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葉瑾鼻子痒痒,揉揉剛打算站起來,卻覺得遠處似乎有些不對,於是用胳膊搗了搗沈千楓,「你看那裡。」

「什麼?」沈千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見前頭有一處大院,看上去要比周圍其他房屋明亮許多,而且似乎還隱隱有人打著燈籠在走動。


「大戶人家?」葉瑾問。

「這種暗中養兵的地方,如何會來大戶人家。」沈千楓道,「不過若說是兵頭的宅子,倒還能說得過去。」

「管他,先過去看看。」葉瑾道,「說不定會有新發現。」

沈千楓摟過他的腰,腳尖借力朝前而去。

但是沈大俠與葉谷主顯然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只要兩人暗探,就必然會撞到活春|宮,屢試不爽,百試百靈。

於是這次……

「啊……」聽著屋內陣陣鶯聲燕語,葉瑾心情不能更複雜。

沈千楓也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小心翼翼揭開瓦片,朝里看去。

你還敢看!葉瑾孜孜不倦怒視他,小心老子讓你回去跪搓板,跪十個!

沈千楓微微皺眉,示意葉瑾也往裡看。

誰要看這些東西,會爛眼睛的好嗎!葉谷主傲嬌無比,在心裡哼哼唧唧,然後隨意往裡瞟了一下,瞬間整個人都驚呆了!

在拜劍山莊的時候,撞見的是一男一女偷情!

在渡劫寺外的時候,撞見的是一男多女淫|亂!

而此時此刻,看著屋內沒穿衣服的幾十個男男女女,葉谷主有些頭暈眼花,覺得自己三觀正在轟然崩壞。

沈千楓也不想讓他多看這些東西,於是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轉向另一邊,然後自己一人繼續看。

葉瑾默默決定,回去后要用藥水幫他熏眼睛。

屋內的荒誕畫面還在繼續,甚至有愈演愈烈之態,簡直就是不堪入目。片刻之後,沈千楓輕輕放下瓦片,抱著葉瑾縱身而起,在夜空中悄然掠過,落在了村落外的小路上。

「臟死了啊!」葉瑾搖晃他的衣領。

「是很臟。」沈千楓道,「不過也發現了不少東西。」

「能發現什麼。」葉瑾怒,「有什麼好看的,看那麼久!」不要臉。

「那些男子身材魁梧,屋內還有刀劍,顯然不是普通農夫,定然是當兵的。」沈千楓道,「而且那些女子也以『軍爺』稱呼。」


「無恥!」葉瑾瞪他,「不光看,居然還敢聽!」

沈千楓哭笑不得,「不許鬧。」


葉瑾踢踢他,哼道,「還有什麼發現?」

「那些姑娘也不是什麼良家女子。」沈千楓道。

「這不是廢話,那個好人家的姑娘會那樣那樣那樣?」葉瑾一臉嫌惡。

「若我沒猜錯,應當是周珏從青樓買來的。」沈千楓道,「目的便是為了給這些男子泄|欲。」畢竟都是青壯年,三年五載完全不碰女人也不可能。

「無恥!卑鄙!齷齪!下流!」葉谷主握拳。

沈千楓好笑,低頭親親他。

「做什麼!」葉瑾擦擦臉,兇悍道,「然後呢?!」

「村子里的情況已經摸清了七七八八,接下來只要通知朝廷清匪,便也沒我們什麼事了。」沈千楓道,「不過我倒想再做一件事情。」

「做什麼?」葉瑾問。

「屋裡的姑娘數量雖然不算少,但是……畢竟有整整一村子的男人。」沈千楓組織了一下措辭,「不可能永遠都是這幾個女子。」

「然後呢?」葉瑾問。

「若是東西物件,暗中偷送也沒人會發現,但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姑娘家,想要如此大規模的組織運往村子里,不可能偷偷摸摸進行。」沈千楓道,「所以我懷疑有人會借著別的名義,光明正大從青樓買姑娘,然後再暗中送到這裡。」

「所以你想先不要驚動朝廷,以免打草驚蛇,趁此查查究竟有誰一直在買姑娘?」葉瑾猜測。

「沒錯。」沈千楓道,「周珏暗線太多,能拔掉一條是一條。」

「倒也是個好主意。」葉瑾想了想,「走吧,先回去與少宇商量一下。」

沈千楓點頭,帶著他一路疾步飛馳,掠過茫茫雪面,竟然連一個腳印也未留下。

葉瑾趴在他肩頭,覺得有一點淡淡的崇拜。

這種情況下若是換成沈小受,一定會主動用萌萌的小情話進行稱讚,並且主動送上舌吻,說不定還會敞開肚皮任撫摸,簡直乖巧的一比那啥。

但葉谷主和「軟糯受」三字之間,顯然隔著山千重水千里,於是他不僅沒有舌吻,反而還張嘴咬了沈大少一口,以表示「老子完全不崇拜你」,簡直不能更傲嬌。

脖子陣陣刺痛,沈千楓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他不高興,不過好在成親多年也早已習慣,因此並沒有多問,直接抱著回了驛站。

「總算回來了。」沈千凌正與秦少宇在屋內等,見到兩人後都站起來,「怎麼樣?」

「真有些收穫。」沈千楓道,「那座村子有問題。」

沈千凌眯起眼睛,「你們當真去暗探了?」

「……不然呢?」沈千楓不解。

沈千凌指指自己的脖子,「咳咳。」吻痕什麼的,還敢不敢再明顯一點,都快流血了!

他嫂子簡直彪悍。

秦少宇也摸摸下巴,「真是……好興緻。」

沈千楓無奈看向葉瑾。


「都在想些什麼!」葉瑾犀利,「齷齪。」

你們倒是不齷齪,暗探回來就一身吻痕。沈小受在心裡哼唧,冰天雪地嗯嗯什麼的,蛋蛋真是非常可憐。

「還要不要說正事了?」沈千楓哭笑不得。

「說。」秦少宇遞給他一杯茶。

「我與小瑾暗中去了四五個院落,發現裡頭住的都是男子,一個女人都沒有。」沈千楓道。

「這倒也和我們先前想的一樣。」秦少宇點頭,「畢竟不比正常過日子,沒必要白白養活女子。」

「但是在其中一處大院里,卻都是女人。」沈千楓頓了一下,「然後還有不少男子,正在一間大屋內做那檔子事。」

沈千凌:……

他哥和他嫂子究竟是怎樣一種神一般的運氣,為什麼每次都會遇到這種事?

早知道這樣,那我也就跟去了啊!

沈小受有一點蛋蛋的猥瑣。

「在想什麼!」秦少宇敲敲他的腦袋。

「什麼也沒有想。」沈千凌嚴肅看他男人。

「臟死了!」一想起來那種畫面,葉瑾就開始想要暴走。

「然後呢?」秦少宇問,「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我想要趁此機會,找出究竟是誰負責運送這些女子。」沈千楓道,「定然不可能是尋常人,十有八|九是有錢有勢的大棋子,否則會讓人起疑。」

秦少宇點頭,「這附近最大的青樓在哪裡?」

「自然在大城鎮之中。」沈千楓道,「不過現在天色太晚,明天我們再去問這驛站的主人。」

「也好。」秦少宇帶著沈千凌想要回房,走到門口又折回來,遞給葉瑾一塊玉佩,「多謝。」

「還我做什麼。」葉瑾意外,「凌兒怕冷。」

「凌兒暖玉已經足夠多,況且這是千楓送你的。」秦少宇放在桌上,「好好收著吧。」

葉瑾隨手塞進兜里,施施然回了房間,背影十分傲嬌。

「還當是你忘了戴。」沈千楓跟在他身後進屋,關上門道,「怎麼也不告訴我。」

「告訴你做什麼,又嘮叨一大串。」葉瑾坐在桌邊倒水喝。

沈千楓將玉佩從他兜里拿出來,重新系回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是為凌兒好,不過也要顧著自己,手腳全身都冰涼,若是病倒怎麼辦。」

「我是神——」

「知道你是神醫。」沈千楓打斷他,伸手將人抱進懷裡,嘆了口氣道,「處處為他人著想,何時才能想想我。」。

「我想你做什麼。」葉瑾嘴硬。

「你若病了傷了累了,我會心疼。」沈千楓在他耳邊道。

「肉麻死了。」葉瑾耳朵滾燙。

沈千楓將他抱得愈發緊,「是真心話。」

誰要聽你的真心話!葉谷主心裡傲嬌,然後低聲哼哼,「下次不會了。」

沈千楓笑笑,低頭親親他。

第二天一早,驛站的老闆便在院內掃雪——這裡原本是歸朝廷所有,後來驛官生病回了老家,朝廷又遲遲找不到人頂替,於是吟無霜便派了無雪門心腹先暫時駐紮,也好給來往商販百姓提供個落腳歇息之地。

既是吟無霜的心腹,自然也就算是自己人,也不必有所隱瞞。因此沈千楓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便問他有關城鎮青樓之事。

「青樓自然是有的。」老闆點頭,「就在十幾裡外的城裡,好像是叫祥瑞樓。」

沈千凌插嘴道,「聽著像個吃飯的地方。」

葉瑾犀利無比,「你聽什麼都想吃飯的地方。」

沈千凌:……

濃濃的嫂子情呢!

「那這方圓可有什麼富戶?」秦少宇忍笑。

「富戶?」老闆想了想,「最大的富戶便是城中李老闆,商號名叫順豐。」

沈千凌猜測,「鏢局?」

老闆吃驚,「公子怎會知曉?」

果然啊,順豐的都是快遞。沈千凌謙虛無比,「瞎猜的。」

「還真是鏢局。」老闆道,「不過不怎麼押送物件,主要是將商隊護送過茫茫雪原,畢竟若是沒有當地人帶路,很容易在雪裡迷路。」

「順豐鏢局。」秦少宇問沈千楓,「有沒有什麼熟人在忍冬城?」

「還真有個自己人。」沈千楓道,「日月山莊里先前有個廚子,名叫康大福,原本從小看著我長大。後來唯一的女兒嫁到了此處,娘親便給了他一些銀子,又派人將他護送到忍冬城裡度晚年。」

「信得過嗎?」秦少宇問。

「應當沒什麼問題,他是個老實人,對周珏沒什麼價值。」沈千楓道,「況且康叔原本是日月山莊的人,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周珏就算是再缺人,也不會想要在他身上下手。」

「那我們便去找找他。」秦少宇道,「畢竟是本地人,做事比我們要方便許多。」


「好。」沈千楓點頭,「來都來了,只剷除一座村子未免太虧本了些,自然還要再幹些其他事情才夠本!」

沒錯!葉瑾再心裡憤恨,這趟行程不僅很冷,而且昨晚還看了那麼多不幹凈的東西!

眼都要瞎了好嗎!

簡直不能更加下流!

沈小受默默離他嫂子遠了些。

這幅要吃人的表情是要鬧哪樣。

十分兇殘。

忍冬城距離驛站不算遠,不過為避免打草驚蛇讓周珏的人發現,眾人還是在晚上才開始趕路。沈千凌一邊打呵欠一邊感慨,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當初拍戲的時候,晝夜顛倒什麼的,累得要死要活。

「困了?」秦少宇在他耳邊問。

「還好。」沈千凌揉揉眼睛,我可是專業的!

秦少宇親親他,「再忍一忍,我們馬上就到了。」

「嗯。」沈千凌點點頭,乖乖趴在他肩頭。

「膩歪!」葉瑾跟在他們身後,犀利下結論。

沈小受在心裡豎起萌萌Q版校中指,你倒是不膩歪,那你從我哥懷裡下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