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左彥說的是對的,即使這樣堅持下去去,也並不是辦法,但……

爲什麼一定要僵持呢?

“王上……”

他試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左彥驟然打斷:“好了,你別說了,剩下的,我自己決斷。”

他毅然決然:“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說着,他轉身離去,動作極其瀟灑迅速,甚至不帶一絲一毫的慢,望着左彥離去的背影,夏蕾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麼,蹬蹬的跑了出去:“左彥!”

她開口叫住他,男人止住腳步,回過頭來,看向夏蕾:“嗯?”

“你……”

她想說點什麼,可是很快的,便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悻悻然的搖了搖頭:“沒……沒什麼。我只是想問,你究竟要幹什麼去。”

“不是去接你姐姐嗎?”

“可是……”

她咬住脣,剛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男人早已經朝着下面走去,每一步都邁的極其瀟灑,門被打開,一股強大的風力撲面而來,夏蕾正訝異着左彥想怎麼對付狄青他們,只聽得後面響起一陣沉沉的嘆氣聲,夏蕾順勢回過頭,與老管家的眸子對上:“呃,怎麼了?”

她蹙眉問,老管家搖了搖頭:“唉,王妃,您是不知道,王上這次如果不能成功,整個狼族,就會毀於一旦!”

“他……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聽着老管家的話,夏蕾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並沒有她想象之中的簡單,老管家見她一臉疑惑,即使左彥曾經特別囑咐過他,讓他不要跟夏蕾說任何話,可是,他還是忍不住了,現在,可以管住左彥的,恐恐怕也只有夏蕾了。

但願,她可以阻止他!

“嗯……”

“什麼?”她挑了挑眉骨:“怎麼了?”

“王上他準備去引那些人去他早已經佈置好的機關陷阱裏,然而,這次是需要他親自冒險,稍微有一點點的危險,一切便都毀於一旦了。” “毀於一旦……”

她輕輕地呢喃的念着,卻不知道怎麼的,心情驟然變得好複雜,一種莫名其妙的擔憂感在心內不斷流淌。

嘶!

她這是怎麼了?!

她有時也那麼需要爲左彥好擔心的呢?!

可是,她越這麼想,心裏就會愈加的難受!

她真的好鬱悶!好鬱悶!

“怎麼辦?!怎麼辦!?”

她在心裏不斷的問着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她越這樣想,心裏就越是難受,好像,身體裏有無數個螞蟻在不斷的爬啊爬的感覺似得,爬的她全身難受,甚至有一種快要侵蝕她全部身子跟腦神經的感覺。

“他這不是引火燒身嘛?

!”

“是……”

老管家無奈的嘆息着,點頭應着,夏蕾捂住嘴巴,難以遏制心內的詫異:“不成!我要去找他!”說着,夏蕾迅速轉過身,朝着左彥剛剛離去的地方走去,他早已經帶着士兵朝着結界外面走去,外面則是狄青跟承澤他們,一大片黑壓壓的,看着人的心,抑制不住地跳動起來,然而,左彥卻一臉的清冽與淡然,並沒有半分恐懼之色,他的每一個步伐,眼看着離她愈來愈遠,她的耳邊,再度響起他剛剛的那句問話–夏蕾,你還相信不相信我?

嘶!他現在就是想證明他自己嗎?!

“喲!左彥,你終於出來了!”

承澤滿意地勾脣一笑,放開他身側的夏妍,走到他跟前,兩個人僅僅隔着一層結界,左彥淡淡點頭。

“我還以爲,你想做縮頭烏龜呢!”

他的話,無疑激怒了左彥,他眼眸閃過一絲冽氣,很快的,單手毫無預料地通過結界朝着承澤瞬間擊去。

他很清楚,他是狼族人,結界威脅不了他,只能降低他百分之一的內力而已。

現在,該是他出擊的時候了。

雙方很快地扭打起來,左彥望了一眼身後的那些士兵,示意他們不要插手,騰空似得,男人收起結界,一束藍光自他手掌之中傳出,朝着承澤的位置狠狠劈去,躲在石頭後面的夏蕾,不禁倒吸一口氣。

嗬!

太有爆發力了!太有爆發力了啊!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左彥如此英勇的樣子!

他的碎髮,在風中搖擺不斷,刺眼的陽光透過空氣,傳入他的髮梢,閃爍着極其明亮而誘惑人心的光澤。

他的手掌光芒融合着他出招的速度,令人感到一陣的眼花繚亂。

“這……”

她眨了眨眼睛,懵懂到簡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她無比的詫異,只見左彥在速度之上,起碼已經佔據了上風,而承澤的每一招,卻都出的如此的快於狠,他的每一次出招,都幾乎要比左彥穩、狠上十倍!

好在,左彥的內力很強大,一般人是無法震撼他的。

一時間,風馳電掣,一時間,到處都可以看到、聽到噼裏啪啦的火花聲!

天邊,像是被無數閃電染上銀白色光芒似得。

夏蕾捂住嘴巴,趁着這個時間段,她把目光移到了夏妍的身上,看到她正被一個男人抓着手臂,正是好機會,夏蕾悄然地邁着步伐走了過去,自然,左彥沒有想到,他此刻一心都注意在了承澤的身上,狄青略略一瞥,目光在她的身上掃過一秒,卻很快的又裝作沒看到,驀然移開,夏蕾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朝着夏妍那邊走去,然而在夏妍發現了她的那一刻,不禁詫異地瞪大了眸子,正欲喊她不要,夏蕾卻早已經擡起一隻腿,朝着那個男人的小腿肚子狠狠踢去,男人吃痛的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喘息不止,夏蕾嘴角一勾,連忙抓起夏蕾就朝着那邊跑去,可是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剛跑沒幾步,一聲男聲便早她的身後快速響起:“怎麼……現在就想逃嗎?” 嗬!

順勢回過頭望去,卻發現正好是承澤這傢伙!

夏蕾倒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沒有緩過神!

嘶!

怎麼是他啊?!

“夏蕾,嘿嘿,我們又見面了啊!”

他的嘴角,滿是迷人的微笑,可是,卻帶着幾絲驚心動魄,夏蕾正欲回話,突地,左彥一束黑白色相交的光芒已經毫無預料地朝着他射來,本以爲即將打中,不了,承澤卻快速地拉起夏蕾,朝着胸前狠狠一擋,眼看着,那束光芒即將射向夏蕾,左彥一心急,連忙收回利器,卻不料,那束光因爲回來的時候太快,一下子,內傷到了他自己……一口鮮血,無法預料的自薄脣之中吐出,那鮮豔的紅,陽光下震撼人心……

“左彥

!”

夏蕾詫異的尖叫起來。

嗬!怎麼回事?!

左彥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啊?!她記得,她沒做什麼啊!

“左彥……你沒事吧?!嗯?!”

“左彥!啊!你別嚇我啊!”

她驚訝的大喊大叫,卻不料左彥的臉色愈來愈蒼白,夏蕾看着,心裏難受極了,她愣是有一種感覺,覺得,左彥變成這個樣子,全都是因爲她。

夏蕾一臉的驚慌失措,她不知道此刻要做什麼,只是望着他那愈來愈慘白的臉,只是吼着,亂轉着,卻都不曾想過現在要做些什麼。

“好了……你別驚訝,沒事……”

他揮了揮手,示意沒什麼事。

他醞釀了好一陣,這才擡頭,看向承澤,發現他正得意洋洋的朝着他挑釁着,那嘴角揚起的弧,顯得邪佞無比、張狂無比,那臉上的狂傲不馴,更是令人覺得一陣的刺眼。

“真沒想到,堂堂狼王,竟然這麼的弱。”

他說着,低低的笑了起來,左彥陰驁的雙眸桌子閃過一絲陰森:“弱?!”

他笑了笑,驀然騰空而起,與此同時,手掌中心發出一束刺眼的金黃色光芒,幾乎只是那一秒,光芒擴散承澤與他後面的人,盡數被籠罩其中,他的手掌隨之狠狠一推,衆人毫無預料的跌倒在地,彼此都嗯呀跟呀起來,夏蕾一怔,還未反應過來,左彥卻已跌落在地,見狀,夏蕾驀然回過神,迅速地拉起夏妍示意她跟她一起,將左彥扶進去。

趁着那些人都沒有緩過神,夏蕾跟夏妍她們兩個人連忙將左彥扶了進去,結界卻已然被破,幾個人在偌大的狼堡裏到處轉悠,卻不曾找到出口,夏蕾心裏着急的要命,看向身側的左彥,發現他的嘴角還隱約地掛着雪珠,一時間,百感交集,什麼都涌上心頭:“唔!現在怎麼辦?”

她問,他慢慢睜開眼睛,看向她,無力的牽起一絲微笑:“我把……把,夏妍,給你救出來了。”

“唔!壞蛋!壞蛋!”

她瞪了他一眼,卻因此,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是她錯怪他了嗎?爲什麼他要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完她之後又對她這麼的好?!她真的承受不了也承受不起啊!

可是……

他卻從來沒有一刻想過停下這種衝動,他一次又一次,每次做出的事情,都會讓她覺得極其恓惶,這種日子,她也真的是過夠了,可是這個傢伙,他卻一次次的在欺負着她,真的是混蛋,可惡的大混蛋! 夏蕾垂下頭,憤憤的咒罵着,左彥淡淡一笑,卻因此,胸膛之中再次感到一股翻江倒海:“小笨蛋,你哭什麼?”

其實,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承澤的威力會如此巨大,不過好在,他們兩個人彼此都有損傷,現在,只要按照他佈下的局來,這場危難,應該會化解吧?

陸少,吃了請負責! 只是希望,到時候不要出點什麼其他的岔子就好

他說着,手輕輕地附上她的臉頰,她那溼潤潤的臉頰,弄得他的心也一下子軟了下來;“現在扶着我找到一個樹洞。。”

“啊?!”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他,一時間,有些發懵。

他無奈的又重複一次:“我說,現在扶着我,找到一棵參天大樹的樹洞。”

“哦!好!”

夏蕾聞聲,連忙點頭,目光在四處下意識的搜尋着,卻驟然,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大片樹林之中,夏蕾看向夏妍;“姐,走,我們去那!”

“嗯。”

兩個人齊齊合心,找了半天,終於找到左彥口中的那棵大樹,可是,這就是一棵普通的大叔,什麼都沒有啊,夏蕾望了半天,也都找不到一個所以然,正欲去後面看看,驀然,身子卻被左彥扯住了:“現在別亂動,這裏,隨時都有可能引爆。”

“啊?!”

“這裏是我練內功之時纔會來的地方,外人不知道機關,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就會灰飛煙滅,現在,我們只能靠這個拖延時間,希望,老管家那邊還可以撐住一些時間,到時候,我把我自己調整好了狀態,再度出去。”

“嗯……那……”

夏蕾正暗暗思索着所謂的密室在哪裏,驀然,只看到左彥對着那棵大叔的粗粗樹幹用力一擊,驟然,樹被分成兩半打開,夏妍見狀,連忙拉着夏蕾跟左彥走了進去,因爲,他們的身後已經傳來了稀稀拉拉的搜尋聲,他們可以在這裏避難,已經算是不錯了。

然而,等到夏妍跟夏蕾走進去之時,這才發現,原來,這裏根本就是一個小屋子!且不說設備一應俱全,就連空氣裏也都沒有那溼潤的陰森味,反而是一種很香很香的薰衣草味道,夏蕾打量了一眼,不禁瞪了一眼左彥:“哼!丫的,你竟然還有這種地方,那萬一到時候你在這裏藏了個女人,我都不知道呢!”

她賭氣着說,左彥衝着她笑了笑,捂着發痛的小腹;“怎麼會?”

“哼,誰知道你們這些臭男人。”

她揚起下巴,左彥不再說什麼,他現在,調整好自己身體內紊亂的氣息,纔是真的。

左彥深呼一口氣,坐到牀上,靜靜的深呼吸着,剛剛因爲受了承澤一掌,現在,小腹跟胸口都有些隱隱作痛,但是還好,傷不算嚴重,夏蕾也不再四處轉了,而是坐在凳子上,靜靜的望着左彥,看着他這樣辛苦,她的眼睛,忍不住的溼潤起來。

唔……

他對她,真的算算也是挺好的。

爲了她,他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去救她的姐姐,哪怕,她是那樣的誤會着他,他卻全然沒有半點猶豫不決。 越想,夏蕾越發現出左彥的好來了。

就在這時,驀然,外面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怒吼聲:“該死的,左彥他們去了哪裏?!”

“不知道……”

“靠!你他老子的就會說不知道!趕緊給我找去啊!”

“是!”

門口三三兩兩的傳來幾聲男聲,夏蕾一驚,身子下意識的站起來,然而,左彥這個時候最切記的就是有人打擾他,再聽到夏蕾站起來的那一刻,他的眼眸幾乎是本能反應的睜開,與此同時,一口鮮血,再次毫無預料的自薄脣之中吐出,濺溼了夏蕾的裙子:“啊

!”

夏蕾轉過身,在看到地上的鮮血,驟然朝着左彥跑過去:“啊!你沒事吧?”

“你要去哪?”

他搖了搖頭,開口問,夏蕾眼睛一酸:“唔……我沒想去哪啊!你這麼關心我幹嘛啊!”

唔……這傢伙該不是因爲關心她去哪,所以差點把命給丟了吧?!

唔!他要不要這麼煽情啊!

“小笨蛋,你是我的老婆,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嗯?”

他的眼眸裏,夾雜着無限寵溺,站在旁邊的夏妍見狀,嘆息一聲,開口:“左彥,你確定這裏安全嗎?”

“起碼,這個地方除了我沒有人知道。”他說。

“難道,我們一輩子都要呆在這裏?”

她蹙住眉,一臉的恓惶,左彥輕輕地搖了搖頭:“放心吧,我調整好,就沒問題了。”

“唔!你的身體呢?!你光說調整好,你看你的手臂上的傷口!”

她指了指他流血的地方,那裏,皮開肉綻,血順着皮膚不斷的流了下來,看着她是相當的心痛。

唔,可惡!真的是太可惡了!

“蕾,你在擔心我嗎?”

“廢話!你自己剛剛不也說了?!我是你老婆,你不擔心我,那你擔心誰!現在也是啊,你是我男人,我不擔心你,我擔心誰啊!”

她吼着,卻不自覺地哭了出來,左彥搖了搖頭,一邊示意她不要出聲,一邊將她輕輕地擁進懷裏:“嗯,你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

“唔……你給我保證!你絕對不會出事!不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嗯。”

他頷首,突然之間,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驟然推開夏蕾,閉起眼眸,集中意念,夏蕾不明所以的被推到了一邊,正訝異着,突然,只見他們幾個人跟前出現了一副極大的半透明畫面,然而,正是老管家忙着與那些人作戰的畫面,雖然老管家年紀已經很大,但是,雄風兀自不減當年,左彥審時度勢,夏蕾站在他旁邊,呆呆的望着這一幕幕血肉離間的畫面,不由得胃裏覺得一陣作嘔,但是,就算是再不舒服,她也要陪着左彥!

“老管家,你那邊怎麼樣?”

“很不好。”

“他們的兵力太多了,你現在開始按照我們的原計劃行事。”

“那樣真的可以嗎?!”

“再怎麼樣,都要試着拼一拼、搏一搏吧?”

“嗯,好,王上,那你怎麼樣?”

“嗬!還有什麼怎麼樣不怎麼樣的,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這事情真的很複雜,我們要多做思考。不能再輕易行事了。” “是。”

老管家頷首回答,左彥悶哼一聲,切斷了畫面,他現在內力只覺得被消耗了不少,臉色蒼白額頭上又佈滿了虛汗,左彥蹙住眉,他竭力的控制住自己,其實,他只是不想要他身側的這個小女人擔心。

她是他的全部,她要是出點什麼事,那麼她怎麼辦?

他是她的男人,既然如此,他就應該給她一個榜樣,他現在絕對不能露出任何一點點點的缺點,或者暴露出什麼來。

“好了,蕾,你放心吧,我沒有什麼事。”

“唔!你又逞強!”

她瞪了他一眼,對於他的這些話,有些不敢相信。

唔!他每次都這樣說,結果,每次又都出事了!

他就是不想她擔心而已,可是,她也知道他心內的想法,但是,兩個人有什麼事,一起承擔,豈不是更好嗎?

難道,他是質疑她的能力?!

以爲,她無法承擔嘛?!

夏蕾嘟了嘟嘴,心裏氣的要命,這傢伙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欺負着她,讓她覺得心裏滿是委屈,但是看到他這般樣子,又無可訴說。

“左彥!我告訴你,以後再有什麼事,我們兩個人要一起承擔!聽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