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爺那麼疼妖公子。

看著看著,有人又忍不住提出疑問來了。

「祖師爺好像是要找宗主麻煩……宗主幹了什麼啊,難不成剛剛山禁制,是宗主給開的?」

「說不定就是。咱們剛才無緣無故暈倒,說不定也是宗主的傑作。」

「那宗主這樣做是要幹什麼,逼祖師爺退位嗎?可是祖師爺那麼厲害,要是沒了祖師爺,咱們妖宗是撐不下去的啊。」

「誰知道呢,看著吧,等宗主出來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對,咱們看著就行了,祖師爺沒喊咱們,估計是準備自己解決了,咱們看鬧就可以了。」

宗子弟們說著,紛紛都聚集到了離妖王峰最近的山峰上,來到山巔處,仰頭看著正一步步的走向妖王峰山的祖師爺。

和之前一樣,玉纏如今走得還是很慢,萌跟著他的步伐,便是走得慢。

兩隻都是不約而同的想,走得太快,產生風聲,將褚妖兒給驚醒了可怎麼辦。

雖說褚妖兒身上有著總共兩層禁制,但兩隻還是不想讓褚妖兒受到任何的動靜。

這委實是將褚妖兒給寵到了極致。

兩隻慢慢的走,然而沒過多久,便已是來到了妖王峰的山。

這山上,和玉纏所居住的那座山頭一樣,都是建造了十分華美的殿宇,作為妖宗宗主休息的地方。

不過不同於玉纏的殿宇,妖宗宗主的這座寢殿,建造得不僅華美,更多的則是莊嚴肅穆,以表堂堂妖宗宗主的威嚴。

而今,這座滿含著威嚴的殿宇外,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不,應該說,整座妖王峰上,都是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任何一頭靈獸存在。

妖王峰海拔極高,越往上該越是寒冷有積雪,然而萌抱著褚妖兒,跟著玉纏踏上宗主寢殿前的廣場,卻是發現,這裡別說積雪,連一涼意都沒有。

很暖和。

和山腳是一樣的暖和,正是夏季特有的酷。

便在這般暖和間,玉纏不動聲色的往前走,直朝宗主寢殿而去。

萌見了,緊了緊抱著褚妖兒的雙手,便也跟著上前。 N國過境移民調查局內

「四天過去了,嫌疑人確定大致範圍,但那天十八層大多住的是各國醫學屆研究學者,十九層和十七層有十一個人有嫌疑,而且大都被限制出境。」國防部情報局僱員瑞琪小姐向長桌會議的主管蒂娜.德瑞夫上校彙報,一旁的戴維邊擺弄著鉛筆,一邊淡淡的說:「估計就在這十一人里」,蒂娜挑眉看了看戴維,她深知自從當上三室處長,這基佬就沒心裡順從過,不是顧及卡克里的忠告,她早就想把他那副噁心的嘴臉移進焚屍爐。

「瑞琪小姐,請把進出酒店的前後三天影像再回放一遍」蒂娜冷靜的說

「是,長官」瑞琪回答的快,工作效率也快

「真是浪費時間,我們已經看了十多遍了。」戴維不奈煩的玩弄著手中的鉛筆說

秒針一秒秒過去,分針一分分過去,大家的工作餐也在長桌解決

「停,往前倒二十幀」蒂娜突然指著屏幕上的女人問:「這個女人要是我沒記錯,她住在二十二層2215號,事發當晚怎麼會出現在1817,而且隔壁就是案發現場!」

「她離開十八層出示的是霍根城玫瑰俱樂部應召工作合法工牌,名字叫佩琳。」一旁幹探邁克.道爾森打開本子說

「退回五日上午九點左右二十二層電梯口影像」蒂娜又命令到

「上帝啊!」當影像中的女人同一名男子從二十二層走出電梯進入2215房后,戴維再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立馬知道了一切,脫口而出

「看看2215是什麼身份記錄」蒂娜迅速的問身邊邁克.道爾森

「金氏夫婦,家住多曼15街04號,來海邊度假」邁克.道爾森回答


「現在就出發!」蒂娜轉身瞪著此時目瞪口呆的戴維,嘲諷道:「一個應召女郞訂下昂貴的海景房,一邊陪同丈夫度假一邊又為相之便宜的商務房的客人服務!這是今年最弱的笑話。」

當一行人來到多曼15街04號的房前,早已一片狼藉,消防員已經疲憊不堪,邁克.道爾森快步走向消防主管打聽一些情況後走了回來

「昨天晚上九點發生爆炸,所有的一切成為了灰盡,沒有人在火災中受傷。」邁克低著頭對戴維說

「當然了,早就出境了。」戴維失望的低聲說,在經過車前時,用腳狠狠的踢了下前車車胎。

N國國防部情報中心大樓

當戴維去多曼時,蒂娜來到老師卡克里辦公室將她對戴維的不滿及此次事件做了一個總結彙報。

卡克里.蒂斯是情報局安全委員會主席,他直接受命於N國的總統,但這僅僅是一種場面上的形式,事實上有時他的建議影響著整個國家的戰略。燈光下的卡克里看上去是位早已謝頂了的六十歲開外的小個拉美老頭,他深邃的眼神可以穿透人的心靈和堅毅的鷹勾鼻像是崗薩山的鷹啄、像是用木刀雕刻后倔強的唇,這一切證明了老頭那顆智慧的、為信仰而不屈任何世間無形質力的堅忍的心!

「我知道了,我的小姑娘這事你不該對我說的,這應該是大衛.路易斯少將的活,不是嗎?」卡克里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學生,他知道她有多厭惡自己的搭檔。

「你瞧,我們不可能事事都順心,有喜歡的人和事,有不喜歡的,一個好的主管是調和而非裁判。」見蒂娜沒再作聲,他接著說:「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親愛的學生,你現在已經畢業了,不要忘記。好吧現在去你該去的地方彙報你的工作。」

蒂娜也感到一些羞愧,於是說了句抱歉就去大衛.路易斯局長的辦公室再次彙報案件結果。 眼看著祖師爺和神獸大人一同直往宗主那大緊閉著的寢殿而去,無數妖宗子弟的心,皆是提到了嗓子眼兒去。

「果然是宗主做的啊,你看祖師爺一猶豫都沒有呢。」

「真不知道宗主是發了什麼瘋,居然敢在祖師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等事。」

「誰知道呢,嘖,總感覺宗主和祖師爺之間,好像有一那麼微妙的二三事,待我拿出紙筆來,定要好好的記錄今日咱們妖宗里所發生的一切。」

一個慣於撰寫各種雜記書籍的弟子說著,還真雙手一動,左手持了一冊空白的書,右手則持了一支上好的狼毫。他的面前更是憑空懸浮了一方硯台,台里有墨,還不是沉墨,顯然他早已習慣隨時隨地記錄一些奇聞異事,乃至於硯台里的墨,隨時都是提前準備好,才放在儲物空間里的。

看到這雷人的一幕,旁人不由都是抽了抽嘴角,額頭也是青筋狂跳。

什麼叫缺心眼兒,這就叫缺心眼兒!

宗主做了對不起祖師爺的事,祖師爺和宗主的爭鬥即將開始,好戲馬上就要上演,人兩隻眼睛都還覺得不夠看,這貨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的拿出紙筆來說要將待會兒發生的事情都給記錄下來?

確定宗主給他弄暈的時候,沒用太大力氣,將他弄成腦震蕩嗎?

這孩子,沒救了。

著師兄弟們同情而又憐憫的目光,那弟子卻是自我感覺十分良好。

能夠這樣近距離的觀看祖師爺和宗主之間的愛恨情仇,等自己全部記錄下來后,再稍加改編潤色成書,想來一定能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賣得十分火爆,說不定還能傳遍全參商呢!

到那個時候,宗不僅能夠再度名揚天下,自己的名字,也絕對能達到婦孺皆知的地步!

真是想想就覺得好美妙呀。

該弟子美滋滋的想著,動用了自己最大的目力,看向妖王峰峰,力求能看清所有的事態發展。

峰上的宗主寢殿的大依舊是在緊閉著,好似它的主人並不在裡面一樣,又好似它的主人並不想接待客人。

就這樣閉自關,也不知裡面的人是在幹些什麼。

是在睡覺,還是在修鍊?

總不能在那裡哀傷哭泣今日的所作所為吧,宗子弟們腦補了一下宗主痛哭的臉,當即一個個都是沒忍住,狠狠打了一個寒顫。

然,面對這樣一扇施加了禁制的,玉纏卻是沒有絲毫的遲疑。

眾目睽睽之下,也沒見他的手指有什麼動作,只見他對著那殿輕輕看了那麼一眼,施加了不知多少道禁制的殿,頓時轟然大開。

「砰!」

殿重重撞上後方,發出沉悶的聲響,驚醒了寢殿中人的同時,也是有驚醒了被萌守著的褚妖兒。

見主人眼睫顫了顫,眉頭也是皺起了,居然下一刻就要醒來,萌訝異著主人身上的兩層屏蔽聲音動靜的禁制,居然對主人沒用,然後忙不迭的又接連施展了好多道禁制,統統籠罩在了褚妖兒的身上,才讓得褚妖兒重新安睡,沒有醒過來。

萌吁了口氣。

這時,殿大開,寢殿里的人被驚動,已然是從後殿中走出。

玉纏站在和殿有著數丈遠的地方,並沒有往前去。

他雙手負后,溫暖的日光里,清冽的山風緩緩吹拂著他妖艷紅衣,拂開一層層妖嬈的浪花。他目光難得如此平靜淡然,靜靜看著那正朝自己走過來的人。

是個女人。

木青蓮。

便如同玉纏記憶之中的一樣,初次見到木青蓮,乃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水中青蓮;可如今改頭換面不知多少次的木青蓮,儼然是從青澀轉變成了妖紅,渾身上下皆是透露著那麼一股子魔魅的氣息,玉纏第一次正眼認真的看她,這才恍然發覺,她竟不知什麼時候,入了魔。

所謂魔。

如果褚妖兒現在清醒的話,褚妖兒絕對會詫異,在這東靈上,居然也能有著修魔的這類存在。

眾所周知,在修真世界之中,修真者,慣常都是分為五種。

一為最常見的修仙,二為修道,三為修魔,四為修妖,五為修佛。

其餘四種不必多說,今日主要說的,乃是修魔。

人說正邪不兩立,這個「正」,往往指的便是修仙修道修佛之類的;那麼「邪」,指的自然是修妖和修魔。


其中,修魔,最是「邪」的代表。

因為修魔者,往往隨心所欲,心裡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那便要什麼做什麼,完全沒有道理可講,全憑一個頭腦一顆心臟。

便是因著這一隨心所欲,修魔者常常會為了一己私慾,隨隨便便濫殺無辜,導致寸草不生血流成河,所過之處哀鴻遍野,是為人間慘境。

這便讓得修魔者更為正道所排斥,褚妖兒以前所在的修真界里,一旦有人敢光明正大的修魔,或者是有修魔者敢光明正大的出現,那麼不用多說,正道人士絕對是聞風蜂擁去了,至少褚妖兒雖名為妖主,然自身卻是修仙,也曾仗著本命靈劍,誅殺過不少修魔者。

不提所謂正邪,就事論事,褚妖兒所誅殺的修魔者,都是真正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動輒看誰不順眼就會殺人,哪怕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也是如此。

所以褚妖兒曾三番兩次的警告過修魔者,在她妖主所掌管統治著的地盤上,不要亂動什麼歪心思,可人修魔者照樣是想殺就殺,完全不將她的警告給放在心上,這才導致褚妖兒動怒,曾一劍誅殺共計百名修魔者,一度驚動了整個修真界,從此妖主殺名,響徹三界。

因而,對於修魔者,褚妖兒不說是如其他修仙者那般是痛恨的,至少她也不怎麼待見。


可如今,普遍只修鍊靈力的東靈位面上,居然出現了一個修魔者。

說修魔者可能也不太恰當,因木青蓮乃是後期墮落入魔,本身修鍊的仍然是靈力,並不是真正的修魔。

不過不管怎麼說,木青蓮入魔,這是不爭的事實,就算今日木青蓮不做出一系列愚蠢舉動,一旦被玉纏發(愛讀網)現其入魔,定還是要取了其項上頭顱。

玉纏比誰都清楚入魔的可怕。

就好比當年參商大帝,因褚妖兒入魔,讓得整個參商海都是發生了極其可怕的天災,後來更是發動禍及整個位面的天變,差毀了東靈。

以一己之力能做到如此,這就是入魔之後的能力。

真正是能翻天覆地,讓所有生靈都為之匍匐!

於是,看著面前正款款行來的木青蓮,清楚的看到前者在見到自己的時候,那瞬間便放亮的眼睛,玉纏站在原地不動,只看著木青蓮的目光,倏然變得深沉了。

木青蓮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好像素來都是喜怒哀樂展現在臉上的人,突然而然被一層迷霧所籠罩,讓人看不真切。木青蓮當即便停了腳步,停在大開著的殿之後,沒有再往前。

兩人便是如此,一之隔。

目光與目光交織,好似很多很多年前,木青蓮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被眾多遠古巨鱷給圍著,若是換做尋常人,早該被嚇破了膽,可他風輕雲淡的站在其中,神色間極不耐煩,然後抬手,便想要將這些遠古巨鱷給解決了。

那時的她只是途經此地,看到這一幕,她卻覺得,這個人,長得真好看啊。


讓她只看那麼一眼,就捨不得要轉移視線了。

然後她就想,要是自己日後能天天看到他,該有多好?

她向來都是個急性子,說做就做,這便上前去搭訕,聽得對方那妖嬈華麗的聲線,從此,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不可自拔到了如今,安安分分的等候了那麼久,卻終於是再等不下去,想要主動出擊,想要讓他那雙美麗到幾乎要讓她心碎的眼眸里,永永遠遠只有她一個人。

只有她一個人,他們兩個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離。

多好!

那個一心想要成為參商海暢銷書作家的弟子,忙不迭的將兩人這一對望,給記錄在冊。

弟子實力不低,又經常這樣記錄,是以根本沒有低頭,眼睛依舊是在直直地盯著祖師爺和宗主看,右手狼毫卻是在不停的書寫著,這樣一個姿態,看得周圍師兄弟皆是十分的佩服。

果然盡職盡責,盡職盡責。

特么這個缺心眼兒真的是越來越缺心眼兒了!

好想把這貨給拖下去免得再污人眼睛啊有木有!

缺心眼兒弟子正在飛快的描述著祖師爺和宗主的對視,這時,宗主開口,聲音同她的人一樣,妖紅如血,散發著一種死亡般的瑰美。

「祖師爺。」

女人的聲音難得這樣溫柔,至少在缺心眼兒弟子鄧的耳中,是從來都沒聽過的:「你回來了。」

她看著玉纏,妖媚的面容上,緩緩揚開一抹笑,笑容絕美,看在人眼中,真真是一位絕代美女,要是能娶得這樣的女人,真是立即死了也值了。

這便也是為什麼被玉纏給挑選為低人一等的男寵,卻還是有很多男人前仆後繼的原因了。

一個長得漂亮,地位能力又十分厲害的女人,哪個正常男人不想要?

別說沒見過宗主的想要成為男寵的那些男人了,就算是妖宗里的不少弟子,看著這樣美艷的宗主,有時候也是禁不住的心猿意馬。

要是能將宗主給壓在身下,好好的快活一番,那將是多麼欲仙欲死的經歷啊。

然而,這樣美的宗主,卻並不能入得玉纏的眼。

第一次不能入得,往後百次前次萬次無數次,皆是不能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