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三,你可算是來了。這傢伙,砸了商會!還打傷了張二哥和永哥。」

鳳洛塵連忙打起了小報告。

東方永有些惱火,這件事他本來不想讓鳳三插手,鳳三陰人那是有一套,可是她的實力……他就沒看她動過手。

再說了,她的眉心什麼都沒有。

一般而言,武極強者和文華強者中也有低調的人,他們一般不顯露文華印和武極印。

可在動用罡氣或者是文氣時,一定會顯露印記。

「你就是商會的老闆?」

齊術打量了鳳白泠一眼,相貌普通,沒有文華印和武極印,還是說,對方是一名厲害的控獸師,她的獸仆正藏在某處的角落,打算偷襲他?

齊術在四周掃了一圈,確定了沒有猛獸的氣勢,他稍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對方只是虛張聲勢。

至於外頭的歐陽沉沉說的話,他並未理會,一個公主罷了,他齊術可是尊貴的控獸師。

「不敢當,我只是一名跑腿的。」

鳳白泠一臉的謙虛。

「一個跑腿的也敢在我面前說三道四。不想死的立刻去把你的老闆叫出來。」

齊術一揮衣袖。

他有心刁難,揮袖之間,罡氣就如利刃般,襲向鳳白泠。

鳳白泠也是早有防備。

她笑了笑,第七識悄無聲息。

襲向鳳白泠的罡氣,陡然轉了個身,朝着齊術襲去。

就聽到嗤的一聲,齊術的衣袖被割了下來,而襲擊他的竟然是他自己的罡氣。

那一截衣袖很是刺目,慢悠悠地落到了地上。

山南王朝的那些人這時都看了過來,看到這一幕,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變了。

這是什麼武技?

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真要讓你見到了我們老闆,我怕死的是你。」

鳳白泠皮笑肉不笑,那模樣,讓人瘮得慌。

齊術腦門上,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這傢伙分明渾身上下,一絲罡氣都沒有,她是怎麼做到用他的罡氣割斷他的衣袖的?

一旁的東方永和鳳洛塵也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鳳洛塵,他看鳳白泠的眼神和花痴沒什麼兩樣。

「一定是我大意了。剛才我只是試出了五成的力。」

齊術自我安慰道。

他體內的罡氣,迅速凝聚,這一次,他要用上全部的罡氣,他手臂一震,就欲再度出手。

「我若是你,絕不會來找鳳凰商會的麻煩。」

哪知鳳白泠忽走上前,她的手指落到了齊術肩上的某處穴道,一指降龍針夾雜着陽氣,鑽入了齊術的體內。

齊術只覺得原本洶湧澎湃的罡氣,就如被凝固住的水,一下子在體內凍結住了。

齊術徹底傻眼了。

他的罡氣!

不見了!

他膝蓋打顫,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連一拳一掌都沒出,就制住了他?

一個跑腿的都這麼厲害!

那鳳凰商會的那些老闆們……齊術再不敢往下想。

「姑娘,在下的學生若是有不對之處,還請海涵。可鳳凰商會,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山南王朝和齊術的兄長都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齊術腸子都要悔青了,不知如何是好時,就聽到一個威嚴中不失溫和的聲音傳來。

那名叫做宋師的中年男子已經走了進來。

他聲音和氣,話音剛落,鳳白泠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浮氣躁,下一刻,她就意識到了,文華強者!

對方話語里,帶着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比起之前的納蘭湮兒,要厲害得多。

齊術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他還有大哥,還有山南王朝,還有宋師,怎能在大楚人的面前丟了臉面。

「哦?那按照這位先生的意思,要怎麼交代?」

鳳白泠也收起了笑意。

她的第七識能讓她在對方文氣的作用下,保持清醒,可她沒法子向作弄齊術那樣,忽悠眼前這名文華印強者。

「殺人償命,殺了豹仆自然也要償還。命我們可以不要,可賠償還是需要的,一頭豹仆,一萬兩銀,這個價格,很公道。」

宋師悠然說道。

(明智屋中文沒有彈窗,更新及時) 「五百兩就五百兩。」一個姑娘拉了拉周湘的衣服。

現在已經不是錢的事了,而是怎麼儘快離開這兒。

趙眠要是回來了,聽完事情的經過,她們和她們的家人都臉上無光。

「我們身上暫時沒有這麼多現錢,讓人回去取行不行?」周湘咬着牙說。

「好啊。」周煙兒爽快地說。

周湘臉上一喜,剛要說話,就聽周煙兒又說:「沒有見到銀子之前,你們全都不能走。」

周湘垮下臉:「你是故意的?」』

周煙兒回以一個冷笑,扭頭對員工們說:「這五百兩銀子,大家分了。以後,希望大家再接再勵,讓月亮灣越來越好。」

店裏響起歡呼聲。

跟興奮的員工相比,周湘她們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趙眠過來的時候,這幫姑娘還沒有走,坐立難安地坐在大廳里。

看到趙眠,她們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全都向周湘身後躲去。周湘也想躲起來,可是沒地方給她躲。

趙眠問周煙兒怎麼回事,周煙兒都懶得理會他,讓店裏的夥計跟他解釋事情的經過。

趙眠聽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周湘眼裏含淚,幽怨地說:「我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沒想把事情鬧這麼大。」

趙眠表情平靜:「周小姐,我不會娶一個毒婦當王妃。」

「我不是,我沒有。」周湘身體顫抖,紅着眼圈說:「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是她們慫恿我這樣做的。我不是毒婦,我從來沒有害過人,你相信我。」

這句話捅了馬峰窩,姑娘們開始互相指責起來。

「是她,她出的主意。我是反對的,不讓她們做這種事,可她們就是不聽。」

「你們現在怪我了?這個主意是大家一起想出來的,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頭髮還是從你頭上拔下來的,拔的時候你還在笑,你就是周湘的狗腿子!」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丟死人了,我只想趕緊回家。」

回家拿錢的僕人回來了,周湘她們幾乎是從店裏面逃出去的。

「估計她們不會再來了。」周煙兒抱着胳膊,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趙眠愧疚地說:「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的不是我,而是店裏的全體員工。他們兢兢業業地幹活,沒想到會碰到這種事情。差一點,月亮灣的招牌就染上污點了。」周煙兒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快點把王妃的人選定下來,說不定我還能喝一杯喜酒。」

趙眠神色微妙:「你…」

周煙兒等了半天,沒有聽到他說什麼。

「你想說什麼?」

趙眠鼓足勇氣,目光掃到後面的葉子騫身上,話鋒一轉說:「你該回家了,這裏有我盯着。」

「等火鍋店上了軌道,我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周煙兒笑了笑。

葉玉珠走過來,握住她的一隻手,仰起臉說:「嫂子,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馬上。」周煙兒簡單地交代一上,就牽着葉玉珠的手離開了。

葉子騫看了趙眠一眼,悠悠然地離開了。

「嫂子,我們什麼時候回桃花村?」葉玉珠稚嫩的聲音響起。

「京城不好嗎?」周煙兒以為葉玉珠很喜歡京城。

「京城再好也不是家,我還是喜歡桃花村,我想回去了。」葉玉珠趴在周煙兒腿上,悶悶不樂地說。

「好吧,我盡量快點。」周煙兒摸摸她的頭髮,溫柔地說。

葉大娘找周煙兒有事,留下葉子騫和葉玉珠。

葉子騫送妹妹回院子。

葉玉珠見周圍沒有人,大著膽子說:「二哥,我有些事想不明白。」

「什麼?」葉子騫正要想事情,回應的時候顯得漫不經心。

「那些姐姐為什麼要針對嫂子?」葉玉珠認真地問。

葉子騫頓了下,淡淡地說:「人是很複雜的,同類之間經常會嫉妒。別人比她過得好,她就心裏不舒服,進而發展到報復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