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中不禁生出一個念頭。

因為眾人分明看到,面對宋火山這一巴掌,趙陽不僅站在原地等死,而且還傻笑起來。

全場上萬名弟子都認為,趙陽被嚇傻了。

眼看。

宋火山這一巴掌,就要落在趙陽天靈蓋上。

若是這一巴掌拍實了,趙陽的腦袋絕對會變成稀巴爛。

千鈞一髮之際。

「宋火山,這執法堂,還輪不到你上躥下跳。」

一道身影陡然進場,插入到宋火山和趙陽之間,代替趙陽接下了宋火山這一巴掌。

這道身影,毫無疑問是雷方正,在場之人,也唯有他具備與宋火山正面硬撼的實力。 從宋火山一進入大堂,雷方正的注意力便鎖定在了他身上,所以當他對趙陽動手的時候,才來得及出手施救。

「雷長老,你攔著我幹嘛?」

宋火山瞪了瞪眼睛,氣憤的道:「這個小畜生,今天敢對本長老出言不遜,以後難保不會欺師滅祖,本長老要為宗門清理門戶,將這個小畜生扼殺在萌芽之中。」

雷方正卻根本不買他的賬,冷冷的道:「宋火山,依本長老看來,欺師滅祖的人是你!擅闖執法堂,阻撓執法弟子行刑,擅自釋放罪犯,在執法堂公然行兇,你眼裡究竟有沒有門規?」

「沒錯,這個老狗眼裡一點規矩都沒有。」

趙陽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說道:「雷老頭,你讓開,讓這個老狗一巴掌拍死我好了,然後按照門規,把他也一起亂棍打死。」

本來,趙陽已經做好了,被宋火山一巴掌拍死的準備。

死,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想要修為「嗖嗖嗖」的往上爬,只有不停的死,然後不停的涅槃重生。

怎奈,半路殺出了個雷方正,導致他沒死成。

看著趙陽一臉認真的神情,雷方正愣了愣神,不禁問道:「趙陽師侄,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是認真的,老子要跟這個老狗換命,一命換一命,我賺大發了。」

趙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

雷方正一陣無語。

「小畜生,想得倒美!跟老夫換命,你也配?」

聽到趙陽的話,宋火山卻是冷笑一聲,不屑道:「老夫乃是長老,地位尊貴,手握大權,而你不過區區一個外門弟子,泥腿子一樣的臭東西,也就只配給本長老提個鞋,端個洗腳水什麼的。」

原本,宋火山這一番話是針對趙陽說的,可是話一出口,立即引起了公憤。

「外門弟子怎麼了?沒有外門弟子,宗門運轉得起來?」

「就是,這什麼狗屁長老,他娘的腦袋裡裝的都是屎吧?」

「我看他不光腦袋裡裝的是屎,而且還天天吃屎,頓頓喝尿。」

「去你大爺的!你也就只配吃老子的屎!」

周圍上萬名弟子,其中九成九都是外門弟子,宋火山這地圖炮一開,頓時一發不可收拾。

你是長老又如何?

你修為高又如何?

你地位尊貴,手握大權又如何?

俺們人多,根本不怕你!

用一句話來概括,群眾的力量是無窮大的。


「這老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趙陽嘴都快笑歪了,本來他還在想如何反駁宋火山,現在不用了。

這老狗秀優越感秀過頭了,直接成全民公敵了。

宋火山人如其名,脾氣十分火爆,之前趙陽一個人的挑釁都忍不了,更別說上萬人一起冷嘲熱諷了,當即暴跳如雷,「你們這群小癟三,都給本長老閉嘴!」

「還有你個小畜生,本長老就算真的一巴掌拍死你,執法堂也無權處置本長老。」宋火山指著趙陽的鼻子,怒吼道。

趙陽看向雷方正,不解的問道:「是這樣嗎?」

「的確是這樣。」

雷方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苦笑道:「按照門規,禁止門內弟子互相殘殺,不過長老不在此列,執法堂也管不到長老頭上,若要處置一位長老,唯有宗主大人親自定奪。」

朝陽宗的長老,每一個都是造化境強者,屬於宗門高階戰力,地位自然比一般弟子高得多。

「小畜生,你恐怕不知道,宗主大人已經閉關很久了。」

宋火山挖了挖鼻孔,嘚瑟道:「所以沒人能拿本長老怎麼樣,本長老想觸犯哪條門規,就觸犯哪條門規,本長老想殺誰就殺誰,在宗門,本長老就是最大的。」

趙陽看了雷方正一眼,後者無奈的苦笑了一下,顯然宋火山說的不錯,他們還真拿這個老狗沒什麼辦法。

「馬勒戈壁的!」

趙陽雙眼一擰,心頭怒火暗生,看著宋火山那一臉嘚瑟樣兒,很想把他的屎打出來。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止趙陽一個,全場上萬名弟子,全都用殺人的目光盯著宋火山,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把他的屎打出來。

對於周圍殺人的目光,宋火山統統無視,依舊自顧自的嘚瑟著,「小畜生,有本事你就一直躲在雷長老屁股後邊,當一個縮頭烏龜,否則,本長老一巴掌拍死你。」

「今天,本長老就讓你知道,規矩什麼的都是浮雲,只有實力才是永恆。」

趙陽怒視著宋火山,拳頭攥得緊緊的,內心的OS是,「馬勒戈壁的,裝B,你他娘的繼續給老子裝!」

「話糙理不糙,這個世界上,天大地大,拳頭最大。」

腦海中,突然響起至尊神雷的聲音,侃侃而談,「規矩,只是用來束縛弱小者,而被真正的強者踐踏。」

趙陽咬緊牙關,回應道:「那就任由這個老狗囂張下去?」

至尊神雷冷冷一笑,道:「你放心,馬上就會有人收拾他的。」

「你怎麼知道?」

「本尊可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至尊神雷,本尊是無所不知的,哈哈……」

至尊神雷逗比的聲音,尚且在趙陽腦海中回蕩,一道聲音便是響起,「宋長老,你難道真以為,宗主大人閉關之後,宗門就數你最大了?你難道真以為,沒人收拾得了你?」


趙陽順著聲音望去,不由得一愣,「馬統?」

一名身穿黑袍的執法使,從大堂之外大步走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馬統。

至尊神雷說,有人會收拾宋火山,該不會是馬統吧?

「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執法使,也想收拾本長老?」

眼角冷冷的瞥了一眼馬統,宋火山滿臉不屑,「阿貓阿狗一樣的垃圾東西,也敢在本長老面前上躥下跳,簡直不知死活。」

「宋長老,要收拾你的人,不是馬執法使,而是我。」

一道輕靈悅耳的女聲,從馬統身後傳了出來,而後,一道青色倩影緩緩走出。

這道青色倩影一走出來,幾乎全場的男弟子,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流個不停。

更有甚者,手直接就往褲襠里摸。

實在太漂亮了,漂亮的不屬於塵世凡間,好像仙女下凡一樣,令女弟子心中,都升不起一絲嫉妒之心。

「呃……是你?」

趙陽更是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因為從馬統身後走出來的青色倩影,不是別人,正是奪走自己初吻的青衣妹子。 趙陽沒想到,至尊神雷所說的收拾宋火山的人,居然會是這個青衣妹子。

可是。

她一個弱女子,如何收拾得了宋火山?

宋火山可是貨真價實的造化境強者。

趙陽抬頭看了一眼青衣妹子的眉心,那裡並沒有陰陽二氣升騰,青衣妹子周身也沒有造化之力環繞。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一點,青衣妹子只是一名氣海境修士。

腦海中,傳來至尊神雷的聲音,「小子,她的確只是一名氣海境修士,不過她卻收拾得了宋火山,不要小瞧氣海境修士,氣海境修士也是很厲害的。」

趙陽摸了摸腦袋,回道:「雷哥,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本尊是無所不知的,哈哈……」

「逗比!」

看到趙陽,青衣妹子明顯愣了一下,詫異道:「臭流氓,你沒死啊?」


話出口后,她猛然反應過來,「你就是趙陽?」

她明明記得,就在剛剛,自己正在練劍,然後一個臭流氓光著身子從天而降,自己一不小心刺死了那個臭流氓。

那個臭流氓,顯然就是趙陽。


原本,她還因為這件事,心裡一直在自責,此時見到趙陽毫髮無損,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你就是趙陽啊,你的命可真大。」

「沒錯,我就是趙陽。」

趙陽撓了撓頭,道:「我死了倒是小事,不過你親我的事……」

對於青衣妹子一劍秒殺自己的事,趙陽倒是不怎麼介意,那完全是一次誤殺,而始作俑者,毫無疑問是至尊神雷。

「臭流氓,誰親你了,要不是你光著身子……」

青衣妹子頓時急了,直接打斷了趙陽的話,只是她剛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對於周圍無數男弟子來說,「光著身子」絕對是敏感詞中的敏感詞。

立刻之間。

趙陽只感覺如墜冰窖,周圍傳來無數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青衣妹子俏臉飛上一抹緋紅,用低得只有趙陽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沒有親你,也沒有刺你一劍,知道嗎?」

「哦。」趙陽點了點頭,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青衣妹子白了趙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當然不喜歡,我最不喜歡臭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