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

不問還好,一問個個面色難看。

「哼,那個狗官只顧著城裡城外的大戶人家,哪裡管老百姓的死活,貪官,狗官。」

「范木頭。」縣令叱了那人一聲:「住嘴。」

若是叫知府聽到了,只怕要被打。

叫范木頭的男人拉長臉,一臉的不悅。

狗官,貪官。

晏臻明白過來,她看那叫范木頭的年輕人,一張臉曬得黝黑,寒冷的初春也不過只穿兩件薄薄的衣服,不過看著精氣神兒不錯。

「你叫范木頭?」晏臻問道。

「是。」范木頭立刻應聲。

少女看不清面容,不過身姿颯爽,聲音又好聽,看起來還是個好心人。

「會騎馬嗎?」晏臻問道。

「會,會騎驢。」范木頭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馬和驢可不同。

「姑娘,我會。」這時,旁邊一人舉手喊道。

晏臻看他。

「我叫周易,騎過馬。」周易說道。

晏臻嗯了聲,說道:「你,騎馬速度趕去京城,拿著令牌找到北城相府。」

什……什麼?

相府?

難道這姑娘,是相府的人?

……

「姑娘去了隆城,說是想要親自去看看隆城的災情。」錦竹低著頭說道。

墨無言看了看天色,一百里快馬加鞭到隆城需要一日,晏臻去隆城已經一日了。

她的馬都是極好的。

墨無言立刻出門,趕去隆城。

「繩子都綁好了。」山頭上,范木頭大聲喊道。

不遠處就是被困住的人,一共三個,分別在兩顆樹上瑟瑟發抖。

已經被困一日多了,又餓又冷,若不是求生的慾望,只怕已經死了。

晏臻站在石頭邊緣,預測了一下洪水的流動速度,還有上游不停飄下來的東西。

飛過去救人,她能行。 洛兮現在的這個名額是從繪畫培訓學校里拿出來的,那裏本來就少了一個名額,學校老師與白榛交好,就推薦了她,現在加上她正好湊齊。

時間差不多了,監考老師開始發放紙張。

主考官拿着一個密封的文件袋走到前面,開始宣佈規則:「比賽分為兩題。第一題命題作畫,第二題,半命題作畫,第一題完成者上交作品即可進行第二題,且不得再修改第一題作品,兩幅畫創作時間一共是三個小時。」

主考官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計時開始。」

「第一個題目為――」主考官打開密封袋,拿出裏面的考題,然後在白板上慎重的寫下兩個大大的黑字:「山水。」

山水是很常見的國畫創作類型,此處考的是基礎和功底,有實力的選手的作品給評委一看,自然能夠看出啦。

半命題創作是在一堆考題中抽選一個,每個人的題目都不一樣。

第一題的題目一顯示出來,考生立即尋思如何創作,山和水是主題,就要突顯出來,為了應景還要增添些景緻。

這對於洛兮來說不算難,她打算用黑白,最簡單的顏色來勾勒出這幅畫。

只見她蘸取墨汁,筆尖在紙上一頓,柔柔幾條墨線就躍然紙上。

換筆再來,如此反覆幾次。

不一會兒,一座巍峨怪石嶙峋的大山就立在眼前,泉水從山間流出,若隱若現出瀑布後面的怪石。

再換筆,再修改……

「你看,那個人好快啊!」

「時間還不到二十分鐘哇。」

「這就是所謂的大神嗎?」

「畫的太好了吧!你認識她嗎」?

……

觀眾席上,不停的有人注意到洛兮,討論洛兮。

後面轟動很大,周圍的觀眾議論紛紛,比賽選手也很想一看究竟,奈何規則就是規則,一旦觸碰,他們只有選擇退賽。

洛兮經過白榛的特訓,速度方面提高了不少,為她在下一個題目爭取了時間,如果抽中難點的題目。

洛兮舉手了。

一名監考老師走過來貼好考簽,再次問她:「確定了嗎?」

洛兮點了一下頭。

「089號選手雁西,第一題創作完畢。」監考老師反面拿走作品,另一名老師抱着個紙箱走到洛兮面前。

「還有隨時播報的?這下他們的壓力大了。」

「真的是雁西!」

「她出現了,終於出現了。」

「果然,在場的也只有雁西能做到短時間內畫出高質量的畫來。」

於綺暗自高興,也加快了手中的筆,想要快點見到雁西啊!

洛兮打開紙條,她抽中的題目是:「梅蘭竹菊四君子任選其一進行作畫,要求:……」

這個題目對她未免太簡單了一點?

這算是初學者入門級別的水平吧?

洛兮竊喜,但心裏也不可大意,於是穩穩噹噹的落下每一筆,線條如行雲流水一般,筆走龍蛇,立刻將盤虯卧龍,乾枯墨枝的梅樹樹榦畫出來。

畫面是紅色和黑色相交,點點嫩黃的花蕊迎面,將梅花不畏懼寒冬的錚錚鐵骨給淋漓盡致的展現了出來。 沈明月對着四月和五月吩咐,「我需要大量的花朵,還有各種香料。」

「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丫鬟們不解,開口詢問。

沈明月你叫微微上揚,故作高深的說道:「是一個秘密,過一段時間你們就會知道了,不過這些時間,你們要陪我做一些實驗。」

丫鬟們面面相覷,聳肩不知所云。

但是心裏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按照王妃的吩咐去做。

沈明月閉關了三天,很快第一款香水就做了出來。

「成了成了。」沈明月難掩臉上的喜悅,推門而出。

發現這會兒正星星滿天,丫鬟們依靠在門邊睡得七倒八歪。

沈明月神態一愣,隨後將每個人拖進房中,為她們蓋上了毯子。

「這幾日辛苦你們了。」沈明月頑固四周看着狼藉的屋子,呢喃道。

因為提煉香水需要大量的花朵,這幾日把他們忙的都不知天南地北了。

事成之後,一定要好好的獎賞她們。

沈明月看着手中的成品,打了個噴嚏。

這幾日整天泡在花朵之中,鼻子都有些不太靈敏了。

她趕緊將香水拿的遠了一些,準備明天早晨跟丫鬟們一同欣賞自己的傑作。

隔天清晨,沈明月伸個懶腰,從床上起身,看着外面明媚的眼光,眼神中多了幾分得意。

「起床了,小懶蟲們!」沈明月心情尚佳,站在她們三人面前,笑着吼道。

幾個丫鬟從夢中驚醒迷離的眼神看向沈明月。

「王妃,發生了什麼事?」五月揉了揉眼睛,率先開口。

沈明月將手中的香水拿到他們面前去聞。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一種花香,喜歡這種味道嗎?」她眨著著星星眼,開口詢問。

小蓮仔細的聞了聞,兩眼發光,「這不是茉莉花香嗎?怎麼會這麼濃郁?為什麼是水的形狀呢?」

沈明月一臉得意的摸了摸鼻子,「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有了這個東西,就可以取代香包,方便又持久留香。」

「那真是個好東西,不過王妃這味道為什麼這麼刺鼻呀?」四月捏著鼻子,表情厭惡。

這句話,她說到點子上來,沈明月也覺得差了一些什麼東西,味道太過沖鼻,聞久了容易整個人精神發麻。

「還需要改良,這些天把你們的鼻子洗乾淨。」沈明月眼神中衝出火苗,興緻勃勃地對着丫鬟們吩咐。

丫鬟們驚恐的看着王妃,一種不好的想法沖入腦海。

沈明月又閉關了十日,其中她曾研製出最香的一款,她以為可以爆火。

興緻勃勃的拿了出去,的確是爆火了,百花叢中的蜜蜂全部都飛了出,把整個攝政王府的下人叮的滿頭包。

沈明月為每一個下人治病,並忍痛割愛的賞賜了他們二十兩銀子,才平息了這場鬧劇。

沈明月精神煥發的從密室中走了出來,得意洋洋的看着手中的香水。

她聞了聞蜜桃的香味,眼神中多了幾分喜悅。

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這麼順利,不過這跟現代提煉的香精還是有很大的差別,但也能夠撈一筆錢了。

「王妃……你又研製成功了,是嗎?」四月站到院子另一邊,隔着很長一段距離詢問。

沈明月對着她擠了一抹壞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