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的陸漓羞愧的低下頭。

她不惱,只是:「咦!你快放開我!血,血蹭到我衣袖上了,鬆開!我又沒摸你!」

秦北舟一皺眉,這血流的真煩人。

紗布都染紅了。

溫九傾眼眸微閃。

小白臉冷著臉往她面前一站,抓着她的手:「隨便是個人都能占你便宜,老闆幾時這麼好說話了?」

溫九傾眯起眼睛,斜眼看他。

你還唱上了?

要不要給你搭個戲枱子啊?

誰占誰便宜,自己心裏沒點逼數?

趙玉諫卻看懂了孤舟宣誓主權的意思,他牽着阿傾的手不放…..

「嘖,你還想抓到什麼時候?男女授受不親?嗯?」

溫九傾不耐煩的擰眉。

餘光卻時不時的掃到他流血的那隻手。

這書生一定是個抖M!

變態嗜好。

喜歡自虐。

溫九傾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有特殊愛好的人,還是遠離為妙。

偏小白臉自己還不以為然:「你我都是男子,怕什麼?牽牽手無傷大雅。」

溫九傾:「…..」

大鞋底抽你丫的信不信?

佔便宜還沒完了?

溫九傾一腳踹過去:「你對這世間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嗎?」

找死呢?

敢占我便宜,耍我流氓的,你是頭一個!

啪啪啪,陸漓鼓掌:「打得好!阿傾,這書生這麼接近你,不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癖好吧?」

比如,龍陽之好?

孤舟目光幽涼的一瞪眼。

本王警告你,收起你腦子裏那些廢料!

「老闆,嘶…..我手疼…..」男人裝柔弱。

溫九傾面無表情的瞥一眼:「包紮上藥十兩銀子。」

孤舟:「談錢傷感情…..」

「愛上上,不上滾!」

孤舟:「…..」

看到這小白臉,就手痒痒。

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撿這麼個小白臉回來!

…..

溫家。

粉黛從溫尚天院子裏打聽了消息急匆匆的溜回來。

「小姐!奴婢打聽到一個重要的消息…..」

粉黛一進門就着急的喊。

卻瞧見溫陽也在,粉黛立馬止住了嘴:「少爺…..」

「什麼重要的消息?說來我也聽聽?」

溫陽嬉皮笑臉道。

粉黛臉一紅,不敢抬頭。

溫家的丫鬟,就沒有沒被溫陽調戲過的。

粉黛為難的偷瞄了眼溫月初。

溫月初起身,從妝匣里拿出一袋銀子:「拿去找你那些姘頭玩兒吧。」

這意思,是讓他滾。

溫陽拿了錢,掂量兩下:「大姐姐出手真大方,不愧是我大姐姐。」

他起身,溫月初瞧着他的後背提醒道:「溫陽,我不管你在外面養了多少女人,有多少姘頭,不論你在外頭多麼花天酒地,但你記住,有一點,絕不能像父親那樣亂搞,搞出些私生子來!」

溫陽拋了拋手裏的銀兩,忽然一笑:「大姐姐,若不是父親亂搞,哪來的我們啊?」 「是李酉統領,看來城主他們已經和這傀儡邪物遭遇上了。只是不知道接下來城主大人會如何收場。」商鋪內的李染在聽到李酉的聲音后,便是覺得那人魔對自己的干擾小了很多。

「閣下何必如此嗜殺,有些事情未必就不能平下心來好兒好兒談談。」此時,桑囿城的城主李黔率先開口講到。

「我們有什麼可談的?你們還能給我些什麼不成。」商鋪外奇曇輕蔑的聲音傳入了李染的耳中。

「我們未必就沒有什麼可談的,比如關於你家的主子。在下有一樣非常重要的東西要託付給他,當然,謝禮肯定不會少。不知道閣下願不願意帶我們去見見他。」相比於李酉的憤怒,李黔則是如完全沒看到眼前的屍山血海一般語氣平和的向著人魔奇曇說到。

「你就不怕我把你們往死路上引?關於我家主子的事兒,我想我殺掉一百多個人也應該沒什麼問題。」人魔用自己沙啞的聲音戲謔的回答著李黔。

「閣下若是想要殺掉我們,何須將我們往死路上引?我想我們這一百多個人就算是結成陣法,也不會值得閣下高看到哪裡去吧?」李黔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忍俊不禁的講到。

「有點兒意思,有點兒意思。想見我的主子,那就跟過來吧!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就不打算給我點兒什麼嘛?」奇曇咧了咧嘴,露出自己昨天剛換的尖牙森冷的提醒著李黔。

「哈哈哈哈哈,那是自然。這是我晟唐神朝以前一位參功造化的大宦官的遺骨,他趁皇帝勢弱想要奪我李氏的江山,結果被當時蒓帝身旁的大內統領給宰了。如今我便將他的寶骨相贈,作為閣下領路的謝禮。」李黔微微一笑,然後便從自己的乾坤戒子中取出了一方鐵盒用靈氣遞給了奇曇。

「好東西。」奇曇收到那鐵盒之後便將其打開,卻發現裡面只是靜靜地躺著十塊兒小小的指尖骨。但那幾塊兒指尖骨上卻是符文繚繞,散發著昏黃的光澤,而指尖骨本身更是溫潤如玉。

「閣下滿意就好。」李黔看到奇曇的神情之後便是鬆了一口氣,平和的向著他說到。

「跟上我!」奇曇先是張開自己猙獰的大嘴,然後便以一個十分可怕的樣子將那鐵盒吞下。再之後,便是對著身前的李黔提醒到。

「閣下先不著急走,既然禮物都收了何不指點一下我這位後輩?」李黔則是擺了擺手,笑吟吟的向著奇曇講到。

「桀桀桀桀桀桀,我的指點可不是那麼容易消受的。我是我所謂,但就怕他試不起。」奇曇聽罷,則是看著李黔身後的李酉眼神詭邪、陰暗的發出刺耳的笑聲。

「閣下放心,我保得住他。」李黔也是向著笑了笑,只不過作為一個飽經風霜的城主他的笑容則是顯得十分的溫潤。

「好!準備好了就直接出手吧。」人魔奇曇雖然很不爽李黔那充滿溫潤感的笑容,但想到自己已經收了那超凡的指骨便還是答應了下來。

「李酉,去吧,不用留手。」李黔拍了拍李酉的肩膀,對著他平靜的說到。

「孽畜,受死!」李酉朝著自家城主點了點頭,隨後便是從體內喚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朝著奇曇衝殺了過去。

「苛苛苛苛苛苛,就讓你見識見識。」奇曇在聽了李酉的話后便是張開了大嘴,伸出那如同信子一般的舌頭聲音嘶啞的回應到。

『碰!』此時李酉已經是衝到了人魔奇曇的身前,想著用自己的大戟把奇曇劈成兩半。

『鐺!』當那大戟劈下之後,奇曇卻是沒有躲避只見他的小爪子向前一探側拍在大戟之上將其拍的錯開了幾分劈到地上。

『唔!』李酉一擊未成,便是將大戟一提改劈為掃向著奇曇的腰腹處斬去。

「不用試探了,直接打吧!」奇曇身周黑氣瀰漫,化成一道道鎖鏈在交織成一面盾牌擋下了這一擊。之後便開始有些不耐煩,眼睛一瞪便從身體內湧出了越來越多的邪氣。

「法相,開!」李酉看到如此情況便不再留手,一聲大喝之後其身體中便鑽出了一尊將軍模樣的巨大金相。

「嘿嘿嘿嘿嘿,陪你好兒好兒玩兒玩兒!」奇曇將那些邪氣化作一副烏黑、虛幻的軀體,好讓自己變得和李酉一般大小。再之後,便是取出了一副面具戴在了臉上。

「去!」當奇曇帶上那面具之後,其面目就變成了一個如同河馬一般的光頭青年身軀也開始變的臃腫肥胖。在一聲憨憨的輕喝之後,其肥大的手指尖上便射出了十道細小到看不見的絲線朝著李酉絞去。

「李酉,護體神通!」李黔看到那些絲線之後則是眼眸一縮,一旦李酉被其纏住那邊只有被絞成肉塊兒的下場。

「血氣化金決!」李酉沒有絲毫遲疑便選擇了聽從自家城主的話,將護體神通催動到極致。其身體中的血液開始變成金色,然後化成霧氣滲入了自己的皮膚之中。

『咯,嘣,嘣,嘣,咯,咯…』奇曇指尖的細絲此時已經絞在了他的身上,隨著人魔奇曇的手指進行移動那絲線便開始越收越緊。其頃刻間便絞透了李酉的鎧甲落到了他金色的皮膚上,隨後便帶出了『咯嘣,咯嘣』的聲音。

「好厲害的術法!」感受到自己的皮膚已經被切破的李酉,不禁皺起了眉頭。許多金色的血珠,隨著其被絞破的皮膚流出體外順著那細線遊走而滴落在地上。

「殺!」看到地上的血液逐漸多了起來,李酉便是一聲大喝。催動著那些血液化作了一把金色的長劍,並將自己的術法烙印在其上。

「好小子,護體神通著實不錯。」看見李酉居然沒有被自己的絲線絞死,人魔奇曇便是開口誇獎了起來。

「受死!」那金色長劍收到李酉心神的催動,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奇曇刺去。

「你以為憑藉你這還不錯的術法便可以傷到我?」奇曇詭異一笑,身後便顯現出了一尊鬼神邪像。只見那邪像的眼中血紅色的眸光一閃,一隻白骨大手便被其伸出死死的握住了那柄長劍。

「化霧!」李酉大喝一聲,便再次催動神念使那長劍爆開。一時間金黃色的血霧便籠罩了那鬼神的前方向著他覆蓋而去。

「阿厄。」那鬼神張開自己的一張大嘴,在其嘴中便噴湧出了許許多多的慘白氣流向著金色血霧吹去。

「承天之道,於大勢而伐逆黨!」見到自己的血氣居然被那慘白的邪氣抵擋了下來,李酉便又是一聲大喝,催動起了李氏祖上傳下來的術法。

「又是這種東西,真的是討厭!」在聽到李酉的大喝之後,奇曇便想起了向騅之前所使用的招式。那該死的皇帝虛影手持寶劍將自己的本命兵器砍傷的大仇,便由此回憶了起來。

當李酉喊完之後,天空之中便多出了某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是有一股無名的氣息推動著一種莫名的東西,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次戰鬥的贏家一定會是李酉。

緊接著,那金色的血霧便是開始佔據上風,再次向著奇曇背後的鬼神邪像慢慢涌去。

「夫兵者,殺伐也。此為下下策,然用之為勝,故無下也!」李酉又是一聲大喝,其被絞壞的甲胄便爆裂成了碎片向著奇曇飛射而去。

「咓埪嚟嗡!」奇曇背後的鬼神之像發出一種讓人聽了就很不舒服的聲音,隨後便有一股腐敗的氣息被其釋放了出來。

那氣息始一出現,便開始腐化他面前的金色血霧。再之後,便是改變著其周圍的大勢。

「你們這裡的人族還真是有趣,居然能從血脈中刻下東西。無論是你還是之前從蒼茫城和我打架的那個小輩,你們都是麻煩的傢伙,不過你和他可差遠了。他是靠自己才修成這一步,而你則是靠著先祖的餘蔭。」人魔奇曇在不知不覺中便開始催動自己的天賦,用著殺人不見血的惡語折磨著李酉的心神。

「破!」李酉一聲大喝,周身的血液開始逆向流轉向著心臟涌去。隨後他的身軀中便開始出現如同擂鼓一般的聲音,只見他用力一掙便用自己的臂骨撐斷了幫著他的那些絲線。

「糟了!」李黔看到李酉拼著受傷掙斷了奇曇指段的絲線之後,便是暗道不妙。

「李酉統領的被這邪物給影響了!」躲在商鋪中的李染在看到這一幕後,做出的推斷也是和李黔差不了多少。

「殺!」李酉將地上的大戟喚起,隨後又是持著大戟向著奇曇劈去。

「咔咔咔咔咔咔…」人魔看到李酉再次劈來便是張開了自己的大嘴,發出了滲人的『呵嗤』之聲。一股股烏黑的邪氣隨著那詭異的聲音從其嘴中飄出,如同陰風一般向著李酉颳去。

「散!」李酉一聲大喝,將自身的靈氣稱奇準備震開那些充滿詭異、和各種負面情緒的黑氣。

「嗚嗚嗚嗚嗚、我要殺了你、為什麼為什麼!……」那黑氣被靈氣這麼一震,便是化作各式的惡鬼模樣將李酉的一擊擋在了半空。那些惡鬼被劈碎之後,大戟上的力道和靈氣便是散去了絕大部分,只不過在惡鬼死前那蘊含著各種情緒的心魔之聲卻是傳到了李酉的耳中。

「李酉要敗了,看來我要準備救人了。」在一旁觀戰的李黔在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準備出手將李酉救下。

「我從來未曾見過城主出手,也不知城主能不能將李酉統領救下。一會兒可能需要我來出手,不過就我而言也是沒有什麼把握能救出李酉統領。也許我應該提前跟城主通一下氣兒才好,這樣成功救下李酉統領的可能便是大的多了。」在另一旁,李染同樣準備出手將李酉從奇曇手中救下。。 「我聽說巍巍被人拐賣,然後被褚臨沉帶到了這裏,所以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183坦然說道,又別有深意地瞥了秦舒一眼,「你呢?怎麼搞得這麼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秦舒面色一沉,神情嚴肅地看着他,說道:「183,我可以信任你吧?」

183不置可否地抬了抬下巴,「我欠你一個救命之恩,任憑差遣。」

秦舒想了想,到底還是選擇了信他。

「那好,我希望你能幫我保密,不向任何人透露我跟巍巍的關係。待會兒巍巍回來,我會悄悄帶他離開這裏,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幫忙掩護一下。」

183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真是好奇她想幹嘛。

不過如他所說,秦舒救過他的命,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來還這份恩情。

所以,他並沒有多問,爽快地點頭道:「沒問題。」

秦舒眸光微閃,「謝謝。」

兩人剛說完,門外便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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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心頭一動,是巍巍回來了!

她快速和183對了個眼神,在後者的默許下,一副兢兢業業的小護士模樣,立在他身後。

醫生帶着巍巍從外面進來,隨行的還有一個助理。

「你待會兒去跟褚少請示一下,這孩子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實在是不能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