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揚回道:「你如果不放心,我們現在就可以把合同簽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樣是不是太坑你了?」

果然是個純粹的技術宅,實誠人啊。

雷君卻是問道:「陳總,我插一句嘴啊,如果我們接受了這個方案,WPS的所有權是不是就屬於你了?」

雷君在經營方面比求伯軍厲害,一眼就看透了本質。

陳飛揚之前是投資了一筆錢給求伯軍,在WPS項目上有了股份,能夠參與分成。

但是如果真的採取了保底分成的方案,WPS的權屬是不是就變了?

我們一下子就從主導者,變成給陳飛揚打工的了。

陳飛揚點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

雷君一下子就猶豫了。

投資他當然歡迎了,但是直接把WPS賣出去,就不是他願意的了。

陳飛揚說道:「我知道,WPS是你們金山公司嘔心瀝血做出來的,就像是自己的兒子,現在要賣給別人當兒子,心裏捨不得。

那我們可以換個理解方式,你們現在是給自己的兒子找了個有錢的乾爹,以後兒子還是跟着你們一起生活,歸你們管理,是不是就可以接受了?」

雷君想了想,貌似有點道理。

在一旁的徐添月心裏卻是嘀咕道:陳飛揚這話里的意思,細細琢磨有點不對啊。

人家的兒子認你做乾爹,然後還是跟着父母生活,吃喝拉撒都由父母來照顧,那你這個乾爹做什麼?

等到兒子出去賺錢了,你就坐着分錢。

換句話說,你就是出了一筆撫養費,然後把孩子的親生父母當保姆。

果然應了你自己說的那句話,永遠不要相信商人的那張嘴。

但是就金山公司目前的處境來說,WPS這個兒子本來就有點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前陣子都斷糧了,逼得求伯軍都想把自己的房子賣了來貼補。

認一個有錢的乾爹,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何況陳飛揚這個人,當慣了甩手掌柜,從不胡亂指手畫腳,對於被投資的人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使投資人。

雷君動心了,對求伯軍問道:「求總,你的意思呢?」

「我對於經營不太感興趣,只要有穩定的資金投入,讓我們的項目能夠繼續開發下去就行。」

求伯軍自然是舉雙手同意,從本質上來說,他根本不是商人,而是程序猿。

以前他開發的軟件,給老闆賺了大把大把的錢,但是他連股份都沒有跟老闆要,老闆發了一點獎金給他,他一個勁說老闆人好。

馬老師說對賺錢不感興趣是裝逼,但是這句話如果是求伯軍說的,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現在陳飛揚願意兜底,對他來說,不是賣兒賣女,而是給他解決了後顧之憂,讓他能夠心無旁騖,全身心投入研發之中。

更何況,陳飛揚除了給保底,還有後續分成呢。

陳飛揚之所以不選擇一次性買斷,就是沒打算把這個兒子抱回家去自己養。

軟件開發可不是一鎚子買賣,無論是軟件維護,客戶服務,還是後續的版本更新,時刻都停不下來。

陳飛揚把軟件買回去,還得自己拉隊伍,重新磨合,那還不如就用求伯軍這套原班人馬。

畢竟是孩子的親爹,照顧自己的孩子盡心儘力,也順手得多。

這個買賣對雙方來說都受益,就這麼愉快地定下來了。

既然認下了這個乾兒子,陳飛揚理所當然地看了看這個兒子目前的生長狀況。

求伯軍組建的這個不到十人的團隊,個個都是肝帝,干起活來不要命,愣是追上了WORD7.0的兩百人的進度。

陳飛揚看了看測試版本,感覺比較滿意。

不過對於用慣了後世辦公軟件的陳飛揚而言,現在的版本,功能還是太單一。

「求總,我從用戶的角度,給你提一點意見,可以加入這麼幾個小小的功能,自動排版,添加表格,數學公式套入……」

求伯軍一聽就楞了。

陳飛揚明顯不是外行,胡亂指手畫腳,他說的功能,都是能夠實現的,只是自己之前沒有想到。

別看只是一點小小的改變,但使用起來就方便了很多。

感覺像是從石器時代進化到了鐵器時代。

求伯軍感嘆道:「想不到陳總在技術方面也是專家,以後我們可得多交流。」

雷君又展現了會說話的一面:「求總,我早就對你說過了,陳總是科大的高材生,是有真材實料的,可不是那些靠嘴皮子賺錢的暴發戶。」

陳飛揚笑道:「跟雷君比,我的技術還算湊合,跟求總比,就不敢自稱專家了。」

求伯軍有樣學樣:「陳總要求太低,要是跟雷君比都不是專家,那就真的成不了專家了。」

。 褚臨沉黑眸中冷蔑一閃而過,「那要看他韓墨陽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不知想到什麼,他眸光沉了沉,眼底一抹思索。

衛何大著膽子問道:「褚少,您在擔心什麼嗎?」

「沒有。」他冷峻的眉峰擰了下,否認。

衛何也看不出什麼來,那應該就是沒事兒。

他正準備退下,卻聽褚臨沉語氣有些遲疑,問道:「今天、秦舒去韓氏報道了?」

衛何怔了一下,一臉茫然,「不清楚。」

話音剛落,便感受到冷厲的視線射過來。

他回答錯了嗎?

衛何不明所以,緊張地咳了咳,「少爺,那個、不是您說以後不用關注秦舒那邊的任何動態,更不需要再向您彙報嗎?」

「我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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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在上……」衛何打算幫助突然健忘的少爺復盤一下記憶。

褚臨沉卻不耐地打斷道,「秦舒加入韓氏,以後就是韓墨陽那伙的了,盯,把她盯緊了!一旦有什麼異動,必須彙報。」

「……」秦舒就算加入了韓氏,也只是個普通職員,能夠掀起什麼浪花,威脅到褚氏嗎?

衛何覺得不能理解,但又不敢問。

看褚少一副不容置喙的冷傲神色,他老實巴交地點頭,「是,褚少。」

褚臨沉的面色這才稍緩,又說道:「二叔回來了沒?」

「還沒。」衛何說完,見少爺眉頭又有皺起來的趨勢,趕緊補充:「二爺要是一回來,我立即向您彙報。」

「嗯。」他鼻腔里應了一聲,打發了衛何。

他目光落在桌前的文件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想著秦舒加入韓氏的事情。

一想到她,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讓他煩躁。

他隱約感受明白,他對秦舒,大概是有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情感。

這是這樣一來的話,藝琳……

褚臨沉緊擰著眉頭,手掌糾結地緊握了起來。

偏偏這時,電話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他黑眸縮了縮,好一會兒,才終於接起。

「藝琳。」低沉的嗓音克制著某種情緒,淡淡說道:「你突然找我,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電話那頭,王藝琳帶著哭腔的委屈嗓音響起:「臨沉,我可能真的不適合演戲這條路,我現在很迷茫,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堅持夢想……你能給我一些建議嗎?」

褚臨沉因為對秦舒的感覺,心裡本就有些愧疚,此時聽到王藝琳哭得難過,說的話也似乎有所隱情,他不能不管。

「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我、我在片場……」

「等我。」褚臨沉簡短地說了兩個字,拿起西裝外套往外走去。

片場那邊。

王藝琳掛了電話,一改剛才的泣不成聲,滿意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嘴角勾出一抹弧度。

助理蔡蔡在一旁觀察著,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成了。

她不禁豎了豎大拇指,「藝琳姐,您真厲害!這下有褚少出面,《白衣人》女二號的位置,誰都搶不走了!」 班主任是在薛堰快吃完飯的時候來的。

看到薛堰的飯菜豐盛,班主任十分滿意:「不錯不錯,就是要好好吃飯才能有更好的精力學習。」

薛堰沖老師一笑,毫不客氣的請老師坐。

陳老師也不推辭,打上自己的教師專用餐之後就在薛堰旁邊坐下。

「班長怎麼一個人吃飯?是跟朋友鬧了矛盾?」

陳老師從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薛堰這一片氣氛不對,秉承著關心學生心裏健康的想法,所以才主動過來搭話。

被老師語氣這麼溫柔的關心,哪怕知道對面不是人,薛堰也有些不太好意思:「沒有沒有,他們吃得快,聊天去了,我打得太多了,就慢慢吃。」

這體驗還真是難得。試問作為一名學生,哪個沒想過跟老師打好關係,成為老師最親近最信任的那一個?只是這種待遇可不多得。

薛堰心想,難道這就是身為班長的福利?

在現實世界裏,薛堰在班上的成績一直處於中游,即不像頂端那些學霸學神一樣成績頂呱呱,是老師的心頭寶,也不像最調皮搗蛋那一批學渣一樣讓老師們時刻頭疼又關注。雖然也當了個宣傳委員,但比起那些更重要的班長、學習委員、團支書等職位,他也不是老師最信任的那一批。

要不是這張帥臉讓他一直盯着校草名號,他想自己怕是跟普普通通的廣大學生絲毫沒什麼兩樣。

當然,薛堰並沒有為自己的處境感到任何不滿,他甚至覺得這種感覺又放鬆又自在,一天天樂觀得很。

不過嘛,真要有老師關心,他也不會推辭就是了。

於是薛堰愉快的跟陳老師聊開,也從陳老師嘴裏聽到一些老師的煩惱。

有「班上有一批喜歡打架的學生,實在很影響班級的安全問題」,有「自己帶的上個班查出了好幾對戀愛的,也不知道這個班裏有沒有」,有「上個班主任走之前交代班裏有幾個女生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她擔憂自己要是處理不好,萬一她們承受不住自殺怎麼辦」,還有「聽說有膽子大的學生組了個探險團,要研究什麼校園十大神秘,一天天的不認真學習總去作死,真讓人頭疼」等等。

薛堰眨巴眨巴眼,覺得無限世界不愧是無限世界,這些鬼學生們的課外生活比現實中要有趣多了。

至少薛堰自己讀到高三,頂多遇到過談戀愛的,就連打架的都不多。

薛堰想,自己如今好歹也身為班長,雖然可能只有七天,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嘛,他應該好好履行一下身為班長的職責。

於是,薛堰毫不猶豫的對陳老師說:「陳老師,正好我剛剛聽到杜柏林和李遠他們那個兩個小團體相約在小樹林打架,聽起來還要動刀子,可能會有危險。」

那邊聊天的聲音那麼大,項裕他們都聽到了,薛堰怎麼可能沒聽到。而且比起項裕他們,已經在課堂上通過扣分幾乎把所有人的名字記得差不多的他只聽一個姓,就連這些人叫什麼都知道了。

如今正好方便給陳老師打小報、咳,彙報情況。

什麼打小報告,他薛堰是那種打小報告的人嗎?明明是看到其他同學要去做危險的事,他為了大家的安全,提前預防罷了。

果然,陳老師一聽,臉色頓時一變。也顧不得聊天了,連忙幾口把飯吃完,就要去找人。

走之前還沒忘記拍拍薛堰的肩,表揚:「班長很盡職,班上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陳老師大步離開,留下薛堰精神振奮。

「當班長的感覺還不錯啊,讓我想想,班長還能幹啥……」

這個瞬間,不管是在不在食堂的同班同學們都齊齊打了個寒顫。

.

進入副本世界后,裏面的時間在所有玩家的感知中大都是正常流動,所以,扮演高三學生的項裕幾人,是正兒八經的度過了痛苦學習的一天。

天知道他們都畢業多少年了!一朝成為學生不說,還偏偏成為了學習任務最繁重,時間最緊迫的高三學生!

天知道他們今天是怎麼兩眼懵逼滿腦暈眩的撐過來的。

與這四人相比,正巧是高三學生的薛堰適應得非常良好,在課堂上那叫一個如魚得水,不管是認真聽課,還是忙裏摸魚,甚至被叫起來回答問題,都流暢得不得了。

甚至薛堰今天聽課的態度還比現實世界裏要認真得多。

薛堰想着,自己如今都是班長了,陳老師都說班長要以身作則,他現實世界班級里的班長那成績可一直是班裏數一數二的,從來沒落下前三過。自己如今成了班長,總不好意思在成績上讓人覺得配不上吧。

而且薛堰已經打算要成為老師的好助手,看老師對班級里學習風氣很是擔憂,他身為班長,完全可以管管嘛。既然要管學習風氣,自己都不好好學習,同學怎麼會信服呢。

至於通關的問題……薛堰並沒有非要自己成為貢獻度第一的人,他會聽老玩家安排收集自己覺得有用的線索,也會做自己能做的事,其他時間,他覺得苟住七天能通關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