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洛茗根本就不認識他們,當然也就無從膽怯了。

此時的交談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劫後餘生般的欣慰,不管是脾氣暴躁的顧之立還是相對溫和的秋霖都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責難洛茗。

他們全都盤腿坐在地方,一方面在等著自身氣力的恢復,一方面也是想親眼看見封印完全修復成功。

就在這樣輕鬆的氛圍之中,一柄長劍卻劃破平靜,以無人可擋的速度穿破符文直直釘在石柱之上。 由於剛剛的巨大消耗,他們就算看到了長劍的出現,卻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之前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

石柱開始以再也無法阻擋的速度坍塌,粗大的鐵鏈如稻草一般根根斷開。隨著封印被摧毀,被鎮壓在下面的某種東西也在蠢蠢欲動,洛茗離得最近,也感受得最清晰。

洛茗很清楚自己要做點什麼,可是以她目前的修為根本就無法做什麼。她現在還不該接觸到這一層面的事情,只能看著,無能為力。

巨大的黑影自地底衝出,重獲自由的咆哮幾乎震破了在場幾人的耳朵。而這吼聲,就像是在預示著什麼災難一般,讓莫雨等人好不容易才有了血色的臉再度蒼白。

但是洛茗並無緣看到困擾了修仙界多年的毒瘤到底是什麼,蘇乾便出現在了這裡。

蘇乾依舊一身黑衣,他隱藏在兜帽下的雙眼只多看了洛茗一眼,便將一枚形狀平淡無奇的古玉扔到了封印之中。

絲絲縷縷的淡金色光芒從地底流出,經過長劍之後又過度到了那塊古玉之上。隨著液體一樣的淡金色物質源源不斷的傳遞到古玉上,地底之下的躁動漸漸平息,古玉的色澤也變得鮮亮起來。

莫雨看著那塊古玉,臉上幾乎現出了驚恐的神色,他嘶吼著朝蘇乾喊道:「你到底要什麼?」

蘇乾只當做是沒聽到莫雨的話,依舊自顧自的汲取了那種金色物質。

而洛茗看著蘇乾的所作所為,只覺得自己的指尖都在顫抖。

此前的一幕,與當初何其相似。

當年楚清也是這樣,不管任何人的阻擋用陣法強行吞噬著一隻近百萬年的妖獸,最後導致體內虛竭,不戰而敗。

蘇乾用的辦法正是跟楚清的毫無二致,他在把古籍交給洛茗之前絕對先看過,不然何來的巧合?

只不過蘇乾現在所有的古玉似乎比楚清所用的要好一些,過了這麼久也沒有達到飽和的跡象。

可是洛茗不能再這樣旁觀下去了,這樣繼續做的結果並不是讓蘇乾一人受損那麼簡單。強行獲得的外力必然會有其弊端,經脈受損倒是最簡單的,最可怕的是被吞噬的妖獸的殘魂極有可能反過來吞噬使用陣法之人的神識。

如果出現后一種情況,那被鎮壓在封印之下的東西無疑是換了一種方式出現在這世上。

洛茗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自問對天下蒼生也沒有什麼義務。可是她不能放任蘇乾這麼下去,因為她不能保證一旦出現意外,自己在這麼近的範圍內還有沒有存活的可能。

「現在住手還來得及!」洛茗還抱著蘇乾能有一點猶豫的心思。

但蘇乾只是瞟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有的就一掌將她送出幾丈遠。

蘇乾這一掌看似凌厲卻並沒有真正下毒手,洛茗雖然吐出一大口血,但並沒有受到多嚴重的內傷。

洛茗從地上爬起來,還欲再趕回去阻止蘇乾,卻被尾隨著蘇乾來到這裡的李悅死死攔住。

李悅不由分說地打了一個禁制在洛茗身上,隨即把她扛在肩上,沿著階梯出了這個地下空間。

由於底下的震動,上一層的地宮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李悅找了個相對安穩的地方,把洛茗放了下去。

「你在幹嘛?」洛茗怒目看著李悅。

李悅平靜回答:「尊上早有吩咐,若是你在場的話,就先把你帶走。」

蘇乾居然連這一步也算到了。洛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有一個這麼了解自己的人存活於世,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悅拿著劍坐在洛茗身邊,眼睛卻一直看著通往底下的入口處。她也在做著準備,以防發生任何意外。

至於洛茗,她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畢竟在她看來,洛茗也只不過是個有些特殊利用價值的小弟子罷了。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掉以輕心,她在被打暈之時都沒有想到到底是誰把她打暈的。

洛茗一把李悅敲暈,就迫不及待地沿著階梯朝地底趕去。現在還有機會阻止最壞的結果發生。

在此之前不管是蘇乾的禁制還是顧之立的禁制,洛茗都無力反抗,因為絕對的修為差距讓她有再多的技巧都無法反抗。可是李悅不一樣,她就算也有著在常人看來相當不錯的修為,但還是遠不及蘇乾等人。

洛茗活了幾百年不是白活的,若是被李悅的禁制困住,她也不用再混了。

只是李悅的修為還是比她高了不少,她要衝破還是花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等到這一段時間過去之後,她再次回到地下時,看到的已經是另外一幅景象。

蘇乾的目的已經快要達到,淡金色的液體已經變得越來越稀薄,眼見的就要消失。而莫雨等人卻似乎是又受過重傷,全都奄奄一息地躺在一邊。

顯而易見的,他們很努力的阻止過蘇乾的行為,只不過被毫無懸念地打退。蘇乾要弄死現在的他們,簡直想碾死一隻螞蟻般簡單,他還留了他們性命,也算的上是仁慈了。、

洛茗蹲守在一邊,死死盯著蘇乾的那塊古玉。

終於淡金色的液體徹底消失,古玉也完全變的璀璨奪目。蘇乾右手一招,古玉便到了近前。

接下來只需要進行融合就行了,一旦融合成功被封印的那隻妖獸的力量就能完全屬於他了。

蘇乾的眼睛之中再沒了往日里的淡然,隱隱有了一些興奮。他為這一天已經努力了近百年的時間,一旦成功他便可以無憾了。

蘇乾的心情是激動的,洛茗的心情也是緊張的。


就在古玉被蘇乾融合之際,洛茗分明看清了一團巨大的陰影正將蘇乾包裹起來。 五十八

畢竟只是陰影而已,洛茗無法斷定那個到底是哪一種妖獸。可是從那個陰影上所散發出來的壓迫和隱含卻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蘇乾確實很強大,但以他的實力真得可以打破這級別的妖獸的束縛么?

洛茗的指尖又在情不自禁的顫抖——她一緊張時就會這樣。經過了上輩子那一次的痛徹心扉,她再不想重來一次。

可是要如何阻止?洛茗自己也不知道。當年楚清走紅入魔以後,她聯合了三位渡劫期修士才將其制服,而且自己也身受重傷,以至於最後不得不歸隱山林修生養息。可現在在場的幾位高手全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一旦蘇乾步了楚清後塵,再沒人可以阻擋。

蘇乾原本瑩潤如玉的臉龐已經浮現出淡淡的暗金色,清澈的眸子也被一層赤紅裹上,理智的崩潰似乎已經可以預見。

洛茗獃獃地看著蘇乾,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選擇下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她想剋制自己的心,可終究是無法做到的。

蘇乾赤色的眸子突然轉向了洛茗,與其同時的,手掌也一把攥住了她的衣領把她帶到近前。

兩人相隔如此之近,洛茗甚至能看清蘇乾皮膚下的淡金色紋路。

「為什麼要下來?」蘇乾幾乎是咬著牙齒問出來的。

洛茗咬著嘴唇:「我以為我可以阻止你。」

在上面的時候,她還是耽誤了太長時間。如果她能早一點衝破李悅的禁制,早點下來,那她還可以強行打斷蘇乾和古玉的融合,可現在她深知自己再無法改變任何事情。

蘇乾看著洛茗,臉上的表情忽而變了,那個強大到讓人戰慄的妖獸陰影也在此時毫無預兆的消失。

蘇乾驀地笑了起來,笑容里幾乎帶了一點血腥味:「你這次又想如何阻止我?」

此時的蘇乾與先前已經截然不同,彷彿是兩個人。而現在的這句話,卻在洛茗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洛茗死死盯著蘇乾的眼睛,像是想要從中看透另外一個人的靈魂。她的聲音都在微微打著顫:「楚清?」

「蘇乾」的動作很僵硬,手指從從洛茗的臉頰劃過,又落進頸間:「真難為你還記得我。」

洛茗下意識地用手阻止楚清的下一步動作,卻被他鉗制的絲毫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那顆幽魄鳥的內丹從自己的衣領裡面掏了出來。

楚清看到珠子以後笑了一下,用手指碾碎了那層灰色的外坑,露出了裡面黝黑的內丹。在隔得這麼近的情況下,洛茗在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從上面散發出來的蓬勃生機。

但是楚清並不是要自己服用這顆內丹,而是直接把它塞進了洛茗嘴裡:「要怪,就怪你多此一舉毀了絳靈玉。」

完全沒有經過提煉的內丹,根本不是洛茗現在這樣的身體可以承受的了的。因此內丹方一吞下,她就清晰地感覺到五臟六腑里像是被火燒一般的疼痛。

可是比起自己身體的狀況,她更在意的是楚清的話。楚清說得不多,卻足以讓洛茗弄清楚很多事情。

當年那一戰之後洛茗就陷入了相當一段長時間的昏迷,所以並不清楚後續如何,她也只當楚清是灰飛煙滅了。而從現在看來,那個時候的楚清恐怕沒有死透,而後被其他的人給封印了起來。

洛茗不清楚蘇乾是怎麼碰到楚清,又是怎麼被他利用的。但是她也很快明白,蘇乾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為現在做鋪墊。

但讓洛茗奇怪的是,楚清吞噬的撐死不過是只百萬年妖獸,過了這麼多年也該被消磨的差不多,現在被封印在這裡的那隻妖獸跟楚清又有什麼關係?

絳靈玉最大的作用就是起死回生,楚清要做的估計也就是佔據蘇乾的身體重新活下來。據說一方絳靈玉能就一國之民,確實比幽魄鳥的內丹好上不少。在沒了絳靈玉的前提下,也只有加上她這條小命了。

洛茗想到自己在幻境中無意打開的玉盒,明白過來裡面那個散發綠色光芒的東西八成就是絳靈玉。

那她現在就是在自作孽不可活嘍?洛茗還在恍恍惚惚地想著。

她的體內已經被霸道的內丹之力毀得不成樣子,什麼經脈,什麼內臟,一切都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在這樣的恍惚之中,洛茗似乎看見了自己也變成了那種金色流質,正被楚清一點點吞噬著。

楚清一點點感受著身體的充實感,臉上的表情也漸漸變得狂熱。這麼多年了,這麼多年以來他無數次幻想過今天的到來。看著洛茗的生機慢慢變成自己的,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快要從心中溢出來。

「我恨你。」楚清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眼淚卻毫不自知地流下下來。

他恨洛茗,恨了洛茗很多年。都說時間是治癒傷口的良藥,可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他對洛茗的恨卻有增無減。

洛茗不知道楚清為什麼恨她,她雖然殺過他,但只是因為他喪失神智不得已而為之。恍惚之中她看到了掛在蘇乾臉上的楚清的淚水,似乎在腦海中打開了一個閥門,有些前因後果變得異常清晰起來。

就因為楚清這片刻的心神鬆懈,一直被壓制的蘇乾在這一瞬間搶回了身體的主動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洛茗推離出去,停止對她的吞噬。

到了現如今,蘇乾的這一舉動無疑是自取滅亡。

「蠢貨!」

最强總裁

洛茗這個時候雖然還有一口氣在,實際上卻跟要死了沒什麼區別。她在被蘇乾推出去以後,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朝封印所在的地方倒去。楚清偏偏恰巧來拉她,洛茗便把楚清也往下拉了一把。

在楚清接觸到封印的一剎那,古玉上的金色流質再沒有往他的身上輸入,而是全都倒流去了封印。

封印又快要變得完整,楚清靠的越近越覺得可怕。感受體內的力量被重新抽空,楚清突然拿出一把長劍砍斷了還在抓著自己的洛茗的手臂。

哪怕是手臂斷了,洛茗也沒感覺到多少痛苦。在她的視野裡面,只能看到蘇乾的臉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了一片黑暗。

楚清眼看著洛茗跌進封印的裂縫之中,又眼看著裂縫閉合,明明應該是鬆了一口氣的,那口氣卻遲遲悶在胸口無法抒發。


力量從充盈到枯竭,來自身體的空虛感變得愈發強烈。楚清也癱軟著坐到了地上,可是不等他再有任何動作,卻只覺得右邊的手臂上傳來難忍受的灼痛。

那裡剛剛被洛茗抓過。楚清低頭去看,卻見那裡用血畫了一個細小的符咒。

楚清跟在洛茗多年,自然也對這類東西多有涉獵,因此他一眼便看出那個正是「驅魂咒」。

這個咒法原本是用來將強行奪舍的靈魂從軀殼中趕出去,用在此時卻再合適不過。洛茗「死」前拼盡全力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要把楚清從蘇乾身上徹底地驅逐出去——雖然她也並不知道楚清是用什麼方法附在蘇乾身上的。

楚清想把符咒擦掉,一個全身雪白的老者卻突然到來,將他的掙扎全部作廢。

「原來在這裡。」「雪糰子」欣慰地撫了一下鬍子,揮袖打出一道勁風在蘇乾身上。

楚清甚至來不及尖叫一聲就離開了蘇乾的身體,很快被近在遲尺的封印席捲進去。

封印終於是完完全全地修復完成了,再也沒了金色的光芒,所有的符文也回歸成石柱上的一道道刻痕。

雪糰子盯著石柱看了一會兒,又彎腰拾起散落在一邊的鐵鏈。說來也是奇怪,原本鐵鏈都已經斷裂,而經過他的手掌之後,卻又再連接在了一起。仔細看去,介面處隱隱還有熔鑄的痕迹。

做完這一切,雪糰子嘆了一口氣,單手提起已經暈過去的蘇乾,沖在場唯一還保持清醒的莫雨點了一下頭:「葉乾我先帶走了。」說罷,就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的離開了這個地下空間。

莫雨雖然還清醒著,卻根本無法動彈,喉嚨里也發不出丁點兒聲音。從始到終他都在一邊觀看,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茗被打下封印,蘇乾被人帶走。

重新拴上鐵鏈的石柱看不出破壞過的痕迹,除了身受重傷的五大掌門們,這裡平靜得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莫雨咬著牙朝封印一點點挪過去,也不管向來清潔整齊的衣袖沾染上灰塵和鮮血。他咬破指尖,想放出鮮血打開封印,卻發現封印對他的血沒有丁點兒反應。

為人師者,卻連弟子都保護不好。莫雨笑笑,咳出一大口血。

「師尊!」徐一博來到這裡時,一眼看到的就是昏死在石柱前的莫雨。 修復封印本就不是簡單的活,就算有莫雨和五大掌門,也無法保證能一定成功。為了避免最壞的下場出現,五大掌門的心腹們一直等候在地宮外,以便在失敗的時候能發揮上作用。

封印下的東西對於修仙界來說既是巨大的隱患,也是巨大的機遇。而修仙界向來魚龍混雜,難保不會有人因為誘惑而擅自破壞了封印。所以只有莫雨及五大掌門們知道封印的存在,就連這些心腹們也只是奉命在外等候,而不知道事實究竟是什麼。

五大門派的人向來水火不容,要正大光明地聚在一起干件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還真得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之所以會選擇爭奪幽魄鳥這個幌子,也是為了儘可能的把普通門派的修士吸引過來。畢竟在他們來了以後,也算是一個能在短時間內集結起的有力的助手。

正如莫雨在五大掌門之中是個例外,徐一博在這群心腹中也是例外。早在進入地宮之前,莫雨就將可能發生的後果告知於徐一博,也是為了能在意外發生時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雖然不知道地宮之中到底發生過了什麼,但從地底傳來的震動卻一次次敲擊在外面等候著的人的心上。徐一博強忍著衝下去找莫雨的衝動,一直等到所有的震動都平息下來以後才趁著那些心腹們不注意一個人到達了封印的所在地。

徐一博沒有想到莫雨和五大掌門的傷勢居然會如此嚴重,索性他心性堅定,在一瞬間的慌亂之後迅速趕到莫雨身邊,替其喂下丹藥並幫助療傷。

莫雨醒過來以後看到是徐一博,又疲憊地斂了雙眼:「把其他人也一併帶出去。」

徐一博點了點頭,先是把莫雨背到了地宮的上面一層,隨後才一個個地把其他的掌門背了出去。

地宮裡錯綜複雜,若沒有幽魄鳥的帶領根本無法到達地宮的所在地。所以到了上面這一層以後,莫雨也放心地讓徐一博去把其他人喊進來。

每一個進來的人在看到自家掌門的傷勢以後都是一驚,一時之間喂丹藥的喂丹藥療傷的療傷,倒是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詢問任何和地宮有關的事情。

每個人的心裡對這個地宮的秘密多少有些好奇,但他們很清楚什麼東西可以問什麼東西不能問。

在出了地宮將近三天以後,五大掌門們都相繼醒轉過來。但每一個掌門包括莫雨在內,都對封印那天發生的事情保持了緘默。除了他們在場的六個人,再沒人知道那一天具體發生的事情,更不會有人知道蘇乾和洛茗的出現。


從極西之地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五大掌門們又不約而同地一起找到了莫雨。在他們心中,洛茗和蘇乾的下落始終是一個疙瘩。畢竟以洛茗和蘇乾的身份,是絕對不能參與到這件事情中的。

特別是蘇乾同青玥派的還有一層特殊關係在那,這也多少會讓五大門派有些介懷。

莫雨並沒打算解釋太多,只推脫自己那時候也暈了過去,不曾看見後續的所有事情。顧之立等人見莫雨態度固執,深知不能打探出什麼,只得各懷心思的告辭。

只有秋霖在其他人全都走了以後,還留了下來單獨問道:「日後你打算怎麼辦?」

莫雨的傷勢不是最重的,卻是痊癒最慢的,直到此時臉上都還帶著病態的蒼白。聽到秋霖的問話,他皺了一下眉才自言自語般回答:「誰知道呢……」

秋霖看莫雨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只得搖了搖頭,離開了這裡。

秋霖是少數幾個知道蘇乾和莫雨真正身份的人,也知道他們倆本不該還出現在凡界。雖然他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卻隱約能猜到他們都是為了那個封印而來。現在蘇乾——準確來說應該是葉乾,已經消失了,莫雨會不會繼續留下還是個未知數。

不過封印已經變得牢不可摧,秋霖也對他們二人的去向也不甚關心。他只是凡界一個門派的掌門而已,有些事情就算是他也不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