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影掏了掏口袋,遞給庄哲五百。

「這錢明天就要還啊!別忘了。」樂天馬上對庄哲說道。

「要不要我打張欠條?」庄哲瞪著眼珠子。

「要。」

樂天馬上轉身找紙筆。

「姐夫……不用啦!庄隊怎麼會不還我錢呢?」蘇紫影都無語了。

庄哲這個人雖然有時候為了工作有點不講情面,但是這個人還是很有信用的。

「我有紙筆……」高小秋笑呵呵的說道。

庄哲驚訝的看著這個剛剛下車的女人麻利的寫下了一張欠條,然後將紙筆遞到自己的面前等著自己簽字。

「我說……我借這個錢是為了給你付車費的!」他說道。

「哦,謝謝。」高小秋點點頭。

庄哲眨了眨眼,他突然有點不妙的預感,這個女人依稀和某個變態有點像啊。

他吸了口氣,拿起紙筆簽了字,高小秋笑呵呵的收回了自己的筆,然後將欠條遞給了蘇紫影。

蘇紫影拿著欠條,真的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尷尬的看著庄哲。

庄哲擺擺手。

幾個人來道一家小飯館。

「委屈一點吧,畢竟東海市比如我們山海市那麼富……在座的都是窮鬼,湊合吃點吧。」樂天對高小秋說道。

「恩!我什麼都能吃。」高小秋點點頭。

蘇紫影奇怪的看著高小秋,這個姑娘給他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說不出來,就是感覺很特別。

至於白夏……她見過高小秋,這不就是那個在樂天住院的時候一直負責給樂天供貨的那個妹子?

現在這麼一看,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這妹子和樂天的品性幾乎一樣。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嫁春色 誰告訴你東海市沒錢的?只是我這個當警察的沒錢罷了。」庄哲反駁。

「是嗎?」樂天問。

「廢話!警察有錢就不對勁了!」庄哲哼哼。

樂天點點頭,對庄哲豎了個大拇指。

簡單了要了幾個菜,高小秋津津有味的吃著。

「有多少人啊?」她隨口問道。

「有近百人……」樂天回答。

高小秋愣了一下。

「這麼大的規模……我的療養院還要加建啊!」她問道。

「肯定的!這個錢東海市會出。」樂天點點頭。

他沖著高小秋使了個眼色,高小秋眼前一亮,急忙點頭。

「我說……你們這也做的太明顯了吧?當著我這個東海市警局隊長的面,光明正大的坑我們東海市的錢?」庄哲無奈了。

「老莊啊,我這麼和你說吧……你能遇到我們兩個人算是你的福氣了,說我們坑你?如果沒有我們……別說你這個隊長,就算你們局長、市長能不能坐穩他的位置都說不定了!」樂天慢慢的說道。

庄哲不說話了,如果上百位受害者精神出現問題有沒有處理好……這個責任誰都付不起。 這一覺,我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這些日子一直和安老鬼相鬥,讓我越來越警覺,和小心戒備。再加上我守在這個五蠱守墓的凶地,再累也絕不能睡死。

當聽到腳步聲後,發現這腳步聲很嘈雜,絕不可能會是江碧瑤,於是立刻跳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安老鬼趕到了?”

許師傅的七星催魂針,安老鬼差不多全部逼出來。安老鬼釘死七關,所佈下的手段,除了醫院後院,還有這個地方,基本一一給我破掉。安老鬼一脫困,只要察覺這個五蠱守墓局被我們打開,他怎麼可能坐得住,肯定會立刻趕來阻止我。

我心裏有些忐忑,自己可不是安老鬼的對手,江碧瑤還沒有回來,自己孤軍奮戰,怕是有死無生。

心裏很是糾結,但不戰就逃,也着實不像話。

我想了想,於是連忙滅掉火堆,攀到那棵柳樹上方,躲在枝丫最多的地方,屏住呼吸,打算見機行事。

那些腳步聲越來越響,聽來有些亂,我心裏也很是混亂。因爲這些日子和安老鬼相鬥,安老鬼向來是孤身一人,要麼就是馭使五鬼。現在一聽,來人至少就有兩三人。

難道來的不是安老鬼?

我突然想到,福緣堂是安老鬼的走狗,安老鬼這次要是不放心,和福緣堂的人一起到來,也有可能。要真是那樣,自己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在我胡思亂想中,前方突然出現一道光芒。

這是一束電筒光,黃黃的,穿過在夜霧朦朧的樹林,射得極遠。

我躲得更好,不敢稍動,不久後,耳裏傳來一名男子聲音:“小周,你確定沒有看錯。”

另外一個聲音響起:“當然,我在福緣堂做事那麼久。上次那個老頭和福緣堂的當家王不二,他們做的事非常神祕,除了王不二和那個老頭,沒有帶任何人。他們在這片樹林一待,就是七天之久,整個福緣堂,都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裏做什麼。”

那名男子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又如何肯定他們在這裏做了什麼?找到古墓了嗎?”

“福緣堂?古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開始聽到是福緣堂的人,確實大感驚懼,但是越聽越不對,於是豎起耳朵傾聽。

還好,兩人越走越近,聲音清楚的傳到我耳裏,只聽那個小周冷笑起來:“景師兄這你就不知道了。本來我也不敢確認他們在這山裏做什麼。但是,還記得前些日本,在城中村那裏挖出一具清代的古墓嗎?”

姓景的道:“當然記得,鬧得整座城市是沸沸揚揚的,都是我來得晚了,要是去得早,還論得到那些考古隊嗎?那具古墓,跟這裏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小周聲音有些興奮,一陣細小聲音後,只聽他有些興奮的說:“師兄,你從地圖連過來一看,這七個方位連起來是什麼?”

“咦……”

姓景的聲音有些輕,想是很疑惑,隨即恍然道:“這不是北斗七星麼?這片樹林的位置,正是其玉宿關,我還是不懂,這兩者有什麼聯繫。”

小周嘿嘿一笑,說道:“景師兄你纔來這裏沒有多久,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可聽說,這一個月以來,這座城市這七處地方,先後都開始鬧鬼。由於福緣堂都參與在裏面,我可以肯定這些事情,都與王不二和那老者有關。”

“那又代表什麼?”

“關鍵的就是,這七個地方,我去仔細打聽過。每一個地方,在以前都是死過大量的人,或者是亂葬崗這類地方。在紫晨關還發現了古墓,所以這個玉宿關,肯定也絕不會那麼簡單。”

“縱然這裏與衆不同,也不能確定有古墓啊!”

“哎,景師兄有所不知。能讓王不二和那老頭待上一個星期的地方,絕不是那麼簡單的。上一個紫晨關都發現了古墓。這片林子風水不錯,指不定也有古墓。”

姓景的嗯了一聲,沉聲道:“不過,聽你的話分析,福緣堂當家的王不二,和那個老者似乎打算在這個城市裏做什麼,所以纔會在這個城市七關,佈置下這些手段。我甚至懷疑,他們要做的不是什麼好事。”

“管他好事壞事,如果在他們在這裏發現了古墓,還沒有清理乾淨,我們去挖了發一筆橫財,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在一起的條件 至於他們做什麼,跟我們有什麼干係。”

“那倒是。”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慢慢向這裏靠近。

我一聽,心裏有些晦氣,還以來來者是安老鬼,沒想到原來是兩個倒斗的盜墓賊。從他們話聽來,有一個人打入福緣掌做內應。想來也不奇怪,福緣堂乾的事,就是給人佈置風水,倒騰古玩這類生意。發掘古墓,當然也是在他們工作範圍以內了。

“等等。”

我念頭剛一落,下面就傳來姓景的聲音,道:“你快看,這裏有一個瓷罐。不好,有人已經捷足先登了。”

我知道他們是看到瓷罐了,心裏隱隱覺得不安。誰也沒有想到,會有兩個盜墓賊闖進來,當真是節外生枝。

接下來,就是兩人急促的腳步聲,不久後停了下來,只聽那小周有些疑惑的說:“咦,這瓷罐看年頭應該是清朝中期,乾隆年間的官窯。你看,這個瓷罐纔給人挖出來,時間不會超過兩天。但奇怪的是,那些人把這瓷罐挖出來後,居然沒有帶走,這是怎麼回事?”

姓景的聲音很冷靜:“事出詭異必有因,先去瞧瞧再說。”

我聽到兩人的腳步聲,由東向西,從南向北,很快就走了一圈。

片刻後,最終來到了我所處的柳樹下面,看來已經差不多弄清楚五蠱守墓的形式了

那小周道:“嘿嘿,果然有古墓,只是這種墓葬形式,倒是忒怪異了。”

那姓景的冷笑不已:“嘿,我可知道那些人挖出來這些東西過後,爲什麼沒有帶走了。”

“爲什麼?”

姓景的道:“因爲這個墓表面看上去不大,但很有講究,這是個五煞局。”

只聽姓景的開始分析,道教的核心思想,即是順應世間陰陽秩序。後衍生出陰陽五行,太極兩儀,五象八卦等種種成系統的思想和儀式。這些和墓葬相關的佈局,終究離不開這些變化。

所謂的五煞局,便是在墓主屍體棺槨的五個方位,各自埋下五具屍體。這些屍體都是冤死的,蘊含着極大的怨氣,煞氣。動者,輕則身體虛弱生病,重則就會當場喪命。

冷情總裁:寶貝,跟我鬥你還嫩! 當然,在這五煞局之上,還有很多種升級的變化。

但姓景的分析說,這個古墓看樣子規模並不大,應該只是個清朝中期地主的墓。裏面或許有些寶貝,但收穫不可能有多大。王不二和那老者有事要做,所以才佈下這五個瓷罐。至於墓地裏的東西,從墓的埋土來看,他們是都沒有動的。

小周有些急:“景師兄,我們難得來一趟,而且這次我隨你來這裏,我就不能再回福緣堂了,不能撈一筆走,我心有不甘。”

姓景的沉默一會兒,方道:“也是。這五煞局也不是什麼厲害的局,我也能破除掉。而且,清代後期和所有封建王朝是一樣的,土地兼併嚴重,地方豪強官僚,搜刮民脂民膏,大多富得流油。他們的墓當中,着實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寶貝。好,我們把這個墓倒了吧!”

我聽得有些入神,原本以爲這兩人只是尋常的盜墓賊,現在看來應該是同道中人。但兩人的修爲和見識,確實不怎麼深。

他們的話,反倒應證我的一些想法。

江碧瑤說這個五蠱守墓局,是元朝那人根據道家墓葬術法,結合了巫蠱一術,形成的特殊墓葬形式。但江碧瑤並沒有說借鑑的到底是什麼。現在聽這姓景的一說,肯定就是這五煞局了。

但姓景的不識這是結合蠱術的五蠱守墓局,現在當五煞局去破,肯定會吃大虧。

這兩人中招死了就也算了,但壞了我的大事,那就不妙了。

我立刻就要跳下去,阻止他們。

只聽那景師兄說:“小周,師兄現在要破這五煞局,你先退開。”

我一聽,倒是有些好奇,身子低了下,俯視下去。

柳樹下,電筒光很亮,發現一人身材魁梧,手臂頗長,一雙眼睛狹長,正蹲在柳樹前,應該就是那姓景的了。

另外一個觀上二十來歲,生得其貌不揚的年輕人,應該就是那個小周了。

我見這姓景的說幹就幹,先是用手在地上挖了一條半尺寬的小溝,從柳樹的五個方位挖出,挖得是方方正正,非常講究。

我看得十分佩服,因爲他這看似亂挖的方式,實際是非常講究的手段。

我曾聽許師傅說,破墓局不能用金屬器皿,那是破墓局的大忌。因爲金屬器皿,還有其他器皿,極有可能出動五行相生或相剋的‘煞’。一衝之下,這個墓局的全部威力,立刻就會發作! 一頓晚飯吃完,一行人馬上返回了警局,趙敏拿起了自己的攝像設備,跟上了樂天和高小秋。

「需要我做什麼嗎?」庄哲問。

「需要你別在我面前晃蕩。」樂天回答。

庄哲無語。

你不讓我留在這,老子還不想留呢,那邊的審訊工作還在繼續,看來今晚要通宵了,自己去幫忙去。

「姐夫……需要我做什麼嗎?」蘇紫影問。

「你?你帶著白夏回家睡覺去。」樂天說道。

「哦。」

蘇紫影點點頭。

這個案子雖然大,但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人命,所以她這個法醫倒是有點無所事事了。

白夏看著在路上溜溜達達的蘇紫影。

「紫影……你有沒有發現那個叫高小秋的姑娘和你姐夫關係不一般?」她問。

「我又不瞎,我當然發現了。」蘇紫影嘟囔。

「你沒有什麼看法嗎?」白夏問。

「看法?沒有啊……能有女人喜歡那是我姐夫的本事,我又不是人家的正牌女友,我有看法有什麼用?」蘇紫影看了看白夏。

白夏想了想。

「我知道了……你這妮子是不是想渾水摸魚?」她笑呵呵的問。

蘇紫影一愣,驚訝的看著白夏。

「才沒有!」她說道。

「我信你個鬼!你個小妮子壞得很……」白夏伸出手指颳了一下蘇紫影的鼻子。

「沒有!你可不要瞎說!趕緊回家睡覺……」

蘇紫影大叫。

樂天和高小秋兩個人則是去了拘留室,兩個人看著裡面二十不到的女人,這些女子一個個神色驚慌,看起來可憐得很。

「可惡!」高小秋哼了一聲。

樂天點點頭。

「作惡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高小秋又說了一句。

「沒錯。」樂天附和了一句。

「我說的是生生世世不會有好下場!」高小秋看著樂天。

樂天一愣。

「這些女子雖然看起來精神還算可以,但是其實想要壓垮她們的精神只需要一根小小的稻草,比如……送她們回家這一句話!這樣的情況很棘手……如果對她們用攝魄之法,她們有自己的家人,這對於他們的家人來說是不公平的,可是如果不用……她們隨時可能崩潰。」他馬上轉移了話題。

高小秋仔細地看了看。

「的確是這樣子的。」她點點頭。

其實樂天和高小秋不知道的是,兩個人的動作其實早就落在了警局局長和市長的眼中,不過也只有他們兩個人在觀看罷了,在拘留室裡面是有隱藏監控的。

趙敏還沒有開始拍攝,因為樂天和高小秋現在也沒有開始動手。

「你覺得該如何處理?」樂天問。

「其實……這些人裡面的有一些人是不需要進行攝魄之術的,先將這些人挑出來。」高小秋回答。

「怎麼挑?」樂天奇怪的問。

「先將她們的精神壓垮!」高小秋回答。

樂天謹慎的看著高小秋,破而後立?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不可能!你和我說說還可以,如果和別人說……別人是不可能同意的。」

「別人和我們有關係嗎?」高小秋反問。

樂天皺眉。

「破而後立剩下的人其實也不適合在這個社會上活動了,可以將她們帶到基地,作為基地的管理者!」高小秋看著樂天。

「也就是說……無論做不做這個攝魄之術,這些女子都不適合和陌生人接觸了?這樣的話……不太好吧?」樂天總感覺這樣做好像缺失了什麼。

「如果你將她們放出去那才是真正的不好!你也看到了……即使她們現在精神恢復了,她們已經對男人有了極強的戒備心理,這樣的戒備心理會轉化成對男人的憤怒!女人有時候如果發起狠來……男人不一定可以承受得住。」高小秋慢慢的說道。

樂天想了想,這話說的倒是沒錯,都是女人,可能高小秋對女人的心思知道的比自己透徹。

自己需要的只是陰德,至於這些女子將來的去處……自己還真的管不了太多,也許交給高小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樂天突然抬起頭,他看向了拘留室的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