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燁的眼睛一直在看著對面窗口的慕容清舞。看見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明顯被人控制了,他的心中很不好受,這麼多年,他都一直誤會她,他一想到這裡,他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他怎麼就不多想想,清舞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呢?

聽到秦明月的叫聲,他才回過神來的,點了點頭,「沒錯,如妹妹所言,我們根本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仇人來的好,不如大家都結成朋友,化干戈為玉帛。」

聽到上官雲燁都這麼說,秦明月才笑了笑,「那好,上官師兄都這麼說了,我又豈會不給面子呢?」

他說著,便將那杯茶給幹了,「這杯茶我敬上官師兄。」

夜冰依暗地裡翻了個白眼,暗道自己的人品還真的是不怎麼樣啊。

但是轉眼卻看見帝玄胤用讚賞的眼神看著她,夜冰依便有些小小的得意,得到他的誇獎,也是一樣的。

估計小胤胤也沒有想到,她居然會提出來要與秦明月化干戈為玉帛吧成為好朋友吧?

畢竟之前她可是看誰不順眼,就直接上去就是兩巴掌,才不與他講道理,也可能是因為她生了孩子,心境變了的問題吧。

樓下拍賣的商品已經開始。

拍賣大師喊道,「大家做好準備,接下來,將即將開啟拍賣,大家來的有很多的回頭客,都知道拍賣行的規矩,我也就不多說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拖欠銀子。」

眾人紛紛點頭,這個規矩他們還是明白的。

「現在開始,這個東西的底價是兩億兩銀子,每次喊價不得低於兩千萬兩。

每次喊價不能低於兩千萬兩?這錢也太好賺了吧,夜冰依摸了摸下巴,這銀子還真的好像從天上掉下來的。

但儘管是天價,依舊有人感興趣,比如地圖就有她們必須要得到的理由。

夜冰依估算了一下,她們加上自己賺的,還有院長給的,總共有二十幾億兩銀子。

到時候也不知道夠不夠。

目光流轉,不經意間,突然望進到對面的包廂,那裡有一個人,給她比了一個手勢,五,十。

他是說,他的手裡還有五十億兩銀子么?真的好有錢呀。

夜冰依又想起來,上次他說了,地圖一定是她的。

她對那人點了點頭,必要的話,她願意承他這個人情,因為地圖她必須要拿到手中。

帝玄胤不知道什麼時候,像個幽靈似的站在了她的身後,看到他們之間的互動,他的眼底閃爍著不明不滅的火光。

夜冰依轉過頭,腦袋便撞在了他的身上,心中一驚,這傢伙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重生之錦繡庶後 他又看到了什麼?該不會誤會吧?

誰知,帝玄胤卻主動握住了她的小手,拍了拍,那意思是,他都理解的意思。

因為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 陳志凡一邊畫符,一邊招呼讓來這裏幫忙的夥計架起了火盆,又把預備好的酒倒入不鏽鋼盆子裏,架在火盆上開始熱起來。

一時間,房間裏到處都是酒的香味。

不一會,酒已經在盆子裏開始冒氣。陳志凡招呼先撤掉火盆,然後又讓夥計們抓住老闆娘。

老闆焦文龍茫然的看着陳志凡,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說實在的,到目前爲止,他一直沒見陳志凡顯露自己的道術,所以他一直有些懷疑陳志凡。

就像鬼撲滿手中的道士,起碼還會讓符文飄動,可陳志凡什麼都還沒做過。

不過看着能把騙子道士治的服服帖帖的,想來本來應該不低。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焦文龍這樣想到。

陳志凡顯然不知道焦文龍這段時間的心裏變化,他一心只想先救了人再說。

陳志凡一手拿着符文,一邊招呼夥計們小心按住老闆娘,一邊對着焦文龍說道:“焦大哥,等符文吞到夫人肚子裏的時候,因爲排毒,夫人可能會有一點痛苦。不過等吐出雜物之後,就好了。”

焦文龍看着陳志凡手中的符文,想到這符文所有的材料都是自己的人買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再說了,總比那個騙子黑乎乎的什麼破藥丸要好的多了。

想到這,焦文龍重重的點了點頭,幫着夥計按住了他的老婆。

陳志凡將符文塞到了焦文龍媳婦的口中,又給她灌了一小口烈酒,就靜靜的觀察着焦夫人的反應。

果然,一如陳志凡所料,符文和烈酒應該是起作用了,焦文龍的夫人力氣大的驚人,幾個人竟然有壓不住的樣子。

焦文龍焦急的問道:“兄弟,現在怎麼辦啊?”

陳志凡鄭重的說道:“還不到時候,再堅持一分鐘!”說完嘴裏也念起了咒語,想稍微壓制一下焦夫人肚子裏面的東西。

焦夫人痛苦的扭動着,臉也可能因爲痛苦而扭曲了。

焦文龍痛心的說道:“老婆,你看看啊,是我,是我啊!”說着流出了兩行眼淚。

可是現在的焦夫人,哪裏還認識人,只是一個勁的扭動,想掙扎着坐起來。

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焦夫人終於有要吐的樣子了。

陳志凡急忙說道:“拉到盆子這裏來,注意不要讓吐在地上。”

焦文龍和夥計們急忙抓着焦夫人,吃力的移動到了還冒着氣的不鏽鋼盆子上。

焦夫人繼續扭動着,可被揮發上來的烈酒一薰,焦夫人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對着盆子吐了起來。

看着焦夫人吐出來的東西,縱然是見多識廣的鬼撲滿,也差點沒忍住吐了。這些夥計們更加不行,有的直接吐在了現場。

焦文龍從媳婦嘴裏吐出來的這些令人作嘔的小蟲子,不忍心看了,直接別過了頭去。

這些蟲子從焦文龍媳婦進入到烈酒中,只有剛開始的短短几秒鐘還在快速的遊走,有的甚至想通過盆子爬出來。

可爬不了多遠,就有軟綿綿的掉入酒中。

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這些蟲子全部化成了一灘黑色的東西,盆子裏冒出了黑煙。

一時間房間裏的味道難聞至極。

陳志凡招呼着衆人把焦文龍的媳婦平放在牀上,又快速的拿起一張符文,塞到焦文龍媳婦的嘴裏,重複着剛纔的動作。

沒多久,焦夫人又開始吐了起來。

一直到盆子裏的酒換了七次,焦文龍的夫人才不在嘔吐,房間裏的氣味也難聞到了極點。

陳志凡看差不多了,就叫衆人出去。這些酒店的夥計們像是得了特赦似得,爭先恐後的跑出了房間。

有的人剛一跑出房間,就在樓道里面開始嘔吐了起來。

焦文龍因爲擔心妻子的情況,忍着刺鼻的氣味沒有出去。

最可憐的就要數被鬼撲滿抓在手裏的道士了,他既不能跑,也不敢嘔吐,硬生生的撐在這裏,別提多難受了。難受倒還是次要的,他看到焦夫人吐出來的東西,心中的害怕與愧疚讓他一直處於奔潰的邊緣。

況且他還不知道,自己幹了這麼多壞事,陳志凡和焦文龍到底會怎麼處置自己,還都是個未知數。

陳志凡開始查看起焦夫人的身體狀況來。

這麼多年來,焦夫人長期在吃噬魂奪命丹,丹丸裏面的蟲子就那她的身體當成了宿主,所以她的體內已經收到了很大的損害。

方纔陳志凡雖然用道術將她體內的屍毒都逼了出來,但是身體器官受的傷卻也是陳志凡沒有辦法的。

當看到焦夫人體內陰氣鬱結的時候,陳志凡暗暗的皺起了眉頭。

讓他最爲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陳志凡本抱着一絲希望,盼望屍毒只是損害了焦夫人的內臟,沒想到陰氣凝結的時候,焦夫人的靈魂已經被徹底逼出了體外。

如果靈魂最終不能歸位,焦夫人的軀體就將是一具行屍走肉,就像一個沒有操作系統的計算機,看着硬件完整,但就是用不成。

陳志凡想到:焦文龍到底是肉眼凡胎,有些事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他的,因爲好多事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焦文龍坐在妻子的身邊,看着紋絲不動的妻子,心中難過到了極點。

他對着陳志凡呆呆的問道:“兄弟,我的妻子啥時候才能徹底醒過來啊?”

陳志凡不敢說他妻子體內的真是狀況,只好騙他道:“她的身體經過了這樣大的變故,一時半會是醒不來的,不過我向你保證,不久之後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聽到了陳志凡的話,焦文龍黯然的點了點頭,看不出他到底信不信陳志凡的這句話。

不過現在,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陳志凡已經想到了辦法。

在忘川河畔,生長陰山神木的地方,生長這一種草藥,名字叫做回魂草。

這種回魂草,完全可以把焦夫人體內凝結的陰氣疏導開。可是就算是疏導開了焦夫人體內的陰氣,焦夫人還是無法和正常人一樣,因爲她的魂魄已經不在她的本體之上。 夜冰依不由笑了笑,滿意的賞了他一個香吻。

對面的人站在紗帳後面,他並沒有坐下去,眼睛透過紗簾,似乎可以望到對面的一切。

而帝玄胤也在望著他,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噼里啪啦作響。

夜冰依撲進帝玄胤懷裡,從他的懷裡出來,就看到他的眼睛望著對面,唇似乎動了一下。

她不由好奇的看向對面,轉過頭,卻發現對面沒人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夜冰依好奇的問。

帝玄胤牽著她的手,把她拉回包廂里,「沒有你的事,不要多管。」

夜冰依朝他翻了個白眼,不問就不問。

包廂中。

水七爺吩咐:「你們聽好了,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彩翼學院把地圖買走,就算我們只拿到一半地圖,她們的計劃也別想完成。」

「爺爺放心吧,我們家可是帶了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帶了五十億。

「我相信這個價肯定只花一半都可以買下這張地圖,雖然這五十億花了我們水家很多的錢,但是只要我們得到了這半塊地圖,到時候別說五十億,五百億都不是問題。」

水七爺也得意的笑了笑,這張地圖就跟藏寶圖一樣,誰得到了誰就發了。

他就不信彩翼學院那些人可以拿得出這麼多的錢來。

爺孫兩人都笑了笑,事情還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慕容清舞聽到爺孫兩個人的話,心中焦急不已。

因為她知道這地圖是對上官雲燁有多麼的重要,這麼多年來,燁一直都在找地圖,比他的命都要重要,如果他得不到的話,他究竟會怎麼樣呢?他肯定會自責。

水清煙也聽到了他們的話,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她心中暗暗的清點著裡面的價值。

最後苦著一張小臉,早知道現在需要這麼多錢,當初她就從家裡多帶一點了,可惜她現在不僅沒有錢,連行動都被限制了,無法和邪寒哥哥通報消息,該怎麼辦呢?

抬頭之際,她突然看到慕容清舞悄悄對她使眼色,水清煙眨了眨眼,隨後慢慢的挪到她的跟前,兩個人用眼神的交流。

慕容清舞動了動手指,手上有一個漂亮的戒指。

水清煙立即明白了過來,原來她也想幫助邪寒哥哥他們。

趁著哥哥與爺爺不在意的時候,她把慕容清舞的戒指和自己有著為數不多銀兩的戒指給一併拿下來。

準備找個時間悄悄的送給千邪寒,水萬里一直盯著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親妹妹,就怕她去給敵人打什麼小報告,果然就發現她的不正常。

他冷喝一聲,「你這丫頭又在搞什麼鬼呢?」

「我哪裡有啦!」水清煙連忙搖頭。

「那你手裡藏的是什麼?」水萬里眼眸犀利的盯著她,「小丫頭快給我交出來!」

水清煙搖了搖頭,「哥哥,我沒有拿什麼呀。」

「你到底交不交!」水萬里走上前一步,準備給她搶過來。

水清煙嗖的一下,身體靈活的擠到了一旁,從哥哥的身後鑽了出去,疾步跑到窗口。

也不管她的七爺爺怎麼看她,扯著嗓子就大叫道:「邪寒哥哥快點接住!」 陳志凡想着必須要考慮一個完全之策了。

可是,世界上哪裏來的什麼萬全之策。

陳志凡煩惱的看了一圈屋內的諸人,看到一動不動的老闆娘,還有生無可戀的老闆焦文龍之後,陳志凡做了一個決定。

只好這樣了,闖蕩地府,拿到回魂草,拘回老闆娘的魂魄。

地方跟人世間不同,如果三炷香的時間回不來的話,可能就永遠也回不來了。

但陳志凡不同,《盤古屍經》他已經基本學全了,所以他已經是一個不屬於三界之內的、不折不扣的妖仙。

饒是如此,陳志凡也不敢大意。地府不同於其他的地方,稍有不慎定會萬劫不復。而且如果處理不當,還會引起天庭的不滿,進而更加棘手。

陳志凡既然下定了決心,便不再拖泥帶水。

他對着老闆焦文龍說道:“焦大哥,我準備一下,現在就去想辦法。”說完有正色對着老闆道:“對了,這個假道士現在還不能放,也不能交給警方,更不能隨意處置,後面可能還有用的到他的地方。”

其實這個道士知道的就那麼多,就算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了。陳志凡之所以這樣說,是害怕焦文龍憤怒,進而做出什麼傻事。

焦文龍雖然非常生氣,卻也不是胡作非爲之人,所以對陳志凡承諾到:“兄弟,你放心吧,在你回來之前,我一定不會對他怎麼樣!”

陳志凡憂心的點點頭,卻也知道焦文龍說的是實話。

焦文龍黯然的說道:“兄弟,如果…如果小梅萬一醒不過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他。但是我絕對不會連累兄弟你的,一人做事一人當!”

焦文龍的態度很堅決。陳志凡知道這會就算怎麼勸他,也無濟於事,所以只好淡淡的點點頭。

安排好了這些事,陳志凡招呼鬼撲滿把假道士交給焦文龍他們,兩人一共回到了房間。

“老大,看你憂心忡忡的樣子,遇到什麼難事了!”鬼撲滿不以爲意的問道。在他的心裏,陳志凡是萬能的,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所以他看起來也不怎麼擔心。

陳志凡正色道:“看來,只有闖一次地府了!再沒其他辦法了!”

鬼撲滿以爲自己聽錯了,震驚的道:“老大,你說什麼?”

陳志凡又一次看着驚訝的鬼撲滿,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是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只能是硬闖地府了!”

鬼撲滿這次是聽了個真真切切,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不過,轉眼之間他就變成了興奮的狀態,因爲如果這事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話,鬼撲滿肯定會嘲笑他一番。

但是現在從陳志凡的嘴裏說出來,鬼撲滿感到無比的興奮。因爲他知道,這個男人很有可能做得到,而且,自己跟着也風光無限。

想到這,鬼撲滿難掩興奮的說道:“老大,我也去我也去!你這次如果不帶我的話,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陳志凡抵不過鬼撲滿的軟磨硬泡,加上他也考慮到目前的情況,所以就同意了。

賊船,等我一下! 他本來是想讓鬼撲滿給自己護法,但是想到現在道士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山上的妖孽應該還不知道,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反之,如果真有危險,那鬼撲滿也肯定應付不了,這樣不等於讓鬼撲滿去白白送死嗎。反而呆着他跟前倒是最安全的選擇。

再說了,鬼撲滿在地府生活過很久的時間,肯定熟悉哪裏的情況,就像是去旅遊,有個導遊給解說的話,總會方便很多。

鬼撲滿看陳志凡答應了,開心的說道:“我就知道,我的老大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大!不對,應該是三界之中最好的老大!”

陳志凡無奈的笑着說道:“那你說的還是不對,我早已不在三界之中了!”

鬼撲滿急忙點着頭說道:“是是是,我倒忘了這個,應該說老大是所有界裏最好的老大。”

鬼撲滿每次只要有自己想做的事,而且需要陳志凡幫忙的話,嘴都會特別的甜,這基本上已經成了雷打不動的定理了。

陳志凡無奈的笑着搖搖頭,眼中卻充滿了寵溺。

說實話,鬼撲滿自打跟了陳志凡,雖然有時候也會有危險,但是從來都是不離不棄,所以兩人的感情深厚那是不必說的。

說他們兩是過命的交情也不爲過。

一切準備妥當,陳志凡和鬼撲滿同時盤膝坐在地上,念起咒語,頃刻間便到了鬼門關外。

看着熟悉的地方,鬼撲滿不無得意的說道:“我終於又回來了!”

陳志凡卻沒有他的這種感慨,畢竟這次勇闖地府,雖然勇氣可嘉,但終究是福禍難測,所以他不像鬼撲滿這般淡定。

此時不知地府是何年月,只見黃泉路上,彼岸花似火蛇般的盛開着。

陳志凡提醒鬼撲滿小心戒備,兩人一同踏上了黃泉路。

對鬼撲滿來說,這可算是輕車熟路了,所以奔奔跳跳的走在前面,給陳志凡解釋着以前他什麼時候來過這裏,什麼時候是怎麼捉弄鬼差的。

陳志凡聽着鬼撲滿的這些話,謹慎的四處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