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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和方樂上了公交,一路上也算安全,到了凰山這站,小雨蹭地下了車。

方樂也不顧一切地跑下了車!

原來凰山這站,是市第七人民醫院,是專治精神方面的醫院。

小雨吃的藥也是在這裏開的。小雨跟方樂也經常來這裏。

所以在此下車,不知小雨的用意何在?

小雨走進大門。左邊就是門珍大樓,右邊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峯。

山上常年青枝綠葉,景色怡人。

這個醫院是奇州市與外啇合資經營的,裏面條件非常好。

小雨來到大廳門前,跪拜,雙掌合起,嘴裏唸唸有詞:

“感謝大恩大德的菩薩,多次救命之恩,我方雨在這裏謝了。”

這小雨咋的啦,盡搞些讓人琢磨不透的事情來,旁邊有許多人圍觀。

方樂看到此景,內心涌起許多無奈,幸好是在醫院裏,要是在外面,方樂也是無地自容了。

方樂把小雨從地上扶起來:“走,小雨咱們回家。”

方樂拉着小雨上了公交,一路上小雨很呆滯,也不怎麼說話,這給方樂省心了許多。

下了公交回到了包店己是晚上18點多了,王寒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 父子二人剛進家。

小雨衝着方樂開始發火了:“誰叫你們去找我的,我在外面好好的,沒有你們我照樣活。”

接着就是砸東西:“你們都給我滾,不準進來,我不要你們管!”

方樂氣得,拿着熱水瓶想往地下砸,剛舉過頭水就從頭上淋了下來。

幸好水瓶不保溫,淋下來的水不是很燙,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小雨心裏很不爽,他在想,這半個多月裏,有誰知道我的幸苦。

我身無分文,爲了找份工作,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我沿街吃討,才能活到今日,我容易嗎?

還有那不平良心的小偷,競敢把我的手機給拿去了,連聲謝謝都不講。

國家法律也不管這事,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負我,你們也在欺負我。

我很煩你們:“你們給我出去。”接着閣樓上的東西象下雨點一樣扔了下來。

方樂與王寒哪敢在家裏呆着,慌慌張張地跑出了鋪子,並拉下了卷閘門。

方樂夫妻倆人一起被小雨趕出了家門,象一對喪家之犬,很是落泊。

長長街道上路燈早己亮起來,昏黃色。

讓人感覺到象那種夕陽的餘輝,從天空中很無奈地散落下來。

使人有一種淒涼落莫之感。

人這一生,要走過多少苦難纔算是盡頭。

方樂與王寒永遠不明白,這命運到底是咋回事。

難道我們前生真的殺人放了火,這生來受折磨還債。

方樂打死也不相信這種僞科學。

命運與生命的價值應該是掌握在自已的手中,在於不斷地努力與進取。

方樂與王寒漫無邊際地在大街上行走,他們也不知道要去向何方。

兩口子現在很迷或,心中充滿了惆悵與茫然,他們想家了。

他們想把小雨帶回家,也許他們來南方是個錯誤。

他們不知不覺來到了長橋。橋下面是渾濁的流水,在嘩啦啦的發出很煩人的旋律。

方樂夫妻二人在長橋站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們走了太久,太久。

好象走了一個多世紀,他們累了,想停下來休息會。

王寒面色蒼白,臉上掛滿了淚珠,在異鄉他地,他們無家可歸。

現在己是晚上10點多了,街上依然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吃夜宵的人羣,依然不減,這就是南方這個小鎮的夜生活。

“老牛,有點冷。”王寒有點哆嗦地說。

方樂脫掉外套給王寒披在肩上說:“披在身上總會暖和點。”

“你不冷嗎?”王寒心痛地說。

“我不冷,因爲男同志身上火氣,要比女同志身上火氣要大點,這主要是我的血液要比你多。”

“老牛。”

“嗯。”

“我突然覺得好想家不想在這呆了,這是過的什麼日子啊。”王寒縮在方樂懷裏悽楚地說:


“王寒,是我沒本事,沒給到你們孃兒倆好的生活。”方樂摟着王寒說。

“不,你已經夠優秀了。我們只是一個貧民百姓,在平凡的日子裏,能做到這樣,我感到很滿足。”

夜已經很沉了,那些夜貓子生活的人們也都陸陸續續歸巢,夜總算徹底靜了下來。

王寒終於在方樂的懷裏睡着了。

方樂此時的心情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以前在書本上學到的“露宿街頭。”

終於在自已身上得以實現,這真是人生最大的諷剌啊。

方樂望着熟睡的王寒想起一首《永生難忘》的歌曲:

你的目光那麼淒涼;

你的臉龐那麼哀傷;

我心痛你又能怎樣;

你已成我的永生難忘;

風雨過後空空蕩蕩;



花開花落匆匆忙忙;

那麼在乎又能怎樣

……

方樂思緒萬千,腦子不能平靜,如果他只生女兒方晴一個人那該有多好哇,人生真的是沒有如果。

一想起女兒,方樂心裏總是美茲茲的喜上眉梢。

確實女兒方情很成器,她比小雨大2歲,但她的基礎功夫要比小雨差一點。


記得初中考高中的時候,她並沒有考取,當時方樂確實急了,怎麼辦呢?

如果考不取高中,那就等於放棄了考大學的機會。

她的總分差得太多,就是用錢買也買不進。這幾天方樂就象是熱鍋上的螞蟻。

最後想起了高中一起讀書的同學江進,他在計委工作。

方樂終於拔通了縣計委辦公室電話:“喂”

對方:“你找誰”電話裏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啊,你好請問一下江進在不在”

“嗯,你稍等!”

“江主任電話。”

電話裏面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喂,那位!”

“是我,方樂!”

“方樂,哎喲,好久不見,稀客,怎麼想起我來了。”

“有點事想麻煩你一下。”

“什麼事?”

“就女兒讀書的事。”方樂停頓了一下說“女兒高中沒考取,連買高中的分數都不夠。”


“那就讓她在初三再讀一年嗎!”

方樂嘆氣說:“我教委沒熟人呀,這不找你來了。”

“這個你真是找對人了。當年在一起復讀的同學陳正,就在教委當副主任。”

“哦,那真是太好了”方樂心中不由高興起來:“改天我們一起,約他出來吃個飯。”

江進說:“好哇,到時你聽我電話。”

方樂放下電話長長地噓了一口氣。

就這樣女兒的事就這樣搞定了。

女兒方晴,在初中多讀了一年,第二年便順利地進入了高中。

方晴天真活潑,從小就喜歡學着大人的樣子,經常到池塘裏洗手帕,抹布之類。

爲這事,她不知捱了她母親多少打。

到如今她都爲人之母了,還經常說她媽揪她大腿,而憤憤不平。

小雨正好與她姐姐相反,他的性格內向,不善言語,不善交際。

他從小到高中,從來沒有一個同學來家,總是孤家寡人,獨來獨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