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根本沒有想跟莫默聊下去的意思,所以連眼睛都不願意抬一下。

「老頭,看你被綁的這麼嚴實,想必你的修為不低吧,不如告訴我,你的修鍊體系是什麼,我幫你點化點化?」莫默臭不要臉起來,總是這麼理直氣壯,沒辦法,習慣了。

老者還是不說話,他見過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多了,像莫默這種的,他連正眼看一下都閑麻煩。 「嘿嘿,老頭,你可別小瞧我哦,我可是宇宙大能安耶天泰的後人,你再不理我,信不信我分分鐘把你干翻在這牢獄里?」莫默一看臭不要臉的計策失敗了,此時只能吹吹牛皮了。

可是吹牛還是提不起老者的興趣,老者在這裡待的太久了,幾乎也沒有什麼興趣了。

莫默有點無語了,不要臉和吹牛比都用過了,都不好用,看來必須得使出自己的殺手鐧才能見效了。

莫默的殺手鐧是啥,猥瑣啊。

莫默深入靈魂空間,見到萬載玄參,氣急敗壞的說:「你,趕緊幫我想個辦法離開這裡,這什麼鬼地方?」

萬載玄參其實也是黔驢技窮了,要是有辦法,早就提醒莫默了,此時正是什麼辦法都沒有,才做一個安靜的美蘿蔔。

「老大,我跟了您,一天好日子也沒過過,不是見您遍體鱗傷,就是抱頭鼠竄,不是深入絕地,就是牢獄之災,您說您堂堂宇宙大能,怎麼淪落到如此地步?」萬載玄參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跟了這麼一個老大,自己還真是沒有什麼用武之地,想著趕緊讓自己的老大提升提升實力也好。

「哎我擦,你還怪到我頭上了,我如今的慘境,還不都是拜你的靈魂修鍊系統所賜,整天不是放屁就是放屁,你說你還會幹點啥?」

莫默說的也沒錯,這屁給他帶來的困擾還真是不小,形象不好也就罷了,威力也不怎麼樣,面對風中信那種不要臉的人,根本就發揮不出什麼威力。

「老,老大,您也別怪小的,小的一直沒有機會讓您好好修鍊我這靈魂系統,不然的話,您現在怎麼也能風騷起來了。」萬載玄參振振有詞,莫默確實也沒有按著它的思路行事,此時落得如此下場,也不能全怪到萬載玄參的身上。

「哎呀,廢話少說,給我來點神煙,讓對面那個老頭也聞聞。」莫默也不想跟萬載玄參掰扯,萬載玄參永遠都覺得自己是對的,根本也聊不出什麼所以然。

「哦,好的老大,兩重門之屁之複製!」

卟——

卟——

屁聲連連,放蕩不羈。

老者聞聲,倒還真是抬眼瞟了莫默一下,心中暗暗鄙視。

「老夫怎麼可能被這麼一個廢物蠱惑心神,封神帝國的人,也太小瞧我了。」老者暗暗心想。

他在這牢獄里,困頓了數十載,封神帝國的人早就想要除去他,若不是他身上還有未解之謎,現在應該早就安然土下了。

過了一會,神煙的味道瀰漫在這牢獄之間,一會的功夫,味道已經散發到老者的周圍。

「哼,小子,用毒對我是沒用的。」老者緩緩開口,語氣中儘是不屑。

莫默心中一喜,果然是逼得這老頭開口了。

莫默不以為然的說:「老頭,我這毒,你可不一定見過,有用沒用,你聞過了,才知道。」

老者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被束手束腳之人,又不可能閉氣,當然早就聞到這股味道,仔細的感受周身,倒也沒有什麼不適,但是這煙味,倒也不難聞。

「小子,我冰震天平生什麼人沒見過,你這種小手段,切。」老者完全沒把莫默當回事。

「冰震天!」莫默打了一個機靈,本正在釋放的屁之複製,都激動的卡在了菊花附近,好好的一個技能,放的細碎細碎。

男神開黑嗎 ,也有點好奇了。

「怎麼,老夫的名字,你這年輕人也聽說過,看來封神帝國的人,都告訴你了吧?」

「封神帝國人,這跟封神帝國人能扯上什麼,我是聽你後人提起過你的,你真是冰震天?」莫默有些將信將疑,救過自己的冰老伯,不是說冰震天已經死了么?

冰震天一聽莫默的話,也有點愣了,「眼前的這個小子難不成還見過自己的後人?」

為了試探一下,冰震天也開始試探起莫默,說:「封神帝國的人,果然還是有點本事,連我後人的消息,都被他們搜羅到了。」

冰震天這麼一說,莫默有點雲里霧裡了,這都什麼跟什麼的。

「喂,冰老頭,你不是死了么,怎麼在這裡啊?」莫默有點好奇了。

「你這不明知故問么,小子,封神帝國的人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套老夫的話,哈哈,可笑啊可笑!」冰震天可不想再相信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的話,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好人,都是騙子。

「我靠,你在這說什麼呢,我都聽不懂,我真的見到你的後人了,他還救過我,還讓我幫忙找他的兒子,還提到了你的無極冰劍。」莫默乾脆直說了,不然這嗑是沒法嘮下去了,根本就是所答非所問,詞不達意啊。

老者身軀一震,無極冰劍確實是他當年的武器,知道無極冰劍的人,少之又少,把無極冰劍重鑄十把小無極冰劍留給後人的事,知道的人更是不多。

「你還知道什麼?」冰震天臉色凝重了起來,雖然面色已經蒼老,但是緊緊的盯著莫默,還是讓莫默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我也沒知道什麼,你的後人告訴我,你是極地城的創始人,你叫冰震天,本來是星魂帝國人,後來叛逃到極地,建立的極地城,後來你把無極冰劍做成十把小無極冰劍,傳給後人,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你怎麼在這裡啊,這麼巧哈哈哈。」

二筆莫默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竟然突兀的乾笑了起來,搞的兩人之間的氣氛變的古里古怪。

「哦?知道的還當真不少!」冰震天也是將信將疑,他在這裡已經困頓太久,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太知曉,這件事被傳出來,或許也不再是秘密也不好說,根本就不能當做他信任莫默的籌碼。

「你犯了何事,被關在這裡?」若聊起別的,冰震天還真沒有什麼興趣,但是聊到極地城,他倒是有那麼一點興趣了,自己當年一手創建了極地城,也算是輝煌一時,此時有一個知道自己的後輩在此,多說幾句也無所謂。

「啊,我什麼事也沒犯,這幫不要臉的封神帝國人,不管青紅皂白,就把我抓來了。」莫默也是實話實說。

冰震天瞟了莫默一眼,覺得莫默這話說的也有可能,當初自己也沒有得罪封神帝國,也是被抓到這裡,封神帝國的皇室,本就卑鄙無恥,做出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 「哼,老夫又何罪之有,還不是被封神帝國這幫龜孫子抓到此處!」冰震天想起此事,倒是有些義憤填膺,幾十年的光陰,竟然這麼白白虛度,怎麼能讓他不氣。


莫默也不知道在此處竟然遇到冰震天,也燃起了好奇之情,說:「我也是哦,他奶奶的,我本來在拍賣行拍賣一把鐮刀,結果封神學院的人非要跟我搶,我錢又不多,就被人搶拍去了,搶走了以後,還跟我說,只要我去幫他們做事,就把這把鐮刀給我。我也沒有多想就去了,結果去了兩天,封神學院的孫老就被四個人殺害了,然後他們就賴在我的頭上,嗎的,封神帝國的人,太不講理了!」

「哼,這種事情,落漠大陸的人做的多了,有什麼奇怪。」冰震天一聽莫默的遭遇跟自己當初差不多,好像也找到了知音一般,跟著數落起來,「老夫當初在星魂帝國好生修鍊,幾個無恥狂徒覬覦我手中寶劍,便想趕盡殺絕,若不是老夫絕地逢生,早就命喪九泉!」

聊到此處,莫默的疑問就來了,問:「哎,冰老頭,你這麼厲害,還是一城之主,怎麼落魄到這種地步啊?」

冰震天看了看莫默,還從來沒人敢這麼口無遮攔的喊自己老頭,心裡反倒是少了一絲防備,說:「封神帝國的皇室,早就對其他幾個帝國蠢蠢欲動,把我留在這裡,只不過是想增加一些動亂后的籌碼而已。」

「籌碼,你這老眼昏花的,算得上什麼籌碼?」莫默也沒有見過當初冰震天的狂妄,自然是不知道冰震天還有什麼可用之處。

「哼,小子,你還是孤陋寡聞了,老夫可是星魂帝國多年通緝的重犯,又是極地城的老城主,身份涉及一國一城,如果封神帝國發動戰爭,你覺得我的身份就一無是處?」冰震天狂傲的說著,本來聲音軟綿無力,此時聲音倒有些高昂了起來。

莫默心中鄙視,「一個破城主還值得炫耀,當初老子還是宇宙之神呢。」


不過鄙視歸鄙視,若論起此時的地位,自己倒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跟冰震天還是沒法比較的。

「冰老頭,你說這封神帝國的人想要起兵滅掉其他幾個帝國,真的假的啊?」莫默問道。

「哈哈哈。」冰震天一陣狂笑,「且不說冥獸帝國、道天帝國、和星魂帝國的多年底蘊,就連我們極地城和響水城,根本就不是封神帝國所能抗衡的,他們也只是紙上談兵,可笑不自量罷了!」

兩人聊的正歡,一群獄卒的腳步聲傳來。

「吵吵什麼,都給我閉嘴!」獄卒長嚷嚷著,「來幾個人,把他給我帶走!」

莫默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自己的牢門就被打開了,然後幾個獄卒七手八腳的把自己拉了出去。

冰震天又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在他的眼裡,莫默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這地下六層的牢房,本就是重刑牢房,進來的人,十有**都會死,當然,他是個例外,他不僅不會死,甚至他想離開這裡,也未必有人攔得住他。

「我自己能走,別特么推我!」莫默這一天被推來搡去的,本就有些心煩,剛跟這個老夥伴聊的心情舒暢,這又被帶走了,你說他能不生氣么。

「閉嘴,都要死的人,少在這狂妄!」獄卒長朝著莫默的腦袋就懟出去一拳,這一拳把莫默震的頭暈目眩,看來這些習武之人也不是蓋的,手上的力氣大的很。

…………

鄒凱帶著鄒美晴和鄒錦鵬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臉色有些凝重。

這一天下來發生了不少事情,帝國那邊給他的壓力也很大,星魂小陣被毀,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幾乎關乎著整個帝國的軍事力量,本來封神帝國就極其重視教育,此時修習星魂的人都斷了後路,那封神帝國的人,如果不是天資卓越,再想覺醒星魂,就更難上加難了。

「父親,我會想辦法去尋找苦葉藤的。」鄒美晴此時心急如焚,她急的是莫默的安危,當然也急著去尋找苦葉藤,可是現在莫默的下落不明,苦葉藤的事情,她只能用嘴巴敷衍著了。

鄒凱再心煩意亂,也是極其疼惜孩子的,見到鄒美晴安然無恙,便說:「苦葉藤的事情,帝國已經插手了,我們暫時也就不用管了,眼下,學院得趕緊把修習星魂體系的學生,分配到其他系別,不然的話,人才的流失,會影響學院和帝國的發展。」

「父親,那個莫默,真的不是罪魁禍首,你們若是找到他,請父親網開一面,放了他吧?」鄒美晴終於開始求情。


鄒凱一聽,瞪大了眼睛,看著鄒美晴,嚴肅的說:「你們兩個消失了這麼久,到底去了什麼地方,為什麼我發動了那麼多人,去找你們,都不曾找到,最後卻在封神城中抓到了那個小子?」

「什麼!」鄒美晴臉色大變,「父親,莫默被你抓起來了?」

鄒錦鵬一見妹妹近乎失態,趕忙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美晴,你也知道,這次的事情很嚴重,帝國已經插手這件事了,現在那小子,應該已經被帝國的人帶走了。」

「被帝國的人帶走了,為什麼要帶走他,他犯了什麼罪!」鄒美晴有些慌亂,她本以為,莫默現在應該在父親的手中,沒想到竟然被帝國的人帶走了。

「美晴,你這是幹什麼,他犯了什麼罪,你還不知道么,光是殺了孫老,讓你失蹤這兩件事,就足夠我對他千刀萬剮,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呢!」鄒凱來了火氣。

「父親,你們不能讓他死!」鄒美晴的臉色憋的通紅,急的快要哭了出來。

「他罪有應得,為什麼不能讓他死,他不死,誰來背負這責任!」鄒凱憤怒的拍著自己的辦公桌,桌上的一盆仙草,直接被震翻在地。

「父親,不可以,求求你,放過他。」鄒美晴已經哭了出來,莫默是自己好不容易認準的男人,兩人一起經歷的生死,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莫默被人冤枉死。 「美晴。」鄒錦鵬似乎覺察出什麼,但是父親正在氣頭上,也不敢勸和父親,只能輕輕的拍著鄒美晴的背,讓鄒美晴冷靜下來,「父親,妹妹也不是不通事理之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鄒凱又不是傻了,他當然知道這本來就是一個誤會,但是學院有難,本來就會被帝國怪罪,如果不找一個代罪羔羊,難道要他自己去背下這個罪么?

「能有什麼誤會,人證物證具在,那小子不僅殺了孫老,還拐走了美晴,你看美晴現在,精神都有些失常,他不死,誰死!」鄒凱心意已決,為了保護自己的勢力,保護學院不被這次的事情波及,冤枉一個普通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父親,求求你,不要,你救救他吧?」鄒美晴已經泣不成聲,雖然他與莫默並沒有朝夕相處,但是此時莫默已經是自己屬意的男人,就這麼死了,讓自己如何是好。

「美晴,你不要再任性了,這件事,你不要再跟我多說了,我心意已決,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依你,但是,這件事,必須要這麼處理。」

鄒美晴不依不饒,抓起鄒凱的胳膊,喊道:「父親,你若不去救他,女兒自己去,我跟莫默,已經私定終身了!」


聽聞此話,鄒凱頓時呆住,整個臉頰似乎都要滲出血一般,瑟瑟發抖,用力的在牙齒里蹦出幾個字。

「私——定——終——身?」


鄒美晴一邊梨花帶雨,一邊斬釘截鐵的重複,說:「是的父親,我跟莫默已經私定終身,你若不救下他,我會恨你一輩子!」

鄒凱渾身顫動,兩隻拳頭握的吱吱作響,本就有些激動的星盤,似乎都不安了起來,多年修鍊的風系星技,好像都要暴亂了起來,不經意間,辦公室內已經颳起了令人膽寒的大風。

鄒錦鵬見勢不妙,趕緊扶著鄒美晴的胳膊,身子盡量的擋在鄒美晴和鄒凱之間。

鄒凱暴怒的指著鄒美晴,一字一頓的說:「你再給老子重複一遍你說的話!」

鄒美晴也沒有見過父親如此動怒過,心中也非常害怕,心痛間,也不想再過言語,竟然無語凝咽起來,似乎有天大的委屈都憋在胸口,更顯得斷然而決絕。

鄒凱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轟的一拳,打在了辦公室的牆壁上——

轟轟!

牆壁活生生的被打了一個偌大的窟窿,伴著一陣狂風,連煙塵都沒有半點飄落,直接半個牆面都飛了出去,剎那間,那半個牆面消失的無影無蹤,三人此時也如三座雕像一般,僵持在這安靜下來的屋子裡。 鄒凱畢竟在封神學院坐了上百年的第一把交椅,年輕的時候因為痴戀的追求神的力量,所以早年覺醒星魂的時候,根本顧不上什麼兒女私情,等自己的星之精華相繼依附星盤后,又修鍊了數十載,已經無法寸進半步,所以才步入紅塵,結識了他的妻子。

說起來,鄒凱還是深愛著他的妻子,可惜他的妻子已經不在了。

漸漸力不從心鄒凱也只能把自己滿腔的愛戀,留給了眼前的兩個孩子,同樣也把這平生的期望,放在了兒女身上。

他的願望就是讓鄒錦鵬繼承他一手創辦的學院,然後幫鄒美情找一處更大的靠山嫁出去。

可此時眼見著自己的女兒為了另外一個不明來歷的小子求情哭訴,似乎,這件事情又變的沒有這麼簡單了。

鄒美情見自己的父親遲遲不語,自己也是六神無主,於是雙膝一軟,噗通一下,跪在了鄒凱面前。

鄒凱本來就在這權衡此事的得失,見鄒美情突然跪在自己面前,老臉瞬間抽搐了起來。

「晴晴,你這是做什麼,趕快給我起來!」鄒凱說著雙手一拂,一股純厚的星魂之力把鄒美情託了起來。

鄒美情自然知道父親不會為難自己,鄒凱平時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兒女,鄒美情也不是傻的分不清楚,可是此情此景,除了苦肉計,其他也無法打動鄒凱了。

鄒凱沉吟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