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正是我南林寺千年大陣!”

玄空傲然道。

“喲,那可是了不得。”

“南林寺爲天下第一宗,這兩大陣,千年來不知道斬殺了多少英雄豪傑。”

“據說是,千年來,還從未有人能破此二陣!卻不知道秦侯如何能敵?”

有掌門人發出一聲驚讚。

“是啊,此二陣威名遠揚,號稱天下第一大陣,秦侯想要破陣,怕是難了。”

不少人暗自驚歎。

秦羿眼神不屑飄向了遠處山崖之上,桀驁冷笑。

他要殺玄空!

但更要滅掉南林寺的威風!

讓天下人知道,秦侯打敗的是南林寺,而不僅僅是玄空一人。

如此以來,天下人與其他宗門便不敢心存僥倖之心。

破陣!

便是破天下不臣之心!

“玄空,你所謂的兩大陣法,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堆破磚爛瓦,不足爲慮罷了!”

秦羿眼神慢悠悠的落在玄空身上,蔑然道。

“是嗎?”

“陣起!”

“狂徒,我倒要看你如何破我千年大陣!”

玄空高舉手臂,大喝道。

頓時,十八銅人與八百羅漢,紛紛遊走了起來,武僧飛竄,運轉如飛,待到極致之處,便如一條神龍,張牙舞爪遊走着,人莫能近!

“破陣!”

秦羿手中現出聽地尺,光芒暴漲成刀,緩緩舉起,寒聲道。

但聞山間,天降神兵!

“弟兄們,爲秦侯戰,便在今日,誅殺賊禿!”

“隨我破陣!”

文玄高舉雪亮戰刀,揚繮大吼。

三百騎自山間衝殺而出。

月色下,戰馬嘶鳴,戰刀如雪,殺氣如宏,仿若地獄出動的幽冥騎兵,鐵蹄所到之處,大地巨震,那強悍的衝擊力,便是靈魂也爲之震撼、恐懼!

“殺!”

秦羿長刀一指!

一馬當先,領着三百鐵騎往人流中衝殺了去。

首當其衝的是十八銅人陣,這些人都是南林寺以祕法自幼炮製刀槍不入的武僧,每個人的修爲都接近宗師,一旦落下陣勢,步戰無人可破。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毫不講理的幽冥騎兵!

玄空完全傻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秦羿會在山中藏了一支鐵血神兵。

當看到那些騎着丈高的大馬,全身包裹在厚厚漆黑重鎧,面色肅殺的騎兵時!

玄空有一種錯覺,秦侯就是佛祖派來懲罰他的金剛護法!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今晚怕是要敗了。

騎兵隊如同鋼鐵寒流一般,衝向了大陣。

箭陣!

離大陣尚有數丈距離,文玄大吼一聲,士兵們張弓搭箭!

箭鋒粹有奇毒,在月光下綻放着藍色的幽芒!

此師不出則已,一出必定血流成河!

箭雨落下!

“防!”

玄空大喝!

十八銅人如同十八枚盾牌,搭成人陣,揮舞旋轉着手中的大棍!

但聽到叮叮咚咚作響!

密集的箭雨,僅僅只射殺了兩人而已!

南林寺武僧大陣,果真不同凡響。

秦羿心頭暗道。

要知道大秦軍的每一個士兵,經過拔力術,力大驚人,而使用的箭支、長弓都是極爲精良!

一輪箭雨未建功,反倒是激起了軍人們的血性。

馬勢不減,加速衝鋒!

只是一眨眼,便沒入了陣中!

“斬!”

秦羿當先一刀!

強橫的刀氣就像是河流般涌了過去!

正前方几個銅人,應聲攔腰而斷!

緊接着,鐵騎沒過,十八銅人不是被斬,就是被裹着厚厚鎧甲,力大驚人的幽冥馬給撞飛了。

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羅漢擺尾!”

玄空急了,大吼道。

八百僧衆急速變陣,鑄成人牆,同時運足氣力,手中的大棍彎成九十度,同時彈向騎兵大陣!

砰砰!

經過武僧催持的大棍,足足有上萬斤的氣力,打在士兵們身上,卻像是完全沒有知覺,全被黑鐵盔甲擋了個結結實實!

“雷龍動!”

秦羿身子前傾,雙拳自胸前推出,但見兩條雷龍張牙舞爪,撞向了人牆。

吼!

巨龍生生撕碎了數十個僧人,打開了一道缺口。

騎兵速度不減,如鋼鐵寒流般捲了進去。

幽冥馬強橫的衝擊力,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擋的!

武僧們苦心佈置的大陣,瞬間就被衝的七零八落!

長刀夾雜着死亡的寒光,沒有任何的花式,刀刀致命!

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衝!”

騎兵大隊迂迴衝擊,連續衝了五六個回合,羅漢大陣已是如破磚爛瓦的一般,被踩了個稀爛。

什麼天下第一大陣!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立陣!”

“立陣!”

玄空踩在最中間的一堵人牆上,焦急的大喊道。

然而,僧人們早已被騎兵嚇破了膽,哪裏還有鬥志,紛紛四下逃竄。

玄空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最後的一張王牌,再次成爲廢牌!

絕望瀰漫心頭!

“玄空!玩得也差不多了吧?”

秦羿腳尖一點,騰空而起,當空張臂狂挽,一道巨弓豁然而現。

“射天狼!”

真氣長箭劃破夜空,照着人羣中的玄空飛了過去。

箭勢如虹,快若流星。

玄空見躲閃不過,心下一狠,抓起幾個武僧丟了過去。

然而,長箭穿透僧人,強橫的真氣!去勢絲毫不減。

玄空佛掌一擋!

真氣長箭猛然爆炸,化作萬千細小飛雨!

啊!

玄空雙目一陣刺痛,血流如注,已然被真氣震瞎了雙眼。

“我的眼!”

“我的眼!”

玄空跌落在地,惶恐大叫了起來。

秦羿欺身而上,單掌而出。

玄空這時候神功仍在,拼盡全力對了一記,然而秦羿實力高出他近達十萬斤的氣力!

這一掌下去,整條胳膊骨碎如泥,應聲報銷。

“再來!”秦羿森然冷笑。

秦羿再是一掌!

玄空擋也不是,不擋也不是,唯有拼盡全力!

咔擦!

另外一條胳膊也被轟斷!

雙臂被廢,玄空發出淒厲的慘嚎聲!

秦羿食指屈起一節,寸指重重的戳在玄空的氣海之上。

砰!

玄空氣海被破,渾身罡氣如潮水般散了出去,痛苦的直在地上打滾,稍傾,但見全身抽搐,蜷縮在地上,已然是一條老狗。

“玄空,你敗了!”

“服了嗎?”

秦羿揹着手站在玄空跟前,冷冷問道。

玄空匍匐在地,作爲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到了這時候,他心裏的賬算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保命。

當即磕頭跪求道:“秦侯,我,我錯了!我服,我代表南林寺向你認輸!”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很像一條狗?”秦羿鄙夷的打量着玄空,冷笑道。

“狗?沒錯,我,我就是一條不識時務的老狗。”

“侯爺,求求你給我個機會,放我一條生路,別跟一條狗計較好嗎?”

“我保證,此後奉你爲尊,再也不與你爲敵!”

玄空指着自己,誇張的求饒道。

哎!玄智等人無不痛惋!

這就是南林寺方丈,號稱南方第一的高僧嗎?

丟人啊!

“晚了!”

“耀東!”

秦羿打了個響指。

黃耀東打馬殺氣騰騰的奔了出來,衝玄空猙獰乾笑了兩聲。

“你,你們想幹嘛?”

玄空惶恐問道。

“幹嘛?”

“你不是很狂嗎?打斷教官的腿,還想求活路?”

黃耀東手中的馬鞭一卷,套在了玄空的脖子上。

駕!

幽冥馬撒蹄狂歡,拖着狼狽如犬的玄空在沙灘上狂奔。

起初玄空還能仗着一點餘力,雙手攬着馬鞭踉蹌奔走,待到後來,便是在沙堆上受驚折磨。

兩輪拖下來,玄空渾身是血,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了。

籲!

黃耀東跳下馬,拖着已經形同血人的玄空在沙堆上,緩緩行走着,最後扔在了衆人跟前,指着衆人大喝道:“但凡敢有辱侯爺者,此賊便是下場。”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此刻結局已定,各大門派的掌教紛紛下跪!

秦羿這一戰,徹底摧毀了他們心中的僥倖心理。

他們深知,自今日起,南方之主非侯爺莫屬,絕不敢再有任何異心!

“高文祥、俞孟達、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