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易這邊忙著吩咐助理去隔壁房間打探消息,還不忘叮囑幾句:「給我收拾一些梳洗工具以及換洗衣服!」看樣子是想繼續呆在鄒彥的房間。 鄒彥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看見平時穩重的榮易對著手機氣急敗壞地大吼,而賀元熙似乎很得意地在笑,一臉蒙圈,他清楚這兩人是好朋友,卻沒想到可以好到在彼此面前不顧形象的地步。

三人十分不情願地共進了午餐,吃完后,三人分頭行動。榮易和鄒彥就去了在二樓的小會議室,那裡已經被劇組租用,變成化妝間。賀元熙則去榮易的房間找唐果果——榮易警告他,如果沒有勸回現在在他房間的唐果果,那麼就別怪他長住鄒彥房間,不給他留兩人空間。幸好,唐果果是個聰明的女人,也明白自己不能太激進,影響到拍戲進程,特別是今天下午這場重場戲,對大家都沒好處,於是乖乖回到自己房間。

唐果果一離開,榮易才悄悄地從化妝間里溜出來,回自己房間楊進蓄銳,準備下午那場重要的戲。

下午兩點,賀元熙陪著榮易和鄒彥坐上了去山裡的車。今天這場戲在離酒店較遠的外景地,一個偏僻的深山中,而攝影師們一早就已經上山搭機器了,此刻只有主演和導演往現場趕。

一上車,紀姿含就遞給兩位兩張紙:「這是新的劇本,我尋思著,待會這場可能會改點戲。」

「啊?」鄒彥有點不樂意,昨晚上花不少時間熟悉台詞,和榮易前輩也對了好幾次詞,自己好不容易才有點感覺。

「我看看。」榮易拿過紙,顯然臨時改戲這種事,對於經驗豐富的榮易來不是第一次遇見。他一邊看,嘴角漸漸上揚,貌似對改動頗為滿意。

鄒彥也拿過紙低頭認真看了起來,說改戲,其實改動也不大,除了幾句台詞,就是最後,兩個男主角相擁的動作後面加了一個動作:接吻!

「等一下,紀導,咱們這吻戲可以說加就加么?」雖然對導演一直很尊重,但遇見問題,鄒彥耿直的一面就表露無遺,這對新人演員來說十分大膽了,鄒彥也是仗著導演是准嫂子,而自己是導演求著他來演這角色,才敢這麼「肆無忌憚」,說實話,鄒彥此刻對於演員的身份,可能還沒有完全的認同感。

「我覺得挺好的!就這樣演。」榮易帶著點惡趣味發表意見:「兩個大老爺們,親就親了,有什麼關係?」

「導演,我和榮前輩現在還……還不是很熟,這吻戲可以放後面補拍嗎?」鄒彥退了一步。

「小彥,這你就不懂了,拍吻戲就是兩人不熟悉的時候拍,這絕對是我的經驗,兩人太熟反而不好意思,就是要半生不熟,放得開!」聽到這話,鄒彥盯著榮易發矇,昨晚上那個循循善誘的前輩榮易去哪裡了?這轉變讓人有些措不及防呀!

對手演員都不站自己,鄒彥沒辦法,將新劇本遞給了後排一直不說話的賀元熙,悄悄遞了個眼神,擺明了就是:「這吻戲我不演,你這個經紀人既然在場,就幫我把這事擺平。」賀元熙當然明了,看了看新劇本,抬頭看了看紀姿含:「紀導,我這還未出道的小鮮肉,你可省著點用。」

「這吻戲得加,不過最後能不能在成片里,我再做選擇,不用討價還價!」雖然紀姿含對未來的小叔子很是遷就,可是一旦到了公事上,倒是一點都不含糊。

賀元熙碰了一鼻子灰,沒辦法,只好將紙又塞回鄒彥手裡:「就聽導演的吧,況且你和榮易得好好磨合一番,這也是很好的辦法。」

說完賀元熙就往後一躺,閉目養神去了。鄒彥想再做爭辯,榮易和紀姿含還在車上,也不好發作,也只好默不作聲。顛簸了好一陣,榮易和鄒彥又用新劇本對了一遍戲,才終於到了目的地,一行人下車準備。

這場戲是在山頂上拍攝的,講的是兩個主角已經共同經歷了諸多喜樂,一同來到這裡看日落,榮易飾演的男主角拿出山下小鎮買的明信片,在一旁寫著,鄒彥過去問他為什麼不寫收信人名字。榮易便藉此把自己的故事告訴了鄒彥,鄒彥過去抱了抱榮易,兩人情感都不受控制,是整部戲情緒的轉折點。

山頂的風景很美麗,接近下午,太陽開始西下,為了抓緊這點餘暉,大家等了很久,也準備了很久。

榮易有個不怎麼幹活的助理,除了片場,從來不出現在酒店裡,按照榮易的解釋就是,酒店是私人時間,不習慣有工作人員在場。鄒彥的助理是劇組臨時找的,新人新手,兩個半吊子助理這次都還蠻用心,早就到現場搭好了板凳桌子,準備好一些常用品。鄒彥一直不習慣身邊跟著這個小助理,不過用了一段時間,發現還挺好用的,自己省了不少心,就欣然接受了。坐在小助理為鄒彥準備的桌子旁,身邊是忙碌的場工大哥們,導演的聲音在不遠處起此彼伏,鄒彥捧著一杯熱水,呼著氣,有些小緊張,此刻才覺得,自己第一部戲,真的要開始拍了。

賀元熙似乎看出了鄒彥的緊張,上前握了握鄒彥的手:「別緊張,深呼吸,我和榮易都會幫你的。」

鄒彥抬頭看見賀元熙,雖然此刻還是挺嫌棄他,但這眼神確實給他很大的鼓勵。

沒多久,紀姿含就叫了,兩人補了補妝,起身去了現場。

賀元熙則跟到一旁,默默地看著,開始「檢驗」榮易調教的成果。紀姿含之前有發來鄒彥的排練視頻,簡直慘不忍睹,這才導致賀元熙打電話給榮易,讓榮易教鄒彥,要知道像榮易這種人,怎麼可能隨意教小輩演戲的呢?

看著看著,雖然第一段戲,鄒彥就卡了兩次,但是肉眼可見的進步,讓賀元熙就暗自欣喜了:看樣子鄒彥確實沒選錯。榮易的助理在一旁用手機錄著,與有些演員從來不回看的習慣相比,榮易更願意將自己的表演讓助理錄下來,他下戲之後也會反覆看自己表演,以不斷完善自己。所以他的戲才越來越好。

正看得起勁,賀元熙的手機響了,是唐果果的助理就打來的,他無奈只能離開現場,躲到一邊接電話了。

「賀總,果果剛才拿了車鑰匙,開車去找你們了。」

「什麼?不是叫你好好看著她嗎?」

「我看她沒什麼異常,就去上了個廁所,沒想到出來就看見她在停車場發動車了,我根本追不上,對不起賀總,我這就找車去追。」

賀元熙當初帶唐果果過來就知道這是一招險棋,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唐果果對榮易的熱烈痴迷程度,對於自己愛的人,怎麼可能近在咫尺卻不去找他的道理。

「不用了,估計你也追不上,幸好上山的路只有一條,我去堵人。」 賀元熙掛完電話,回到現場,發現兩演員和整個劇組正拍得認真,和身邊的工作人員交待了幾句,就開車往山下去了。

其實賀元熙把唐果果帶來也是萬不得已。唐果果為了榮易已經差不多「瘋了」,工作不接,天天打聽他的去處,知道了地方就軟磨硬泡讓賀元熙幫忙進組。賀元熙尋思著自己不帶她過來,她也會自己找過來,還不如自己看著比較放心。

山路崎嶇並不好駕駛,上山的時候是當地司機開的車,不過為了唐果果和榮易「隱婚」那點事,他是不放心有外人在場的,於是只好自己親自開車。賀元熙搖搖晃晃心驚膽戰開了快一個小時,終於看見劇組派給他的那輛車,一個急剎車,把車逼停在山路中間。這次唐果果的「暴走」確實惹怒了惜命如金的賀元熙:其實他自己平時很少開這種小路的,平時都是大城市的康庄大道,雖然也能hold住這種小道,但總歸是提心弔膽。為了唐果果,不僅要在這山路上搖搖晃晃,還得上演迎面逼停的危險戲碼。要是自己小命折在路上,才真是得不償失。

賀元熙一停車,就下車一路狂奔到唐果果的車前,不管唐果果是否還在驚魂未定,破口就吼:「唐果果,你怎麼答應我的?不是等工作完了,我給你和榮易安排見面機會嗎?現在開車上山什麼意思?」

唐果果並未下車,看見車外暴怒的賀元熙,這麼久的壓力再次崩潰:「我等不及了,對不起,我再也不能忍受沒有他的一天。我明天就跟公司提出申請公布我們的關係,他的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我只有現在當面去告訴他這件事。」

「你先冷靜一下!你現在這樣根本不適合去見他。我陪你先回去,等榮易拍完戲,我去勸勸他,肯定讓他來和你見一面。」一時心亂如麻的唐果果原本就是病急亂投醫,其實她也明白衝動是魔鬼,但是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讓自己做出這些「蠢事」。要是平常,同組演員去和認識的演員見個面,是多麼正常的一件事,可是當其中一人已經不理智的時候,就別怪大家都阻礙,誰知道見面了,這個「瘋子」會當著眾人的面作出啥驚天動地的舉動。賀元熙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女人瘋起來不要命!」

聽到安慰,唐果果終於能安靜一會兒。打開車門,讓賀元熙上車,此時賀元熙哪裡還有心情去圍觀鄒彥和榮易對戲,他打電話叫司機開走自己開來的那輛車,自己陪著唐果果回賓館。

兩人回到賓館房間時,恰好是日落,金色餘暉將半壁大山都染紅了,賀元熙想起紀姿含說要在餘暉中拍吻戲的話,他在房間守著唐果果,將房間的窗帘拉開,看窗外的夕陽,和唐果果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表面上貌似在分散唐果果的注意力,實際上自己心早就飛到山裡了。

「叮咚~」賀元熙手裡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瞟了一下提示,是榮易在微信發過來的圖片,於是順手就點來了。一張相當「香艷」的照片跳了出來:日落的餘暉中,鄒彥和榮易深情地吻著,因為榮易高出鄒彥半個腦袋,他低著頭,而鄒彥則仰著頭,眼睛微閉,長長的睫毛在夕陽下投出深深的影子,眼角掛著濕氣,一份羞澀一份清澈,十分迷人。隨著圖片還有一段話:小鬼很不簡單,這戲一遍過,發給你就是想讓你羨慕嫉妒恨。

賀元熙拿著手機苦笑搖頭,心想榮易真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思緒正在遊離,突然發現身邊多了個頭,唐果果剛才轉頭髮現賀元熙居然笑了,還笑得這麼溫柔,簡直不可思議,雖然做她經紀人不久,但似乎都是在嚴肅認真地做事,笑容有,只不過一看就是那種為了應付的虛假笑容。

於是一不小心,那張「**」也闖到唐果果眼中,唐果果臉色一變,輕輕說道:「哎,他似乎就沒擔心過我,還在開玩笑。」賀元熙發現情況又不太對勁,連忙解釋道:「不,你別誤會,拍戲需要狀態。」

「不用解釋,我理解,我自己也是演員。」她一邊說一邊開始穿外套,「那邊應該拍完了,我去山下那間小酒館吃點東西,你幫我告訴榮易,我在那裡等他。」

賀元熙還是不太放心唐果果一個人,「我陪你一起,恰好我也餓了。」

「不用了,我們兩人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聽到唐果果這麼說,賀元熙當然也不方便繼續跟上去,目送唐果果離開,再從陽台上看著她漸漸消失在去往小酒館的路上,才掏出電話給榮易打了個電話。

「今天唐果果發飆了。」電話一接通,賀元熙就直入主題,「為了不耽誤你演戲,我才沒說的,你們的事情也應該談談了,別老拖著人家。」

「老兄,你別一來就劈頭蓋臉地告狀,你這一股怨氣讓人煩。我離開她時候就已經和她說清楚了,是她決定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的,當初我也不是沒和她好好談過,結果就是她不願意公開,我只好離開。」

「那她現在願意了,你能原諒她嗎?」

「我…我…不知道,感情這種事怎麼能討價還價,當初她以為我不會離開她,對我大放厥詞,現在又過來求和,到底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什麼?所以你們得談談,待會回來你記得去山腳那個小酒館,她在那裡等你,你們好好吃個飯,好好聊聊。」

「明白,我知道了,除了唐果果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現在除了唐果果這個大麻煩,沒有能讓我心煩的。希望我明天睡醒能好消息,我也能給公司一個好的交代。」

賀元熙掛了電話感覺輕鬆一點了,唐果果這顆定時炸彈自從和榮易鬧彆扭以來就沒正常過,工作基本停滯,幸好之前拍的存貨多,曝光率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宣傳期活動也必須全程跟緊,就怕她哪天醜態百出。拒絕一切專訪,最多參加群訪,時間不超過20分鐘,接管她的個人社交賬號,不讓她亂髮奇怪的東西,這才勉強維持到現在。

這次滿足唐果果的要求,也希望把這顆定時炸彈的導火線給滅了,就算協商公開婚訊也認了——隱婚公關確實不太好做,脫粉肯定是必然的,不過能打夫妻牌,只能慢慢恢復元氣。 交代處理完事情,賀元熙就回到了鄒彥的房間,開始慢慢整理自己早上來不及整理的行李。沒過多久鄒彥就回來了,鑒於下午沒有撤掉吻戲以及之前的打賭的事,鄒彥耿耿於懷,並沒有什麼好臉色,一個人默默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雲南的冬天濕氣足,透心涼,房間的空調調得很高,鄒彥洗完澡,穿著背心就出來了,頭髮還沒幹,水滴在衣服上,一圈圈形成水印。而鄒彥的身材很健康,之前是精幹型的,但這一個多月來,為了電影天天鍛煉,已經小有成效,變得結實起來,一瞬間賀元熙看呆了。賀元熙在大腦里回憶了一遍,似乎和鄒彥接觸這些時日,他還沒仔細觀察過鄒彥剛洗過澡的樣子,早上因為談論他,心虛得都沒敢正眼看看他洗完澡的樣子,現在細細一看,心跳就加快了許多。

鄒彥將浴巾披在肩上,擦著頭走到沙發旁,拿起茶几上的劇本開始研究明天拍的戲。看了一小會,突然想起什麼,開始穿衣服,拿錢包,似乎要去幹什麼。

「你這麼晚了還出去?」賀元熙打破了兩人之間無對話的沉默。

「昨晚上榮易前輩把我買的當地好酒給喝完了,我出去再買幾瓶。」

「晚上那麼冷,別去了。」

「看劇本得喝一點點,否則還真沒啥感覺」,說完突然發現自己和賀元熙還沒和好,又加了一句:「再說我出哪裡不用你管著吧。」

「呃,好吧,隨便你。」

話還沒說完,鄒彥就甩門出去了,可能確實有些冷,他想了想,還是打算開車出去。賀元熙聽見樓下汽車發動的聲音,頓時感覺屋子裡突冷下來了,無論是氣溫還是氛圍,雖然剛才鄒彥在的時候也不見得多說兩句話,可是現在似乎變得落寞。他躺在床上,累了一天了,不知不覺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賀元熙環顧了一番房間,發現鄒彥還沒回來!

這讓他心生不妙的感覺,拿起電話便拔了鄒彥的電話,對面一直沒人接,賀元熙有些著急了,正要起床穿衣服出門尋找,電話終於接通了。

「鄒彥,買什麼酒要這麼久?」

「我遇到點事,待會就回。」說完鄒彥就掛斷了電話。

「這小兔崽子,掛我電話!」賀元熙氣得把電話往床上一扔,不過轉念又想:「什麼事能耽誤這麼久?」又把電話打了過去,這次就徹底沒人接了,他走到陽台上,看見鄒彥開出去的車已經在院子里停著了,說明他已經回來了,懸著的心倒是放下來了,心想估計是遇見什麼熟人,或者難道是餓了半路拐到餐廳加餐去了?

十分鐘后,鄒彥回來了。手裡提著買來的酒,當然對著賀元熙還是一臉不耐煩的表情,賀元熙看他安全回來,並且氣場不對,也沒多問,於是就去洗澡了。出來的時候,房間的大燈關了,鄒彥倒了點小酒,倚在沙發上繼續琢磨劇本,沙發旁的檯燈暖光照在他臉上,一張滿是膠原蛋白臉越發乾凈。

「榮易前輩和唐果果是戀人嗎?」鄒彥突然問道,打斷了賀元熙欣賞美顏的眼神。

「啊?」賀元熙突然想起鄒彥去的小酒館就是唐果果與榮易談判的地點,「嗯……是的,不過沒有對外公開,你看到什麼就當沒看見,不用管他們,顧好自己就可以了。」

「哦,好吧。」鄒彥得到答案后,似乎也對榮易與唐果果的關係不太感興趣,又埋頭讀劇本了。賀元熙等了一會,直覺鄒彥不會再有問題,就鑽進自己的被窩,和鄒彥道了一聲晚安,睡了。

這一覺賀元熙睡得特別好,醒來的時候,鄒彥已經出門了,他從今天開始已經正式進入拍戲正規,反倒是賀元熙,公司的事來雲南之前就處理得差不多了,這次過來表面上是探班,其實更像是度假。

片場,鄒彥剛拍完一場戲,劇組在拍榮易的單人戲,於是他在自己的小椅子上候場,他原本想把昨晚上的事情給賀元熙彙報一下的,可是他今早走的時候,賀元熙還睡得很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醒賀元熙。其實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對於賀元熙的「怨恨」漸漸已經消散,對於當初他使點小手段讓還未出道的男團解散的事,冷靜下來,他也明白這都是為他們好,男團太多,市場太小,已經處於飽和狀態,說不定出道即巔峰,不如分開發展來得好。秦琪代表公司參加一個選秀節目,據說很適應,以他那種鬼馬的性格,節目播出的時候應該能吸不少粉絲吧。長葛先走時尚圈,貌似發展得也還不錯,只有魏尚現在基本沒消息,只能從別人那裡打聽到,之前的戲已經拍完了,人就留京碚,或許公司已經在給他準備下部戲了。

至於演戲這件事,鄒彥也覺得並不是之前自己所想得那般簡單,深究起來,也是一門很有意思的學問,不比唱歌跳舞簡單,而且自己也越發喜歡演戲了,他看著手中的劇本,不禁苦笑,腦子裡浮現出兩個字:打臉。心想回去還是對賀元熙好一點吧,堂堂大經紀人,經常被自己弄得下不了台。

賀元熙醒來第一件事當然是核實榮易和唐果果是不是已經談妥,他知道榮易在拍戲,就發了微信給唐果果,得到的回復是:和好了!

賀元熙心情無比好,唐果果的戲是安排在明天,拍完了,自己的工作也算完成了,可以飛回海元市。至於唐果果,公司本來就給她放了長假,估計沒有什麼緊急事情,她會和榮易在這劇組纏綿一番,幸好山高皇帝遠,再八卦的媒體也不會跟過來,兩人小心一點,應該能應付過去。

俗話說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唐果果一丟丟戲份拍攝完畢之後,賀元熙就改變主意打算多留幾天,因為他發現鄒彥對他慢慢有所改變——得抓緊這個機會,和鄒彥打好關係——這對於時刻按照計劃進行的賀元熙來說,顯得特別不容易,誰叫他賀元熙第一眼看到鄒彥,眼光就再也無法從他身上離開了。 於是這幾天成為了賀元熙、鄒彥、榮易、唐果果、紀姿含很多年後仍舊懷念的日子。白天他們按照計劃拍攝,唐果果和賀元熙就在一旁旁觀,紀姿含是個很有人道精神的導演,只要按計劃進行,一到下午她就放劇組的人走了,於是這四個人從這時開始便躲在賓館「鑽研「劇本,鄒彥和賀元熙不是明星,負責去小酒館買酒,榮易與唐果果則吩咐助理去飯廳打包飯菜,四人一邊聊劇本,一邊喝酒,十分暢快,常常聊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紀姿含有時候也加入他們,但是為了第二天能好好拍戲,她一般只待一小會,鄒彥還會乘機套一套他哥哥的情況。而榮易和唐果果則以此修復之前破碎的感情,看他們你儂我儂的樣子,似乎比之前更恩愛了。倒是賀元熙,常常看著一旁的鄒彥,時而侃侃而談,時而咧嘴傻笑,時而認真傾聽,覺得很滿足。

然而對於賀元熙而言,最美好的時光,並不是在房間里的時候,而是和鄒彥一起走十多分鐘路程去買酒的時候,大多數都是夕陽西下,鄒彥喜歡走在前面,他們迎著日落,鄒彥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輪廓被鍍成金色,偶爾回頭看一眼後面的賀元熙,或者叫嚷著:「看你腿長,走路為什麼這麼慢呀?」逆光之下,說不出的美好。

對於鄒彥來說,這幾日是似乎是他瘋狂吸收營養的時刻,練習生的時候都是機械被動地學習,而與前輩們聊天,聽他們傳授演戲經驗與娛樂圈法則,所接收到的信息是做練習生永遠無法學到的,特別是他開始對表演感興趣的時候。可是,誰也沒想到,這一段時間的狂歡是他們最後的「好日子」。

「噩耗」是唐果果傳來的,她拿著手機找到賀元熙,手機上是一組偷拍截圖:夜晚在模糊迷離的燈光中,唐果果整個人靠在鄒彥肩膀上,兩人親密得幾乎容不下第二人。

賀元熙第一時間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問唐果果:「這照片誰給你的?」

「我有個小迷妹做媒體的,她後來跳槽去了視頻平台,這是他們今天上司給她的視頻,估計明天會配合毒嘴娛樂發布。」唐果果有點著急,這些年因為紅,娛樂圈關於她的謠言眾多,但無非都是些捕風捉影,公司也處理得當,這次是第一次有實證的,時下她還有一部電視劇在一線電視台播出,身披五六個品牌代言,到時候無論影響哪個都不好應付。

「知道明天會用什麼標題嗎?」賀元熙頭腦里已經快速過了好幾個方案,可惜都全部打回。

「鄒彥是個還未出道的新人,矛頭是針對我的,大致是開新戲,有新歡,泡同劇組小鮮肉之類的。」唐果果一邊說著,一邊默想:小鮮肉才不是本小姐口味,我喜歡的是榮易那樣的大叔。

「等一下,這照片是什麼時候的?我們這幾天都是在房間里喝酒的,哪裡會有你們兩個出門時候?」賀元熙拿著手機,又詳細看了細節,拍照的人離兩人不遠,雖然是夜晚,但無論是唐果果還是鄒彥,一看就能認出來,甚至唐果果喝多了臉紅的樣子都能窺見一二。而身後那扇門,不就是一直買酒的那家小酒館嗎?

三天前,唐果果在小酒館等著榮易的到來,結果一等就三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唐果果從包間里出來翹首以盼了好幾次,最後一次叫來了服務員,要了好幾瓶果酒,一個人打開默默地喝著。

鄉下人釀造的果酒後勁十足,不到一小時,唐果果就醉了,有的人醉了會睡大覺,有的人則會「發酒瘋」,唐果果屬於後者,兩瓶果酒下肚,她就開始又哭又笑,她身邊沒有半個人,更是肆無忌憚。剛開始還只在包間里自說自話,後來卻跑到大廳,雖然夜深,店裡沒有什麼顧客,卻恰好被狗仔看見。

就是這時候,鄒彥踏著晚上的涼氣進了小酒館,還未走到吧台買酒,唐果果就一頭扎到自己懷裡了。唐果果沒見過鄒彥,但下午那張「**」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看到鄒彥就撲上去:「你這小妖精,勾引我老公!把老公還給我!」

再說這毒嘴娛樂的狗仔,前段時間,他們老闆接到驚天爆料:唐果果和榮易在一起。於是派他跟著唐果果,發現唐果果在家宅了好長一段時間后,終於前往榮易拍攝新戲的地方。狗仔馬上跟老闆彙報,老闆狠心咬牙說了一個字:跟!大冬天他便跟到了這鄉野深山,好不容易打聽到劇組消息,一天沒吃飯,本想先到這唯一還未打烊的酒館吃點東西,沒想到在大廳坐了一會,就看到如此勁爆了畫面,急忙躲在一邊拿出了相機。

唐果果和鄒彥一個公司,當然認識這位前輩,早上聽說她過來客串一個角色,沒想第一次見面是以這種方式,更加「榮幸」地見識到唐果果這副醉的不成人樣的畫面。

「果果前輩,你這是怎麼了?」鄒彥只好扶著她,詢問道。

「你這個狐狸精!還……我……我……老公來。」唐果果眼神迷離,指著鄒彥那張帥臉嘀咕著鄒彥聽不懂的話。鄒彥沒辦法,一手架著唐果果,一手招手叫來不遠處的服務員:「幫我拿兩瓶如果詩意果酒。」隨後又看了看身邊的唐果果,無奈地加了一句:「還有這位顧客的單一起結了。」

趁著服務員去拿酒,鄒彥翻了翻唐果果隨身的包,有手機、房卡,隨即抓起唐果果的手指,解鎖了手機,翻看聯繫人。通話記錄第一個名字是:親親榮寶貝,鄒彥心想這人估計和唐果果的關係不差,便打了過去,響了一聲就轉為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反覆兩三次都是這樣,殊不知這是榮易拉黑唐果果的原因。無奈鄒彥又打了第二個聯繫人的,電話通了但是無人接聽,通話記錄里的第三個人是賀元熙,鄒彥心裡罵了一句:怎麼哪裡都看得到這人,煩,不過賀元熙作為唐果果的經紀人,理所應當打給他。

正在猶豫要不要摁下接通鍵,服務員來了,拿來了酒,找了零錢,而此刻唐果果早就倒在鄒彥身上不省人事,軟的像一灘泥。鄒彥把唐果果的手機往她包里一塞,拿起房卡一看,卡上寫著房間號,心一橫,便扶起迷迷糊糊的唐果果出了小酒館的門。 鄒彥一步一步艱難地將唐果果弄上車裡的後排,自己鑽進駕駛位子,一口氣開到了酒店。目睹全程,並拍下珍貴畫面的狗仔立即上了自己車,尾隨而去。

刷卡進了唐果果房間里,鄒彥就把唐果果放在了床上,正打算離開,轉身看見唐果果掙扎著起床,一臉痛苦,做嘔吐狀,看樣子這是剛才車裡顛著了,可能要要吐。還沒等鄒彥走過去,唐果果一口就吐在了床上。

鄒彥一臉黑線,這下可好了,床不能睡了,等唐果果吐完,他把唐果果拉起來安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拿出自己的手機,正打算賀元熙打電話,沒想到唐果果的手機響起來了,鄒彥一看,是剛才沒人接的那個電話,於是接了起來。

「唐大小姐,這麼晚了什麼事?」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聲。

「你好,你是唐小姐的朋友嗎?她現在醉得十分厲害,你可能要找個人照顧一下。我把她送回酒店房間了,你記得找個人過來。」

「啊?我是她的助理,我就住樓下,馬上就上來,帥哥你稍等。」

「那最好了,我……」

還沒說完,鄒彥的電話就被掛了,不一會門口就想起了敲門聲。助理小姐一進門,看見是鄒彥,有點詫異,不過也沒多想,就往沙發走去,查看唐果果的情況。此刻正是唐果果最難受的時候,她的酒量並不好,卻生生灌了自己兩大瓶,胃裡還沒什麼,剛才吐了一波,胃更傷得重。唐果果蜷縮在沙發上,緊閉雙眼,大冷的天,額頭還一層冷汗,不過即便這樣,她也不消停,嘴裡罵罵咧咧地說著說什麼。

助理小姐彎腰摸了摸她的頭,又湊到她嘴邊,終於聽清了她說的話:「榮易,我錯了,我求你回來。」

妖孽殿下要從良 「哎!」助理似乎頓時明白了什麼,雖然被賀元熙叮囑要盯著唐果果,但是今天其實是她放唐果果走的,等了一小時,估摸著唐果果基本上山了,才給賀元熙打的電話彙報,只不過她沒想到山路難走,唐果果半路被賀元熙截住了。

她起身倒了一杯開水,遞到鄒彥手中,道:「小帥哥,麻煩你再照唐果果一下,我去去就回。」

「不是,小姐你這來了又走怎麼回事,我也得回去了呀!」

「心病還得心藥,我去找心藥,你就幫我看著她一點。」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剛才已經耽誤不少時間,沒想到這一等又近一小時,期間也嘗試過打電話給助理小姐,卻被無情地掛斷了。

唐果果在沙發上,鄒彥就把臟床單撤了,打電話給前台過來收拾,奈何半夜值班的酒店工作人員效率奇低,等了好一會都不見蹤影,只好用浴巾墊著,半靠在床上等人。

助理小姐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個人,是榮易。此時的榮易和之前他下午拍戲時樣子完全不同,不見了幽默和打趣,眉頭緊皺,表情凝重,氛圍嚴肅,無形中一團黑色大氣壓縈繞在他周身,氣場讓人不敢接近。鄒彥識趣地拿上自己買的酒,對著小姐姐和榮易打了聲招呼,就逃一般地開門離開了。

出了門,站在酒店的過道里,鄒彥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大事,然而卻不知道後面還有這一出。

回到當下,賀元熙、鄒彥、榮易和唐果果又聚到了一起。當然不是為了商討導演的劇本,而是為了怎麼壓下接下來這一波「腥風血雨」。

「目前最好的消息就是,我們早一步知道這個消息,還有時間處理。」賀元熙開始也頗為專業的分析,「對於果果來說,這事也不嚴重,你對外又沒宣稱結婚,而鄒彥更沒有感情牽絆,男未婚女未嫁的,炒個緋聞有什麼不好的。」賀元熙「口是心非」,按照常理來說,確實是這樣,而當下娛樂圈,想和唐果果炒緋聞的小鮮肉恐怕不在少數。

然而鄒彥一聽不願意了,靠緋聞博名氣,對於他這種「正直」的人來說,都是「歪門邪道」了:「賀總,能壓下來嗎?」正經談工作,他還是很正經地叫了「賀總」。

賀元熙愣了一下,最近他有一種兩人已經很親近的錯覺,「賀總」的叫法還是讓他有點不適應,不過一瞬間的恍然若失之後,他又恢復到專業的態度:「我已經在聯繫到嘴娛樂的負責人了,打探一下能否撤下去,不過現在暫時還沒收到回復。」

這時唐果果開口了:「我倒是不介意帶帶咱們公司新人,可是我已經做決定了,等新劇播完,就公開和榮易的關係。」她看了一眼在一旁吸煙的榮易,和他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想好了嗎?」賀元熙有點意外,這個事情對他來說,原本處理起來也不是很複雜,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一方面,鄒彥是當事人之一,炒緋聞對新人的影響也不是說著玩的,名氣確實能上去,但是對藝人來說確實致命的,之後無論取得什麼成績,在大眾看來,永遠只記得他是靠緋聞出道的,說出去也不光彩。其次,唐果果如果過段時間要公開和榮易的關係,那這段緋聞也是萬萬不可以炒的,對唐果果、鄒彥、榮易都不是什麼好事,他可不想看到鄒彥變小三,唐果果出軌的消息滿大街都是。

賀元熙轉身也盯著榮易:「你也是這樣想的?」

榮易掐了煙,從煙台入了房間:「恩,我和果果下定決心的事,不想因為這件事被打亂。所以這次就拜託賀總管了,請務必處理好!」

「既然這樣,那麼我豁出去也必須處理好!」雖說開會商量,但明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這件事徹底不發生,才是最完美的!賀元熙正要說說目前自己的大致方案,電話就響了。他接起來,聽完電話里的彙報,眉頭就皺起來了,掛了電話,轉身面向另外三人,道:「同志們,第一個不好的消息:毒嘴拒絕撤稿,今晚恐怕我們睡不了覺了。」 7天後。

京碚某五星級大酒店最大的會議廳熱鬧無比,《極光之旅》的第一次發布會即將召開,記者們陸陸續續進門,或架機器或讀通稿或調試直播,忙得不亦樂乎。

會議室旁邊的小房間內,化妝師正在給鄒彥補妝,跟組的小助理也跟著,這個叫丹丹的妹子其貌不揚,做事還蠻利落周全的,鄒彥現在去哪裡都帶著她。賀元熙在鄒彥背後對著微信回復一些細節安排,說完轉頭又看了看鄒彥,這件衣服是他給鄒彥挑的,一件設計巧妙的黑白色襯衫,某潮牌與奢侈品牌的合作的春夏款,看似簡單但細節豐富,既適合這種正式的場合,但又不會埋沒年輕人的青春活力。當下穿在鄒彥身上,賀元熙打量著不能更滿意了,看著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

「發布會完了就是群訪,我已經給讓宣傳方安排好了,找了幾家熟悉的媒體,提前把問題給他們了。昨天給你的問題都看過了吧,回答注意事項我也和你交代過,你小子懂得怎麼把握分寸吧?」

「恩,都看過了,也會按照你給的大綱回答。」雖說有個詞叫「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面對自己出道的第一次正式發布會,鄒彥還是有點緊張,況且還在「緋聞」新聞才過去一星期,自己的熱度還沒退去的情況下。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這次活動的流程,又仔細核對了一遍。

「你別緊張,我也和榮易打了招呼了,台上他會照看你的。畢竟這次他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嗯,謝謝!」鄒彥心裡確實是感激賀元熙的,自從得知自己和唐果果的「緋聞」視頻以來,一開始是懵逼的狀態,一個尚未進入娛樂圈的新人,突然遭遇這種事情,若沒有專業的團隊維護,說不定以後的事業都要受到極大的阻礙。

鄒彥性子直,當賀元熙告訴他這件事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是如果真的發布了,就去毒嘴微博下去極力否認,他的原話是:「我就不信一件根本沒發生過的事情,他們能說成有。」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聽你哥說,你在你們家裡可厲害了,看穿一切也能全身而退,現在怎麼想的?難道演戲能讓人智商變低。」

「這和我家有什麼關係?」他沒好意思告訴賀元熙,他離家出走當練習生,才讓家裡那群老頭子覺得沒啥威脅力,才能「全身而退」,若要真的參與到家族生意,說不定自己早就屍骨無存了。

「喂,你聽到我說的話嗎?」賀元熙的聲音把鄒彥拉回現實。「啊?你說啥?」

「我說兩天後你得給劇組協調一下,有個直播訪問需要你參與一下,就兩小時。」

「是什麼訪問?」

「喏,這個。」賀元熙划來自己手機,遞給鄒彥,是公司宣傳給他發的一張圖,自己的照片被p得很正義帥氣,旁邊幾個大字:京碚市酒駕監督大使鄒彥!

「這個我磨了京碚交通局宣傳部的同學好久,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不過還是讓你先看,也好準備一下。」

「你……」鄒彥對賀元熙的公關能力還是很佩服的,特別這人脈,連市政部門都有人,他的「同學」怎麼這麼多!

說起「酒駕」又不得不回到事發前一晚。

賀元熙在他的房間開了兩個手機,三個視頻,和遠在京碚與海元的公司團隊開會,唐果果全程陪同,鄒彥則被趕到了榮易的房間,他拿著劇本在去隔壁時十分忐忑地問:「真的不需要我做點什麼嗎?」

「剛才我們商量了一下,應該沒你什麼事。」賀元熙從手中繁雜的信息中抬頭看了一眼鄒彥,滿是溫柔地回答道。

「走吧,專業的事就拿給專業的人來做,我們不打擾就是最大的幫忙。」榮易拍了拍鄒彥的肩膀,把他拉到了自己的房間。不過和前輩對戲不到一小時,榮易就被叫到了隔壁,無奈鄒彥只好洗洗躺下,可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看了一會劇本,又拿出手機刷新聞,然後又去購書網站上搜了好幾本講危機公關和宣傳的書籍,下了個單。

這樣磨磨蹭蹭到了半夜,賀元熙終於給他發了一條微信:「這是剛才註冊認證的新浪微博賬號和密碼,也是你出道后的微博了。目前這個賬號是公司代為管理,不過你也可以上去看看。」隨之附了一個賬號密碼。鄒彥登陸看了一下,名字很正:WSR-鄒彥,想起自己的現在的微博號叫:浪里浪去小白龍,他扶了自己額頭,幸好沒人知道發現,否則羞恥度爆表。目前這個認證賬號微博條數為0,不過已經關注了公司幾個官方賬號,以及榮易和紀姿含的微博。

他回復一句:「收到,你們也早點睡。」

「你先睡吧。晚安!」

鄒彥第二天的戲在下午,兩點到化妝間就可以了,正睡得香,就被手機鈴聲鬧醒了,他看了一眼時間:九點五分。 妾要種田 來電的是秦琪:「鄒彥,你看微博么?你火了!」他意識到毒嘴那篇報道已經發布了,趕緊開了微博,毒嘴微博是九點更新的,不到十分鐘,就三千轉發量了,這趨勢只有愈演愈烈的。

他沒有理會電話里炸毛的秦琪,掛了電話,起身第一時間到了隔壁,房間空空如也。正打算打電話問賀元熙具體情況,就見賀元熙來電話了:「十點的時候唐果果會發表聲明,我會安排管理你微博的工作人員轉發,你暫且稍安勿躁,別亂髮表內容。」

「好,你們現在在哪裡?」鄒彥面對空空的房間,有點不太適應,這裡前幾日還充斥著歡聲笑語,突然發生這種事,他其實更想和大家待在一起。

「我和果果先回去,現在在機場了,你和榮易先待劇組,什麼都別管,安心拍戲,我這邊會好好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