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可惜奶奶沒在這裡,否則一定會高興壞的。」裴玉靈遺憾地說道。

「狀元郎的原籍在哪裡,他們就會派人去那裡通知。只不過需要一點時間。」裴玉雯拉著姐妹兩人的手安撫。「再說了,弟弟現在是武狀元,以後應該不會離開京城。我們也該派人去把奶奶他們接過來了。」

「那我們的店鋪怎麼辦?」裴家人節省慣了,見不得浪費。他們的生意那麼好,要是就此中斷的話,浪費的都是銀子。再說了,全家人都來京城的話,開銷非常大。最近他們只出不進,銀子已經所剩不多了。

「京城這麼好的地界,要是在這裡開店的話,還愁沒有生意?」裴玉雯朝他們笑了笑。

「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派人接他們過來。現在派人過去,等他們回來要半年後了。」旁邊的譚弈之說道。

房間里的幾個貴公子若有所思。端木肅看著裴玉雯姐妹,暗暗算計著什麼。

文探花的朋友和武狀元的姐妹,這兩個身份足夠他重視了。特別是武狀元,肯定會受到重用的。別人不知道,他可是非常清楚最近父皇正在愁禁衛軍統領的人選。各大世家都想安插自己的人,父皇疑心重,對他們推舉的人選都不滿意。他遲遲沒有決定,就是在等著武考結束。現在不用猜也知道最後會落入誰的手裡。

「幾位姑娘,要不要喝一杯慶祝一下?」端木肅翩翩公子,笑得儒雅溫柔。

可惜這三個都是不識趣的,低著頭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的笑容就變得多餘了。

「不敢打擾貴人雅興。我們姐妹這就告辭。」裴玉雯朝端木肅說了句。

譚弈之也知道裴家姐妹不想與這些人打交道。事實上,要不是他處於這個尷尬的身份,他也想遠遠避開他們。

不巧這裡是他們家的產業,而這幾個貴人又是他家的常客。今日在這裡遇上了,不得不應付幾句。而看見裴家姐妹擠在人群中,他心裡捨不得,就把他們叫上來了。

他知道十皇子想拉攏他,所以就算裴家姐妹有失禮的地方也不會怪罪的。至於另外兩人,那兩個向來心高氣傲,不會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只怕他們連看都不會看出身平凡的幾姐妹一眼。自然他們也不會為難她們。

「長公主向來好客。這次考上的文科三甲和武科三甲必然受邀,他們的家眷也會同去。」南宮葑突然說了一句話。

裴玉雯抬頭看向南宮葑。他手裡拿著酒杯,彷彿在對著酒杯說話。然而她明白這是他在提點他們。

這個人還是這樣。從小他就熱心,最愛幫助別人。小時候看見丫環僕人受了委屈也會出面主持公道。後來慚慚大了,他的心思也重了。就算心裡有什麼想法也不會表露出來。然而在面對她的時候,他還是會全幅身心地放鬆。

原來他還是沒變。這個彆扭,卻又善良的傢伙。

裴玉雯朝南宮葑福了福,算是謝過了他的提點。

而南宮葑說出那番話時,長孫子逸抬了一下眼皮,瞟了一眼對面的死對頭。

南宮葑看著手裡的杯子發獃。

看見那個少女,總是想起記憶深處的那個丫頭。他們的氣質太相似。哪怕不是同樣的臉,他也會產生迷糊。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恨不得把天下都捧給她的姑娘。他把她丟失了。

他竟沒有保護好她,讓她就那樣被奸人所害。甚至連她的家人都沒有護下來。

這一切,與對面那個可恨的混蛋脫不了關係。

長孫子逸!

「明日是她的死祭。身為她的未婚夫,差點就要成為她丈夫的人,竟連她的死因都沒有查出來。長孫子逸,你還真是沒用。」南宮葑冷冷地看著長孫子逸。「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惜任何代價也要阻止她嫁給你。」

長孫子逸手裡的杯子空了。喝了幾杯酒的他眼眸迷濛,帶著少有的風情。

「呵!」他輕輕一笑,抬眸看著對面的南宮葑。「可是怎麼辦呢?時間不能重來。她死了,現在墓碑上刻的也是我長孫子逸之妻。她與你南宮家沒有任何關係。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個沒有身份的無關緊要的人。」

此時裴玉雯還沒有走,不過已經走到門口。那兩人的對話傳入耳內。她才恍然驚覺:啊,原來明天是我的死祭。

這句話怎麼怪怪的?

不過,她又沒有過門,長孫子逸幹嘛把她划拉到長孫家的祖祠里?這樣他以後娶的妻子就是繼妻,而不是正妻了。

男人的心思還真是不好猜。 就在我整個人沉浸在記憶的海洋裏的時候,又是一陣劇痛襲來,身體又跟着鞭子的起伏震了起來,這一次,我的上半身的被的鞭子打的翻了了過來,整個過身子已經成側躺的姿勢躺在地上,翻過來的一瞬間,我這回不用斜着眼睛就能清楚的看見陸小穎抱着小鬼站在我面前,一動不動,她的裙裾還隨着鞭子落下的風在不停的飄搖着,真好看。

一系列這樣的感受之後我才聽到長鞭落在我身上的聲音,漸漸的我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這難道就是快要死的時候的感受嗎?連聲音到達我耳朵的時間都會延長呢,也有可能是我大腦變緩慢了吧。

這一次,連回憶的片段都沒有出現,我只感受到自己感受不到自己身體上的疼痛了,接着連一直圍繞着我的血腥味也消失不見,漸漸的,我的耳朵開始耳鳴,到最後歸爲一片寂靜,我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正睜着眼睛,但是眼前卻在逐漸的變黑。

我眼前的陸小穎居然抱着小鬼蹲了下來,眼前模糊的看見小鬼在不停的往我這邊掙扎,而陸小穎…陸小穎竟皺着眉頭蹲在那裏,風不停的吹着她的碎髮,真是好看,看着這麼一張清純美麗又不失典雅的臉,可是,爲什麼這麼美的是鬼呢,還是一隻心腸歹毒的厲鬼…



當我的意識再次恢復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掉進了水坑,感覺周邊都是水,還有濃濃的一股血腥味道。

我用盡全身力氣睜開了眼睛,便看見陸小穎依然使勁的將小鬼按在自己的懷裏,漠然的站在我面前,而陸小穎腳下到我躺着的地方都是我的鮮血,我躺在自己的鮮血裏!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心裏一團火就要爆炸,我怎麼能在陸小穎和孟三面前這麼消極,甚至想放棄自己!我爲我剛纔那一瞬間莫名的消極感到極度的難爲情!就算死要死,也要手刃了孟三這個小人才能放棄自己!

竟然覺得累!就忘記了自己爸媽是怎麼死的了!

我林小白髮誓!就算是死也要把孟三和小文殺死才能死!

想到這,我感覺自己像是找到了自己身體的備用電源,全身竟然充滿了力氣,我用盡所有意識移動自己的身體,就想那些無聊的凡人想考意念移動物體一樣,我也想用我的意念再次控制我的身體。

終於!在我集中了我所有的毅力在自己手上的時候,終於瞥見自己的手指動了動,這一瞬間,我彷彿又掌握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這種熟悉的能自由支配身體的感覺又回來了,再也不用費力的集中自己所有的意念來感受身體的狀況!

但可能是由於我上的太重,我並不能使出太大的力氣,甚至連擡起手來的力氣都沒有,剛纔心裏的一團火,在我意念成功控制身體的時候就消失殆盡了。

就在這時,孟三從我頭邊走到我的正前方,擋住了陸小穎和小鬼,他狠狠的踩住了我剛剛可以活動手,微笑着對我說:“喲,醒了啊,你的身體比我這個古稀老人還要弱呢!才抽了你兩鞭就暈過去了?這要死抽到你瀕臨死亡的時候得抽到什麼時候去!“說着,他踩在我手上的腳的力度土突然就加大了。”

我用我平生最惡毒的眼神盯着他不說話,就這麼盯着,我要好好看清楚眼前的這個孟三,這個就算是我親手把推進十八層地獄,用拘將他鋸死也不能解我心頭之恨的人!

孟三,看我這樣盯着他,更是怒不可遏,他大聲的吼道:“看來你離死還久着!那就讓你多常常我這特質的符咒鞭!”

說完,孟三就準備再次朝我身上揮灑他手上的那所謂的符咒鞭!

就在這時,陸小穎懷中的小鬼突然悽慘地嚎叫起來,準確的說這小鬼是一邊嚎叫,一邊淒厲的哭了起來。

孟三一陣驚訝,猛的轉過臉身去!

對了!小鬼還在陸小穎手上!我死了,誰知道陸小穎會不會用什麼奇怪的法術控制住他。

想到這,我立馬用意識尋找到小鬼,就這麼尋找一下,孟三和陸小穎應該還不知道我心裏想的,但是估計我只能更小鬼說一句話纔不會被他們發現,就算髮現了也必須快到讓他們來不及反應!只是,這小鬼,能和我有這麼好的默契嗎?這恐怕換站臺來,他也不能完美的配合我完成這麼一套完美的動作。做不管了,現在已經沒得選了!

我的意識在外面遊離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接觸到小鬼的意識了,在接觸的那一瞬間,小鬼的嚎叫聲就停止了,陸小穎和孟三好奇的看着小鬼,孟三也不管我了開始往陸小穎那邊走去,我心裏一陣害怕,感覺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混着我自己的鮮血在傷口處,蟄的我全身火辣辣的疼。

那一瞬間,我真害怕小鬼大聲叫起來,那不論我說什麼都晚了!現在真是一個他逃跑的好機會!

我用意念極其快速地向小鬼吼道:“快隱身!乘機逃跑不要管我!”

剛說完,我躺在地上,明顯的看見正在走過的孟三和陸小穎瞬間愣在了原地,但也就三秒種的時間,他們的眼神下意識地就往陸小穎的懷裏望去,我也緊張的隨着孟三的眼神朝陸小穎懷裏望過去。

好傢伙!陸小穎的懷裏哪裏還有小小鬼的半點影子,這小鬼應然連回答我的步驟都省去了,直接就隱身消失了,現在連我也不知道小鬼在哪兒,況且,這小鬼是帶着粘在他身上沾有我血液的手絹消失的,這是怎樣一個高智商的小鬼,和我又是有着怎樣的心電感應!

孟三看着陸小穎懷裏空空如也,頓時就像情緒脫了線一般,瘋狂的跑到陸小穎身邊去,雙手在路效應懷中空氣裏瘋狂的揮動着雙手,只是這時候,他哪裏還能接觸到什麼東西!孟三就像是發瘋了一般重複着這個動作,而陸小穎則呆在了原地,一時沒有接受眼前的小鬼逃走的事實。

我心裏終於鬆了口氣,這小鬼還真是聰明,現在好了,小鬼不在孟三和陸小穎手裏就好辦了,今天就算是我和同盟同歸於盡死在這裏我也要把孟三千刀萬剮!

正當我思索着怎樣才能出現奇蹟,讓我這時候忽略身上的傷痛,有足夠的力量支撐我的身體的時候,我突然感覺我腰上的包有什麼異物在裏面翻動。

是湯湯?!對,一定是的,這裏還有誰會有心思到跑到我包裏偷東西!他一定是在找我來之前怕他在路上肚子餓給他準備的“人血奶茶“!好傢伙!這小鬼竟然還有閒情逸致跑我這來享受“美食“!

但是這時候我也不能用意念跟小鬼說話,讓他不要在這個地方呆着,回家找張湯來這兒救我!如果這時候用意念一說,孟三和陸小穎一定會發現的!

就在我心裏默默的糾結着的時候,孟三突然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猛的轉過身來盯着我!對了!我心裏在想什麼孟三也會知道!剛纔那一下是因爲他們都被小鬼的嚎叫聲給吸引了纔會沒有注意我心裏所想的,這會兒,他們肯定是有了防備,知道了我剛纔所想的!

說時遲那時快,我用淨我所有的力氣大聲的喊了起來:“湯湯快點回去找張湯!”

我剛一說完,張湯瞬間就跑到我的身前,勝過手來就想拉我腰部後面的斜挎包,只是當他的手接觸到斜挎包的一瞬間,他的手和包之間就產生了巨大的火花,真的就像是安全煙花那樣的火花,隨後就聽見“砰“的一聲,孟三整個人就像是被大炮的反作用力打中反彈了出去! 李巧月唱著小曲忙碌著。平時懶散的她把房間里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裴家幾姐妹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一個個表情奇怪。只因李巧月現在的樣子好詭異。裴燁成了武狀元,與她有關嗎?瞧她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的丈夫中了武狀元。

「姐,最近要盯著她。弟弟好不容易中了武狀元,現在就差向柳家提親。要是中途出了差子,那弟弟豈不是要後悔一輩子?這個李巧月心思重,又一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我真的很擔心她會做點什麼事情出來。」

「不錯,最近把腦子帶上了。已經懂得未雨綢繆。」裴玉雯摸了摸裴玉靈的小腦瓜子。

裴玉靈瞪著裴玉雯:「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前很笨嗎?」

「沒有。你從來就不笨。只是有時候不帶腦子思考而已。」裴玉雯揚起溫雅的笑容。

裴玉茵見裴玉靈被氣得滿臉通紅,很無良地笑了。裴玉靈見狀,撲向裴玉茵:「我對付不了姐姐,還對付不了你嗎?竟敢嘲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別別,二姐別過來。我怕癢。」 重生之貴門嫡女 裴玉茵嬌笑著跑開。

外面的敲鑼打鼓聲越來越近。裴玉雯知道這是巡街結束,馬上就要來他們家通報好消息了。

「別鬧了,賞錢準備好了嗎?弟弟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就是不知道先是華公子回來還是先是弟弟。」

華傾書也在這裡居住,到時候也是向這裡報喜。她可以預料這個府院以後會成為搶手貨。畢竟出了一個文探花和一個武狀元,那簡直就是風水寶地。

裴玉靈和裴玉茵再三檢查準備好的荷包。聽著聲音近了,幾人在門口等著。

第一個出現的是華傾書。報喜的人對著裴家幾姐妹說了一堆吉祥話,重點是恭喜華公子中了探花。

裴家姐妹把準備好的荷包賞給了報喜人。

而此時,華傾書對著幾姐妹拱了拱手,非常真摯地道謝。

「恭喜。」幾姐妹先後向他道喜。

冷酷爹地:媽咪有點酷 華傾書看著裴玉靈:「還要多謝姑娘的符。」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我求的符哪有這麼靈?」裴玉靈羞紅著小臉嘟囔。

「誰說不靈?你求了兩個符,一個中了探花,一個中了狀元。」華傾書打趣道。

這時候裴燁的隊伍也近了。幾人停止交談。身系紅綢的華傾書看著那英姿颯爽的少年越來越近,眼裡滿是欣賞。

他與裴燁皆是普通出身,但是都正式邁進了朝堂。這小子甚至成為了武狀元。可以想象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大姐,二姐,三姐,幸不辱命,我拔得頭籌成為武狀元。」裴燁咧嘴一笑,笑容陽光燦爛,意氣風發。

裴玉靈和裴玉茵已經把賞錢給了報喜人。現在那些人說了吉祥話散去。只留下圍觀的街坊。

「裴家小娘子,恭喜恭喜啊!」

我有一個大世界 「小子真是不錯。以後咱們也跟著沾光了。」

送走了那些熱情的街坊,裴家眾人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將院門關緊。在那一刻,眾人都吐出一口氣。

他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熱情。

裴玉雯看著裴燁和華傾書,眼裡滿是笑意。

「兩位說說,皇上見了這麼英姿煥發的兩位郎君,就沒有問你們是否婚配?」

皇帝最喜歡拉郎配了。特別是每年的科考時節,見到合適的前三甲,他就想宗親里或者他自己的女兒之中有沒有適合婚嫁的。才子佳人湊上一對兩對,那也能傳為佳話。

裴燁和華傾書面面相覷。他們是一起面聖的,剛才經歷了什麼兩人都有數。在幾姐妹面前也說不得謊。

「皇上想給華大哥指婚,華大哥說他已經有心儀的女子,未科考前就承諾過此生只真心待她一人。而我……我說我已經有婚約。這次來科考就是想得一個配得上她的身份。所以……皇上就沒有指成。」

裴燁畢竟還是毛頭小子,提起這種事情的時候還是有些害羞。

眾人看向裴玉靈。後者懊惱,跺腳哼道:「你們盯著我做什麼?」

「華大哥為了你連公主都拒絕了。」裴燁直言不諱地說道。「二姐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我……又不是我讓他拒絕的。他要是後悔了,現在還來得及呀!」裴玉靈瞪了華傾書一眼,轉身跑進屋裡。

「二姐害羞了。」裴燁抱著華傾書的肩膀。「你別擔心。只要不放棄,二姐早晚知道誰是真心對她的。」

華傾書笑得隨意:「那是自然。我們華家人很執著。只要是自己認定的,便不會更改。」

裴玉雯對華傾書越來越滿意。錯失了林俊華,那是林俊華的損失。對裴玉靈而言,這個華傾書更適合她。

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眾人面面相覷。

李巧月從後面鑽出來,在裴燁面前刷存在感:「說不定是道喜的街坊,要不要開門?如果不開門的話,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大家都是看著你們進來的。」

「表妹,是我。」林俊華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眾人看向華傾書。

華傾書早就知道裴玉靈與林俊華之間的事情。他的眼裡滿是自信:「既然是親戚,就沒有擋在門外的道理。」

「你就不擔心?」裴燁故意逗他。

「他已經輸了。」從他娶親的那刻開始,他就沒有任何勝算。對一個註定是輸家的對手,他還能保持風度。

「開門吧!」裴玉雯吩咐李巧月。

林俊華看見院子里的眾人,視線掃過一表人才的華傾書,眼裡滿是羨慕。同時,心裡也酸澀無比。

他知道這個男人想娶裴玉靈。想到裴玉靈以後成為官家夫人,而他最終是個下九流的手藝人,兩人身份懸殊,他竟覺得嫉妒。

「恭喜兩位。」林俊華深深地看了一眼華傾書。

華傾書拱手,微笑:「表哥客氣了。」

表哥……

眾人暗暗為華傾書的無恥豎起大拇指。

兩人八字還沒有一撇,他就開始叫表哥了。林俊華不知情,定然以為他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所以說,千萬不要小瞧讀書人,誰說他們是書獃子?論起算計人,這些書獃子的手段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奇怪的是,雖然我剛剛有清楚的看見包和孟三手之間出現了一股火花,但也就在孟三被彈出去的那一瞬間火花就消失,而離着包最近的就是我的腰部,但是,我並沒有感受到一點兒的溫度上升的跡象,而我包把孟三彈出去了,但是卻紋絲不動。

雖然依據我的猜測,剛剛在我包裏翻東西的百分之九十就是湯湯那個小鬼了,但是湯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震驚的我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不過,我也是猜測,那是湯湯那個小鬼,如果不是的話……

那是敵是友?

正當我滿是疑惑的時候,我發現,我的揹包慢慢地被什麼東西給氤溼了,那一塊污漬變得越來越紅越來越大。

砰!

這一聲響聲響起來的時候,我還在思考着我揹包裏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不是湯湯,又或者是鍾馗的什麼神獸甦醒了?我被這一聲驚雷震的眼神一顫,立即回過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只見孟三此時竟然頭部朝地,整個身子完全倒過來的貼在了影廳的出口處的門上,我目測這影廳的出口距離我的位置將近有20米,沒想到孟三竟然被這股莫名其妙的反彈力給彈到這麼遠的地方,好在是被彈到了門上,也好在整個身子是平行的貼上去的,如果是頭先碰到門,可能門上就不只是現在這個傷勢這麼簡單了。

最少也是個腰部以下癱瘓,沒撞好很有可能就是頸部以下全省癱瘓了!這時的孟三滿身滿臉都是血,也不知道這血是從他手臂上留下來的,還是頭部着地撞不來的血,又或者是兩者的混合。

只見門上的孟三身體緩慢的滑倒在地上,足足在那趟了5秒鐘,最後孟三終於緩慢地直起了他的上半身,勉強的靠在了牆上。

看着他這個樣子,我竟然有一瞬間有些佩服他,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受了這麼重的傷,依然還能站起來,看他的樣子,恐怕是還想繼續來殺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動力,讓他絞盡腦汁地這樣針對我,這樣的幫着陸小穎。這個年紀,靠着這一身本領,不說去當神棍騙人,哪怕真的是去捉鬼除妖,拿到的收入,總能過一個安穩的晚年,其實說不定,還能發家致富。

想到這,我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門上,想從他的身上,他的眼神裏找出一些線索原因來解釋這些問題,但是我絲毫沒有找出爲什麼的線索,反而看着他這幅悽慘的模樣生出了惻隱之心。只是我這時的這個樣子,,恐怕也是祖上魚肉。

只見那門上閉着眼睛在靠着門邊上休息了一會兒,竟然突然睜開了眼睛,這眼神就彷彿剛纔被彈在門上並沒有受一點兒的傷,還是閃着精光。他滿臉是血,臉上沒有一塊地方是沒有被血沾染了,就那麼惡狠狠地看着我,噗嗤噗嗤的喘着氣。

陸小穎看見門上變成了這副樣子,在一邊立即就炸了毛,就像是一個壓抑了很久要爆炸的精神病人一樣,只聽見她幾近瘋狂的吼叫到:“小鬼在哪!小鬼在哪!我們的希望在他身上!找到他!找到他!”

這句話聽着,竟然分不出,陸小穎到底是在找小鬼,還是在跟門上說話!還是想把小鬼震懾出來。

而癱坐在影廳門邊上的孟三則淡定地看着陸小穎仔我旁邊嘶吼,陸小穎一激動,臉就會變成一片又一片像是粘在臉上的碎片,而現在,她的整張臉都碎成了極小一塊,完全就像是花紋繁複的花蛇的皮!

就在我看了一眼孟三,再轉過頭來看陸小穎的時候,她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突然陸小穎三步兩下地垮到了我的面前,猛的俯下了身子,只聽得一陣風打在我的臉上,陸小穎的整張臉瞬間變得碩大,貼在了我面前,但就在離我臉還有一釐米的地方猛的停了下來。

我明顯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奇異的不屬於我的力量在阻擋着陸小穎進一步的靠近我。一開始我並沒有意識到這突然到我面前的是什麼東西,就在我意識到我面前的這一坨古怪而又噁心的東西,是陸小穎的臉的時候,我感覺到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凍在了那裏一樣,全身的汗毛豆豎起來了,感覺只要我稍微移動或是碰到她一點的話就會窒息死亡。

陸小穎的臉雖然是裂成一小塊一小塊,但是眉眼口鼻還是如中國古墨山水畫一般,清晰可見,只見她皺着眉頭,極力的想靠近我,彷彿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上我的臉,但是又突然愣住,整個人彷彿被體內的什麼東西牽扯住一般,她不停的想貼上我的臉,但是又不停的被什麼給拉住,我這樣看着她的臉足足有30秒。

就當我感覺自己要被眼前的這張臉活活噁心死的時候,我明顯的感覺到陸小穎周身的氣場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狠戾充滿仇恨突然就轉化成溫柔似水清新和煦,而她臉上細細碎碎的裂痕竟滿滿的在癒合,裂縫癒合處閃爍着點點熒光,最後又變成了那個眉目如畫,面若桃花的陸小穎!

對這極富對比性的轉化,我久久沒有適應過來,但這一股舒適的感覺朝我襲來的時候,我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看着陸小穎水波盪漾的眼睛,我彷彿被她眼睛裏的東西吸引了一般,不自覺地就朝她眼中最深處的地方望去,裏面是乎是有着某種神祕的存在,必須要由我去開啓。

就在我深深地望着陸小穎的眼睛不能自拔的時候,耳邊突然就傳來孟三的吼叫聲:“陸小穎!你不要忘記我們今天是來幹嘛的!”

我盯着陸小穎的眼睛,耳邊突然傳來這句話,突然一個靈性,彷彿是從一個空間跳到了另一個空間一樣,突然就意識到這時候我和陸小穎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

陸小穎也被孟三的聲音一震,眼眶裏的水波盪漾瞬間就消失了,眼睛也沒有之前那麼明亮,但是她依舊保持着俯着身看我的姿勢,臉沒有移動分毫,但是眼睛裏卻再也沒有了剛纔的那種吸引力。

就在我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要說些什麼來打破這個僵局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身體裏排斥陸小穎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而陸小穎彷彿造就知道會這樣似的,對於她的這種被束縛的感覺消失了這件事沒有絲毫的驚訝,彷彿一切就是這麼的自然,她的臉理我越來越近,她的氣息一隻鋪灑在我臉上,而我,連呼吸都只敢輕輕的呼吸。

陸小穎自然而然沒有任何阻力的俯的更低了一些,輕輕的,薄薄的,猶如小雞啄米般在我嘴脣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