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洛白水便從猛虎正殿中掠出,在一角涼亭,一把抓住了正在逗弄魚兒的許陽。

「師父,恭喜啊,」許陽笑呵呵地問道,「咱們什麼時候,返回雲都?」

「為師找你就是說這事兒,雲都我是回不去了,」洛白水說道,「你師母對於張昭重的死,還是很自責,所以決定為張昭重守靈三年,這三年她都不會離開龍虎山。我一合計,反正回雲都也沒什麼大事兒,乾脆留在這裡,陪著你師母,免得被百慕域的雜碎們找她麻煩。」

許陽嘿嘿一笑,這明顯是個借口,憑著龍虎山大陣的厲害,只要不是百慕域主親臨,又有誰能攻破這座陣法?不過他不會拆穿的,師父洛白水肯定是捨不得與師母秦莞莞分別,便找了這個託詞,如果拆穿的話,難免要吃爆栗。(未完待續。。) 雲都,悅軒居。

前院的廳房內,眾人圍坐在一起,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有酒壺、果脯等物,言笑晏晏,氣氛一片暖融融。

肥球在各個案桌上躥來躥去,兩隻小爪子抱住了好幾種果品,最終跳落在了許陽的桌上,在一隻特別為它準備的小碟子中,舔了舔碟中甜酒,肥嘟嘟的小臉上滿是陶醉之色。

「許陽,邪皇師父呢,沒有和你一起來?」御玄雨問道。

許陽便將洛白水的決定,說與眾人知曉。

御玄雨等人齊齊感嘆,沒有和許陽一同去龍虎山,見識一下令邪皇著迷的秦莞莞師母風采。補衣更是悵然,在龍虎山的時候,她和秦莞莞兩人感情很深,後者完全將她當做女兒看待。

「沒事的,三年期滿,秦師母就不會繼續呆在龍虎山,而是會和師父一道返回雲都,我們完全有相見的機會。」許陽說道。

「陽兒,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對你說,」坐在側方,溫婉沉靜的母親漠雲曦,緩緩開口了,「我……想要離開這裡。」

「為什麼啊?」許妤就坐在漠雲曦旁邊,聞言一臉著急,「母親,您為什麼要離開?難道是我和哥哥做的不好,惹您生氣了嗎?」

漠雲曦手掌輕輕撫摸許妤的頭,溫和說道:「不……只是出於我自己的原因。」

許陽略略點頭道:「海雲上國,對母親來說是一個傷心地,離開這裡也好。父親、母親,你們有想過去哪裡么?不管去哪個地方,以兒子如今的能力,都能幫你們安置得妥妥噹噹。」

許清源說道:「我們想回到東萊國。我有許多年。沒有回過臨淵城了。」

對於許清源、漠雲曦來說,在臨淵城的三年,是他們這一生最幸福快樂的時光。

許陽點頭,爽快地說道:「好。」

一旁的御玄雨皺眉說道:「許陽,這恐怕不妥,東萊國在海雲內亂時期。宣稱獨立,國內政局有了很大變化。伯父、伯母回去,我擔心會被東萊王挾持利用,來逼迫你做一些事情。」

「無妨,我會和父母一同回東萊國,」許陽淡淡說道,「東萊王此時的心情,應該是後悔居多吧!畢竟海雲內亂已經平定,雖然目前還有百慕域的外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海雲上國佔據很大的優勢。他這個僕從國主,此刻必然是想盡辦法,與海雲皇族化解矛盾,免得秋後算賬。我也算是海雲上國的王侯,東萊王不會蠢到對我父母下手。」

翌日清晨,在收拾好行裝之後,許陽等一行人。乘坐域門,前往最靠近東萊國的東海城。取道烏梁海,一路返回東萊國。

這一行陣容堪稱豪華,許陽、許清源和黎仲軒,都是玄君層次的強者,剩餘的人除了許妤之外,其他也都是玄宗高手。他們一路駕馭玄靈。徑直飛過了寬闊的烏梁海,東萊國已經在望。

「陽兒,我們是否直接回臨淵城?」許清源傳音問道,他有一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還是先去東萊城,和東萊王打一個招呼吧。」許陽微笑說道,「畢竟東萊國獨立,我屬於海雲王侯,還處於對立狀態呢。貿然闖入,不拜會一下地主,說不過去。」

***

東萊王宮。

兩個中年男子,相對而坐,其中一個身穿金袍,另一個穿著銀袍,正是東萊王的兩個兒子,大王子和二王子。

「沒料到,海雲上國如此快速地平定了叛亂,再打敗百慕域之後,恐怕就會將矛頭,對準我們這些宣布中立的僕從國了!」金袍男子,大王子澀聲說道。

「這也是無法預料的事情,誰能想得到,鼎鼎大名的邪王,會再度突破,以六十七歲之齡,就晉陞玄皇境界?」二王子,銀袍中年人同樣嘆息。

「父親即將出關,主持國事。這些事,還是看看他老人家的意思吧。畢竟當初獨立,也是徵求了他老人家的允可。」金袍大王子說道。

隨手拿起案上的一份獸皮紙頁,二王子無奈笑道:「都到什麼時候了,蓬萊閣和回春堂還是不消停,官司都打到我們這裡來了!雙方的代表,都在宮外候著呢。兄長,你看該怎麼處理?」

這兩家丹藥售賣的鋪子,其中蓬萊閣是老字號,買賣做得極大,一向是大王子支持。而回春堂則是小店鋪,不過在五六年前,開始發展壯大,以良好的口碑,生意越做越紅火,得到了二王子的支持。

大王子和二王子,雖然平日有些小矛盾,但現在已經到了東萊國生死存亡之際,這份矛盾就淡化了很多,很多事情開始協商處理。

「還能怎麼處理,依舊像上次一樣,將他們打發回去。偌大一個東萊城,還開不起兩家藥鋪?」大王子很煩悶,「再者,兩家藥鋪并行,有競爭這是好事情,我東萊城的玄者,在購買丹藥的時候,也不會遇到欺行霸市的情形。」

二王子略一點頭:「不過,蓬萊閣似乎這一次進獻了不少珍品丹藥,誠意十足。要不然就這樣,在言語上,敲打一下回春堂,讓他們下次也放一放血,為我東萊王室做一些貢獻。」

「正是此理。」

說話間,忽然一名衛士走了進來,躬身說道:「稟報兩位王子,外面有客求見。」


「沒看到我和二王子正忙著嗎?」大王子脾氣不好,一瞪眼就罵道,「沒長眼睛的東西!不見,統統不見!」

「兄長,不必動怒,問清楚再回絕不遲,」二王子擺擺手,向那名衛士問道,「來客有沒有下帖子,是什麼來歷?」

衛士呈上了一份拜帖。二王子隨手接過,略略掃過一眼,頓時面色大變。

「快,準備儀仗,大開宮門,鳴炮奏樂,迎接貴賓!」一向穩重的二王子,此刻如同被針戳到了屁股,心急火燎地站起來。

「二弟,何人能讓你如此驚慌?」大王子有些驚訝。

二王子將那份拜帖的正面,向大王子展示。

「八極王、東北第四域節度使,許陽拜會東萊國主!」(未完待續。。) 在東萊王宮大門外,有一間中等大小的廳房。這間屋子,是東萊王室,為那些等待入宮的訪客準備的。


許陽遞上拜帖之後,和眾人一道,走進了廳房之中。


「哼!回春堂的小妞,告訴你,這一次,我們蓬萊閣勝券在握!」一個沙啞刺耳的老者聲音響起,「等到大王子的判決下來,你們回春堂上下,全都給我去喝西北風!」

「老劉,少說幾句。」在那老者旁邊,一名美婦人靜靜坐著,眉宇間一片不耐之色。

「康夫人,我老劉也是看到這回春堂的人就來氣!不識抬舉,想跟我們斗,哼!也不看看,我們蓬萊閣,是多少年的老字號?」

回春堂,蓬萊閣?

許陽猛然聽到這兩個名字,微微一怔。六年前,在東萊城的一幕,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當初許陽賣極品復玄丹,一開始選擇了大店鋪蓬萊閣,但對方店大欺客,尤其是這個叫老劉的老者,說話更是陰陽怪氣。許陽一怒之下離開,選擇了一牆之隔的回春堂。

回春堂在許陽的建議之下,採取了拍賣方式,三瓶復玄丹,小賺了一筆。

不過這些事情過去數年,許陽也記得不太深刻,只想起來,回春堂原本只有父女兩人相依為命,那少女名叫阿丑,額頭上似乎有很大的一塊瘢痕。

當下許陽抬頭一看,廳房西面,是蓬萊閣的康夫人、劉老頭;東側,則是回春堂的人,其中一名少女居中,靜靜坐著。另外還有兩個女子站著,擋在劉老頭面前。

居中坐著的少女,應該就是當年的阿丑,她額頭綁著一條紅色綢帶,不僅遮住了瘢痕,更顯得英武洒脫。而另外兩個站立的女子。穿著普通,應該是雇傭的店員。

那劉老頭越說越惡毒:「林阿丑,你不要以為遮住了傷疤,別人就看不到你的短處。放眼整個東萊城,誰不知道林連航生了個疤臉醜女兒?」


「劉老頭,你不要過分!」一名回春堂女僱員,氣呼呼地說道。

「我過分?」劉老頭哈哈一笑,「這就叫過分了?疤痕她能長,還不許我說?」

許陽看了一眼。那少女阿丑的雙眸中,有了隱約的淚痕。顯然這一塊瘢痕,是她心中的一塊傷疤。

許陽身邊,幾個女子都忍不住了,連一向沉靜安然的漠雲曦,都皺起了眉頭。

「喂,這老頭子,相貌是父母給的。沒必要拿出來說吧?」御玄雨上前一步,哼聲說道。

御玄雨說話很不客氣。她一向眼睛里不揉沙子,對這劉老頭,根本不需要任何尊敬。

「你這小姑娘,從哪裡冒出來的?我蓬萊閣和回春堂之間的恩怨,外人還是請迴避吧!」劉老頭瞥了一眼御玄雨背後的一群人,感覺這些人衣飾雖然普通。但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卻不同凡俗,所以言語之間並不敢過分張揚。


這時,一旁的康夫人,卻看到了許陽。她眼睛一亮。試探地開口道:「這位……公子?」

許陽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劉老頭見到康夫人受挫,眉毛頓時皺了起來,仔細看向許陽。他感覺這個藍袍青年,似乎有些面熟。

康夫人這一聲試探的叫喊,卻讓東側的阿丑等人,也看了過來。

阿丑立刻認出了許陽:「公子!原來是你!」她呼啦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幾步跑到許陽面前,「公子,阿丑和父親一直在找你,要感謝你當年寄售的復玄丹!而且,還有一筆玄石,尚未還給公子呢……」

許陽微微一笑,對這少女他一直有不錯的好感。略略點頭,許陽說道:「時隔六年,你一眼就能認出我來?」

阿丑垂頭,臉色微紅:「其實,阿丑是認出了公子肩頭的寵物。」她指了指許陽肩膀上的肥球,後者正呼呼酣睡,蓬鬆雪白的肚腹一起一伏。

許陽明白過來,笑著擺手道:「玄石就不必還了,算是給你的嫁妝,哈哈。」

這時候,那劉老頭也終於想起了六年前的許陽,他心中一陣不自然,不過也多了不少底氣,那就是這藍衫公子,絕非什麼大世家子弟。想想看,一個大世家子弟,會淪落到出售丹藥?

想到這裡,劉老頭膽氣一壯,想起了許陽不搭理康夫人的傲慢無禮,嘿然冷笑道:「做嫁妝?我看是做聘禮吧?窮家公子,配破相丫頭,倒是絕配。」

「老劉!」康夫人怒聲斥責。

不過,她話說晚了,御玄雨秀眉一豎,直接上前一步,玄宗巔峰的威勢爆發,一巴掌扇了出去,將劉老頭扇的凌空轉出了好幾圈,砰地一聲,砸在了牆上。

御玄雨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道,畢竟在東萊王宮前,她也不想鬧出人命。只不過劉老頭嘴巴太賤,所以她才出手教訓。

劉老頭暈頭暈腦地站起來,憤怒地說道:「你們會後悔的,我們蓬萊閣,和大王子殿下關係密切,只要大王子一句話,你們統統都要完蛋!」

「老劉,你少說兩句!」康夫人臉色很不好看,這劉老頭倚老賣老,讓她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外面突然傳出九聲炮響,緊接著鼓樂齊鳴,隨即有衛士大聲道:「請貴賓入宮!」

劉老頭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看吧,我們蓬萊閣,在大王子面前,都是貴賓!」他轉向一旁的康夫人:「夫人,我老劉當初說要送重禮給大王子,您還不同意,現在看到了吧!這一番,我們定能擊垮回春堂,獨佔東萊城的丹藥市場!」

康夫人有些猶疑,她感覺即便送了厚禮,東萊國大王子,也未必會用這麼隆重的禮節來迎接他們啊?

不過猶豫歸猶豫,康夫人還是在劉老頭的指引下,走出廳房。

反觀回春堂諸人,全都是一臉灰暗,她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許陽搖頭,輕輕說了一句:「真是愚不可及……阿丑,我們一同去吧,我請你去看一場好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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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閣的兩人走在了前面,被威嚴的儀仗隊攔住了。

老劉頭自作聰明:「康夫人,您看沿途都鋪上了紅毯,這待遇真是隆重啊……看!那兩位,不就是大王子以及二王子兩位殿下么?他們居然一同前來迎接,真是不敢想象。」

康夫人沒有說什麼,她不像劉老頭那樣蠢笨,已經隱約有了一絲不好的感覺,沉聲說道:「老劉,我們暫且後退!」

「為什麼啊?」劉老頭說道,「兩位殿下顯然是來迎接我們,這樣退後,恐怕不夠禮貌啊。」

「我感覺,兩位殿下不是來迎接我們的!」康夫人說道,「暫且退後,靜觀其變!」

「八極王大人大駕光臨,我東萊城蓬蓽生輝啊!」

在康夫人、劉老頭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下,金袍大王子、銀袍二王子,徑直上前,向那一臉淡然的青年許陽,行躬身之禮!

「這……這怎麼可能?那青年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劉老頭驚駭欲絕。

「八極王……八極王!他就是許陽,天哪……」康夫人一陣頭暈目眩。

許陽「八極王」的大名,在海雲上國本土非常響亮,但在東萊國,知道的人卻不多,畢竟遠隔烏梁海。但康夫人卻是知道的。

回春堂的阿丑眨了眨眼睛,六年前,拿著一瓶極品復玄丹,售賣給她的那個少年,如今已經封王?和東萊國主,平起平坐?

阿丑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兩個女僱員就嘰嘰喳喳議論開來:「少東家。你太厲害了,居然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天之驕子啊,這麼年輕就已經封王了,怪不得第一眼看上去,就這麼沉穩有威嚴……」

大王子和許陽寒暄兩句,就看到了一旁的蓬萊閣、回春堂雙方。他眉頭一皺。當著許陽的面,不方便敲打回春堂。

「今日本王子要迎接貴賓,你們的事情,改日再來吧!」大王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