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復的護士長舒了一口氣,趕緊退了出去。

筱雨卻是滿臉疑雲。

「好了,不早了,我真的想休息了。」

筱雨假裝打了個哈欠,下了逐客令。

遲越澤倒是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慢慢的拿起桌上的水瓶,倒了一杯水。

「你跟我說說宋小姐和秦騁的事情吧。」

筱雨微微愣一下,不解的眼神看著此刻正背對著自己的遲越澤。

剛才不是還不感興趣嗎?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原本躺在床上的筱雨又慢慢的坐了起來。

遲越澤這個人她雖然不看好,但只要扯上了宋晴暖,她還是比較關心的。

「就是突然好奇,想知道我到底哪裡不如秦騁。」

遲越澤一邊裝作不在意的說道,一邊將手上剛倒好的水遞給筱雨。

筱雨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

「不是比不比得上的問題,秦騁對小暖的意義不一樣。」

筱雨的話毫不留情。

遲越澤卻也不計較,只關心的說道。

「水快涼了,喝了就早點休息吧。」

筱雨看著他,抬頭,一口氣咽下。

看到一杯水馬上見了底,遲越澤狡黠的笑了笑,似乎有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這杯水,加上剛才護士換的葯……

劑量應該夠了。

不錯!水裡有剛才他趁筱雨不注意時加進去的葯。

接下來筱雨又跟遲越澤說了許多秦騁的輝煌事迹。

不一會兒,就打了好幾個重重的哈欠。

「筱小姐,看來你是真的累了,我們改天再說吧。」

遲越澤慢慢起身,關心的說道。

「好。」

筱雨困得不行,應了一聲。

見遲越澤離開后,她這才慢慢躺下,沉沉睡去……

此刻,原本應該安靜的病房卻多出了一個男人的呼吸聲。

是折返而來的遲越澤,簡單點來說,他根本就沒離開過。

床上的人呼吸均勻,面色濕紅,顯然已經睡熟了。

機會終於來了。

東西一定還在床上!

想也沒想,一雙大手立刻就探入柔軟的被子中。

輕輕扳開那雙柔若無骨的手,裡面果然什麼也沒有。

呵……還挺精明!

接著,雙手又不假思索的向下摸索。

即使隔著一層病服,手掌間也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美妙的S形曲線。

——你哪裡都不如秦騁,別想了。

腦海中突然冒出筱雨剛才對他說的話,眼眸一眯,乾脆直接拉開病服,懲罰性的在女人纖細的腰肢上肆無忌憚的遊走。

細膩光滑的身體讓遲越澤甚是「滿足」。

毫不客氣的找了一圈下來,竟沒有發現他要的東西。

隨即,他又翻了翻枕頭,床鋪……

可是,都沒有……

該死!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就在這時,遲越澤的目光卻注意到了筱雨的胸前。

毫不猶豫的,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胸前,準備去解衣服的紐扣。

「叩叩叩……」

說時急,那時快,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

「開門,查房!」

筱雨主治醫生嚴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害怕被發現的遲越澤只能就此作罷並在心裡狠狠的罵了一句。

開門,彷彿什麼事也沒有。

「我有事先出去,你們照顧好病人。」

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醫生進來后,看著已經熟睡的筱雨有些驚訝的說了一句。

「今天這麼早就睡了?」

直到確認病房再也沒人進來后,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中,一片清明。

一股劇烈的屈辱心像暴雨般傾盆而來,筱雨發瘋似的抓住手邊的枕頭狠狠的砸了出去!

「混蛋!」

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

……

此刻,宋晴暖正和秦騁一起,準備晚餐。

秦騁今天吩咐傭人做了很多她愛吃的菜。

只是,她實在沒有胃口。

也不知道筱雨現在怎麼樣了?

宋晴暖擔心著筱雨,就連茶杯里的水溢出來了都不知道。

「小暖?」

秦騁見她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出聲喊道。

「嗯?」

「啊!」

反應過來的宋晴暖猛然一驚,茶水盡數打翻了! 「小暖,你怎麼了?」

見宋晴暖明顯不對勁,秦騁走上前關切問道。

宋晴暖也被自己嚇了一跳,還好,那茶水不燙。

「沒事,就是不小心的,我上去換身衣服。」

宋晴暖連忙解釋,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此時,桌上的手機卻一連串的震動起來。

「嘟嘟嘟——」

急促的聲音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秦騁疑惑的挑眉,隨口問道:「是誰,這麼晚?」

說完就要伸手拿起那個還在震動的手機。

宋晴暖眼急手快,搶先一步拿起手機迅速的撇了一眼。

「沒什麼,就是筱雨,她在跟我說她在醫院認識了大帥哥。」

爾後,又在秦騁眼前晃了晃手機。

確實,全是筱雨發來的信息。

秦騁心中的疑慮漸漸打消,正準備說些什麼,宋晴暖卻先一步起身。

「我先去換衣服。」

說完,宋晴暖拿著手機,轉身不急不慢的朝樓上走去。

回到房間,反鎖房間門后,她這才如釋重負的坐在床上。

手裡的手機還在不斷的震動著。

宋晴暖打開,一條條信息如潮水一般襲來。

「小暖你猜對了,他果然有問題!」

「他確實想要我們的東西!」

「你知道嗎?他給我下藥!」

「他吃老娘豆腐!」

……

宋晴暖甚至都能想到,筱雨此刻哭天喊地的模樣。

此刻,內心五味陳雜。

她一邊深深後悔不該讓筱雨去試探遲越澤,一邊又對這個男人重新燃起了戒備之心。

入秋的夜晚總是多風,即使在房間里,也能清楚的聽見逛風吹打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呼呼作響。

宋晴暖沒有開燈,昏暗的房間里只有點點手機的光亮。

癱坐在床上,一股無力的挫敗感充斥著她的內心。

如果能早點發現遲越澤有問題就好了。

——「筱筱,難為你了,我一定會替你揭穿他的真面目,為你要個說法的。」

直到給屏幕那邊吃了顆定心丸,手機才稍微消停了一下。

——「嗯嗯!」

筱雨發來了一堆大哭的表情包。

其實,她又怎麼可能會讓宋晴暖為難呢。

這時,一條顧黎的未讀消息引起了宋晴暖的注意。

——「宋總,你不是讓我調查顏桑?我收集到這些也不知道有沒有用。」

點開,是好幾張她和不同男人的合影,其中,就有遲越澤。

照片上兩人面對面喝著咖啡,表情愉快,似乎相處的還不錯。

眉心輕輕一蹙,腦海里閃過第一次見到遲越澤的畫面。

她記得,自己之所以和遲越澤認識,就是聚會上通過顏桑的介紹。

那時候,自己還感嘆他和秦騁有多相似。

這兩人,會不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聯繫?

思及此,她突然想起秦騁還在等著自己下去,宋晴暖回神,起身去衣櫃里找換洗的衣服。

隨手拿了件自己平時經常穿的白色弔帶裙,準備關門時,宋晴暖卻不小心注意到一個微乎其微的細節。

她伸手去觸摸掛在白色弔帶裙前方的一件襯衣領子,上面的蕾絲花邊特別小面積的折了一個角。

宋晴暖心裡細膩,而她一向有條不紊,每件衣服都必須整理的規規矩矩,整齊有序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她明明……

秦騁來過了?

這個突然冒出的想法讓她冒了一個冷汗,整個人木頭般一動不動。

不會的,不會的。

很快,宋晴暖又否定了自己這個想法,秦騁從來不會擅自翻她的東西。

換上衣服后,宋晴暖下樓。

秦騁還在樓下慢慢吃著晚餐等她。

「我吃飽了,有點累,我先去洗澡。」

宋晴暖實在食不下咽,簡單的告知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秦騁默默的看著她,心裡雖有疑問,卻什麼也沒說。

簡單的洗簌一番后,宋晴暖把電腦放在床鋪旁邊的小圓桌前,盤腿坐了下來。

「噠噠噠……」

安靜的房間只聽到鍵盤敲打的聲音。

很快,搜索引擎欄里便出現了「國際高級定製設計師——顏桑」一行字。

手輕輕的放在滑鼠上,點了點。

瞬間,密密麻麻的小字鋪天蓋地而來,伴隨著幾十張女人精美的照片。

宋晴暖一行行的瀏覽著,即使這些資料,她已經看過一遍了。

手指慢慢的滑動,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的三個字上。

「達特·肯。」

如果記得沒錯的話,那是顏桑畢業的A國大學最有威望的老教授。

「怎麼不開燈?」

就在宋晴暖還在專心查閱的時候,一道低醇的男聲在前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