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月兒吃驚的摸了摸頭:「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藺醫生都這麼老了……」

吳依娜氣憤的打了葛月兒肩膀一下:「說什麼呢?你姐我比藺醫生還大,難不成你要叫我老太婆了?」

葛月兒揉着肩膀撒嬌:「二姐!你看起來頂多二十歲,幹嘛把自己歸到老年人隊伍……好了!咱倆別為了一個外人鬧彆扭,我最最親愛的二姐,幫我把行李箱拎到二樓吧!」

吳依娜看了看葛月兒碩大的行李箱,立刻對着樓上喊:「藺醫生,麻煩你下樓一趟吧!」

藺醫生聽到吳依娜的聲音,快速跑下樓笑眯眯的對她說:「吳主任回來了!」

吳依娜點點頭,指了指葛月兒的大行李箱說:「麻煩藺醫生幫着拎上樓吧!」

「好的!」

藺醫生很快把行李箱提到了二樓葛月兒房間,葛月兒和吳依娜慢悠悠的跟在後邊也上了二樓。經過吳依娜一陣忙乎,葛月兒床上的床單、被罩、枕套全部換成了新的,葛月兒滿足的躺在床上不想動彈了。

吳依娜寵愛的看了看葛月兒,慢慢的在一旁坐下問:「吳桐送你來y市的?」

「嗯!」

「他怎麼沒留下來住幾天?」

「三哥還要上班呢,哪有時間跟我這個無業遊民四處亂逛。」

「呃……說的也對,月兒,這次回家打算住多久?」

葛月兒不滿的嘟著嘴說:「二姐,我才剛來你就要趕我走嗎?」

吳依娜對着葛月兒的屁股重重拍了一下:「我哪裏要趕你走了,又胡說八道想告我的黑狀吧?呃……月兒,你每次回家都住不了幾天又要出去旅行,我都習慣了你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節奏。怎麼?這次會有不同的計劃嗎?」

葛月兒坐起來認真的對吳依娜說:「我這次還真的有點其他想法,你也知道,我媽媽年紀越來越大,身體各方面都開始出現問題,我……我不敢再出去長時間旅行了。

我怕有一天,我正在國外街頭拍照,突然接到媽媽的病危通知,到時候,我想趕都趕不回來……就像當年我爸爸出車禍一樣,等我和媽媽趕到醫院時,我爸爸已經……我和媽媽都沒能和爸爸好好的告別就……」

說到這裏,一滴晶瑩的淚珠從葛月兒眼角滑落,吳依娜心疼的摟住了葛月兒的肩膀安慰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們的月兒這麼可愛、這麼善良,老天爺怎麼捨得讓你遺憾兩次。」

葛月兒哭了一會,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二姐,對不起,又讓你當我的垃圾桶了。」

「月兒,客氣啥,咱倆誰跟誰啊!呃……說點高興的事吧,晚上想吃點啥?」

一提到吃,葛月兒立刻破涕為笑,她看着吳依娜調皮的說:「我要吃這裏最貴的。」

「沒問題!咱們就去吃又貴又吃不飽的西餐怎麼樣?我這就定包間!」

下午,吳依娜有事又回了公司一趟,便在那裏直接去了Victorian西餐廳。葛月兒睡了一覺后,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急匆匆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葛月兒在別墅區門口等了足足二十分鐘,才終於打到一輛計程車。葛月兒本以為可以順順利利到達西餐廳,可是,快到西餐廳時,她卻被司機扔下了。計程車司機扔下葛月兒的原因竟然是:他看到了一對姐妹花站在馬路邊打車,司機立刻憐香惜玉起來,聲稱西餐廳就在前面,讓葛月兒提前下車自己走過去。

葛月兒萬般不願意的付了車錢,乖乖下了車。走在不算熱鬧的大街上,葛月兒倍感孤獨。司機還算有良心,葛月兒下車的地方,的確離餐廳不遠,葛月兒走了不到十分鐘,就來到了Victorian西餐廳。

葛月兒剛要推門走進去,通過門上的玻璃,她意外的看到了前天晚上追她的那幾個彪形大漢。葛月兒立刻掏出包里的墨鏡戴上,放棄了從正門進去的打算,根據吳依娜先前的描述她迅速跑進一個衚衕從餐廳後門直接上了二樓。

那幾個彪形大漢做了分工,一個人跟着葛月兒拐進了衚衕,一個人從正門進了餐廳,還有幾個人在外面守着。只是,跟着葛月兒的那個人沒看到她進餐廳後門,以為她從衚衕跑了,便回到前門集合商量對策。

葛月兒被服務人員帶到包間時,吳依娜已經到了。葛月兒不敢把有人跟蹤她的事告訴二姐,因為她怕二姐知道後會嚇壞的。

匆匆吃了幾口,葛月兒便以去衛生間為由走出了包間,當她快到一樓洗手間時,果然看到了那個彪形大漢…… 不是丑的彷彿妖怪,而是真的妖怪!

那女子雖然收斂氣息,可身上的妖氣還是散發出來的,是一個元嬰大妖。

客棧第二層的很多修士都停止了吃喝,只是看著她。

這裡可不是夏朝關內,而是修真界,妖怪化成人形行走,修真者也不會喊打喊殺,尤其是明顯實力強大的妖怪。

有幾位修士看到那女妖怪似乎忍不住眉頭挑了挑,有幾個修士還悄悄把座位往後挪了挪。

他們顯然認出了這個女妖怪的身份,一時間都不由幸災樂禍的看向黃衣男子邀請的夏無爭。

夏無爭似乎沒感受到別人看他的目光,只是冷冷看了一眼那醜陋的女妖,說了一個字:

「滾!」

聲音不大,可響徹整個客棧。

身穿黃色道袍的男子臉上的表情變了。

遠處那正端著一盆肉食胡吃海喝的醜陋女妖臉色也變了。一對一大一小的眼睛迷瞪起來,無形的煞氣已經從其身上瀰漫開。

黃色道袍男子冷哼一聲:「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誰?」

「哈哈,這位兄台,蟒蛤公主相邀,兄台還是從了吧。」

遠處的一桌上,一個面容滄桑,不修邊幅的中年道人笑道。

黃袍男子面露得意笑容:「正是,我家小姐要請的人,還沒有請不到的。」

徐川心裡一動,也知道這是哪位了,化神大妖自立為王,生的子嗣常常自稱什麼公主,太子。蟒蛤公主是化神大妖九戒妖祖的女兒,在修真界中頗有聲名。

只是九戒妖祖霸佔著黑水澤,距離這裡十萬八千里,沒想到在這裡能碰到這個女妖。

也是,上古神碑現世,傳播甚廣,天降靈寶,可不是什麼古仙潭之類的出現那般動靜。

夏無爭還是臉色冰冷,淡淡道:「我說了,滾!」

黃袍男子臉色難看的很。

誰知蟒蛤公主一大一小的眼睛反而亮了,開心道:「我就喜歡這樣有脾氣的男子。」

她的聲音更難聽,彷彿一隻蛤蟆在說人話。

「你不過來,是因為身邊的女子比我漂亮,你身邊的女子如果比我還丑,自然就過來了。」說到這裡。

蟒蛤公主一瞪那請人的黃袍男子,怒道:「你還站著幹什麼,把那女人的頭給我割下來。」

黃袍男子忌憚的看了一眼白叔,可手中還是突然出現了一柄彎刀,那是一柄上品法寶,刀弧幾乎彎成了一個圓月形。

這柄彎刀如果神識操控,怕是能輕易收割一個個頭顱。

可它只是剛剛出現,已經掉落在了地上,因為它的主人頭顱已經離開了身體,滾輪在地,一具無頭屍體倒在地上,連血液都沒灑出半點來。

這一剎。

原本就很靜的客棧更加寂靜,連呼吸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死一般的沉悶。

有的修士悄悄起身,有的一動不動,只是眼中都多了無比濃郁的忌憚之色。

夏無爭的手裡剛剛握著茶杯,現在卻握著一柄短刀,那是一柄很秀氣的刀,像是女子的護身佩刀。

沒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那黃袍年輕人也有金丹實丹境修為,可就這麼死了。

徐川則眼前一亮。

達到意境第六層,夏無爭的刀法明顯更強了。

蟒蛤公主看到這一刀醜陋的臉龐上彷彿也閃過了一絲驚愕,接著卻更開心起來。她一笑,那張大嘴巴張開,隱隱有綠色的妖氣從嘴裡溢散出來。

「嘎嘎嘎……」

難聽的笑聲讓客棧中眾多修真者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有的直接扔下一顆靈石,從窗戶飛了出去。

幸好她只是笑了一聲,不然這客棧就跑的沒人了。她笑聲一止,死死盯著夏無爭:「敢殺我的男人,有膽子,也有實力,我更喜歡了。你們這群廢物看著,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她身邊的七個俊美男修士都看著,心中鬆了口氣,蟒蛤公主雖然丑了些,變態了些,可還是捨不得他們死的,沒讓他們衝上去和人廝殺。

不讓他們出手,就要自己動手,蟒蛤公主喜歡用實力征服一個個男子。

蓬。

蟒蛤公主起身,身前的桌子直接被頂開,她坐著的時候只能看到上半身,丑的嚇人,站起來,那肚子更可怕,身上穿著的花衣裳高高頂起,一個肚子就像小山似得。

竹源子魚看的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同情的看了一眼夏無爭。

這時白叔站到了桌前,手中出現了一桿銀白長槍法寶。

「滾開。」蟒蛤公主瞪著白叔。

白叔一動不動。

蟒蛤公主冷哼著一揮手,元嬰修士的真元陡然爆發,澎湃妖氣暴涌,整個客棧直接炸裂了開來。眾多修士暗暗罵娘,可也都朝著外面衝出去。

徐川和夏無爭,竹源子魚更同時閃身沖了出去。

街道上白叔手中一桿銀白長槍真元激蕩和蟒蛤公主攻殺在一起,兩人都是元嬰期,真元雄渾,白叔的槍法更玄妙,可是蟒蛤公主卻更霸道,身上的衣袍也不是凡物。

「老東西,你能擋住我?」

蟒蛤公主和白叔交手兩下,似乎知道了白叔這個元嬰修士的深淺,突然視線一轉看向竹源子魚,下一刻竟然不再機理會白叔。徑直朝著竹源子魚衝來。

這一衝,彈跳力驚人!

白叔臉色微變,手中一桿銀槍狠狠一砸,蘊含著元嬰真元的長槍白光爍爍,真元滾動。同時其雙手上也綻放出道道金光,就像一雙手變成了金剛所鑄的一般。

徐川看著這一槍,顯然白叔是施展了神通了,同時意境蘊含,屬於意境第三層次,這一槍的威力不容小覷,竹源氏給竹源子魚安排的護衛實力還是了得的。

蓬。

這一槍狠狠砸在了蟒蛤公主的身軀上。真元波動驟然擴散而開。

卻見白叔的身影直接被彈飛出去,蟒蛤公主則彷彿一發炮彈般,全然不受影響,直衝竹源子魚。

徐川說不出話來了,這些個元嬰大妖,就沒有一個身體弱些的嗎?

竹源子魚卻不驚慌,只是看著衝來的蟒蛤公主,臉上帶著厭惡之意。

這時,一道刀光亮起。

噗。

刀是夏無爭的刀!

這一刀出,彷彿天地間出現了一道血色的流星,方圓百丈內,所有的刀類法寶都不受控制的跳動,震顫。

這樣的一刀。

誰能擋住?

蟒蛤公主醜陋的臉龐終於變色了。因為當她看到這一刀的時候,她的肚子已經被橫斬開來,沒有一點血液飄灑,剖開的肚子里肌肉模糊,妖氣涌動,卻沒有妖丹在丹田之內。其身形也猛地暴退。

瞬間退到街道數十丈外,七個男子簇擁中央。然後驚愕看著夏無爭手中的刀。

夏無爭手中的刀這次閃爍著妖異的血光。

「你的刀……」

她眼中有著驚恐,她的身體何等強,加上身上的法寶衣袍庇護,竟然被一刀斬開,而且…那柄刀在斬開她身體的時候,竟然吸收她的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