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

辰冕扣住自己的脖頸,平復著那股暗傷,剛剛那一瞬間,寒月竟然透過了自己的本命妖傀,直接將寒氣打在了自己身上!雖然威力減弱了些,但是這種攻擊方式實在太過詭異,正面相對時令人防不勝防。

柳銘沒有回答,雙腿金光迸發,一腳直接踹在了那具傀儡身上,將之踢飛離地,自己也被反震退開數步。

「好結實的破傀儡。」柳銘輕輕揮劍,周圍的溫度彷彿給人一種進入了冬季的感覺。而南宮瑾那邊則沒有這麼輕鬆,一人獨擋三個天王境的傀儡,還有四個靈王境的在後方虎視眈眈伺機而動,南宮瑾硬抗了數招,歪頭啐了一口,沖著柳銘喊道:「我要撐不住了,快滅了那個傢伙,這幾個破傀儡真他媽難對付。打不死又不會累,真煩人。」

柳銘身體懸上半空,雙眉間一道玄奧陣圖若隱若現,一股若隱若現的意念力擴散而開,而後眼瞳一凝,衣衫無風自動,周身元氣收攏,氣息再度攀升,眨眼間便衝破瓶頸,完全晉入了天王小成層次。

乾坤百轉訣!再度觸發。


嗤!

雄渾元氣的翻湧,讓寒月上的冷氣再次強盛,柳銘周身的空氣已經開始泛起細小冰晶,身體完全籠罩在薄霧之中。那銀芒大盛的寒月,此時猶如嚴冬中最為鋒利的風刃,閃電般的一閃而出,對著辰冕當頭掠下,寒氣所過之處,溫度驟降,空氣中冰晶密布。

「雕蟲小技!」辰冕怒喝一聲,單掌探出,再度掠至身前的本命傀儡也是做出相同的動作。掌前兩座黑色光印成型,然後竟然匯聚在一起,那般晦暗更加深邃。碎空大羅印!如今的辰冕再度施展出來,比起一年前威力更勝一籌,而且這一次還是與傀儡的力量合二為一,衝擊力成倍暴漲。

柳銘揮劍去勢不減反增,寒月劍芒之上再起冰銳之氣,一股爆炸性的寒氣猶如冰龍吐息,瞬間噴涌而出,威勢絲毫無比洪荒武技差。

那冰寒之氣和碎空大羅印剛剛相撞,辰冕就發覺有些不對勁,那股寒氣竟然通過武技相接而侵入了自己的體內,丹田之內的元氣立即變得遲緩了許多。寒月這一劍竟然還有這種效果,寒冰屬性果然名不虛傳。

辰冕也不是尋常角色,自天炎古藏內得到的那捲火焰功法此刻就發揮了效用,體內一股股熱浪涌動,將侵入體內的寒氣盡數驅逐,單論威力那捲火焰功法自然是比不上寒月,但是僅僅在辰冕體內,卻相當有效。

「哼!」辰冕吐氣開聲,再度施力,碎空大羅印上的黑光猛地一震,然後變得極為璀璨,彷彿真的可以吞噬整片星空。對著寒氣狠狠壓下,柳銘瞬間就落入了下風。即便實力等級已經反超,但是辰冕和自己的本命妖傀聯手一擊,威力還是隱隱蓋過了柳銘。

嘣!巨大的黑色光印從柳銘的頭上砸了下來,柳銘狠狠咬牙,眼中寒光一閃,卻沒有爆開血霧,反而傳出了一聲冰塊碎裂的聲音。

煙塵散去,地面上只有一個入地兩尺深的巨大方形印記,其中有一些冰塊碎屑。藉助了寒月,柳銘險險躲開了這一殺招。

一擊落空,辰冕卻沒還有絲毫表情變化,辰冕也是知道,如今想要擊殺柳銘,這種程度可還不夠。而在不遠處,柳銘身體也是閃現出來,面容冷冽,周身寒氣盡數散去,手中的寒月不知何時,已經換為了劍身虛渺的承影。

看樣子柳銘剛剛那瞬間閃避,也是在關鍵時刻換了承影,藉助其速度而瞬移開的。寒月的冰寒之力,承影的飄渺速度,柳銘運用得也算是融會貫通了。

辰冕一聲冷笑,十根手指靈動變化,本命妖傀側移開,和自己拉開了一些距離嚴陣以待。辰冕很清楚,就算速度一項被柳銘佔據了上風,但是自己有妖傀輔助,就算柳銘的速度能夠快到壓制住自己,但在自己攔下柳銘的瞬間,就無法分心擋住妖傀的攻擊。

柳銘卻微微揚了揚嘴角,側頭看了一眼已是滿頭大汗的南宮瑾,二人目光交匯,同時點頭。柳銘揮劍來回交錯衝殺,也不管對手是誰,而南宮瑾也是雙腿上雷光閃爍,和柳銘一樣,攻擊套路突然就亂了起來,根本沒有絲毫章法,見誰打誰,打完就跑。

「裝神弄鬼!」

辰冕手掌綳直,隔空一斬,元氣凝實如刀,對著急速奔走中的二人切割而過。

嘭!柳銘揮劍一擋,有神劍在手,擋下這種招式對柳銘來說輕而易舉。只不過柳銘和南宮瑾這種突然雜亂的打法也讓辰冕和妖傀小隊有些錯愕,一時間沒有弄明白這是做什麼。心中卻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若是劍老來看,必然能看出二人其實在雜亂攻擊的時候布置劍陣,只不過辰冕卻沒有見過柳銘施展過劍陣,因而即便心中暗覺不對勁,也完全沒有想到二人竟然在布陣。

「聯合招式,大範圍攻擊,封鎖他們的舉動!」辰冕終於意識到再不阻止這二人,或許會突生異變,大聲喝道。

呲呲!數道妖傀被控制向後退開,同時揮拳,拳上光印清晰,將柳銘和南宮瑾封在了包圍中。強大的爆發力對著中心轟擊而出,若是一個尋常的靈王境的人,恐怕會被這一輪群攻直接轟成碎肉。

中心處卻爆發出極端尖銳的勁氣,柳銘和南宮瑾同時停下腳步,南宮瑾更是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二人周身氣勢翻湧,竟然令空氣中隱隱發出了轟鳴之聲。兩道巨大的劍陣浮現,相互重疊下更顯複雜玄妙。

瘋狂的聚攏著霸道的力量,轉而形成了一道防護罩,抵擋著周圍的拳印攻勢。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這是萬劍閣的劍陣!?」

辰冕的面色依然很是森寒,對於萬劍閣的劍陣還是略有耳聞的。旋即心神一動,雄渾的勁力直接是順著妖傀暴涌而出,那拳印的威勢再度暴漲,其他人也是如此,沒有想到柳銘二人竟然都會布置劍陣。各自將元氣催動到極致,對著二人的劍陣防禦侵蝕而去。

… 在辰冕等人的勁力侵蝕下,南宮瑾和柳銘二人合力施展的兩大劍陣都有些承受不住,發出了嗡嗡的聲音,劍陣運轉得速度也慢了下來。柳銘的肉身強度還勉強撐得住,而南宮瑾的手掌竟被那股勁力震得虎口出血。

「要撐不住了!」南宮瑾輕哼一聲,和柳銘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也將劍陣催動到極致,柳銘的幻劍波動陣再次發出轟鳴,一柄龐大而凝實的劍氣緩緩浮現而出,在其周圍,南宮瑾的劍冢誅魔陣也是震起無數道細小氣劍,密密麻麻縱橫交錯,仿若疾風驟雨。

那辰冕的眼神凝了一下,旋即冷笑出聲,磅礴的元氣也徹底狂暴起來,瘋狂的自體內呼嘯而出,那妖傀的手臂上也是陰氣狂涌,那般威勢竟是隱隱有些令天地變色的潛能。而後辰冕掌心一握,巨大的光印在拳上成型,將面前的空氣都生生轟爆,閃電般的對著柳銘和南宮瑾砸去。

周圍的妖傀小隊實力雖強於辰冕,但顯然也以辰冕為首,如今辰冕出手狠辣不留餘力,自己也必然是出手相隨,氣勢驟然加強,紛紛將元氣盡數注入妖傀中。二方對峙終於徹底引燃,各自將攻勢施展到最大威力。

漫天的劍氣彷彿湖水中的浮遊,交錯之間並無規律,每一道劍氣的運行軌跡都變幻莫測,這樣的攻擊最難防禦。而居於中心的巨大劍氣,則是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穩穩的將劍鋒對準著辰冕,本身實力加成傀儡實力,柳銘很清楚辰冕就是對方最強的一點,只要攻破辰冕,就有一線生機逃脫。

下一瞬間,劍氣和拳印轟然相撞,空氣中轟鳴聲不絕於耳,逸散出來的餘威都掀起了方圓上千米的地皮。衝擊波豁然炸開,十一個人都被這股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實力僅為靈王小成的那妖傀小隊成員更是一口鮮血噴出,直接暈死了過去。

柳銘的全身當即金光暴涌,一步側移,擋在了南宮瑾的身前,此時以南宮瑾的肉身強度,必然是承受不住這樣的攻擊。

南宮瑾眼神冰冷,在柳銘替自己分擔了一部分壓力之後,雙目緩緩閉上,又是一股意念力逸散而出。南宮瑾很清楚,按照這種衝擊的持續程度,自己和柳銘不出半分鐘就會落入下風,那兩大劍陣合力組成的攻勢雖然強悍,但也擋不住對方近十人的攻擊,被轟碎是必然的事。因而南宮瑾這時就開始著手為下一步的攻勢做準備了。

要論比拼元氣的強橫程度,柳銘不遜色與對方任何一人,可是雙拳難敵四手,猛虎也架不住群狼,更何況辰冕和其中三個天王境的妖傀可不比自己弱。發覺南宮瑾的動作后,柳銘當下也沒有再次藉助劍陣硬拼的打算,對人對戰,劍陣雖然威力絕倫,卻不能作為最大的依仗。而柳銘的武技也不僅僅於此。

十指連彈,數道火焰掠出,八道火柱衝天而起,將辰冕等人囊括在內。這回柳銘藉助萬火天法,反將對方包圍在內。

而在這時,幻劍波動陣最先崩碎,陣圖徹底紊亂,道道流光消散,化為一束束細密劍氣,然後融入空氣中。至於另一道劍冢誅魔陣,此時也是搖搖欲墜,最後和那拳印撞在一起,也是碎裂而開,憑空散去。

南宮瑾當即臉色一白,喉嚨一動,強行咽下湧上來了鮮血,抹了一把嘴角。柳銘還好一些,但是身體也是一頓,眉頭皺了皺,剛剛攀上手臂的火焰都黯淡了一些。

「殺了他們!繼續給我殺!」辰冕怒吼道。此時終於也是不再從容,剛剛那種攻勢,辰冕自問憑自己是絕對擋不下來的,可是面前這二人卻擋住了,雖然也受了些傷,但是這可不是辰冕預料的結果,那可是自己和妖傀小隊合力的攻勢啊!就算是面對戰皇境的強者,也得暫時避其鋒芒。

而在這時,位於八個不同方位的火柱終於成型,火花瘋狂的濺射而開,一股股噴涌的火焰極其雄渾,彷彿將地底的岩漿抽取了出來一樣。而天空中,也是突然變得晦暗了許多,璀璨星空再次浮現,其中點點星光愈明愈亮,若是仔細看去,仿若組成一個圖案,卻又不斷變換著。

一、二……六、七!竟然出現了七顆星辰!這一招彗星落若是修鍊至大成,威力超群,一年前的南宮瑾最強也不過能召出五顆星辰,而現在看來,七星連珠!那股力量可是成倍數增加的。

妖傀小隊都是注視著天空,眼中都湧出了一抹不可思議,至於辰冕,卻死死的盯著周圍的火柱,萬火天法,柳銘就是憑藉這一招,在一年前的宗派大賽決戰賽中和自己抗衡,最後更是令自己消耗巨大,從而輸給了戰神殿的秦風。

如今再次見到柳銘施展,辰冕就像是毒蛇一眼盯著柳銘,眼中的殺意猶如實質。

「又是這招,小子,你找死!」辰冕臉龐上的殘忍之色愈發濃郁,森然道。

柳銘輕呼了口氣,瞥了辰冕一眼,眼中同樣是寒芒強盛,「想要我們兄弟的命,就來試試!」

如今這種局面,柳銘和南宮瑾也都是將力量盡數施展了出來,剛剛辰冕等人才動用過強大招數,此刻正是元氣較為薄弱的瞬間,自身實力不足的妖傀小隊自是不比柳銘二人的恢復能力和本身的耐久戰力。於柳銘而言,此刻再次和南宮瑾爆發最強招式,就有機會震退妖傀小隊,到時候柳銘二人想要離去,以辰冕一人可攔不住。

從一開始,柳銘就沒有死戰的計劃,辰冕和妖傀小隊可不是吃素的,若是沖淡了理智選擇死戰到底,恐怕自己二人真的會栽在這裡。尋找最佳機會逃離才是對策,而最了解柳銘的南宮瑾,當然也知曉柳銘的想法。此刻就是二人一直在努力營造的時機!

「八荒焚天典!爆!」

「七星連珠!落!」

柳銘和南宮瑾同時怒喝出聲,兩大招式轟然釋放,那滔天火焰爆炸而開,火浪瞬間衝上了數米之高。而頭頂的星辰也是在同一時間砸了下來,七顆星辰連成一線,令人僅僅是看著就覺得心驚膽顫。

妖傀小隊的眾人就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柳銘和南宮瑾,剛剛才施展過強大招數,此刻應該是一個短暫的虛弱期才對。可是柳銘和南宮瑾剛剛卻是藉助了劍陣,此時自身的力量依舊保持在了最雄渾的狀態。

「混蛋!炸傀!擋住這一招他們就必死無疑!」辰冕終於破口大怒,瞪大的眼中滿是血絲,瘋狂和執拗涌了上來。

炸傀,傀儡門的秘技,將自身的本命傀儡炸裂,從而將其力量匯入自身,得到暫時的強大力量,不過唯一弱點就是會在這股力量消弱之後,身體傷勢更重,甚至會將自身的本命妖傀降級為普通傀儡。

不過眼下這個局面,若是不用這一招,恐怕除了辰冕之外,其他人都難以抵擋。

妖傀小隊的成員都是狠狠咬了咬牙,只見到每個人身前的妖傀紛紛爆炸而開,而自身的力量則是陡然暴漲,面對那火浪和星辰,拚命死擋。

這時候柳銘和南宮瑾則是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輕一點頭,同時暴掠而出,此時就是逃離的最佳時機,若是被對方眾人緩過這股攻勢后,自己二人恐怕就跑不掉了。

辰冕倒是發覺了柳銘二人的舉動,唯一沒有炸傀的辰冕屈指一彈,自身的本命妖傀也是爆射而出,對著柳銘和南宮瑾追去。

「哼!就憑那個破玩意也想追上我們?」南宮瑾回頭掃了一眼,這些年自己二人經歷過不少生死之戰,心中早已有了特殊的感覺,現在自己很清楚,辰冕那邊帶給自己的那種危險感覺已經開始變淡了,看來想要逃離這裡,辰冕是攔不住的。

不過心中剛剛舒了口氣,卻驟然緊縮,一股寒意再度襲來,比之前還要更強。二人定睛向前看去,一道身影不知何時浮現而出,那陰森的聲音傳入耳中。

「若是讓你們兩個小輩跑了,那我傀儡門的名聲也就掃地了啊。這是死局,你們跑不掉的!」

… 竟然出現了戰皇境的強者,柳銘和南宮瑾猛然頓下身形,眼前的身影清晰的映射在眼中,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實力處於一級戰皇境,雖然是最初級的戰皇,但是威脅卻比數位天王境的對手要強得多,柳銘和南宮瑾聯手,可以越級戰鬥,但是卻很難越階。王級和戰皇級之間的鴻溝可不是隨便就能彌補的。


雖然沒有預料到居然還有這種強者隱在暗中,柳銘和南宮瑾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濃濃的驚愕,以及一絲頹然,那可是戰皇境啊,難道自己兄弟二人真的躲不掉了么?但是此時此刻,這個怯意卻不能輕易的露出來,面對這種實力的對手,一個不慎,就會被秒殺,眼前的這傢伙,必然是傀儡門中的長老。

「我是萬奎,你們今天走不掉的,把神劍寒月和…」

「拼了!想辦法逃走!」柳銘在沒有心思聽對方說話,步伐猛然加快,承影握於手中,化為一道流光率先對著萬奎劈去,眼中凶光畢露,想要藉助速度尋一個突破口。而南宮瑾還沒有出招,身後辰冕的妖傀就追了上來,南宮瑾不由怒罵出聲,若不是這個叫萬奎的擋路,自己二人早就離開了。

深吸一口氣,南宮瑾的雙手閃電般的變幻著道道印法,最後雙手平推,數十道雷光浮現。南宮瑾最早修習的靈訣馭雷真訣,如今已經可以一次召出數十道奔雷指了,這一招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雖然威力一般,但是數量可觀,雷電噼噼啪啪接連爆裂,倒也將那具妖傀攔了下來。

而正揮劍對著萬奎劈去的柳銘,此刻劍氣已經到了最為凌厲濃郁的時候,劍尖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對著萬奎的頭頂劈下。萬奎卻不為所動,眼中流露出一絲貓抓老鼠的笑意,嘴中依舊喋喋不休。

「萬劍閣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憑你也想與身為戰皇境的我相敵?」

然後在承影的劍氣就要劈砍到自己身上的瞬間,手掌狠狠一握,沒有絲毫的印法變幻,柳銘的身體卻猛然一頓,好像被人控制了一般。只見承影再也無法下移半分,周身的空氣猶如實質固體,將自己完完全全的封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這是…空間封鎖?!」柳銘的眼中瞬時湧出了不安和驚悸。

戰皇境的強者之所以可以碾壓王級強者,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對於空間之力的掌控,戰皇境的強者在空間之力上的造詣更深一層,已經能夠運用空間封鎖之力,而這種力量對於王級強者的威脅就是致命的,若是被封住空間,那麼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空間封鎖一出現,柳銘就看到眼前一道青灰色的光束便是對著自己心口暴射而來。那個名為萬奎的傢伙即便在傀儡門屬於最低級的長老,但是戰鬥意識卻極其強,哪怕實力差距巨大,又封住了柳銘的行動,依舊沒有放鬆警惕,反而緊跟著就點出一道奪命光束。

「該死的!」青灰色光束掠來,柳銘的臉龐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愕然,丹田之內的元氣瘋狂的湧出,卻因為周身的空間都被封死,而不能將元氣護罩釋放出來。柳銘的嘴角當即就咬出了鮮血,旋即心中終於掠過一絲死寂。萬奎絕沒有留手,柳銘從那道光束上面感覺到了一種致命的威脅。

拚命的衝擊著周身的空間封鎖,卻毫無用處,若是不能讓萬奎受到創傷的話,這空間封鎖恐怕是不會解除的。

咚!眼看著光束襲來,柳銘的雙目赤紅,這時面前卻浮現出一道巨大的鐵門,門上獸頭猙獰可怖,散發著微微的凶煞之氣。

防禦型靈寶,羅生門!這道寶物還是之前柳銘和南宮瑾從羅鍾那裡搶奪來的,進入萬劍閣以來,南宮瑾並沒有再次動用過,而如今身陷危機,這道靈寶終於被南宮瑾召了出來。南宮瑾也是暫時擋住了辰冕的妖傀。而辰冕此時也追了過來,身後的妖傀小隊也都跟上來了。

不過羅生門在硬擋了萬奎一招之後,門上卻密布了無數裂紋,幾聲脆響,竟然崩碎而開。戰皇境強者的一擊,就毀了一道防禦型靈寶,當真是威力絕倫。

「無謂的掙扎罷了,寶貝倒有不少,不過你們能扛多久呢?」萬奎看了一眼辰冕等人,揮手說道:「你們不必動手了,這兩個小子交給我來。」

「萬奎長老。」辰冕和妖傀小隊都微微躬身,沒想到門主竟然還派出了一位長老藏於暗中,不過若是沒有這一手,柳銘和南宮瑾真的可能逃走了。

萬奎冷笑一聲,看了看被自己封住的柳銘,又看了看辰冕,道:「如今看來,也不得不承認啊,萬劍閣的這個小子比起你們來,當真是強了不少。」聽到萬奎長老這樣的評價,辰冕心中怒意更盛,死死的盯著柳銘,輕哼一聲,卻沒再多說。

「不過…」萬奎話鋒一轉,看著擋在柳銘面前的南宮瑾,聲音更顯鬼魅,「這樣看來,就更加不能讓你們活下去了啊。」

「七星連珠!」

萬奎的話音剛落,南宮瑾卻率先出手,手印一變,彗星落再度爆發,釋放速度比剛剛更快。而萬奎卻不為所動,仰頭看了看那璀璨星辰,當即甩了甩手臂,暗黑色的元氣光芒湧出,匯聚在手掌之上化為一柄鋸齒大刀,喉嚨間傳出一道低吼,一刀自下而上怒劈而出,磅礴的元氣涌動,猶如猛虎出山。

咻!一刀紫黑色的刀芒閃過,南宮瑾的額頭瞬間瀰漫出細密的汗珠,手中的印法也猛然散開,上空的七星連珠驟然一頓,竟被那一刀縱向劈開,分作兩邊。

那足足十餘丈龐大的紫黑氣刀芒,威猛而凌厲,泛著些許死氣,彷彿劃破了天空,向著蒼穹消失不見。而那股狂猛暴躁的能量波動卻真真切切的席捲開來,柳銘頓時停下了空間封鎖的掙扎,突然出聲對著身前的南宮瑾喊道:「瑾,你不是他的對手,他們的目的只是我的神劍,你先想辦法離開!」

「呸!小爺才不走,把你扔這兒是我能做得出來的事兒么?再說了,這傢伙有什麼了不起的?我會怕他?」南宮瑾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嘴上依舊口齒伶俐,心中卻生出了一種可能會折在這裡的念頭。面對萬奎這種戰皇境界的對手,就算是桀驁不馴的南宮瑾,此刻也安靜了下來。

「趕緊給我滾蛋!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強,你怎麼算的賬?!平時的精明呢!?快滾!」柳銘破口罵道。

南宮瑾頭都沒回,依舊死死的盯著身前的萬奎,同樣是怒聲罵道:「這能用來和算賬比么?去你大爺的!兄弟能和買賣算計一樣嗎!?」

萬奎屈指彈了彈手中的鋸齒大刀,雙眼微眯,「呵呵,你們未免太樂觀了些,我已經說過了,想走?你們可能走得掉么?」

雖然南宮瑾接連擋下了自己兩招,但是那並不是南宮瑾的實力所致,萬奎依舊從容,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他與柳銘二人的心態完全不同。「就這兩下子,你這小子也敢說大話?這回該換我來出招了!」

萬奎再次揮刀,不過只一次刀鋒之上湧出的元氣卻凝為實體,一道道刀印彷彿從空氣中抽離了出來,萬奎以刀為引,用刀鋒在身前刻出了一道詭妙圖案。

「糟了!」感受著那刀印圖案上的波動,柳銘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極為震動,那一道攻勢恐怕會直接將南宮瑾轟殺於此,「瑾!快走啊!我求你了!快給我滾!」柳銘瘋狂的扭動著被封住的身體,卻依舊動彈不得,只能聲音嘶啞的喊著。

最强兵王混花都 ,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閃著星辰光澤的果子,正是當日柳銘從刑奢手中搶奪來的星靈果!南宮瑾一共拿到了兩顆,其中一顆在過去一年的修行中耗盡,而這一顆卻完好如初還未動用。

看到南宮瑾掏出星靈果,萬奎的招式也頓了一下,眼中湧出一抹訝異,「你們這兩個小鬼的寶貝還真是不少啊。」不過就在萬奎說完這句話之後,卻被南宮瑾的舉動嚇了一跳。只看到南宮瑾將星靈果放在嘴邊,嘴角彎起冷笑,猛然對著星靈果咬了下去,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猙獰,三兩口就將那星靈果吞入腹中。

萬奎當即瞪大了眼睛,「居然直接食用星靈果!你這小子瘋了么?呵呵,那股力量以你現在的實力可承受不住啊,變成痴獃都是輕的。」萬奎冷笑出聲,雖然直接服用星靈果這種天材地寶可以瞬時暴漲自己的實力,可是對於現在的南宮瑾來說,這純屬就是找死的行為。

「瑾!你做什麼啊!」柳銘錯愕了一瞬,然後大腦一陣空白,口中喃喃道。

南宮瑾卻緊閉雙目,周身的意念力暴涌,手印陡然變化,緊閉的眼眸中,竟是有著血線滲透出來,順著面頰流下。南宮瑾咧了咧嘴角,嘴唇卻微微顫抖,下一瞬間雙目陡然睜開,一股股翻湧的意念氣雲在眼中瘋狂涌動,隱約間,彷彿有著狂風嘶吼、雷雨咆哮之聲從眼中呼嘯而出,具有如同遠古異獸一般的可怕威壓,好像穿透天地,直通蒼穹。

萬奎看著南宮瑾不斷溢出血跡的雙目,心中卻是掠過一抹不安,眼神一寒,手中刀法更快了一分,元氣也不再保留,徹徹底底的爆發開來,南宮瑾的舉動如此詭異,萬奎決定還是要儘快將其擊殺為好。

不過南宮瑾卻雙臂高舉,狂笑出聲,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滾滾,只聽見南宮瑾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就憑你,也想要我們兄弟的命?」

「以吾雙眸號令天地!天令流雲眼!六界寂滅!萬物誅殺!」

… 天令流雲眼!號令天氣,風起雲湧。當南宮瑾的那一對雙眸睜開的時候,萬奎臉色瞬間就變了,驚聲道:「異瞳開眼!?你居然擁有神品異瞳!」一直將注意力放在柳銘身上,而面對南宮瑾的天令流雲眼,就算是實力已經達到戰皇境的萬奎也失去了沉穩和平靜。

聚在後方的辰冕等人面色各不相同,辰冕是知道南宮瑾擁有異瞳這個消息的,但是此刻開眼,卻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對於異瞳的威能,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原本認為擁有神劍的柳銘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脅,可是現在看來,這個將神品異瞳開眼的傢伙,或許更讓自己感到一股壓力和殺意。

望著天空中雷雲滾滾,狂風大作,萬奎身前空間刀印的光芒則被這種天地變幻之力所掩蓋,自身卻瞪大了雙目,眼中有震撼,有亢奮,道:「神品異瞳開眼!哈哈哈!真是個厲害的小子啊,不得不承認,以你的天資,日後必定是不可限量,怎麼樣?要不要加入我傀儡門?」

「萬奎長老!」辰冕怒聲叫道,此時萬奎拉攏南宮瑾入傀儡門,於公於私辰冕都不願意,而且辰冕作為門主的親傳弟子,在傀儡門中的身份地位並不低,此刻敢打斷長老講話的也只有辰冕一人了。

南宮瑾並沒有理會萬奎的言語,雙眸閃過一抹湛藍色光芒,然後頭頂上空的烏雲內就閃過一道雷光,如古樹一般粗大的雷霆從天而降,對著萬奎轟去。萬奎眯起眼睛,身前的刀印驟然放大,對著那雷霆頂了上去。轟鳴不斷,雷聲如潮,巨大的衝擊波擴散開來,萬奎竟然咧了咧嘴角,身體向後退出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同時,柳銘周身的空間封鎖也被打破,頓時感到一陣輕鬆,面色驟然通紅,漸漸平緩了下來。快步上前,看到南宮瑾流著兩行血跡的眼睛,手掌死死的握著承影,「再撐一下,聯手全力一擊,借勢逃跑。」

「哈哈!不愧是神品異瞳!厲害,真是厲害!我竟然被一個小窺星之境的意念力小輩給震退了一步,真是厲害啊!」

萬奎拍了拍手,連聲說了好幾個厲害,雙目泛著說不出名的色彩,「看來你是不打算歸入我傀儡門了,真是可惜啊,但是你以為就算你將異瞳開眼,就能有逃離這裡的機會么?神品異瞳的確威力無窮,只可惜以你現在的實力卻不能很好的駕馭它啊,不計後果的強行服用星靈果,藉此衝破桎梏貫通雙目,你這小子的膽子還真是大。還沒有倒下已經是個奇迹了,不過現在的你又能撐多久?感覺很勉強吧?是不是頭暈目眩? 豪門夜欲:罪愛嬌妻 。」

南宮瑾對柳銘示意自己沒事,嘴角帶笑,身後狂風呼嘯,大自然的力量彷彿可以盡數被南宮瑾所支配,「你這老狗的話還真多啊,傀儡門的傢伙都是愛說這麼多的廢話么?我現在感覺很好,宰了你綽綽有餘!」

「大言不慚!真以為你開眼了神品異瞳,就能扭轉局勢了?!」辰冕怒笑插嘴道,萬奎卻沒有說話,手中的鋸齒大刀一揮,看著眼前這個不考慮後果悶頭胡來的小子,目光徹底陰冷了下來。

萬奎腳掌一跺,腳下的巨石寸寸崩裂,碎石飛濺間,一股元氣洶湧而出,隨著他手中大刀的扭轉,南宮瑾和柳銘二人身邊的空間再次凝固,即便柳銘對空間封鎖心有餘悸而早有防備,但依舊是手掌忍不住的緊握,想憑藉速度躲避空間封鎖並不是不可能,可是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是決計躲不開的。

南宮瑾站在柳銘身側,雙眸漠然望向半空,那裡雷雲最為濃郁,眼中掠過一絲冷笑,巨大的雷霆從中探出,化為一條雷龍怒吼著撲了下來,從雷龍身上散發出來的力量讓萬奎也不得不暗中加了一份小心,掄圓了手臂,將鋸齒大刀對著雷龍甩出,剛飛到半空,鋸齒大刀就變化為一條巨蟒,和那雷龍相互糾纏撕咬。

而柳銘二人身上的空間封鎖卻再度消失,南宮瑾捏了捏拳頭,冷笑道:「玩這種空間之力還有什麼意思,你也不過是一級戰皇境,這種力量還達不到熟練的程度啊。」

「小子,你真是囂張過頭了。」,萬奎目光陰森的盯著南宮瑾,面色也已經是變得相當的猙獰,冰寒殺意凌冽如刀,顯然對南宮瑾這接二連三的舉動激起了真正的殺意。柳銘卻咬了咬嘴唇,心中思量著該如何脫身,可是想來想去,卻沒有絲毫辦法,如今看似南宮瑾實力大漲,可是萬奎卻是實打實的戰皇境,南宮瑾能擋一時,卻也無濟於事,眼下這局面,自己二人依然是凶多吉少。


眼角餘光望著身側的身影,一直都是性格謹慎如深潭般的柳銘這一次終於是失去了信心,真切的感受到了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源頭,哪怕自己擁有神劍,哪怕南宮瑾擁有異瞳,面對實力相差如此巨大的對手,真的是毫無辦法。

「打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