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人,也算是上輩子自己叛逆的源頭之一。

在新時代,竟然還有指腹為婚這麼扯的事情,而且,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雖然蕭言不管是外表還是條件都是優中最優的那一掛,但耐不住上輩子的自己已經對這當時還是校草的程燃芳心暗許。

所以對於蕭言,她只有滿滿的抗拒。

再加上蕭家和鄭家的家世差距太大,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再見到上一世錯過的未婚夫,鄭樂樂並沒有什麼開心的。

對於感情,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上一輩子失敗的感情已經讓她受夠了。

「不知道。」說完就繼續手中的事情,看著被濺到滷汁的衣服,她微微的蹙了蹙眉。

蕭言看鄭樂樂對自己有所排斥,便也沒有再多問,但並沒有離開。

鄭樂樂瞪眼:「喂,你還站著幹嘛,別擋著我做生意。」

而實際上,這會已經過了人最多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往來了。

蕭言看了看車子里的滷蛋,直接開口:「再給我來三個吧。」

而籃子里也就只剩下最後三個了。

鄭樂樂被噎住,后槽牙感覺有些痒痒。

「你這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這個時候林昭拎著買好的才走了過來,遠遠的就看到有個青年和自己女兒說話,因為害怕女兒遇到小混混,嚇的林昭快跑了幾步。

但等到跟前,看到蕭言有一時間的怔楞,接著,便笑著更加快速走了過來。

「蕭言,你是蕭言吧,和你媽媽長得蠻像喲。」

林昭驚喜的和蕭言打招呼。

蕭言露出一個笑容,看上去十分的大方妥帖:「林姨。」

林昭:「哎呦,電話里說你這幾天到,也沒說具體哪一天,急的我哦。」

蕭言這是第一次來看林昭和鄭邦民,但這二十年來,基本天天聽自家老媽和老爸念叨自己能活下來全靠眼前的這個林姨和她的丈夫鄭叔,對於救命恩人,再殷勤也不過分。

「本來前兩天就到了,但是,沒有準備好怎麼能貿然拜訪呢。」

「你這孩子,比照片里更加精神啊,都這麼大了,想當初你們一家回去的時候你才那麼一丁點大啊。」

「林姨也是,比照片里好看多了。」

林昭笑的眯起了眼:「你這孩子嘴真甜。」

而一旁的鄭樂樂卻已經是呆若木雞了。

這是什麼情況?

林昭拽了拽一旁的鄭樂樂:「對了,這是你大妹妹樂樂,鄭樂樂。」

蕭言看向鄭樂樂的時候眼裡多了幾分調侃。

「哦?妹妹叫樂樂,不叫安欣啊,我以為,妹妹叫鄭安欣呢,比照片里長大了些啊。」

「安欣?那是她同學的名字,這孩子和你鬧著玩呢,距離拍照才過去了一年,能長大到哪裡去,快走快走,和阿姨回家去。」

說著激動萬分的帶著蕭言就往家的方向走。

完全忘記了自己女兒。

鄭樂樂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傢伙肯定從第一次見面就認出了自己,但是,卻還惡劣的不戳破,完全是為了看她的笑話。

啊啊啊啊……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簡直要氣死了。

兩個人第二世的見面,就讓鄭樂樂暗暗下定決定,離蕭言遠遠的,越遠越好!

鄭樂樂跟在兩人後面回到家,這才發現蕭言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東西,自己賣出去的那三個滷蛋還咕嚕嚕的掛在最外面,咕嚕咕嚕的打轉。

回到家,鄭邦民接到消息也拎著雞和魚趕了回來,表情十分開心。

「鄭叔,這是我爺爺讓我給您送來的一些藥膏,說您年輕時候腿受過寒,這個是北市的同仁堂出品,對治療寒癥狀效果不錯。」

「林姨,這是我媽親自給您選的衣服,她也要幾件一模一樣的,說是要和您穿姐妹裝呢。」

……

等禮物都分發完,已經過去了半晌。

鄭邦民嘴上說著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但是心裡卻還是很開心。

這些東西並不少見,只是像那藥膏卻真的是北市才有的東西,其餘的,重在一個心意上。

而鄭耀看到蕭言更是激動的不得了,圍在他身邊問東問西。

鄭樂樂擇著菜,聽著裡面熱鬧的聲音撇撇嘴。

家裡又不是沒有來過人,至於這麼大陣仗么。

鄭圓圓從屋子裡跑出來,手上戴著一個銀的小鐲子。

「姐,看我的鐲子,看啊。」

鄭樂樂:「不看,沒看我忙著呢。」

鄭圓圓偷偷的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盒子,然後遞給鄭樂樂:「嘿嘿,姐,你也有哦,這是你的。」。 符應天一直在旁默默地聽着,這時朝邊冰玉看一眼,說道:「做得不錯,你越強硬,他們越摸不清虛實,越摸不清虛實,越不敢亂來。」

邊冰玉裝作沒聽到,心裏倒也開心。

玉竹道:「符公子,萬一真把這些人惹毛了怎麼辦?他們武功那麼強,惹毛了他們,大頭領會不會有危險?」

符應天道:「放心吧,據我所知,那個神機妙算楊策是個最欺軟怕硬的人,不要被他嚇著就是了。只要做到無畏無懼,首先軟下來的必然是他們,我擔心的是你們心裏怵他們,畏首畏尾的,這樣反而更加危險。」

又是一顆定心丸,邊冰玉嘴裏不說什麼,心裏卻打定了主意,當下讓嘍啰帶着,一路往迎賓堂去了。

符應天雙手負於身後,若有所思,臉上微露出一點淡淡的笑。

迎賓堂在山腰處,是一個風景特別好,靠近山泉的地方。

其實,這裏才是整個山寨最好的房子。

邊冰玉來到的時候,劉二娘和她的幾個兒女,都已經到了迎賓堂外,被幾個嘍啰擋着不讓進去,一家人已經亂了方寸,一個個淚流滿面,六神無主,見邊冰玉來了,劉二娘趕緊過來,哭道:「大頭領……」

邊冰玉道:「二娘莫慌,有我呢,你們就在這等著。」

劉二娘道:「是,大頭領,我信你。」

邊冰玉帶着玉竹走進了迎賓堂。

此時,迎賓堂里正在亂作一團。

迎賓堂中的大桌上,祁鎮正在給幾個陌生人敬酒,一邊不斷地恭維著這些人。

旁邊不遠,是躺在地上的藍澄宇,陳老先生正半跪在地,替藍澄宇針炙。

在旁邊,是一個發福的滿臉驚慌的中年男人,眼裏猶帶眼淚,上衣被扒光,臉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正是劉二娘的丈夫,廚子楊三。

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大頭領來啦。」

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邊兵玉的身上,一時安靜了不少。

祁鎮陪着的那好幾個柏生人,全都把目光對準了邊冰玉。

這幾個陌生人。有兩個是中年漢子。其他的全都是年輕人。這兩個中年漢子。一個長得。有點猥瑣。哪一個長得倒是很威武。

那猥瑣的中年漢子,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邊冰玉,皮笑肉不笑的說:「這位就是邊大頭領了吧,久仰大名,那日聽說大頭領遭遇不幸,盟主甚感可惜,命我等前來弔唁,沒想到陳神醫能讓你起死回生,心甚欣慰。」

邊冰玉只得說:「恕我眼絀,不知道尊駕是誰?」

那猥瑣的中年漢子笑嘻嘻說:「在下『神機妙算』楊策,這位是『鐵拳』宋興,這些都是我帶來的兄弟。大頭領,你這風采,讓人艷慕啊,是位大美人呢,哈哈。」一邊說,一面眼睛不斷地在邊冰玉的臉部與胸部之間反覆掃描,在掃描過邊冰玉后,又朝玉竹也是如此這般的掃描一番,神情無比輕佻。

邊冰玉用嘴角擠出一點笑來道:「慚愧,久仰。」

那楊策伸手朝邊冰玉的胸部伸過來,笑嘻嘻道:「邊頭領這身材不錯,身體練得這麼好,一定很用功吧,怎麼練出來的,我也想……」

話音未落,邊冰玉一下子退出兩步,說道:「楊頭領,男女有別,不可造次。」不再理會他,徑自走向陳老先生,問道:「義父,藍頭領會有事嗎?」

祁鎮和楊策等人,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沒有想到邊冰玉對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居然態度如此不客氣,不先和客人套近乎,卻首先卻去關心本寨的人,這與以往不太一樣。

照以往,她視而不見的,肯定是本寨的人,而對客人,哪怕只是小山寨來的,她也會盡量多陪笑臉,多說好話。

誰知現在,卻是這麼一個截然相反的態度。

陳老先生道:「可能需要一些時日才能痊癒。」

邊冰玉道:「謝天謝地,藍頭領是我們這寨里最不可少的人,拜託義父全力施救,不能讓他有所閃失。」語氣之間,既有對藍澄宇的關切,也明顯地對打傷藍澄宇的人有怨恨之意。

楊策和宋興對望一眼,臉上都騰地升起一股怒氣。

陳老先生道:「老朽明白。」

祁鎮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說道:「大頭領,藍秀才這傷是他自己找的,並非宋頭領想要傷他。」

邊冰玉不理他,又走到楊三面前,說道:「楊哥,你且回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楊三道:「大頭領,小人並不是想要慢客,原本只是想……」

邊冰玉道:「楊哥是一片好意,我眼睛不瞎,心也不瞎,自然會明白,你不用解釋,穿好衣服回去吧,你的妻兒都還在外面等着你呢,你不出去,他們不會心安的。玉竹,把他的衣服找來給他,不要讓他的家人在外面等久了。」

玉竹急忙去找服。

楊三說道:「多謝大頭領寬厚。」

邊冰玉道:「哪裏是我寬厚,我雖然是女人,但我可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怎麼可能責怪你的無心之失呢?」

這一句話說出來,綠盟的頭領和祁鎮,臉上全部變色。

祁鎮道:「大頭領,你知道他犯了何罪嗎?你讓他走,也該問問楊頭領和宋頭領吧。」

邊冰玉道:「二頭領,你有話說的話,先舉個手,我讓你說了你再說,在這裏我是寨主,這寨子裏的兄弟該怎麼處理,我有我的主張,你不是寨主,不要把手伸長了。」

她說出這句話時,自己心裏也被嚇了一跳,這不是她說話的風格,只怕是,原主在她身上,還留了一種叫霸氣和衝動的性格。

祁鎮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臉色發青。他雖是二大領,但年齡上是大哥,可能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加上邊冰玉奪了寨主之位后對他有愧疚,比較忍讓他,所以也培養了他一直仍以大哥自居的優越感,沒想到這一回,居然被邊冰玉當着客人的面,如此寒磣他。

楊策呵呵一笑,說道:「邊頭領這是責怪我們小題大作嗎?嘿嘿,那麼,是不是要我們陪個不是呢?」

邊冰玉道:「不敢,只怪我這當大頭領的無能,什麼阿狗阿貓到了我們這裏,都只能當成老虎供著,他們要咬誰就咬誰,哪敢指望向我們道歉?」 「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嗎?」沈明第二次停下了腳步。

之前即便是雙腿走道都難以直立了,沈明都沒有停下來,但是面對著四周留光的暗淡以及青石板面的陰冷而停留了下來。

沈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感受著四周的一切。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這些流光,又或者說這裡的一切都在向神明傳達著信號。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信號?沈明睜開了雙眼,這條路依舊似乎沒有盡頭。

沈明這一次停留了很久,周圍的安靜已經讓他感到有了些許的孤獨。雖然端木方說過,幻境之中的時間是停留的,和外界的時間流出比例截然不同。但這些時間對於沈明來說卻是真真實實的經歷過的。

沈明再次踏出了腳步,除了前進現在似乎還是沒有更好的選擇。

那就繼續走下去吧!

很久,但不知道有多久。

沈明第三次停下了腳步,這一次並不是因為累了,也不是因為四周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

而是這條永遠也看不見盡頭的小路,出現了第一個分叉。

從上一次停留到現在,四周的劉光已經暗淡到只能發出淫弱的微光了。沈明甚至有些看不清腳下的青石路面。

左邊,看上去更加的黯淡。而右邊卻截然不同,流光再次閃耀,沈明甚至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這是一個抉擇的地方,也是這條道路的第一個岔路口!

「這算什麼歷練?小學生做的選擇題嗎?」沈明不屑的撇了撇嘴,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右邊的岔路口。

他不管這個設計者到底有什麼惡趣味,沈明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右邊那是一條有光的路。

時間在流逝,流光從開始的閃耀漸漸地又黯淡了下來。當光即將快要消失的時候,第二個岔路口出現了。

沈明依舊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那條光芒閃耀的路!

第三個岔路口

第四個岔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