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絕踱步環視,還別說,這店鋪還真有點富麗堂皇的氣派,垂懸水晶嵌鑽的魔晶燈數盞,雕花獸腳的四格櫥欄擺在大廳四周,上倆格放有各種琳琅滿目的丹藥瓷瓶,略一估,就數十種之多,下面倆格擺著一些匕首、魚箭一類的輕巧魔武,當然都是些普通貨色!一扇絢麗而織工精細的半高錦屏橫在大廳內,將大廳分成前後間隔,錦屏上繡的也是那種叫月虹馬的飛行魔獸,有小小的木製台階從屏風的一側彎曲而上,去向二樓!

讚賞似地點點頭,令狐絕道:「我需要一副附近的海圖。」

那幾個夥計頓時泄氣了,看令狐絕的氣質,風度,包括他肩頭那銀光閃閃的精靈,以為來了什麼大主顧。可沒想到竟然只要一副海圖,其中一個夥計還向那個小夥子瞪了瞪眼,而另外一個則有氣無力地道:「三枚帥靈丹!」

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十枚帥靈丹,三枚給了那個夥計,而另外七枚則丟給了略有些垂頭喪氣的小夥子,那小夥子的精神頓時一震,樂得直向令狐絕道謝。而那幾個夥計也傻眼了,有一個機靈的,趕緊出來推銷道:「公子。我們店有大量的好貨色。王級魔武、王品靈草、秘境圖錄什麼的是應有盡有」

對於他的喋喋不休令狐絕有點厭煩。故意激道:「有星眸紫金雕的精血嘛?」

那個夥計頓時啞口了,他吃這行飯時間也不短了,知道,這是客人在故意刁難!面帶尷尬的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幅海圖。這海圖是平常絲絹所畫,難怪這麼便宜!令狐絕接過來,也不看,反正看了他也不認識,準備出門問問這個帶他來的小夥子。這也是他為什麼如此豪氣的原因!

他轉身剛欲走,就聽見背後傳來一聲低沉的語音:「等等,公子!」令狐絕倏爾回頭,只見一個紫須滿頜,鳳目濃眉的老者緩步下樓,雖然氣息內斂,但令狐絕隱隱感覺到,這是一個爵級強者!

令狐絕微微一笑道:「尊下怎麼稱呼?」

「不敢!」老者微微拱手道:「老夫是這裡的掌柜長孫無憂,剛才在樓上聽公子說要星眸紫金雕的精血,可屬實?」

「當然!「令狐絕迸然心動。要是能在這裡交易到星眸紫金雕的精血,那是最好不過了!

那個叫長孫無憂的掌柜看了令狐絕一眼。眼神微微訝異,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感受到一種似有若無的壓窒氣勢。臉色一正,神色顯然比先前恭敬了許多,側身彎手道:「公子,樓上請!」

令狐絕知道是自己故意泄露的氣息讓這掌柜高看了一眼,也不客氣,徑自走上樓去,進入一間鋪設著銀色絲織地毯的豪華大廳里,壁上,裝飾著星辰般的青色晶石,這些寶石嵌連成奇異悅目的福字圖案。一張黑色玉石所制的大圈桌,四周擺著放有蠶絲編織成坐墊的椅子。倆個對角,各擺著一盆盆景,一松、一竹、高不過三尺,松挺虯古拙,竹傲節迎風,為著富麗堂皇添了幾許詩情畫意!

長孫無憂招呼令狐絕坐下,等侍女上過香茗后,他一雙神光奕奕的眸子深刻地注視著令狐絕,只是一剎,令狐絕便通過這目光知道這掌柜叫自己上來絕對不是交易那麼簡單!心生戒備,臉色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公子,你可身懷大鷹眼術?」長孫無憂語出驚人,讓令狐絕情不自禁的一愕,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冷冷地反問道:「尊下何意?」

長孫無憂上下不停的打量著令狐絕,好一陣,他道:「星眸紫金雕的精血對肉體強大的獸族、海族人來說,用處不小。但對人族來說,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修鍊鷹目神光,公子,我說的可對?」

令狐絕漠然道:「尊下有話直說!」

帶有深長意味的一笑,長孫無憂道:「花族剛運來了一些星眸紫金雕的精血準備拍賣,如果公子可以跟我們合作,我們會拍下精血作為公子的酬勞!」

令狐絕微微垂下頸項,低沉的道:「條件呢?」

以為是對自己的提議動心了,長孫無憂道:「很簡單,用公子的大鷹眼術幫我們去探聽一下消息。」

「就怎麼簡單?」令狐絕似有些不信!

長孫無忌拂須笑道:「對方戒備森嚴,一般人想靠近都難,可對公子來說,卻是易如反掌!」

令狐絕剛想說話,就聽見樓下的夥計在喊:「掌柜,流影宗的令狐姑娘來了!」

長孫無憂立刻站了起來,略帶歉意地道:「公子,你先坐會,老夫去去就來!」說完,拱手朝樓下走去。

「長孫掌柜,我們來了!」一聲清冷的語音響起,讓令狐絕又是微微一震,這個聲音分明就是方才船上那個叫雁師姐的英挺女子所發,在聯想到剛才夥計的那聲令狐姑娘,令狐絕瞬間明白了,這個英挺女子就是他從未見面過的四姐令狐雁!

她來這裡幹什麼?那個流影宗又是怎麼一回事?令狐絕疑竇頓生,可樓下瞬間安靜了,估計是長孫無憂帶著他們去別處了!這下,本來決定要走的令狐絕躊躇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好?(未完待續。)

ps:有些人,有些事,註定是要相遇的!冥冥中只有一股力量在牽引,相信緣分,相信緣在天意,分須人為!令狐絕獵人手記(24) 不一會,上官無憂又上來,臉色愈發凝重,微微欠身道:「公子,可有決斷?」唇角動了動,令狐絕漠然地道:「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多留,恐怕愛莫能助!」

上官無憂面頰的肌肉一跳,軟硬兼施道:「公子,你最好還是考慮考慮,這樣以後,大家也好有個照應!」

半斜過臉龐,令狐絕漫不經心地道:「這就不勞尊下操友上傳)」

眼皮一跳,上官無憂沉聲道:「看來,公子是不想成為我族的朋友了」「小說章節最快。」

令狐絕霍然站起,寒臉帶霜道:「怎麼?你還想來硬的不成!」說完,轉身行去,頭也不回,而思思則朝他狠狠的瞪了下眼,緊隨令狐絕的背影下樓!


雙手骨節捏得「格格」作響,上官無憂瞳孔深處掠過一抹濃烈的殺機,卻最終還是緩緩地鬆開

而此時,令狐絕yijing出了五福閣的大門,那個小夥子還在門口等著,一見令狐絕,就滿臉推笑地迎了上來,令狐絕旁若無人的走過,那小夥子也極為乖巧,立刻停下步來!躊躇了下,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半閉著眼,令狐絕緩步走著,思潮卻起伏如浪,對老頭兒等人他倒不擔心,反而是克羅城,讓他牽腸掛肚!生怕殘月族遷怒於在克羅城的一干人等!

思思見他眉宇緊鎖,zhidao他在擔心shime,柔聲勸慰道:「阿絕哥哥,別擔心了,不是還有我娘嘛。她既然yijing插手克羅城的事情。就不會半途而廢。」

聽思思這麼說。令狐絕的心一寬,可想起黑瞳的如海血仇,那口氣就難以吞正想著,從pangbian小巷麻溜地竄出一個人影,正是剛才的那個小夥子,他也沒說話,見令狐絕yijing注意到他,就立刻把身子退了回去!

挺機靈的!令狐絕暗暗讚賞。順著小夥子的人影就走入了小巷。打個拐彎,小夥子正在那裡候著呢!「不錯,你叫shime名字?」令狐絕唇彎一勾道!

「小的叫帕森。」那個小夥子略有些驚訝地道,但這抹驚訝中卻帶著一絲興奮,顯然對令狐絕能問起他的名字感到不勝惶恐!

「帕森,你幫我打聽一下,花族的商行里最近有meiyou拍賣會?」令狐絕之所以拒絕上官無憂的提議,很大原因是這星眸紫金雕的精血可以tongguo拍賣會所得!

帕森毫不遲疑地道:「這個不用打聽,除了一些特殊情況外,花族「百寶閣」的拍賣會shijian都是固定的。是每個月的月末,也就是倆天後!」

「那好。你去幫我打探打探,這次拍賣會到底有些shime東西?」令狐絕不敢完全相信上官無憂的話,謹慎地道:「對了,有一個叫令狐雁的流影宗門人你也去摸摸底,越詳細越好。」說完,從儲物戒指里掏出裝有「帥靈丹」的小瓷瓶,扔給了帕森!

瓷瓶一入手,帕森就zhidao,這裡面絕對有不少於五十枚的「帥靈丹」,心裡暗喜,神色愈發恭敬:「公子,還有shime吩咐嗎?」

掏出那份剛買的海圖,令狐絕打開,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著許多島嶼、暗礁、甚至還有幾處試煉用的秘境,但筆法粗糙、圖形模糊,顯然是個地攤貨。拿著這份地圖,他仔細地把他去過的那個秘境島嶼的形狀描述了一下,等他沒說完,帕森眼眸里就流露出一絲詫異,插口道:「公子,你說的是盤龍島吧?這島嶼前倆天已沉沒了。」

「沉沒了?」令狐絕驚愕地道。

「是啊!」帕森很肯定地道,「公子,那片海域怪異的很,偶有島嶼沉沒,聽說是那海底是片火山,不太平靜!」

怎麼這麼巧?令狐絕心裡暗付,隱隱覺得有些蹊蹺!雖然內心有些惆悵,但搜尋黑瞳屍骸的想法也只能作罷!微微長嘆一聲道:「既然這樣,我就先找個客棧住下,等你的消息!」

「富源樓」是海族人所開的一間客棧,座落在海灣的北部,那是一相其荒涼僻靜的difang,離坊市大約有倆里的路程,是比較貧困的海族人的住宿之地!由於令狐絕進客棧的shijian比較早,所以客棧大堂里沒幾個人!客棧的掌柜是個齙牙的斑頂漢子,額頭眉心間那枚黑色魚鱗顯示了他海族人的身份,雖然對令狐絕這等翩翩公子來住ziji這等小店略有疑惑,但也沒多問!收了房錢后,就領著令狐絕上了樓!

房間不大,還有股刺鼻的魚腥味,簡陋得甚至連茶几也meiyou,只擺著一張矮榻,和幾張竹椅。靠牆角幾隻粗瓷酒罈子,顯然是以前客人喝剩下的。

令狐絕meiyou享受的習慣,就在矮榻上坐了下來,而那個掌柜,見令狐絕meiyou異議,就掩上門出去了。

等他走後,令狐絕從懷中掏出了那枚從秘境血族人手中得到的儲物戒指!他之所以選擇這個偏僻的difang,就是以防坊市裡有強者,能感應到他施展破禁法則時引起的魔法元素波動!

「法則、破禁!」淡淡的破禁白光觸及那枚血色戒指的表面,有一層隱隱的血光浮現,但瞬間就被清除一空,整個儲物戒指內的景象就映入他的靈海,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少,但令狐絕最感興趣的還是那數百瓶的「帥靈丹」,以及一隻通體晶瑩的玉盒!

盤起雙腿,把玉盒取了出來,緩緩打開,那是一枚類似於仙人球般的果實,果皮是黑褐色的,meiyou任何的氣味散發,看上去並不起眼。這就是荒漠百岩果?令狐絕暗付著,好奇的用雙指夾起果實。但手指剛一觸及果皮,一股渾厚的氣息就散發出來,fangfo帶著無盡荒漠的蒼涼意味,剎那,令狐絕感到ziji的心迸然跳了一下!

這氣息太濃烈了,他趕緊把玉盒蓋上,收入儲物戒指中。就在他心神未定之時,有腳步聲響起。由於大鷹眼術的存在,令狐絕對聲音很是敏感,一聽,就zhidao是帕森來了!

「公子。」輕輕地扣門聲響起!

「進來吧。」令狐絕放下盤起的雙腿,站了起來!帕森悄然而進,又極其小心的把門掩上,再回過頭時,面龐上,卻是一片焦惶憂慮的神色。

令狐絕查覺出了帕森的異狀,眉心微蹙道:「是不是出了shime變故?」

略有些沮喪,帕森窘迫地道:「小人打探完拍賣會的消息后,就去摸公子說的那個人的底,可沒想到,她竟然先找上小人了!」

「偶!」令狐絕微微一詫道:「她怎麼說?」

見公子meiyou怪責ziji,帕森這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抹著臉上的汗珠兒道:「她約公子晚上戌時在後沙灘一見!」

看來她zhidao我這個人!背負雙手踱步,令狐絕暗付著,不過對他這個從未謀面的姐姐為shime會約ziji見面,還是倍感迷惑!

暫時先不去管她!令狐絕轉過身,對帕森道:「拍賣會的事可打探qingchu了?」

「是,公子,但小人也不敢保證meiyou遺漏,但這單子上列的,一定會在拍賣會上出現!」帕森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掏出一張紙遞了過來!令狐絕接過一看,字跡潦草,但星眸紫金雕的精血卻赫然在目!」

「跟我說說這拍賣會的規矩?」令狐絕帶著name一抹凝重道!他雖然參加過一次拍賣會,但生怕這裡的規矩不同,白白錯過了得到星眸紫金雕精血的機會!

帕森唇角跳了跳,露出一口和膚色極為不同的白牙道:「公子,也沒先是以物換物,ruguomeiyou合適的物品,才jinhang拍賣!」

略微沉吟了會,令狐絕道:「這樣,明天你幫我找個合適的店鋪,我有些東西要賣?」

「這個?」帕森喃喃地道,他是個聰明人,怎能不mingbai令狐絕話里的意思,這合適的店鋪顯然不包括五福閣,而且最好還是跟五福樓meiyou任何牽扯的!這讓他有點為難,可想到令狐絕出手闊綽,咬咬牙道:「行,公子,不過到shihou小人可不能陪你去,你zhidao」他停住了話頭,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令狐絕點點頭道:「行!」帕森見令狐絕meiyou其他的吩咐,就躬身告辭了!而令狐絕也陷入一團麻亂的思緒中!


夜晚的沙灘是很美的,夜風蕭瑟的吹拂著,與一陣陣起伏的波濤聲混成一片,月光如水般灑下,給盪起的浪花抹上了一層銀光!修鍊了一整天的令狐絕靜靜站在沙灘上,目視著雪白的浪花,涌到沙灘上,吐出一排無聲而惋惜的泡沫后,又默默的退去。

在單調而又富有節奏的潮汐中,令狐絕的心也隨之沉寂了下來,靜候著ziji那位姐姐的來臨!沙灘之後,有一片稀疏的灌木樹林,透過這片樹林的縫隙,可以看到一個隱約的人影朝這裡飛馳,以這一個人影移動的速度看來,絕對是這個島上不多見的爵級強者。

她似乎也看到了令狐絕,長躍的身影微微一僵,但瞬即又恢復了過來,幾個起落後,就落在了令狐絕的身後。

meiyou開口,也不需要去猜測,令狐絕緩緩轉過身來,注視著來人!還是那張英氣卻又不缺乏俏麗的面龐,只是換了件衣衫,黑色的武士勁裝讓她比令狐絕還要高寸許的身形更顯高挑,十分惹眼。

令狐雁也靜靜的注視著這個turan冒出來的弟弟,看著和父親九層相似的臉龐,冷冰冰地道:「你是令狐絕?」(未完待續。) 令狐絕微微頜首,眼眸內卻有一抹驚詫,從剛才躍來時散發的氣勢來看,自己這個四姐,竟然已是爵級強者,至於什麼階,就不清楚了,畢竟這氣勢還沒有完全的迸發!

令狐雁上下打量著令狐絕,面龐上如罩寒霜,好一陣子,她才冷冷的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微微皺了眉宇,令狐絕對令狐雁這種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語氣還不舒服,鼻孔中微微一哼道:「只是經過而已!」

令狐雁杏眼突瞪,怒叱道:「經過?還而已?父親寫信都告訴我了,就你會惹事,克羅城現在怎麼樣了?」

令狐絕心弦微動,從方才的一句話里他得到了不少信息,這個四姐在那個他不管承不承認都真實存在的父親心裡位置是很特別的,連克羅城的事都向她提及了。<-》再聯想到她的身份,一種隱隱的推測浮上腦海:令狐家族和流影宗可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於是,淡淡地道:「克羅城沒事!」

最後獵人325

令狐雁面色略見緩和,她哼了一聲,卻仍然冷冰冰的道:「算你還有些運氣,殘月族是顧忌光明族,才沒有派高手去,我就說嘛,殘月族怎麼會和你過不去?」

令狐絕也不解釋,而是在心裡猜測令狐明的用意,這封信應該是在小妹他們離開帝都前就送出的,不然,令狐雁不會不提及小妹他們。而那時候,令狐明寫這封信的目的只有一個,是救援!令狐雁她接到這封信的時候,很有可能還有封信。是給流影宗的!令狐絕思索著。他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清、摸不透那個生他、卻沒有養他的人!

見令狐絕沉凝不語。以為他不服氣,令狐雁唇角一撇,冷蔑的道:「別以為聚集了一幫烏合之眾,就不可一世,在真正的強者眼裡,這些都只是過家家的遊戲。」她的話音未落,就感覺有股森寒的氣勢逼來,抬頭回視。只見令狐絕那俊臉綳得緊緊的,嘴唇緊抿成一道殘忍的弧線,有一股無形的煞氣散發!

是的,令狐絕怒了,他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他生死與共的兄弟,包括他自己的親人,舌尖兒彷彿滾動著冰珠,一個字一個字的道:「我兄弟不是烏合之眾,我們也不是過家家,要是以後你再說這樣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這一下似是激怒了令狐雁,她一雙柳葉眉兒剎時倒豎。狠狠地道:「好心當成驢肝肺,等你受苦的那天,別來求我!」

令狐絕目視著令狐雁漲紅的臉龐,流露出一股英挺與磊落的氣度,緩緩而又強硬地道:「放心,不會有那麼一天!」

一剎間令狐雁有些驚愕的愣住了,她剛才說那番話,其實也沒有惡意,只是希望令狐絕別搞那麼多事。不由的,一股火苗兒沖了上來,可看著那熟悉的臉龐,她還是克制住了,不過臉色已蒙上一層陰鬱,緩緩地道:「長孫無憂想找你麻煩,讓我給壓下了,這渾水你趟不得,趕緊走吧,至於星眸紫金雕的精血我會想辦法的。」

令狐絕的神色緩和了下來,從這幾句話里,他還是聽出了令狐雁那藏在心頭的關切,怒氣稍減,冷冷地道:「不用,我自己會想辦法的,不勞你費心!」

「你!」令狐雁見令狐絕一副軟硬不吃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眉心糾結,來回走了幾步道:「這樣,這幾天你就跟我在一起,等拍賣會結束,一起回去!」

令狐絕本能的想拒絕,可轉念一想,多了解一些宗門和部族的事也好,於是淡淡地道:「那就叨擾了!」

死鴨子嘴硬!令狐雁心裡嘀咕著,以為令狐絕是怕了白馬族。用手掠理了一下鬢邊的一絡秀髮道:「這次同來的還有我幾個師兄妹,別人要是問你,就說是我的遠房親戚!」說完,就轉身徑自走去!沒走倆步,見令狐絕沒跟上來,回頭又是一聲冷哼:「杵在那裡幹嘛,還不走,有這個工夫,還不如回去修鍊!」說完,倏爾騰空斜掠,如纖細的仙鶴般沒入夜色

令狐絕搖搖頭,也如怒矢般射起,通過先前這番對話,他對他這個四姐已經有了初步的認識:一個處世不深、嘴硬心軟、只知道修鍊的武道天才!

身影化為一縷青煙,存心想給自己這個不太聽話的弟弟一點顏色看看的令狐雁飛躍著,在夜影中顫成一條波線,身影快且難以捉摸!令狐絕知道她的意思,無非是想探究自己境界的同時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嘴角牽起一抹微笑,慢吞吞地騰躍著,按這個速度衡量,最多只是個高級戰帥!

飛躍中的令狐雁回頭一望,遠處只剩下一個黑點。這讓她微微一愣,父親在信里可是說他是個絕頂的天才,而且魔武雙修!難道他是魔法境界高?令狐雁眉心暗蹙,想起令狐絕那隱而不發的氣勢,一抹疑竇浮上心頭!可她不是個愛想的人,很快把這縷疑竇給抹去,站在原地,靜待令狐絕過來!

令狐雁住的地方可比那個「富源樓」好太多了,穿過寬大幽雅,花木扶疏的前園,來到一幢精緻的樓閣之前,她停了下來,眼兒一橫,低叱道:「你先進去等會,我找人幫你安排住的地方!」說完,朝旁邊走去!

令狐絕也不客氣,獨自走進樓閣,背著手流覽著這間陳設華麗又高雅的小廳!在這間小廳內,正對門,懸挂著一副「寒梅傲雪圖」,雪花飄零,孤梅獨放,卻有幾分孤寒里的倔強傲然意韻,連令狐絕這個不懂畫的人也被吸引住了!

這時,「大鷹眼術」突生警兆,本能的,令狐絕退開一步,門外有人影一閃,翩然而入。是一個說不上美麗,卻非常有氣質的女孩子,小巧、纖細,白凈凈的,有若一朵出水的蓮花,那麼純潔,那麼典雅!

她本來是含著笑走進來的,可看見有個陌生的俊秀男人,不由頗為意外的怔住了,一時有些失措的站在那裡,輕咬著下嘴唇,迷惑的望著令狐絕!令狐絕剛想說話,就聽到外頭一個俏生生,脆伶伶的聲音飄了進來:「蓮師姐,我就知道你在這兒。」話音未落,一個小巧的身影急匆匆的奔入門來,一與令狐絕照面,猛的怔了一下,脫口而出道:「是你!」

令狐絕微微一笑,這剛進來的就是那個船上和令狐雁說話的蘋果臉女孩!

最後獵人325

先前進來的那個女子再度愣了,先前一愣是她沒想到從來不和別人同住的雁師姐房裡,竟然會有個大男人在,而且,這男人又竟是如此俊逸俏美,氣質高雅!

而後面這一愣,是因為自己的師妹竟然認識這個絕世美男子!

令狐絕倒是落落大方,也沒有急於自我介紹!因為他已經聽見令狐雁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果然,那高挑的身影一晃而入,寒著臉道:「他叫阿絕,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在這片海域歷練,等這次拍賣會結束,跟我們一起回去!」

「你叫阿絕,我叫平蓉,是雁師姐的師妹,你叫我小蓉吧!」那個蘋果臉的可愛女孩天真的很,也不怕生,嘰嘰喳喳地道!而另外一個卻羞澀許多,白晢的臉蛋上浮起一抹淺淺的紅霞,有些窘迫的道:「我叫木蓮,也是雁師姐的同門師妹!」

令狐絕含笑不語,目光一掃,由於境界相差太多,他很容易就判斷出這倆個女孩都是候級中階的!這讓他對流影宗的實力又高看了一眼,畢竟要出一倆個爵級強者對一個宗門來說並不難,但難的是整體的實力!這個平蓉和木蓮的年級都不大,有這份修為,可見宗門在她們身上下了不少心血!

「好了,都去睡吧。你,跟我來。」令狐雁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領著令狐絕朝外走去!令狐絕的身影剛沒入夜色。「哇!」平蓉激動的叫了一聲,緊緊擁著木蓮的手臂,興奮地道:「我現在才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才叫美男子?」

木蓮的表情自然多了,柔柔地道:「你個小妮子,還不快去睡,等一下雁師姐回來又要挨罵了!」

平蓉嚇得吐了吐舌頭,拉著木蓮的手臂就朝外走去,倆人竊竊私語著,不時有悅耳且帶有羞澀的笑聲響起!

一夜就這樣悄然而過,日上三竿,令狐絕才意猶未盡的起床,這一夜的酣睡讓他容光煥發,精神抖擻,也是,自從離開克羅城后,他幾乎就沒好好的合過眼!略微梳洗了一下,他就出了房間,準備去找帕森,沒走幾步,就看見令狐雁大汗淋漓從水榭旁過來,臉上有julie運動帶出的一抹紅暈。她看見令狐絕,停下腳步。望著走過來,明顯剛起床的令狐絕,眉宇間略有些不愉,她生平最恨的就是那種不刻苦修鍊的人,於是,語氣愈發冰冷:「你出去幹什麼?」

令狐絕心裡苦惱,這個姐看來是管定他了!於是,嘴角牽起一抹苦笑道:「和人約好的!」說完,擦著令狐雁的肩膀而過!

令狐雁雖然強勢,也不是不講道理,略猶豫了下,轉過身加快腳步,和令狐絕並肩而行后,冷冷地道:「我和你一起去!」

令狐絕剛想反對,前院已傳來平蓉尖利而略顯慌亂的喊聲:「雁師姐,雁師姐,雲師兄和別人打起來了!」話音未落,令狐絕只覺得肩膀處有勁風蕩漾,再一細看,令狐雁高挑的身影已到石徑的盡頭!

想了想,令狐絕跟了上去!在離客棧門口的不遠處,寬闊的大街上,已有倆個人交上了手,遠遠圍觀的人也不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走出門口的令狐絕瞳孔剛攝及那交手的倆個人的一個,目光瞬間變得生冷,隱隱有種狠厲的血腥味流露!未完待續。) 「住手!」先行趕到的令狐雁嬌叱一聲,高挑身形猝然彈上半空三丈多高,「錚」脆響飄起,寒光猝閃,倆泓秋水似的晶瑩劍罡已把纏鬥的倆人硬生生地給分了開去!倏爾一旋,整個人宛如腳踏彩雲般,冉冉而落。

幾乎同時,一條人影turan從圍觀的人群中鷹隼般長射而起,在空中仰天狂笑,中氣十足,震人耳膜:「這才幾年,流影宗竟然敢和我們血族叫板,看來是活膩了吧!」

心頭微微一跳,令狐雁倏爾後旋一步,兩柄寬約半寸,鋒利無匹的尺許長短劍已交叉在胸,目視著落下地,緩緩轉過身來的血族強者,那是個顴骨高聳,滿面鬚毛的大漢,他獰笑著,陰森森地道:「小丫頭,看你的修為應該是流影宗的核心弟子,老夫今天就給你個面子,記譿ww.」「小說章節最快。琺eiyou下次!」說完,徑自領著先前爭鬥的族人楊長而去!

從那個血族的強者一出來,令狐絕就躲進了客棧,這個血族人他見過,就是跟在血魄身後那幾個爵級強者中的一個!難道龜井他們來坊市了?令狐絕心臟驟然一緊,眉心微蹙,身體掩在牆壁后,靜靜的思付著,他並meiyou被仇恨迷失心智,反而更理性了,因為他zhidao,只有ziji活著才有復仇的希望!

而這一幕,又恰好落在返身回客棧的令狐雁等人眼裡,很自然的,所有人都把令狐絕靠牆躲避的舉動認定為畏懼而懦弱,不由的,眾人的目光都露出了些許的鄙視。連對令狐絕印象最好的平蓉也不例外。小臉綳得緊緊。在走過令狐絕的身邊時,還微微哼了一聲!這並不qiguai,對修鍊的女性武者來說,男人漂亮的臉蛋只是種誘惑,她們真正崇拜和喜歡的是那些無所畏懼的強者和勇士,很明顯,令狐絕剛才的舉動,讓他在幾位女子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最後進去的是那個方才和血族交戰的年輕男子。形容瘦削冷峻,他就是平蓉口中的雲師兄,他斜的眼兒撩了令狐絕一眼,嘴角牽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可這冷笑剛剛牽起,就僵在了唇角,因為他看見令狐雁正柳眉倒立的看著他!

令狐絕趁機就溜出了客棧,「大鷹眼術」牢牢的鎖定了百丈外的血族人,一共四個。雖然人流如織,聲音嘈雜,但令狐絕凝神之下還可以聽見那幾個血族人的對話。「狼長老。這次我們可賺大了,那些彩虹族人還真富的冒油。光那些零零碎碎的,就賣了八萬。」說話的是一個左頰上有一條蚯蚓般紫紅色傷疤的血族人!他半躬著身,臉上儘是媚意!

那個狼長老正是剛才和令狐雁對話的爵級強者,他裂嘴笑著,很是囂張地道:「放心,等回到族裡本長老會論功行賞!」

另外一個胖胖的血族人卻心有餘悸地道:「那個令狐絕還真厲害,在魂長老和龜井大人的眼皮底下,竟然還能殺了三個黃泉鬼族的人,逃之夭夭!」

狼長老臉色微變,冷冷的掃了那個血族人一眼,陰沉的道:「龜井大人這麼急著趕回族裡秘境,一定有原因,你們不zhidao,就不要亂說話,zhidao嗎?」


「是。」那幾個血族人同時惶恐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