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扶起君大龍,幫他清理了一下臉上的沙粒,柔聲道:

「君總,我來晚了。」

老驢趕緊爬起來躲在老闆身後。

蘇家的人爬起來,看着被一刀斃命,已經死透的同伴,顫聲道:

「你就是那個網上通緝的逃犯。殺手璟?」。 而!

就在此時。

「報……!!」一聲凝重焦急的喝聲!!

辦公室走廊外,一名秘書面色焦急,穿過擁擠的打手人群,猛地衝進了辦公室內!

那名秘書凝重焦急的衝到張利面前,焦急彙報道,「稟公子……!!」

「樓下……樓下……出事了……!!」

那名男秘書面色焦急無比,聲音都有些結結巴巴,彙報道!

「出什麼事了?!給我慢點說!」會議桌前,張利瞳孔一凝,瞪著手下怒叱道。

那名男秘書被嚇得面色一顫,支支吾吾,顫抖著彙報道,「公……公司樓下……來……來了一大群……武裝部隊……」

唰~!

當聽到『武裝部隊』這幾個字時,張利的瞳孔,猛地一凝。

他來不及思考,焦急問道,「對方有多少人?!」

那名男秘書聲音顫抖,驚恐彙報道,「數……數之不盡……」

聽到這句話,張利整個人都是一顫!

張利:「……」

數之不盡??

這,是有多少人??

而,就在此時。

坐在會議桌旁的秦蒼穹,緩緩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熱茶。

「不好意思,應該是我的人到了。」

唰~!

這一刻,張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秦蒼穹身上。

秦蒼穹面色平靜,饒有意味的說道,「昨日,張公子在酒吧工地門口,那群人,著實讓秦某人震撼了一番。」

「既然,張公子,想要跟我比人多。」

「那正巧,我也有一些人馬,不知……可否與張公子你,一較高下?」

張利:「……」

這他媽,是在……當眾威脅自己??

「我倒要看看,你他媽能有多少人?!」張利面色猙獰冷戾,他不信邪道!

說著,張利直接起身,朝著辦公室落地窗方向疾步走去……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個秦蒼穹,能叫多少人過來?!

可,當張利衝到落地窗前,目光朝著下方地面一掃。

轟~!!

剎那間,張利整個人……嚇得身軀驚恐一顫!

他雙腿當場一軟,整個人嚇得……差點癱軟在地!

他用力扶著落地窗前的玻璃……整個人瞳孔驚恐,駭然……不敢置信的望著窗外下方……

他,看到了什麼?!

落地窗外,下方街道。

一片墨綠色的人海,洶湧無窮……!

將整片張山信息大樓,都給包圍的水泄不通!!

人海無窮無盡!

一路蔓延至視線盡頭……足足數千米場的人海部隊……宛若恐怖的洪流席捲啊!!

這?!!

這他媽……!!!

是有多少人啊?!!

視線所及,無窮無盡啊!!

人海如龍,霸氣席捲整條長街……!!

辦公室落地窗前,張利整個人嚇得腿軟了,膝蓋在止不住的打顫哆嗦……

這他媽……

他此時此刻,做夢都沒想到……這秦蒼穹……竟能,調集……如此恐怖的人馬?!!

會議桌前,秦蒼穹點燃了一根捲煙,眸光平靜,淡淡道,「張公子,你方才一番話,讓我印象深刻。」

「你好像說,我的人……來多少,殺多少?」

「巧了,下面……那支武裝部隊,都是我的秦某的人。」

「共計部隊規模,一萬人整。」 隨意的沾了些清水,將雜亂的頭髮壓住,清抬起腦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黑色的長發肆意披散在身後,搭配著略顯拘謹的往生堂制度,還有那青蔥的臉頰,看上去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而已。

他的雙瞳是一把淡藍色的劍,若是皺緊了眉頭,就彷彿是長劍即將出鞘一般鋒利。

自戀時間結束,清摸了摸懸在腰間的寒,轉過身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在門口等待的胡桃看見清走出來,便先行一步朝著大堂的方向走去,然後感受著跟在身後的清,開口說道:「堂內的長老都是些老頑固,免不了一陣絮絮叨叨,他們在堂內也只對鍾離算是言聽計從,哼哼!」

清能夠聽出來胡桃語氣中的戲謔之意,只是這種家裡事他也不好插嘴,也只能安靜的傾聽著胡桃的吐槽。

「不過這些也並不重要,重點是他們居然對本堂主的光復往生堂計劃持有反對意見!」

胡桃減緩了步伐,讓自己與清並肩而行,冷哼了一聲繼續的開口說道:「可惜這並沒有什麼用,他們的意見都被本堂主一票否決了,嘻嘻,當時他們的表情還很精彩呢。」

清側過腦袋看著胡桃一臉懷念的模樣,不由得露出了笑意,他甚至已經腦補出那個畫面了。

「對了,我需要預支一些摩拉。」

清差點就忘記這回事了,猛然間突然記起來,連忙的開口說道:「我今天一大早出去,就欠下了些錢,還準備下午去還給人家呢。」

胡桃聞言到是絲毫不含糊,直接從懷裡掏出來了一個荷包,隨手扔給了旁邊的清,道:「這不算預支,算是本堂主慷慨大方,對了,這個荷包是本堂主親手縫的,可不允許你弄丟了!」

清伸手接過了那荷包,荷包呈暗紅色,上面有些七扭八歪的綉著一朵梅花,可以說是丑萌丑萌的。

胡桃則是時刻都在注意著清的表情,看著清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忍不住的喝聲道:「你那是什麼表情!」

聽見胡桃的聲音,清終究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連忙的擺了擺手說道:「我很喜歡這個荷包,我一定會帶在身上,絕不會忘記的。」

「嗯……你很有眼光嘛!」

胡桃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腦袋傲嬌一瞥,加快腳步走進了大堂之中。

跟在後面的清平緩的將那荷包掛在了自己的腰間,與寒懸在一起,更添一分氣質。

徑直走到了大堂主座前的胡桃轉過身來,看著清把荷包掛在了腰間,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左右的一眾人,隨意的道:「坐下坐下!」

鍾離坐在胡桃的右手側首位,第二個位置則是空著,後面跟著其他往生堂的講學客卿。

左手側位置則是往生堂的各個長老,不過此時都在微微眯著眼睛看向清。

胡桃看著清還站在中間,不由得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指向了鍾離旁邊的空座位。

清自然明白鬍桃的意思,朝著眾人拱了拱手,便緩步走到了那空座位上坐下。

而胡桃看著旁邊欲言又止的大長老,不由得撇了撇嘴,道:「快說快說,本堂主整日諸事纏身,此事畢了,還要去忙於其他。」

大長老顯然是對於胡桃的態度非常習慣了,便直接站起身來,朝著清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後與胡桃說道:「聽聞堂主新任了一位客卿,位同鍾離先生……不如與我等介紹介紹?」

「他跟本堂主去過陰陽邊界,本堂主覺得不錯,讓他來當客卿。」

胡桃的語氣十分活潑,胳膊肘著桌子,繼續的開口說道:「就是這樣。」

「去過邊界?」

大長老轉過身和其他的長老一陣竊竊私語,最終點了點頭,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一上來就擔任客卿,是不是不太符合我們往生堂的規矩?」

「清客卿可擔此重任。」

鍾離忽然出聲打斷了胡桃準備反駁的聲音,平淡的語氣開口說道:「諸位長老不必擔憂,鍾離可以擔保。」

胡桃聽著鍾離的聲音也有些意外,然後瞥了一眼鍾離旁邊的請,似乎在猜測清是不是賄賂鍾離了。

而那大長老聽見鍾離的話則是彷彿放開了一般,笑著點了點頭,再次的朝著清拱了拱手道:「既然鍾離先生都如此說了,清先生,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大長老就是往生堂的主心骨,他一開口確定了基調,其他人也都跟著站起身來恭喜清。

清也只能站起來一一回禮,他感覺以鍾離的這個威望,即便要提出來自己當大長老,這位現任大長老也會非常願意,甚至是開心的讓位。

鍾離也跟著站起身來,不過他與清並未開口說話,兩個人只是互相的點了點頭。

這陣和諧的氣氛持續了半刻鐘的時間,大家才逐漸安靜了下來。

「堂主呢?」

大長老看著空無一人的主座,不由得愣住了,緊跟著無奈的露出了笑意,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又一個人溜了……」

眾人看著空無一人的主座,也都無奈的搖了搖頭,便將目光放在了鍾離身上,顯然這種情況發生過許多次了。

坐回座位的清同樣驚訝於胡桃的消失,剛才的他疲於應付那些人的恭喜,根本沒有注意到胡桃的動作。

大長老同樣看向了鍾離,拱了拱手說道:「還是要麻煩鍾離先生了。」

鍾離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拿起了一旁桌子上的冊子,開口說道:「幾位長老,先從上月的開支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