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了最多五日,五日一過,此女必死。」

「可惜了,真是紅顏薄命啊。」

「好了,別感慨了,好好站崗吧,不然出了岔子,大人還不殺你我。」

就在兩個鬼族成員私下竊竊私語時,他們沒有注意到船艙通風窗口處有一雙純凈而可愛的大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們,只是眼中眼中的擔憂怎麼也無法抹去。

「蕭大哥,你千萬別來啊……」船艙里那雙大眼睛的主人喃喃自語。

這雙眼睛的主人,自然是先前被鬼族用計擄走的祭靈兒。

這艘遠洋貨船休息室內,兩道身影愜意地端坐在沙發之上。其中一個手端高酒杯,細細品味杯中紅酒的俊逸中年男子赫然便是先前與何伯對決的鬼泣。


端坐另一邊沙發之上的人確是一副新面孔。不得不說鬼族在容貌上確實的天地的鐘愛,幾乎每一位鬼族成員男子都是美男子,而女子雖說不是每一位都是傾國傾城,但至少也會讓人感到賞心悅目。

再說眼前這位鬼族,雖說其容貌沒有鬼泣那般俊俏,但卻也是稜角分明,而且在這堅毅稜角地修飾之下顯得陽剛,男子氣十足,特別是其眉宇間抹不去的滄桑,透露著一股任何少女都無法抵擋的魅力,其周強橫的靈力波動絲毫不比鬼泣差,如此男兒,又有哪位女子不迷戀,這位便是四大鬼將之一的鬼渾。

「我說鬼泣,你確定那小子會來嗎?」

「你放心鬼渾,那小子雖然很廢物,但別忘了他是蕭家人。」

「確實,蕭家之人最為重情,如不是種族對立,跟他們做朋友想來也是很開心的事情吧。」

「鬼渾你還是那麼憂鬱啊,哈哈,咦?來了!」

突然原本平靜的海面上空一陣漣漪,在一陣耀眼的光芒中,一道光門出現遠洋貨船的甲板之上。

而隨著這道光門的出現,遠洋貨船上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注視著這道光門之後。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光門之後終於有一道人影緩步邁出。

踏出光門,出現在蕭秋風眼前的是一片蔚藍之色,還有不少人影竄動。

「呦,鬼族還挺看得起我啊,搞這麼大的歡迎儀式啊。」蕭秋風髮絲迎風飛舞,被眾人包圍,卻不見絲毫的慌亂,反而神情平靜,姿態隨意,似乎自己並不是深入龍潭虎穴,而是在自家後花園中遊玩一般,這一刻的蕭秋風魅力十足。

「讓你這能做主的出來,我蕭秋風來了,有些事該清算了。」蕭秋風掃視過圍繞周身的人影,睥睨霸氣開口。

「不愧是蕭家之人,氣度果然不凡。」鬼渾雙手抱肩自半空緩緩落下。

「好氣魄,不過你似乎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吧?」鬼泣僅隨鬼渾出現在甲板之上,陰測測地沖蕭秋風笑道。

「是嗎?我什麼處境,不就是面對了一堆髒東西嘛,不過確實有點影響心情。」蕭秋風強勢回應鬼泣。

「小子你找死!」鬼泣怒道。

「怕你不成,滾過來吧!」蕭秋風斜視鬼泣,眼中滿是不屑和鄙夷。

聽到蕭秋風如此不敬,鬼泣怒不可解,作勢就要上前斃掉蕭秋風,而蕭秋風也是強勢回應,周身靈力洶湧波動,隨時準備與鬼泣一戰。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祭靈境的修為也敢同我動手,簡直找死。」一團靈力光球在鬼泣手中緩緩成型,其中透露出的靈力波動來看,這團光球可以輕易擊傷覺通境大圓滿之境強者。

就在蕭秋風和鬼泣之間劍拔弩張之時,鬼渾一把攔下怒火中燒的鬼泣。

「鬼泣,你幹什麼,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攔住鬼泣后,鬼渾怒斥道。

「你是說皇破解封印需要他?」

「你忘了軍師怎麼說的了?」

「軍師也不一定就是對啊!」

「我皇被封印,難道之前軍師沒有警告過嗎?況且軍師是我族中第一陣法大師。」

「好吧。」說完鬼泣散去了手中的光球,惡狠狠地看向了蕭秋風:「小子,算你走運,今天本座不能殺你,你真該慶幸。」

「是嗎?那你也該慶幸,要不今天你們鬼族就該為你舉辦喪失了。」蕭秋風似乎打定了主意,處處擠兌鬼泣。

「你……」蕭秋風的一句話就將鬼泣剛剛熄滅的怒火再次點燃。

鬼渾趕忙上前攔住鬼泣,轉而看向蕭秋風,開口道:「蕭族長,請你明白,此次所行的目的,你若再出言不遜,不待鬼泣出手,本座就會動手。」

蕭秋風啞然,的確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救出祭靈兒,一直惹惱對方可不是明智的選擇,但一想到自己父母的死與眼前的鬼泣脫不了關係,蕭秋風就難以抑制心中怒火。


可形勢*人,在自己還沒有確保祭靈兒的安全前,自己必須要忍耐。

冷哼一聲,蕭秋風將頭撇向一旁。

看到蕭秋風妥協,鬼渾微笑道:「蕭族長,裡面請。」

一行人陸陸續續進入貨船休息室。在進入貨船的同時,鬼渾悄悄身向旁一位貴族吩咐著什麼。

「我想見見我的朋友。」一進入貨船的休息室,蕭秋風再次開口,聲稱想要見到祭靈兒。

「如你所願。」出乎蕭秋風的預料,鬼渾並沒有拒絕,反而爽快地答應了。

「你們放開我。」兩名鬼族押解著祭靈兒走進貨船的休息室。

看著走進來的祭靈兒,蕭秋風咻的一聲沖了過去,卻被幾名早有準備的鬼族青年攔住去路。

「放開她!」蕭秋風怒視鬼渾等人。

「呵呵,就依蕭族長所說,放開那姑娘。」看到蕭秋風如此關心祭靈兒,鬼渾與鬼泣從蕭秋風到來后,第一次露出了笑意。

「老鬼,放了她!」蕭秋風說出這句話聲音並不大,但卻沒有人懷疑其聲音中蘊含的堅定。

「行,給我個理由。」似乎看到蕭秋風見到祭靈兒的表現后,鬼渾心情一直很不錯,對於蕭秋風的要求也並沒有直接拒絕。

「她可是當今血蝠族族長伯爵的孫女,我想你們鬼族現在還沒有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吧?」蕭秋風眯眼看向鬼渾,這個看似沉默寡言的男子,蕭秋風的直覺告訴他看似沉默的鬼渾要遠比暴躁的鬼泣難以應付:「這個理由如何?」

「呵呵,是個不錯的理由,但還不足以打動我。」鬼渾意味深長地看向蕭秋風。

看著鬼渾看向自己的目光,蕭秋風瞬間明白了。

「呵呵,看來老鬼你早有想法了,何必再兜圈子,說說的你條件吧。」

「就喜歡和你這樣的年輕人說話。想要我們放了這位血蝠族的大小姐,那麼,就用你的精血來換吧!」

鬼渾冰冷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旁不斷迴響。

看原始真解最新章節到長風文學www. 「就用你的精血來換吧!」鬼渾冰冷的聲音響徹天地,令得空氣中的溫度都驟然降低。

「蕭大哥,不可,快走啊!」聽到鬼渾的要求,蕭秋風還未作聲,祭靈兒早已梨花帶雨哽咽地開口阻止蕭秋風,以祭靈兒對蕭秋風的了解,既然蕭秋風敢隻身深入龍潭虎穴前來營救自己,那麼要付出不管多麼大的代價,蕭秋風也會答應。

「放肆!」祭靈兒阻止蕭秋風的行為激怒了鬼泣,一股恐怖的靈魂威壓從鬼泣周身瀰漫,瞬間壓向祭靈兒,本就精神不佳的祭靈兒又怎能抵擋這位蛻凡境強者的壓迫,白皙的面容顯得愈加蒼白。


「滾!」蕭秋風閃身立於祭靈兒身前,怒髮衝冠爆呵一聲,強橫的靈魂力量瞬間自眉心爆涌而出,呼吸間將鬼泣施加給祭靈兒的靈魂威壓全部破除。

蕭秋風強橫的靈魂力量呼吸間將鬼泣的靈魂威壓破除,大大出乎鬼泣的預料,但想到自己堂堂王者的靈魂威壓居然被一個連覺通境都沒有達到的小子抵擋住了,鬼泣只感到一陣羞辱,手掌用力拍響身下座椅,借力沖向蕭秋風,而其方才身下的座椅早已變成碎屑。

蕭秋風斜眼看著沖向自己的鬼泣,卻沒有絲毫防禦的意思,反而將手伸入懷中口袋內掏出一枚黑漆漆的藥丸迅速地吞入腹中。

極速沖向蕭秋風的鬼泣雖然疑惑,但卻未發現有何不妥,面露嘲笑之色,手中威力絕倫的戰技也悄然施展,看這樣子似乎是打算將蕭秋風擊殺后,親自從蕭秋風體內提取精血了。

而靜坐一旁的鬼渾卻因為蕭秋風的舉動眼孔驟縮,隨後一腳踏在地面借力極速沖向鬼泣,並將其一把攔下。

「鬼渾,你什麼意思?」

鬼渾沒有理會怒氣沖沖的鬼泣,反而轉身看向蕭秋風,冷笑道:「蕭族長好膽色,為丹這種東西都干吞下!」

「什麼?!為丹!」鬼泣驚愕地看向蕭秋風。

「老鬼,好眼力!」蕭秋風不得不佩服這些老鬼活得夠久,眼力勁確實毒辣。

「蕭大哥,為丹是什麼啊?」祭靈兒雖說是在問蕭秋風,但心裡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什麼,只是一種增強功力丹藥,就是有點副作用而已。」蕭秋風輕輕地揉了揉祭靈兒的青絲,出演寬慰。

「小丫頭,你蕭大哥吃的可不是什麼增強功力的丹藥,而是一種劇毒無比的東西,為丹這東西就是成功達到覺通境百毒期的修士怕是都無法化解,即使蛻凡境強者遇到都有些棘手!」鬼渾幽幽道。

蛻凡境強者的強悍之處,祭靈兒也僅就聽家族中人描述過,並沒有實際的比較,但覺通境百毒期的強者,祭靈兒還是知道的。

百毒期,覺通境第四個小秘境,顧名思義,就是將這層境界對應的功法陣圖銘刻口舌之中,以達到百毒不侵的效果,當然這只是這層秘境的功效之一,達到百毒期的修士在沒有凝練丹藥的條件下,直接吞服一些天地靈藥,雖說藥效會造成一些損失,但也能將藥效發揮達到八成,而祭靈境的修士直接吞服靈藥,也才能發揮三四成藥力而已。而且不會在體內留下隱性的葯毒,俗話說是葯三分毒,大量服用靈丹妙藥總會在身體內積聚一些葯毒,平常看來無事,但在關鍵之時爆發,卻是致命的,可修士最缺就是時間,與天爭鋒,一刻都耽誤不得,在經過無數前人的整理探索下,在覺通境時修鍊出這麼一個小境界,為以後的發展鋪就了一條平坦大道,所以百毒期對毒性的化解和抵抗性之強非同凡響。

可此刻鬼渾卻告訴祭靈兒,蕭秋風吞服那枚丹藥連覺通境百毒期的修士都可以殺死,那麼蕭秋風豈不必死無疑!

「蕭大哥,你為什麼要服下為丹?為什麼?」祭靈兒無力地靠在蕭秋風懷中,潰不成聲。

「小丫頭,你蕭大哥這麼做是為了救你。好一幅英雄救美的場景,哈哈,蕭族長好氣魄!」鬼渾溫怒道,顯然蕭秋風的舉動超出了他的控制。


「彼此彼此。」蕭秋風拱手道,絲毫沒有中毒者的頹廢,反而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可蕭秋風此刻的神態卻越堅定了鬼渾要將其斬殺的想法。

從來到遠洋貨船之後,蕭秋風的種種表現,哪裡像是一個廢物?其手段之狠辣,神態之坦然,只怕是比之一些妖孽級天才都不差,這樣一個對手若任由其成長起來,將來將會是一個大敵,所以趁蕭秋風還未成長起來將其滅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蕭大哥,他們說的是真的嗎?」祭靈兒淚眼婆娑地望著蕭秋風。


「別聽他們胡說,和你沒關係。你也別叫我蕭大哥了,我還是喜歡你剛開始對我的稱呼,小媳婦。」蕭秋風默默地調整著祭靈兒的情緒,鬼渾剛才所吩咐的事情,蕭秋風大概猜到了,如果為真,那麼蕭秋風怕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蕭……混蛋,不用怕,我身上有爺爺留下的靈魂印記,相信他們很快就會來的。」

「嗯嗯。」蕭秋風雖然嘴上答應著,心裡卻並不這麼想。從進入貨船休息室時,鬼渾對身旁的鬼族子弟吩咐了什麼,緊接著蕭秋風的神識就感應到船動了!

鬼族既然敢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將自己要挾至此,那麼肯定有著準備,自己和何伯準備的感應玉片只怕也早就被頻閉了吧。

能夠將蛻凡境強者留下的靈魂印記都屏蔽掉,而且是在大海之上的地方,也只有那片禁地了百慕大三角,若情況真如蕭秋風所料,那情況真的嚴峻了。

「老鬼,我現在在那個地方了吧。」蕭秋風鋒利的眼神直*鬼渾。

「不錯!」鬼渾嘴角有一抹得意之色。

「將靈兒放了!」蕭秋風直視鬼族眾人。

「這隻怕由不得你吧。」

「你們想要的我精血,是去解開鬼皇的封印吧?鬼皇的封印怕是只有我蕭家的血液能將其解開吧。」

「蕭族長果然睿智。」

「放靈兒走!」

「憑什麼,你有資格和我們談條件嗎?」鬼泣突然插嘴道,引來鬼渾一陣不滿的神色。

「為丹,我吞了,再過一會兒,要是我在不服用解藥,你們知道是什麼情況吧?」蕭秋風略作沉頓,再次從懷中拿出一顆碧綠清透的丹藥握於掌心,接著道:「這是我身上唯一的一顆解藥,若不將靈兒放走我就將它毀掉,我的精血你們就別想得到了。」

鬼渾嚴重一陣閃爍,蕭秋風的舉動徹底打亂其計劃。

為丹,乃是遺忘之地一位魔道的鬼才前輩研究出來的丹藥,這枚丹藥的功效就如其名,能夠污染服用者血脈之力,令其壞死污染,最後渾身邪氣纏繞,痛苦死去,這種丹藥本是用做*供所用,因為功效邪惡無比,所以煉製成功的丹藥總透出一股陰邪之氣,而蕭秋風方才吞服的丹藥卻是帶有陰邪之氣,而且很濃烈。

而鬼族現在需要的就是蕭秋風的精血去解開鬼皇的封印,但若蕭秋風的血脈被污染掉,鬼皇只怕是要一輩子呆在封印里了,蕭秋風是當今擁有蕭家血脈的唯一一人。

鬼渾害怕了,若鬼皇出不來,那麼鬼族有何能力佔領遺忘之地,但鬼族母星的泯滅已經勢不可擋,若再不找到可以居住的星球,鬼族會勢必滅亡,而且原因很可能出自自己之手,這樣的千古罪人,鬼渾擔不起!,「我答應!」

「鬼渾……」鬼泣再次出言阻止,卻被鬼渾一舉攔下。

「那麼,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