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心情不好?”汪洋臉色一愣,每當首長這麼說的時候,就代表有人要遭殃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找人練練。

“嘿嘿,我倒是去了你那幾趟,也沒見你的人歡迎我啊。”老頭子身邊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說道。

“葉重兄弟,你就饒了哥哥吧,不是我怕你,是我那幫弟兄怕你啊,你每次去都找人羣挑,出手又狠,打得他們幾天爬不起牀,現在只要聽說你葉重過來了,他們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人都找不着,我拿什麼歡迎你?你總不會讓我親自上去和你打吧?”

葉重眼睛一亮,急聲說道:“汪哥,什麼時候咱們倆打一場?”

“你這個武癡,我不和你打。打輸了,我半條命沒了;打贏了,你以後肯定天天纏着我,我還工作不工作了?”汪洋連連擺手,一羣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項楚燕看着前面一羣學生圍在一起,臉上的笑意斂去,挑着眉頭地說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我去看看。”雷達的位置比較靠後,但是當兵的眼睛都好使,一看人堆裏好像又是自己的兵,頓時頭皮一麻。

現在的局面是劉長佔了上風,楊明前幾輪的兇猛攻擊被劉長化解了後,劉長便開始大反攻了,幾個大招式全都擊中了實處,楊明的幾個身體重要部位遭受攻擊,敏捷度和力道大大降低。

在秋楓這種行家看來。楊明的底子也不算差,但是在實戰方面卻遠遠不如劉長,選擇攻擊和後退的大局觀更是遜色。

劉長越打手越順,一個騰空跳踢,將楊明的身體逼退兩步後,身形快速落下,然後用手腕卡住他的脖頸,拳頭握起就要往他臉上打過去。

“住手。”一聲大喝傳來,聽聲音正是雷達。

劉長一愣,正猶豫着這一拳要不要打下去時,眼眶上錐心般的疼痛感傳來,楊明在劉長停頓的時候閃電般出擊,一拳擊中他的眼眶使他失去視覺後。又一拳擊向他的腹部。劉長捂着肚子軟軟的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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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滿臉是血,臉色掙擰狀若九重的獄爬上來的魔鬼,見到劉長倒在地上後仍不解恨。雙腳又向他身體上狠狠地踢過去。

“艹!”劉現破口大罵,爬起來就要上去幫忙,卻被秋楓一把抓住。

“這是他犯錯應該付出的代價。”秋楓笑着說道。對敵人的憐憫,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劉長本來穩操勝券,可是服從命令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讓你住手,你他媽聽到了沒有?”見到楊明還一腳一腳的往躺在地上的劉長身上踢着,雷達跑過去推開他的身體吼道。

又是這幾個傢伙惹事!

雷達恨不得拿槍把他們一個個都給斃了才甘心。

楊明見到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劉長一眼,這才抹了把臉上的血跡,說道:“報告教官,我們說好了是自由切磋,必須要打到對手倒地了爲止。”

“他都倒在地上了,你還在下手,難道要把他打死嗎?”雷達大罵。

“對不起,教官,我錯了,打的太激烈,只想着擊敗對手,很多東西都不受控制了。”楊明誠肯地道歉。

“既然錯了,就要受到懲罰。”秋楓站起來說道。

楊明瞟了秋楓一眼,面帶譏誚,轉過頭時卻一臉恭敬的對着雷達說道:“我願意接受教官的懲罰。”

“不用了,由我來懲罰你。”秋楓說着,一巴掌狠狠地煽在楊明的臉上!

楊明的臉頰迅速腫了起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拳打在他的眼窩,然後掐住他的脖子,一腳重重踹在他的肚子上,楊明慘叫一聲,身體弓起來像是被油煎過的蝦,可是被秋楓捏着,他想掙扎都使不上力。

秋楓仍然沒有放過他,甩在了地上,擡腳踩住他的脖子,使勁的揉搓着,說道:“知道被人踩的痛苦了吧?”

一些女人看到這樣血腥的一幕,嚇的面如菜色。雷達上前拉住秋楓的手臂,大聲喊道:“秋楓,你給我住手。你想要幹什麼?”

“代教官懲罰他。”

“他都快死了。”

“不會。”秋楓輕笑,只會瀕死。


“都他媽瘋了!”雷達眼感覺秋楓真能活活把楊明給踩死,一拳往秋楓的後背打過去。

秋楓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身體猛然一閃,躲過雷達這一擊後,身體微蹲,手一伸,一個過肩摔就把雷達給摔飛了出去。

雷達摔在地上的時候,心想,這個世界真是瘋狂。一怒之下敢把教官給丟出去的學生,秋楓絕對是第一個。

“雷教官,你沒事吧?”一雙有力的大手伸過來,把雷達從地上拉起來。

“沒事……啊,長官好!”雷達一看來拉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上司,也顧不上身體的疼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立正敬禮。

“雷教官,這是什麼事兒?那些學生你認識嗎?”

“報告長官,認識,他們都是我帶的新兵!”雷達臉色羞愧地說道,估計這次新生軍訓結束考覈成績,自己這個方隊肯定是最後一名了。

“那個學生叫什麼名字?”長官長着秋楓說道。

“報告長官,他叫秋楓!”

項楚燕等人已經趕到了。

“首長,這些學生太不像話了,這件事我一定要嚴重處理!”負責軍訓事宜的軍官一臉汗水地說道。


“哈哈,處理?爲什麼要處理?這不是很好嘛!這一次南都大學送來的學生就很有意思,這纔是我天朝的男兒,有血氣,敢擔當!整天像個書呆子似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樣的男人要來何用?他們是頂不起國家的脊樑的。”老頭子看着如天神下凡般勇猛,暴怒之下將教官也給丟出去的秋楓,一臉感慨地說道。

衆人面面相覷。剛纔說要重罰惹事學生的軍官又趕緊改口:“是是是,我一定好好表揚這樣的學生。”

“不,要把他從部隊裏踢出去。”項楚燕悠悠開口。 看到秋楓陰沉着臉將雷達給摔飛了出去,右腳一次又一次沉重地踢在楊明身上的時候,顧靈兒抿着小嘴,緊緊地盯着秋楓,沒有開口阻攔,因爲她也很憤怒。

其它的學生噤若寒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這哪還是比試切磋啊,簡直是在玩命!有一些女生看到楊明口角流血還被秋楓折磨的慘樣,捂着眼睛不敢再看。卻把秋楓這個惡魔的樣子卻牢牢地記在了腦海。

“秋楓,得饒人處且饒人。”項楚燕說道。

秋楓早就看到項楚燕等人的到來,但是他並沒有停手的意圖。

敢在他面前玩陰的,就要準備好被他耍狠的。

想玩?奉陪到底!

聽到老頭子的話,秋楓撇撇嘴道:“就是因爲他不是我的對手,所以纔是我踹他,而不是我躺在地上他踹我。”

項楚燕差點被秋楓的話給逗樂了,不置可否道:“好了好了,停下吧,我有話跟你說。”

秋楓又踢了一腳才罷手,這個時候再不見好就收,惹惱了這老頭恐怕還真不好應付。

老頭子看了眼地上的楊明,說道:“將傷者送進醫院,參與事件的人要嚴肅處理,將處理結果通報學校。”

立即有軍人架着劉長和楊明走了,劉現有些擔心劉長的傷勢,又擔心秋楓會有麻煩,秋楓衝他擺擺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看到秋楓的示意,劉現這纔跟着架着劉長的軍人往軍營的醫院裏趕去。顧靈兒跑到秋楓的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乖,你先回宿舍。”秋楓揉了揉她的腦袋。

等到圍觀的人羣都散開後,項楚燕看着秋楓說道:“你跟我來。”

老頭子轉身就走,秋楓也不好問什麼,跟着他往軍營深處走。

軍營分外圍和內層,外圍就是普通士兵和學生們訓練的地方,而內層卻是由一幢幢整齊精緻的小樓組成,項楚燕的辦公的屋子也在這裏。

到了一幢沒有門牌號的小樓門口,警衛員打開了院門,老頭子也不招呼別人,直直地就進去了。秋楓猶豫了一下也跟着進去了,同時進來地還有汪洋和葉重,其它人自動地守在了門外。

警衛員倒好茶水,退了出去。

項楚燕端着杯子要喝茶的時候,才發現,他沒請這些人坐下,一個個的都站在那兒跟個釘子似的,於是指了指沙發說道:“都怎麼了?什麼時候變客氣起來了?都坐。”

“領導不發話,我們哪敢坐啊。”汪洋笑着說道。

和領導開幾句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還行,如果不懂尊卑太沒規矩,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多了一雙小鞋穿。無論任何時候,都要時刻地對領導保持尊敬。

秋楓也選了張遠離老頭子的沙發坐下來,這樣可以避免老頭子的視線,不讓他一擡頭就有看到自己,心裏尋思着,莫不是打算報復被自己扔進水池子裏的事?

沒想到老頭子偏偏不讓秋楓如意,他轉過頭,直勾勾地盯着秋楓說道:“怎麼?今天有膽子把我扔進池子裏,現在沒膽子坐在我面前?過來,坐我對面。”

能坦然地將自己的糗事拿出來當笑話講,項楚燕的胸襟確實非常寬廣。

人家指名道姓,秋楓再躲就有些不合適了,坐到了老頭子對面的那張沙發上,目光從汪洋和葉重的臉上劃過。

“給你介紹一下,”項楚燕指了指他們兩個說道,“汪洋、葉重,十幾年前都是跟在老首長身邊的好苗子。”

“哦?”秋楓神色一動,露出一個笑容,“幸會。”

葉重直勾勾地盯着秋楓,像是欣賞一個絕色美女一樣。看了一會兒後,終於滿意地點點頭,咧開嘴巴笑道:“有機會一定向你請教。”

軍人尚武,葉重更是武癡一個,最是敬重強者,而項楚燕的身手他們都是瞭解的,可以說是軍中的傳奇人物。年輕時南征北戰,指揮千軍萬馬睥闔鮮有敵手,而且一手詠春修爲臻入化境,等到年紀大了後,又開始和一羣國術高手共同改進天朝原有的特種部隊軍體拳法,現在各大軍區部隊使用的軍體拳全部都是他們因材適宜進行改進的,去繁化簡,殺傷力猛增。

這也是今天秋楓說軍體拳是花拳秀腿惹得老頭子和他拼命的原因。

可是這樣的人物竟然被秋楓扔進了池子裏,雖說只是簡單的切磋,點到爲止,力量也受到了剋制,但即便如此,結局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就跟本來自己喜歡的一個女星是清純路線,突然爆出來數百張豔照一般的刺激。

“好。”秋楓坦然接受。

葉重對葉秋地豪爽大爲好感,對着他笑了笑,不再多話。

項楚燕再次說道:“明珠那丫頭下午來找我了。”

“哦?”秋楓微微動容。

東方明珠來軍營,竟然是衝項楚燕來的?秋楓不再說話,安靜等待着下文。

項楚燕似乎是看透了秋楓的想法,不禁笑道:“她是衝你來的,或者說,東方家是衝你來的,你這次的表現,讓他們很是吃驚。”

……

秋楓離開的時候,部隊的處理結果已經下來了,秋楓、劉長、楊明都會被部隊逐出去,部隊不追究責任,由學校自行處置,不出意外,檔案裏應該會留下污點。

不過秋楓並不在意這些東西,跟着顧靈兒去看了看劉長,已經控制了傷勢,然後兩人在軍區裏轉悠了一大圈,把顧靈兒送回宿舍之後,秋楓就獨自回去開始收拾東西。

劉長和楊明還需要住院查看,要過兩天才走,秋楓卻是明天一早就走。沒想到呆了纔不到二十個小時,就要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回到羊城,秋楓和白婕妤一起忙活了十幾天木風國際的事務,終於暫時告一段落,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剛準備吃個午飯,他的手機響了。

掏出一看,竟然是衛勳打來的。失聯了一個多月的衛勳突然來電,肯定是有什麼情況了。

剛接起電話,就傳來衛勳急促的聲音:“秋楓,沫沫同志出事了!”

出事?

“出了什麼事?”秋楓臉色一變。

衛勳嘆了口氣,有些猶豫,秋楓眉頭一擰,問清地點後,開着車就沖人民醫院而去。

上次在南都大學遇到蘇沫沫,說是在追蹤一個販毒團伙的成員,秋楓已經讓傑恩派人看着了,加上元叔那個傢伙,怎麼突然就出事了?

火速趕到了醫院,秋楓剛坐電梯到了14樓,就準備過去找門牌號時,衛勳從旁邊的樓梯口閃了出來,對着秋楓苦笑:“來的挺快。”

衛勳沒有穿他那身公安局局長的“虎皮”,一身休閒打扮,下身是一件灰色棉布長褲,上身是黑色皮夾包,明海地區成功男人的標準打扮,臉色卻很是有些難看。

“衛老哥,你怎麼在樓梯裏?到底是什麼情況?”秋楓皺緊了眉頭。

衛勳揚了揚手指頭裏夾的煙,說道:“出來吐口氣,裏面憋的慌。”

“說正事!”秋楓盯着他。

衛勳抽了最後一口煙,然後把菸蒂丟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左右扭了兩下後,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她毀容了。” 蘇沫沫住在14樓地特護病房裏,衛勳帶着秋楓過去時,兩個身穿白衣的小護士還有元叔正在勸蘇沫沫換藥,顯然,蘇沫沫不太願意配合,杯子、藥丸、水果以及枕頭、紙巾摔了一地。


“蘇小姐,你要相信我們醫院,我們真地能治好你地傷。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們,如果你不願意換藥,我們怎麼也沒辦法治好啊。”一個白衣護士滿臉誠肯地勸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