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小兩口有說有笑的準備回家,陳逸突然接到陳春蘭的電話。

“陳逸,你們千萬不要回來,現在所有的村民都在四處找你們,他們在趙海燕和王佳的鼓動下,情緒特別的激動。”

“啊,她們兩個怎麼還在村裏面?”

陳逸心裏一驚,昨天明明就將這兩個人打傷了,他還以爲這兩個人再也不敢去村裏露面了,結果沒想到她們回去得比他還要快。

“王佳救活不少的藥田,而趙海燕治好了不少生病的村民,現在村民們對她們言聽計從。趙海燕說,村裏接二連三的發生災禍,都是由你造成的。”

陳春蘭在電話那邊無可奈何的說道。

“這話也有人相信?”

陳逸想着村民前不久才誤會了自己,沒有這麼快,又要誤會自己一次吧。

“怎麼沒人相信,她們說是你不將藥田賣給沈遠造成的,現在村民到處找你,一方面是想讓你賠償他們的損失,另外,他們想讓你籤賣藥田的合同。”

因爲藥田是陳逸從那麼村民手中承包的,如果現在村民想要將自己的藥田賣給沈遠,還必須得陳逸同意才行。


“不行,藥田絕對不能給這種人渣,到時候他肯定會殺雞取卵,種一些帶有劇毒的藥材,會惡化我們的居住環境。”

陳逸的這個擔心並非空穴來風,像類似川烏這種藥材,大面積種植不但對土質影響嚴重,還會惡化周邊的生活環境。

“但是她們兩個已經和村民商量好了,只要你回去,根本不需要她們出面,村裏的老太太,就會跑到你家裏撒潑打滾,甚至是上吊都是有可能的。”

陳逸知道,這些村民一旦認準的事情,就會特別的堅持,陳春蘭說的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可能,遇見脾氣暴,對生活比較絕望的人,他們甚至可以直接在陳逸家裏尋短見。

陳逸可以以武力對付趙海燕和王佳,但對這些村民,他卻有些無能爲力。 村子裏面,義憤填膺的村民已經將陳逸的家圍得水泄不通。

“鄉親們,陳逸真的沒在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要不你們改天再來。”

陳春蘭對着那些村民,苦口婆心的勸道。

“你胡說,肯定是你將他藏起來了,將我們害這麼慘,現在卻當縮頭烏龜,趕緊讓他出來,不然我一把火將他的房子燒了。”

因爲趙海燕的事情,李光棍對陳逸懷恨在心,藉着這個機會,他鬧得比誰都厲害。

“李光棍,你跟着起什麼哄,有種你燒一個試試?”

聽說村民聚衆在陳逸家鬧事情,喬寡婦擔心陳逸的安全,也跑了過來,正好遇見李光棍在那裏當出頭羊,她立即大聲吼道。

李光棍扒喬寡婦窗戶門被揍,這件事情全村人都知道,所以李光棍一聽喬寡婦說話,立馬矮了半截。

“我幫鄉親們打抱不平不行嗎,他將我們害得多慘,關鍵時刻卻躲起來了,你們女人難道就喜歡這樣的男人嗎?”

“李光棍,你別在這裏造謠,蔣心怡長什麼樣子,趙海燕長什麼樣子,你沒有眼睛嗎,如果是你有一個蔣心怡那樣的老婆,還會和趙海燕鬼混,我呸,忘了,你是個連老婆都沒有的人。”

李光棍被喬寡婦罵得灰溜溜的跑了,半夜扒喬寡婦的門,偷開喬寡婦洗澡,尾隨喬寡婦上山,在沒人的山窪打算非禮喬寡婦。

這都是李光棍幹過的事情,他身上有一半的傷疤都是喬寡婦留下的,就算是一對一單挑,他也不是喬寡婦的對手。

那次非禮就算最好的證明。

萌寶通緝令:天價俏逃妻 ,但扭打沒兩下,他就大喊救命,後悔那個地方太偏僻。非禮未遂一次,在牀上躺了一個禮拜。

這麼慘痛的代價,讓李光棍對喬寡婦是又愛又恨又怕。

喬寡婦罵走了李光棍,李壯實卻站了出來。


“陳春蘭,我不管你弟弟去哪兒了,天黑之前,我必須要見他本人,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他將這個合同簽了,我和他一拍兩散,從此形同路人。”

“壯實,你怎麼也跟着湊熱鬧呢,上次你生病了,不是陳逸幫忙看的嗎?”

劉一濤和李壯實關係不錯,平日稱兄道弟的,有點兒桃園結義的感覺,此時他見李壯實也爲難自己的媳婦兒,劉一濤忍不住小聲說道。

“一濤,咱們一碼歸一碼,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上次的事情我對你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分的感激,但至於陳逸嘛,還是算了,如果不是女菩薩,等他救我,恐怕你就得給我燒紙了。”

第一侯 ,其他村民也跟着起鬨道。

“對,必須將合同簽了。”

“陳逸必須滾出村!”

“對,滾出村!”

村民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好像陳逸是一個壓迫了他們多年的惡棍一樣。

“你們這羣人啊,要是真趕走陳逸,你們就完了。”

林楊在一邊,苦笑着說道。

“你和陳逸就是一丘之貉,你當然會幫他說話,藥田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也有你的責任。”

李壯實立即將火力引到林楊身上,陳逸畢竟是本村人,大家說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兒顧慮。

但對於林楊這個外村人,他們就完全放開了,幾個年輕人沒說兩句,掄起傢伙就要幹林楊。

李壯實操起一條板凳,直接朝林楊的腦袋砸了過去。

林楊正打算擡手去擋的時候,板凳突然被擊飛到了空中。

“你們的記性被狗吃了嗎,忘記之前他是怎麼幫你們的了。”

衆人回頭,只見陳逸攙扶着蔣心怡慢慢的走了過來。

陳春蘭急得只跺腳,她不是已經給陳逸打電話,讓他避避風頭嗎,現在風頭正緊的時候,他卻回來了,而且還帶着蔣心怡一起回來。

村民們一件陳逸回來了,立馬高高的舉起手裏的合同,大聲的喊。

“陳逸,你趕緊將合同簽了,我們再也不想跟着你一起受苦了。”

“是啊,這些年我們一直謹小慎微,敬天地和鬼神,雖然沒給我們大富大貴,但至少大家能健健康康,結果你一回來就搞這些花裏呼哨的東西,錢沒掙着,命都差點兒搭進去了。”

村長唉聲嘆氣的說道。

“是啊,你就別折騰我們了,大家都想過一點兒安生日子,既然有人收購我們的藥田,我們幹嘛不賣,每畝地能夠得到兩千塊的補償呢。”

陳逸聽到兩千塊,不由得心裏一驚,心說,沈遠這個王八蛋心太黑了吧,剛開始還開價兩萬一畝,現在直接變成原來的十分之一。

“鄉親們,你們想過沒有,一次性賣了土地你們以後吃什麼,你們的子孫後代怎麼辦?”

陳逸特別有耐心的說道。

“如果我們的命都活不下去了,考慮子孫後代有什麼意義,現在這些田已經成了這個樣子,能長出什麼東西,有人收購就已經很不錯了。”

李壯實的話代表了大多數村民的心聲,他們舉着手中的合同大聲喊。

“陳逸,你就別在這裏假惺惺的替我們考慮,趕緊將合同簽了,蔣心怡在城裏不是有家嗎,如果要讓大家面子上過得去,你最好搬到城裏去住,永遠也別回來了。”

這話說得讓陳逸感到一陣陣徹骨的寒意,他環顧四周,希望能夠有個村民站出來幫他說個公道話,但是就連一直支持他的大柱,都深深的低下了頭,同時將那份合同舉得高高的。

“陳逸,要不咱們算了吧,這些人不值得你這麼對待。”

看着陳逸一臉的失望,蔣心怡有些心疼的說道。

“對,陳逸,這些混蛋根本就不念好,以後別幫他們了。”

喬寡婦也憤憤不平的說道。

陳逸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前面是深淵,但這羣村民卻執意要往下跳,他怎麼辦。

見死不救,他真的做不到,如果他看不見前面的深淵還則罷了,關鍵是他不但看見了這道深淵,而且還特別清楚,這道深淵的危害。 村民們之所以如此的固執,是因爲他們看不見這道深淵,如果自己能夠想辦法讓深淵展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或許就不會這麼固執了。

陳逸正在考慮,該如何向這些村民展示他們選擇的深淵時,突然聽到有人大聲的喊。

“兄弟,你怎麼了?”


陳逸順着聲音看過去,之間一個村民一頭栽在地上,旁邊的人趕緊去扶,結果剛一蹲下,也跟着到底不起。

倒在地上的人臉色烏黑,有一股弄弄的邪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媽的,這陳逸一回來,咱們就又要倒黴了。”

一個村民突然恨恨的罵道。

他這話就好像是提醒了提前村民,那些人立即紛紛大吼。

“陳逸就是一個災星,他不在村的時候,咱們就沒事兒,他一回來,我們就立馬跟着倒黴了。”

“打死這個災星。”

一個村民舉起一把鋤頭朝陳逸衝了過去,衝到陳逸的面前,陳逸冷冷的看着他,不怒自威。

村民只好怏怏將鋤頭放下去,但嘴裏去不服氣的說道。

“要不是看在咱們同村這麼多年的份上,我非一鋤頭挖死你,識相點兒,最好趕緊從村裏滾蛋,否則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們還愣着幹嘛,趕緊去找女菩薩過來看病啊。”

“對,對,快去請女菩薩。”

兩個年輕的村民,趕緊向外面跑,沒跑兩步,也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印堂發黑,渾身開始抽搐。

“能動的,都去給我請女菩薩。”

村長大聲吼道,立即又有幾個村民衝了出去,這一次,並沒有全部倒地,有幾個衝出了院子。

“你們中的有蠱毒和邪毒,要趕緊處理才行,要不我幫你們看看。”

陳逸一眼看出來,這又是中了沈遠他們的毒,命在旦夕,他也沒功夫計較他們對自己的態度了。


“夠了,陳逸,你害我們還不夠嗎,你非要讓我們活不下去你才高興,求求你,帶着你的老婆趕緊離開吧。”

村長說到傷心處,聲音哽咽,老淚縱橫。

陳逸知道村民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表現,並不是因爲他們內心惡毒,而是因爲無知。

“其他事情先放一邊,在耽擱他們就會沒命了,還是讓我趕緊幫他們看看吧。”

陳逸說着就朝那些病人走去,那些沒有生病的人,噌的一下衝到陳逸的面前,將他層層攔住,就好像陳逸是要過去了結那些病人的生命一樣。

僵持沒多久,去請趙海燕和王佳的村民就跌跌撞撞的跑了回來,他用悲慼的聲音說道。

“完蛋了,完蛋了,女菩薩不見了,我到處都沒找到她們的蹤影。”

趙海燕和王佳才捱了揍,當然不敢來見陳逸,聽說陳逸回村,她們哪裏還敢在村裏停留,早就溜走了。

“天殺的,現在怎麼辦?”

幾個婦女已經開始嚎啕大哭了。

“鄉親們,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我,你們好好想想,除了你們所說的天譴之外,我有沒有做過一樣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村民們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不過他們轉念一想,天譴難道不是最嚴重的錯誤嗎,這一點兒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滿地的病人,卻沒有人敢讓陳逸看病,因爲他們擔心如果他們讓陳逸看病,天譴就會降臨在他們家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