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嘯的臉色陰沉的可怕。自打小寒一登場,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你個孽子!給我滾出來!」秦老太太吼道。

秦嘯慌慌張張的上前跪下。

「奶奶,孫兒冤枉啊!孫兒的確曾仰慕寒執事,但從未做出任何越禮的事情啊!還請奶奶明鑒!」秦嘯哀嚎道。

「當真不是你所為?」秦老太太怒道。

「孫兒確實沒有做過這種事啊!」秦嘯大呼冤枉。秦老太太也是暗自鬆了口氣,只要不承認就好。

「小寒啊!我看此事肯定有些誤會,等我查清此事,一定給你個交代,如何。」秦老太太和藹的說道。

「小寒多謝老壽星為小寒做主了。」小寒感激的說道,然後退了下去。

秦老太太的眉間有些陰霾,三角眼狠狠的瞪了瞪秦嘯。她能感覺到,小寒是故意這麼做的。她的孫子她也知道是什麼德行,小寒說的肯定**不離十。秦老太太心中有些怒意,這樣一個人才,就被自己的敗家孫子整成敵對了!

… 「大哥,怎麼樣?我剛才演的不錯吧?」小寒笑嘻嘻的說道。

「我自認為我是演戲高手,但是這回我真是甘拜下風了!」張蕭抱拳道。

「唉,只不過這老太婆,十分的偏袒那秦嘯啊!」小寒撅著嘴,十分不滿的說道。

張蕭笑了笑,「你還想怎麼樣?秦老太太直接處罰了秦嘯?這丟的可是秦家的臉。現在已經很不錯了,起碼來臨的賓客都看到了,對秦嘯也有一些影響了。

「你們這樣不好吧?」善柔說道,「在人家的壽宴之上這麼做,是不是很不對啊?」

「對待惡人,就要用這樣的方法。善大姐,你不知道,當時如果不是我在,小寒就真的死在這秦嘯的手上了。」

「這事情是真的?」善柔還以為小寒編的呢。「哼!這秦家也太偏袒了吧?」

你這變的有點快啊!

「當然是真的,要不小寒針對秦嘯幹嘛?」張蕭翻了翻白眼。

「這秦嘯,的確是有點猖狂了。咳咳!」簡玉衡冷聲說道。簡玉衡可是城主府的大少爺!在聖城敢這麼做,不是擺明了不怕城主府嗎?

「唉!」簡玉衡嘆了口氣,愧疚的說道,「咳咳!要不是因為我這樣,城主府的威信也不至於如此啊!」

「簡哥,這並不是你的錯。家族勢大,必將會出現幾個紈絝子弟。你看看,聖城之中,頂尖家族之中,有幾個不是仗勢欺人,作姦犯科的?歸其根源,還是因為律法,還有大家族當道的原因。這個問題可是不好解決的。」張蕭說道。

簡玉衡釋然的笑了笑,「咳咳,我一個快死的人了,還操心這麼多。真是可笑。」

簡玉衡這情緒有些悲觀啊!張蕭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范笙祝賀老壽星七十大壽,古稀老來耄耋至,歲歲明朝勝今朝。」沒想到范笙竟然張口就拽文,真不愧是才子。

「范公子這副楹聯妙啊!老婆子多謝范公子了!」秦老太太高興的說道。

范笙暗自一笑,然後繼續說道,「聽聞老壽星酷愛書法字畫。小生便向祖父求得一副字,也是一副壽聯,還望老壽星喜歡。」

說著范笙就拿出了一個捲軸,遞了上去。

「竟然是范老先生親筆書寫?老婆子真是三生有幸啊!」秦老太太恭維道。然後把玩著手中的這副字,愛不釋手。看來這秦老太太也是酷愛文學的人啊!

張蕭眼前一亮,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過了一會,就輪到簡玉衡了。

簡玉衡簡單的施了一禮,和秦老太太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也就完事了。不過簡玉衡的賀禮也非常的不錯,是一副畫,聽說是幾百年前一位非常有名的畫家所畫,價值連城。不過張蕭卻不認識。

「賓客之中,是否還有人祝壽?」管家大聲問道。

張蕭直接站了起來。誰知善柔一把拉住了他。

「你連個賀禮都沒有,去幹嘛?」

「現在有了。」張蕭神秘一笑。


「哼!故弄玄虛!」善柔不滿的說道。

張蕭來到堂前,頓時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主要是他們都沒有見過張蕭。

秦嘯臉色很差,他不知道張蕭要搞些什麼,不過他很怕張蕭再整出些什麼事情來,弄得他下不來台。

范笙眯著眼睛,冷冷的看著張蕭,心裡狠狠的說道,「張蕭,趁你活著的時候,能得瑟就得瑟吧。等會你想得瑟也得瑟不起來了!」

「老壽星,小子張蕭,祝賀您七十大壽,祝您以後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張蕭說道。

這話說得太樸實,惹得幾個自認為風雅之人偷偷的笑了笑。

其實秦老太太聽到張蕭的話還是挺受用的。

「多謝小公子了,不知道小公子是哪裡人?」秦老太太笑著問道。

「小子張蕭,乃是傲天城城主。」張蕭微笑說道。話音一落,場上安靜了一下。

秦老太太也是愣了一下,傲天城城主,竟然是這樣一個孩子?不過秦老太太沒有質疑張蕭的話,因為她注意到了,張蕭是從簡玉衡那裡走出來的。能跟簡玉衡在一塊,那能是普通人嗎?

「裝比!」尉遲子林心裡暗罵道。秦嘯和范笙同樣有這種想法。就連節昆和白堂的心中都出現了這兩個字。

其實張蕭說的話是真的,只是語氣和動作有些裝了點。

「原來是傲天城的城主,老婆子有禮了。不知城主大人駕到,還請恕罪。」秦老太太說道。秦老太太很客氣,但這也是應該的。張蕭同簡玉衡不同。簡玉衡是城主府的大少爺,而張蕭卻是實實在在的城主,而且是現在勢頭很猛的傲天城的城主,當然要認真的對待了!

「老壽星客氣了。其實我一直在魔武學院學習,與令孫秦狂是好友,再聽說今日是老壽星的大壽時,便向秦狂索要了一張請柬。也算是不請自來,還望老壽星不要見怪。」張蕭頓了頓然後說道,「此次來的匆忙,並未準備好賀禮,其實我也不好意思出來的。但是剛才聽聞范笙范公子所有,老壽星酷愛楹聯。那麼小子不才,送老壽星一副楹聯如何?」

「哦?想不到城主大人年紀輕輕對文學還有研究?老婆子洗耳恭聽。」

張蕭笑了笑,「日月雙輝惟仁者壽,陰陽合德真古來稀!」

老壽星眼前一亮,忍不住說了一聲「好」。

范笙的臉上一黑。張蕭這明顯是在挑釁。他送楹聯,張蕭也送。而且張蕭的還比他的要好上許多,這不就是在落他的面子嗎?

其實在場的人們之中,稍微有些文學素養的人都能聽得出,張蕭所作的楹聯要好上許多。


「城主大人真是大才!老婆子多謝了!」秦老太太說道。

張蕭自得的笑了笑,然後隱晦的看了范笙一眼,發現范笙的臉色非常不好,張蕭的心裡就樂開了花。

張蕭也拜完了,拜壽環節也正式結束了。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蕭的身上,對於這個年輕的城主,他們還是很傷心的。有的人甚至在想用什麼去巴結張蕭呢。

「咳咳!張兄真是大才!范笙的臉都被你氣黑了。」簡玉衡好笑的說道。


「他活該。以前只是有些小衝突,在千姬樓,當時簡兄也在場。可是沒有想到之後他是各種的想要害我。」

「的確,范笙此人心胸極為狹隘,張兄也要小心他啊!」簡玉衡提醒道。

「嗯,我知道了。」

下一個環節,就是壽宴了。秦府的下人們,端著精緻的菜肴款款走了進來。這些下人都是一群妙齡女子,一個個也是如花似玉的。不過張蕭卻是不敢興趣。錢多多倒是打量了一眼,嘖嘖讚美了兩句。

菜肴上完,每個桌子旁都留下了一個侍女,開始給每個人倒酒。倒完后就站在了一旁,隨時伺候。張蕭這桌上的侍女好像很怕有點色咪咪的錢多多,就站在了張蕭的旁邊。張蕭也不以為意。

「好香啊!這壽宴上的菜肴,果然不錯。」善柔喜滋滋的說道。

「暈,大姐,你不會是沖著這飯菜來的吧?」張蕭鬱悶的說道。

「一方面吧。別看我爺爺是副校長,其實我長這麼大沒怎麼享受過呢。」善柔說道。

「額。」張蕭有些無語,你還想怎麼享受啊?好吃好喝的就是你的理想?

「各位尊敬的賓客,讓我們舉起手上的酒,共飲一杯,為老壽星慶賀!」管家這時候舉起手中的酒,大聲說道。

眾人都站了起來,同聲再次說道,「恭祝老壽星!」

秦老太太笑容滿面,連聲說了幾句「好好好」,然後率先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十分的爽快。

眾人隨後也是一飲而盡。


張蕭也隨著眾人的樣子,將酒倒進了自己的嘴中。

可是這個時候,張蕭的身上竟然是一寒!

危險!極度的危險!

精神之海中的老冰也是瞬間驚醒,「不好!張蕭,快躲開!」

張蕭現在苦笑不已,自己剛才在甜萌萌面前露了一手,現在風雷元素都已經耗盡,已經躲不開了!在張蕭悔恨的眼神中,一把匕首狠狠的刺進了張蕭的胸膛,目標直指心臟。

節昆這個高手也瞬間反應過來,身子一晃,就出現在了張蕭身邊,一手握住了攻擊者的手,一手掐住了攻擊者的脖子。

眾人也反應了過來,小寒更是尖叫了一聲。

張蕭腦袋傳來一陣眩暈,捂著胸口,一下子癱倒在地上了。

「張蕭,你沒有事吧?!」節昆大喊道,然後惡狠狠的看向了攻擊者,也就是一直站在張蕭身邊的那個侍女,想要問什麼。

可是侍女冷笑一聲,瞳孔渙散,整個人沒有了生機。

死了?趁張蕭不備,直接攻擊,一擊必殺,然後迅速自行了斷。好狠!好毒!究竟什麼人要殺張蕭?

「張蕭!你沒事吧!」善柔驚呼道。

簡玉衡他們也趕緊扶起了張蕭,讓他坐在椅子上。

張蕭的表情十分的痛苦。他一把抽出了匕首,大罵了一句,「刀上有毒!」

… 其實老冰的反應也不慢,迅速的在張蕭的心臟旁邊凝結出了一層玄冰護盾,阻擋了匕首的攻勢,匕首沒有刺入張蕭的心臟.可是讓張蕭鬱悶的是,匕首上竟然有毒,有劇毒!

小寒他們也注意到了,張蕭胸口上的傷口竟然開始腐爛,並向著周圍擴散。

滿場的賓客都驚訝的看向了這邊。秦老太太的臉再也沒有了笑容,慌慌張張的小跑了過來。她現在腦袋也是急轉,到底是誰要害秦家?張蕭可是傲天城城主,要是在自己的壽宴上被殺害,秦家就會面臨著傲天城的怒火。再看簡玉衡關心緊張的樣子,聖城城主府也不會幫他們的。秦家,要完了嗎?

秦躍淵臉色也頓時陰沉了下來。他也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對。他趕緊吩咐手下,先把秦府圍起來,不要讓可疑人員逃脫。並吩咐府中的醫師,速速趕過來!

秦狂也是大吃一驚,張蕭可是他的主人啊!所以他也是飛快的來到了張蕭的身邊。

秦嘯的眉頭緊皺,疑惑的看了范笙一眼,難道這就是范笙的安排?秦嘯隱隱感覺哪裡不對,自己好像被利用了一般。

范笙臉色很平靜,心裡卻是笑開了。張蕭終於死了!終於死了!雖然張蕭現在還在喘氣,但是范笙已經認定他必死無疑,因為那毒他是知道的,名為腐毒。毒,也有排名,而這腐毒是排在前幾名的毒,極為的霸道。腐毒一沾血液,就會迅速的腐蝕肉體,知道將整個人化為骸骨。而且元素對此毒毫無辦法。也就是不管你多強,都是沒用的。

「腐毒!竟然是傳說中的腐毒!這種毒不是早已經絕跡了嗎?怎麼會?怎麼會?」秦老太太可是見多識廣了。她也知道此毒的可怕,想到秦家的滅亡,秦老太太竟然一下子暈了過去。

「奶奶!」秦狂驚呼道,然後抱住了秦老太太。

張蕭捂著不斷擴大的傷口,眉頭緊皺。是誰?是誰要殺他?

善柔像傻了一樣,獃獃的看著張蕭,臉色一片的慘然。小寒哭得泣不成聲。白堂渾身有些顫抖,握緊了拳頭。簡玉衡的臉上更白了一分。節昆的眼神也沒有了焦距。

錢多多雙眼通紅,有些瘋狂的大聲怒喝道,「特么是誰要害我兄弟!有種的你站出來!」

全場的氣氛十分的壓抑。

要說開心的,除了范笙外,自然就是尉遲子林和甜萌萌了。

「啊!」突然一聲怒吼震驚了所有人。一股恐怖的氣勢也籠罩住了整個大廳。

所有人的心裡都是一咯噔。

秦躍淵更是瞪大了眼睛,一滴冷汗也流了出來。這是聖階七級的高手啊!秦家真的要完了嗎?

發怒的自然是節昆。節昆現在的瞳孔又開始犯起了紅色,他不帶感情的望向了四周。

「你們,都要死!」

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不少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節昆當然憤怒,張蕭就這樣在自己的面前被殺了,他不但恨敵人,更恨自己。為什麼自己沒有保護好張蕭?他怒了,他要化身為狂魔,殺盡一切。

不過正當他有所動作的時候,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又在抽什麼瘋?」

節昆渾身一顫,然後不敢相信的看著張蕭。

「靠!就這麼點毒,看你們一個個的哭天喊地的,還以為我死了似的。」張蕭鬱悶的說道。

「那可是腐毒啊!沒人能在……」節昆也是聽說過腐毒的,這霸道的腐毒,可是沒人能活著下來的。不過節昆很快就注意到了張蕭的胸口,那傷口竟然…….癒合了!

節昆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張蕭,然後摸了摸傷口那裡,沒錯,癒合了,連點傷口都沒有。

張蕭拍走了節昆的手,「幹嘛?趁機占我便宜啊!」

「—–」

善柔也會過了神,激動的一下子抱住了張蕭,「你沒事!你沒事!太好了!」善柔哭著說道。

張蕭一陣無語,你這是什麼情況?

白堂不滿的瞥了張蕭一眼,嘀咕的說道,「還說沒問題?這都抱上了!」不過白堂也是鬆了口氣。剛才不光節昆想要大開殺戒了,他也想了。

小寒高興的擦了擦眼淚。簡玉衡也是鬆了口氣,不過他的眉頭稍稍皺了一下,一方面是驚訝,張蕭竟然能在腐毒下活了下來,還完好無損,連傷口也沒了。另一方面是擔心,看張蕭和善柔的樣子,難道自己的妹妹要多一個情敵嗎?

「兄弟,你可是嚇死我了。」錢多多抹了下眼睛,擦下了幾滴眼淚。

張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