄飄洒洒了下來。

「此物不應人間有!從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哈哈!」北門不破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這麼說,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修補烈焰甲了呢?」新學妙法,孫戈等不及就想試一試這「天器篇」是否靈驗了。

「啊,哈哈,那是當然!咱們運氣不錯,手上已經有了鎖靈鐵,也只有它的勾連萬物之能才能把戰甲碎片縫合起來!」北門不破暢笑一聲,馬上話音一轉,「不過,要想用鎖靈鐵來綴聯烈焰甲碎片,必須先要把鎖靈鐵制煉成絲線才行。」

「這該怎麼辦呢?」想一想天器篇上並沒有提到這一點,孫戈又著急起來了。

「這個其實也沒什麼難的!」北門不破嘿嘿一笑,「只要把鎖靈鐵放在歸元鼎中煉化,很容易就可以製成絲線的!」

我去,說來說去,又繞回到歸元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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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了歸元鼎,自然就避不開龍紫煙,看來事情找上門,想躲也躲不開啊。

在北門不破調侃的眼光中,孫戈自嘲的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既然你們把我這個師姐說得這麼厲害,想必我就是厚著臉皮去跟她要這歸元鼎,她也肯定是不會賣我這個面子咯!」

「哈哈,那是一定的!」北門有雪笑了出來,「現在有一件事要向孫少俠確證一下。你這一身醫術到底如何?說得簡單點吧,那顆造化丸確實是你親手煉出來的嗎?」

「確實是我親手煉製。雖說我以聖丹之名叫賣,其實那不過才剛剛露出一點聖丹之象而已,慚愧慚愧!」孫戈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那就是說你這一身醫術已入超凡之境了?太好了!這下可以派上用場了。」北門有雪一拍大腿。

「哦?」孫戈等著北門有雪的解釋。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商量好了一個計劃。」北門有雪和北門不破對視一眼,接下來說道,「要想拿回歸元鼎,就需要想辦法接近龍紫煙才行。龍紫煙的兒子不是病了么?趁著這個機會我把你推薦給王上,少俠你就可以以治病的名義堂而皇之的進入終南別業,找機會查出歸元鼎的下落,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裡應外合一舉奪回歸元鼎了。」

「這個應該沒有必要了吧?」孫戈搖了搖頭,「我已經把造化丸送給了龍紫煙,她兒子的病想必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吧。」

「不可能!」北門有雪笑著搖了搖手。

「我對那顆造化丸還是有信心的!」孫戈臉上不由一紅,「難道,難道龍紫煙的孩子得的是什麼怪症不成,連造化丸都搞不定?」

「哈哈,你想歪啦!」北門不破插進話來,「我們不是說你的丹藥不靈,而是說,龍紫煙根本就不會把你的那顆造化丸拿給她的寶貝兒子吃。」

「這怎麼可能?虎毒還不食子呢!」孫戈真是覺得震驚了,難道龍紫煙現在會冷血到這種地步?

「哈,你又想歪了!」北門兄弟一下子樂得哈哈大笑,北門有雪接過去說道,「龍紫煙不給她的孩兒服食造化丸,不是見死不救,恰恰相反,這正是在為了他的孩子著想啊!」

我勒個去了,怎麼簡簡單單一件事,一碰到龍紫煙就變得這麼複雜了呢?孫戈乾脆藏拙,悶聲大發財,不敢再輕易發表意見了,省得又被北門兄弟給歡樂了去。

「事情呢,還要從我們蠻花國王室立長的規矩說起。」見到孫戈的窘態,北門不破善意的一笑,算是放了孫戈一馬,繼續說了下去,「我們蠻花國現任國王只有一個兒子,就是現在的太子,自然不會有人跟他爭儲君之位。」

「但是到了太子這裡,太子妃,就是我們北門家的晴雪妹妹,和側室,也就是你那個師姐龍紫煙,一先一后產下了兩個男嬰。」

「按照我們蠻花族的規矩,無論庶出嫡出,只要是男嬰,都有資格成為未來的儲君,也就是太子之後的皇位繼承者。」

「而據我們所知,龍紫煙就是想利用這次機會,把她的兒子扶上未來儲君之位,藉此母憑子貴成為太子妃。」


「哎,這太子還沒繼位呢,他的兒子們倒為了那看不到的皇位先鬥起來了!嘿嘿,真是有意思啊!」孫戈搖頭不已。

「名利二字有幾人能夠看透啊!」北門不破點頭贊同,「小孩子們懂得什麼,這全都是龍紫煙在後面搗鬼啊。不過我想她的野心應該遠遠不止這些,這只是她的第一步而已!」

「不說她了!」孫戈苦笑著問道,「說來說去,我還是不明白,我的醫術在這裡面能起到什麼作用?」

「嗨,又忘了說正事了。」北門不破咧嘴嘻哈一樂,「我剛才說了,只要是太子的子嗣都有爭奪未來儲君的機會。不過要想得到這個機會,也要付出代價,那就是孩子年滿一周歲斷奶之後,就會被送進野狼谷中的正訓堂接受特別訓練。」

「任何受訓的皇室子弟,只要能在十五歲之前活著離開野狼谷回到未央城,那麼他就是未來的儲君。」

「這方法破綻百出啊!」孫戈想也不想就提出了質疑,「這要是一個都出不來呢,那皇室豈不是後繼無人了?又或者說,要是一下子跑出了兩個三個或者更多呢,這不是亂了套了?」

「嘿嘿,你想得也太簡單了!」北門不破談性大發,「首先,正訓堂守衛森嚴,能夠在那裡的,都是我們蠻花族最強的一班高手,除了負責教導皇子,同時也在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防止他們逃跑。另外,野狼谷群狼環視,沒有修鍊到一定的境界,就算逃出了正訓堂,一樣是死路一條。」

「其次,只要有一個人成功逃出,那麼其他的皇子就一輩子只能呆在正訓堂,再也出不來了,這也是為了防止兄弟鬩牆禍亂宮廷危及國本啊。」

「也算是用心良苦吧。」孫戈緩緩點頭,「可是你們這些宮廷內鬥的破事,用得著我這一生震古爍今的醫術?」

孫戈本來是想開句玩笑提醒北門不破說正事的,可這話一出口,腦袋裡面一個激靈,馬上擺手止住北門不破,「停!你們先別說,讓我想想!」

靜止了那麼三五息之後,孫戈怕案而起,「我知道了!」

就在北門兄弟吃驚的眼光中,孫戈說開了,「太子妃和龍紫煙的孩子,是不是都到了快斷奶的時候了?」

北門兄弟點頭。

「那就對了!」孫戈更來勁了,「太子妃的孩子身體一定健康,所以馬上就會被送去正訓堂。而龍紫煙的孩子身體有恙,這樣自然就不能送去野狼谷了。是不是這樣一個情況?」

北門兄弟只有接著點頭,「這又能說明什麼呢?」百忙之中北門不破還不忘見縫插針明知故問,這是在考孫戈了。

「切,這還不是明擺著嗎?」孫戈舉手一揮不假思索的說了下去,「太子妃的孩子一入正訓堂,以龍紫煙的手段,我相信不久以後,這孩子就會在野狼谷出個什麼意外而亡,反正是一定不會活著回來的。這樣一來,龍紫煙的孩子順理成章就會繼承儲君之位,而龍紫煙也就此得償所願,坐上太子妃之位。對不對?」

見北門兄弟不住點頭,孫戈仰天一嘆,「這麼說來,所有的事情就都明白了。我那一顆造化丸,龍紫煙是斷斷不會給孩子服下去的,要的就是孩子能繼續裝病!」

「這樣想下去的話,你們倒確實需要我這一身醫術來攪局。可惜啊可惜,孩子得了病,做親娘的不著急,反而是你們這些對頭一心盼著他能好起來!」

「可笑啊可笑,可悲啊可悲!這真是一出搞笑至極的人間活劇啊!」

「通透!」,「料事如神!」,北門兄弟爭著誇起孫戈來。

「過獎啦!」心頭閃過一絲悲涼之意,孫戈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這樣一說,兩位的意思我明白啦,你們儘管去向皇室推薦吧。等我進了終南別業,我不但要找回歸元鼎,也要設法化解了你們這場恩怨。」

「只希望到時候,你們能對龍紫煙網開一面。就算不念著龍紫煙對我有恩,他父親對我也有收養之情,這分情我還是要還的!」

「恩怨分明,好漢子!」北門不破由衷的伸出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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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議停當,起而行之。以北門世家在蠻花國的地位,一經推薦,蠻花皇室馬上有請,太子的母親、蠻花國的皇太后墨氏老王妃,親自帶著孫戈就進入了終南別業。

為了掩人耳目,北門不破略施巧手,孫戈就易容成了一個中年遊方郎中的模樣,用上了以前用過的那個化名葛遜。

再怎麼喬裝,既然知道是北門世家找來的人,龍紫煙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北門世家已經看穿了她的計策,自然就不會給孫戈,哦,現在應該說是葛遜,這個糟郎中什麼好臉色看了。

不過因為這是通過蠻花王室下令請來的,又有墨氏老王妃出面,龍紫煙就是千不情萬不願,也沒辦法擋著,孫戈順利的見到了卧病在床的小皇子。

尚不足一歲的小小嬰兒,像只小貓一樣蜷縮在一張氣派的大床上,更見其小弱可憐,面色發青氣息微微,好像隨時都會離開這個他還沒有看上幾眼的花花世界。

這孩子病勢不輕啊,可見龍紫煙得了造化丸之後,確實沒有給他服下去。哎,為了一點點名利名利之爭,竟然能夠忍心看著自己的親兒子受這種病痛的折磨,看來龍紫煙確確實實已經不是昔日在迦蘭宗所見的那個龍紫煙了。

一搭脈,孫戈又吃了一驚。這孩子體質尚可氣血無恙,只是被人用截脈的手法封了心脈,這應該是和龍紫煙或者蠻花王室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會這麼干!可是真要有仇,隨便用上幾分力道就可以要了這嬰兒的小命,又何必做得這麼不乾不淨拖泥帶水呢?

終南別業皇家禁苑,周圍守衛嚴密,龍紫煙又是聖劍廬出來的高手,按道理來說,沒什麼人可以輕易接觸到小皇子啊。就算是被人暗算,以龍紫煙的功力,這點小小的手法也沒有看不出來的道理啊?既然能夠看出來,為什麼拖到現在還解決不了呢?

這些問題接二連三的在孫戈腦海中一閃念之後,孫戈馬上就找到了答案:不是不能治,而是故意不治而已!

而且,即便孫戈再怎麼不願意去把龍紫煙往壞里想,一個清晰的念頭還是頑固的在提醒著孫戈:恐怕,這對嬰兒下手的人,十之**就是龍紫煙自己吧?!

留存在心中的對龍紫煙的那些好感慢慢的散去,孫戈心中嘆息一聲,大人們爭權奪利,和這小小嬰兒有什麼關係啊!

善心一動,孫戈就想先把這孩子的病治好了再說。可是剛要動手,又猶豫上了。

這要真就這麼治好了,自己固然沒有什麼借口再在終南別業待下去了,和北門兄弟商量好的計劃難免就要泡湯了,只怕龍紫煙不會就此罷休,又要弄出什麼其他的花樣來,那就不好辦了。

腦袋裡轉了幾個彎,孫戈就有了主意了。把完脈后,孫戈裝模作樣的閉目沉思片刻之後,在小皇子身上一陣拍打,暗裡度給他一線靈元護住心脈。

馬上,這小皇子緊皺著的小眉頭鬆了一松,呼吸聲響了一點,臉上青中夾紅的露出了几絲血色出來。

「哎呀,我的小乖乖好象好多了!」墨氏老王妃的淚水一下就出來了,歡喜得直擦眼睛,一個勁得追問起孫戈來,「葛先生啊,妙手回春,神醫啊神醫!你快說說,我這巨兒小乖乖到底得的是什麼病啊?能治好嗎?」

到這時候,孫戈才知道這孩子叫巨兒。嘿,名字起得不錯,可惜投錯胎了!

「咳,咳!」按照江湖郎中的規矩,孫戈輕咳了兩聲,搖頭晃腦的緩緩說道,「這是先天氣血不足的毛病啊。此病,說重吧也算不上是什麼大病,可要是說輕吧,想要治好還真是不容易啊!」

「這麼說,你是能治咯。」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孫戈說這番話的目的無非就是在討價還價邀功請賞了,墨氏老王妃豈有聽不出來的道理,馬上開口說道,「葛先生,只要你有辦法能把巨兒治好了,我們蠻花國一定重重謝你。」

「啊呀,真是多謝老王妃了!」孫戈馬上笑成了一副財迷樣,高高興興的一拱手,「葛某豈是愛財之人?不過既然老王妃這麼說,看在您愛惜孫子的這份情誼,葛某一定儘力。」

「不過小皇子年歲太小身體太弱,我也不敢下藥太猛,還須徐徐而治才不致於傷了小皇子的身體。這樣吧,老王妃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好了。一個月之後,我保證老王妃能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孫兒站在你的眼前!」

「真的?」

「真的!」

「好!來人哪,趕緊在隔壁給葛先生準備靜室!」吩咐完了,墨氏老王妃又對孫戈說道,「這一月,你就待在這裡哪也別去,好好給我的孫兒治病!」


說完了,墨氏老王妃又對一邊的龍紫煙交代起來,「太子不在,終南別業就由你做主了。這一個月,你可要好好配合葛先生,把巨兒的病徹底治好咯。他有什麼需要,你都要儘力滿足他。如果有什麼難辦的,直接告訴我就是了。」

「是。」龍紫煙擺出一副悲中有喜的小模樣,款款的福了一福。

不知道這丫頭現在心裡有多憋屈哦!雖然身在險地,看到龍紫煙這副情非得已的樣子,孫戈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竊笑。笑完之後,又難免心中痛惜,好好的一個人,現在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了呢?

墨氏老王妃交代完事情,又在小皇子巨兒身邊守了一會兒,才帶著從人回宮去了。

老王妃一走,龍紫煙馬上支開其他閑雜人等,屋子裡就剩了昏睡不醒的小皇子巨兒和他們兩人。

「葛先生好手段啊!」龍紫煙一臉的冷笑,「就這麼拍拍打打兩下,就把我孩兒的病治好了大半啦。我看照這樣算下來的話,用不了一個月,有個三兩天,巨兒就應該能夠痊癒了吧?」

「怎麼,我治好了小皇子的病,你這個當娘的不高興?」孫戈不動聲色,擺出一副久經江湖油鹽不進的樣子。

「我怎麼會不高興呢?我是高興還來不及啊!」龍紫煙眯著眼睛打量著孫戈,「聽說你是北門有雪舉薦來的?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我這孩兒的病,可不是你想象的這麼簡單!要是有什麼反覆或者意外,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終南別業了!」

「你這是在嚇唬我?」孫戈淡淡一笑,「疑難雜症我見的多了,這點小病還能難住我?嘿嘿,一個月之後,我還想找老王妃領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