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何,孫子權並沒有對小東西講,只是近乎命令地板着臉告訴小東西不許跟上來,最後蔫頭蔫腦的小東西實在坳不過孫子權,期間小傢伙兒恨恨地一腳踹在李清源結實的肚皮上,還是沒能讓李清源清醒的它只得無奈點頭。

將小東西與李清源尋找一處角落安置好后,孫子權拍了拍堅實的紅土層,幾次大力拍擊下來,紅土一點兒渣滓也不會掉了。

心滿意足此刻土層之結實的孫子權冰冷地笑了笑,他一隻不排斥別人的親近,但是也一直害怕著別人的親近,所以他才一直在陌生人前十分冷淡,平日裏他對待男子尚且如此,鬼知道這個有恐女症的傢伙會對女子如何冷漠。因此,在當初鍾雪見主動親近的時候,孫子權真的十分高興卻又害怕,比起他人的親近,他更害怕別人親近之後的遠離。

耳力驚人的他在聽到萬仞增那個大嗓門后,第一個念頭就是將土牆拍實,生怕外面的牆壁會會因為內部開鑿會有些許不一樣而被外人所發現,待他最終發現鍾雪見因為自己的拍擊聲得見端倪后,從不會後悔的他差點兒開始後悔自己為何這般慌亂。

此刻鎮定下來的孫子權也終於幡然醒悟「方才若是不拍實這面牆壁,依仗外面那昏暗的光,別人也瞧不出太多端倪」這一道理,一切都是由於自己一時慌亂,而露出了馬腳,致使自己被鍾雪見所發現。

所以他看向被鍾雪見召集來,正不懷好意望着自己所處地方的幾人,也趁此下了一個決定——一個有可能會改變他一生的決定。孫子權伸手撫摸著堅實的紅土牆壁,動作細柔,像是撫摸著某位心愛女子的面龐。

「我真的很膽小,但是」趁著這段時間還得出另一結論的孫子權嘿嘿一笑,放下手臂,因為他莫名奇妙地開始討厭起這面紅土牆壁起來,「但是有些我很討厭的東西,我也從來不留!」

最後兩字,被他咬得清清楚楚,殺機畢露!

拍實后更加堅固的牆壁,其實在加固的同時也變得更容易打穿,所以在孫子權屈膝悍然一頂下,這面薄薄的牆壁砰然而裂。

在黑虎消失的那個平台下方几尺的地方,原本一座高高隆起的小土堆剎那碎裂,飛出數個土塊。

土塊飛速向四周激射,卻恰巧避開正前方的鐘雪見,散在鍾雪見身後那個大嗓門痴情男子身上。

自打一開始兩人見面,就格外討厭這個痴情男子的孫子權為了讓泥土散射到四周以防被人發現身後的秘1洞,在屈膝頂開土牆的時候,緊跟着後腳一邁,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土牆上,未被他擊散的土自上而下全部灌到他身上,成堆的紅土,又重新半掩住了秘1洞。

孫子權甩掉頭上的細沙,滿身灰塵,但這卻並沒有讓這個瞧上去有些許文靜,並不算太過好看的男子顯得多麼狼狽。

他嘴角輕輕扯起一個弧度,冷笑一聲,而後面無表情地道:「好氣哦。」

孫子權腳尖輕靈一點,繼而蠻不講理地一記鞭腿抽在那個膽敢與自己四目相對並瞪着自己的男人,那個膽敢故意模仿解潮來取悅女子的男人,那個膽敢裝模作樣的蠻橫男人身上。

……

待到李清源輕車熟路地悠然轉醒,首先入耳的便是一陣嘈雜的叫喊聲,仔細聽清叫喊內容后,李清源如遭雷擊。

孫子權殺掉了萬仞增?打心底不願承認的李清源立馬起身,背起解潮的背包,沖猶然獨自生著悶氣的小東西擺了擺手。

天生就好似腦袋開光了的小東西心領神會,縱身一躍,攀著李清源褲腳翻進已經空了一塊的背包內,僅僅露出一個小腦袋來注視前方。

李清源緩步臨近那處被孫子權一腿轟開的洞口前,小心翼翼地側頭張望。

洞外,鍾雪見一臉蒼白的站在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可憐男子身旁,在萬仞增身旁,站着不知何時變成以吳氏兄弟為首的一眾兄弟,滿臉怨恨。

只是這一眾兄弟的表情各有異色,神情除了怨恨還有一絲莫名意味,使李清源看后極為難受。

親眼目睹全過程的鐘雪見忽然面色猙獰,失了平日裏刻意粉飾的可愛形象,低聲大吼道:「還愣著幹嘛?!孫子權都向著那邊去了!快追啊!」

一眾兄弟猛然抬頭望向這個此刻有些癲狂的女子,神色古怪。

倒在地上的萬仞增氣若遊絲,但仍舊還是有口氣在,幾人的談話他隱隱約約聽到些,於是掙扎著顫顫巍巍地道:「快些去追吧…」

有了萬仞增出言,除吳氏兄弟外的幾人頗有分恨鐵不成鋼意味的一甩手,向孫子權消失的地方追去。

留下來的吳氏兩兄弟在對視一眼后,大哥吳德忽然湊近到鍾雪見耳畔,耳語道:「現在老萬已經死了,如果你再敢用這種語氣跟我們說話…」

大概是不想讓萬仞增聽到自己的話,吳德沒再言語,而是直接伸出舌尖舔了下女子臉龐,滿臉邪笑。

臉龐上同樣開始閃爍著異樣邪笑的吳仁遞給女子一個晦澀難明的眼神,緊接着與大哥一同追上一眾兄弟離去。

鍾雪見冷笑一聲,就連臉上那道吳德留下的些許唾液都沒擦去,而是拿出一直珍重地掛在自己脖間的一隻空空的項鏈鏈子,鏈子上原本是一個大小適宜的十字架,其上有一顆晶瑩動人的藍色寶石,曾經女子就憑藉這一項鏈羨煞旁人了一段時間,只可惜如今那個十字架樣式的墜子方才已經被他原本的主人奪走。

女子緩緩踱步到男子身旁,柔聲道:「放心,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聽到女子說話而終於安心的萬仞增竟然還有力氣嘿嘿一笑,終於安然似的閉上了眼睛。

女子恨恨一笑,望着孫子權離去的方向沉默不語,你既然從我這裏奪走了東西,那麼我也要奪走些你的才公平啊,咱們騎驢看看唱本,走着瞧唄?~

滿面寒霜的女子沒再看一眼其實是假裝死去的男子,一步一腳印地碎步離去。

待到萬仞身旁再沒人後,李清源躡手躡腳來到男子身旁,確定男子並未死去后,李清源顫抖著聲音問道:「是孫子權將你打成這樣的?」

萬仞增猛然睜開眼睛,低低哼了一聲,沒有搭腔。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比自己長得好看的男人,對於孫子權,他自認為那小子比不上自己,可是沒想到那個看上去有些精瘦的男子力氣竟然會這麼大,打起架來會這般狠。

但這些都不是令萬仞增如此氣憤的原因,真正讓他氣憤的是孫子權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后,若無其事說出得那些話,他說鍾雪見之所以喜歡自己的原因是在某些方面自己與他十分相像,所以他一直被女子當做慰籍,當做一個心理安慰與幻想,他就是一個替代品。

他欲反駁,卻找不出借口反駁,於是他假裝不懂,這麼一來,他又忽然間覺得自己變成了個傻子,不懂許多事。

他不懂為什麼自己那幫兄弟會來的這麼快,不懂吳氏兄弟來后,自己腰間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多出一把匕首,不懂那個心儀女子為什麼一直站在高處居高臨下,不曾俯下身來看看自己狀況。他強逼着自己什麼也不要想,他只需懂得孫子權是個卑鄙小人,一個分手后還在抹黑前任的渣男!所以他要殺掉他!他要儘可能抹黑他!也要儘可能毀掉他!

一切只是因為他恨那個男人!

世間有些恨意是平白無故的,僅僅是因為李清源比自己漂亮些就對李清源初見不喜的他無端得恨起來,他恨一切關於孫子權的問題,恨眼前這個問孫子權問題的人!

這個男子一聲不吭地拔出插在自己腰間的匕首,猛得刺向了李清源!

「你給我去死吧!」

男子雙目赤紅,瘋狂大笑嘶吼道……。 阿蒙小心翼翼的將他娘扶回到了家中。

阿蒙娘坐在自家的長凳上,接過阿蒙遞過來的水,就著破了小口的茶杯喝了一口。

「娘,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叫村醫來幫您瞧瞧?」阿蒙一臉擔心的看著他娘問。

他娘的身體本就不好,剛才又受到了驚嚇,也不知道要不要緊。

阿蒙娘擺擺手表示自己無事,不用請村醫過來。

「娘,您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阿蒙總覺得他娘的反應有些不對,不像是單純受到驚嚇的樣子。

阿蒙娘看了兒子一眼,隨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躲不掉,看來沒法再瞞下去了。

「你跟我來吧。」阿蒙娘站了起來,阿蒙想伸手去扶,阿蒙娘沒讓,堅持自己走在前面。

阿蒙娘將阿蒙帶到了自己房中。

從牆上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個木匣。

這木匣上落著一把銅鎖,而鑰匙就掛在阿蒙娘的脖子上。

此刻的開木匣的鑰匙正被阿蒙娘拿在手上準備開鎖。

「這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木匣,你看了裡面的東西就全明白了。」

隨著木匣被打開,一段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終於暴露在了阿蒙面前……

此時天空中開始下起了血色的紅雨。

這些紅色的雨水,就像從天而降的血。

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血腥味,腥味重到讓人忍不住乾嘔。

好些人都躲進了屋子裡不敢把自己暴露在這血雨之中。

血雨還在下著,突然一陣地動山搖,一個巨大的物體突然出現在了詭林的方向。

那是一棵巨大的樹,那棵樹的大小和一座小山也差不了多少。

人類在它面前顯得渺小無比。

隨著它的每一次移動,地面都能感受到明顯的震感。

這棵巨樹一出現,就朝著天空發出了一聲長嘯,似乎在昭告天地它的存在。

「那是什麼!」

「妖……妖怪啊!」

「它是不是朝著我們這邊來了!」

「天啊,快跑吧!我不想被妖怪殺死!」

「跑啊!」

長壽村的眾人一下子亂成了一團。

一群人爭先恐後的開始跑向了別的村子,很快整個村子就沒人了。

「糟了!他們都跑了,這麼分散我們怎麼保護他們?!」長壽村的參賽者們頓感一個頭兩個大。

無奈之下他們也只能分散行動,希望盡量不要出現人員傷亡。

「那個到底是什麼怪物?」

「天啊!詭林裡邊什麼時候有這麼可怕的東西了?!」

「我以前從沒見過,它以前到底藏哪兒了,怎麼藏得這麼好!」

「村長,我們要跑嗎?那棵怪樹不會去完了長壽村又來我們村吧?」

喬安現在所在的長寧村同樣也不平靜,雖然巨樹不是朝著他們來的,可是誰又能確定它永遠不會朝著這邊過來。

長寧村的村民還有守在這裡的參賽者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眼神中是同款的不安與擔憂。

村民們的眼神里還比參賽者們多了一絲懼怕。

被村民追問下一步該怎麼做,村長也很無奈。

村長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只能讓眾人先看看再說。

看看這棵巨樹想要做什麼,去什麼地方。

如果它不過來,他們就不用跑了。

村民們本就六神無主,有人拿主意當然不會提什麼反對意見。

眾人透過雨幕緊盯著血雨中的那道巨大的樹影。

就怕這棵神秘的巨樹會朝著他們過來。

不過這一盯,眾人倒是發現了一個問題。

「你們有沒有看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圍著那個怪物飛來飛去的,那些是什麼東西啊?」

隔著一片雨幕,眾人也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幾道模糊的人影在晃動。

「誰知道是什麼東西,八成也是怪物吧。」有人不確定的說。

喬安看了幾眼之後,微微皺眉道:「那是江帆他們。」

龐俊等人聞言一驚,驚呼道:「是風師兄他們嗎?他們沒事吧!?」

喬安:「沒見他們還在那裡跳來跳去嗎,這麼精神能有什麼事。」

龐俊:……

薛幕有些擔心,「我們要不要現在過去幫忙啊?」

「先等等吧。」喬安也在猶豫這個問題,不過現在這棵巨樹是個什麼情況他們也不知道,還是先看看再決定該怎麼做吧。

就在喬安和薛幕他們緊盯著那棵巨樹的時候,披著蓑衣的阿蒙匆匆跑了進來。

阿蒙一進屋就跑到了喬安等人面前,氣喘吁吁的在眾人面前張開了緊握的手掌。

只見在阿蒙的掌心之上,靜靜的躺著一顆紅色的寶石。

喬安看到這顆寶石吃了一驚,這顆寶石上流躺著非常濃郁的靈氣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個哪兒來的?」不止喬安看出了這顆寶石不凡,屋內的其他也都看出來了。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你們或許需要這個東西……」阿蒙開始講起了他先祖的故事。

原來阿蒙的先祖和那位長樂村村長的先祖是親兄弟。

當年這兄弟二人一起進入詭林打獵,無意之中在詭林內遇到了一位身受重傷的道長。

兄弟二人見到這位道長之時,道長僅剩一口氣了。

道長利用最後一口氣的工夫告訴這兄弟二人,絕不能拔出樹上那把寶劍。

絕對不要拔劍!

說完這句話,道長就斷了氣。

兄弟二人不明所以,四處張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道長所說的那把劍。

只見在不遠處,一把劍插在一棵古樹上。

這樹很大,起碼是活了幾百年的古樹了。

兄弟二人一見到那把劍,就看出那劍只怕價值不菲。

最少也值上百兩銀子。

尤其那劍上還鑲著一顆寶石,那寶石看著也不小,說不定這把劍能賣到上千兩。

一把劍可能有上千兩的價值,兄弟二人激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