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說道:“到達這個恆星範圍內立刻駐紮在八號大行星的軌道上。對於六級文明來說的天災蟲族,應該能把這個星球的潛能試出來。”

隨着方林的命令,在太空中一隻只十公里長猶如小島的巨大戰艦,開始轉向,朝着另一個星門港口挪動。

當巨大的艦隊集羣準備走四十個天文單位外的另一個環形星門,這時候原本在金屬戰艦周圍亂飛的戰飛蟲們,扭動着猶如螢火蟲一樣的發光屁股,開始返回。這些飛行生物兵器尾部閃耀着電推的藍色光芒,在太空中就如螢火蟲一樣華麗。當然在漆黑的太空中看到這麼大規模的光點,沒人會感覺到浪漫。

在崇明星上,整個星球依舊在載歌載舞的過程中,任迪已經離開了這個星球,這個星球在五十年的發展下,財富增加的極快。學校中針對修煉的課程則是開始恢復。任迪的教育政策隨着任迪離開人走茶涼。

新來的執政官,迎合陳儒的要求,發言要將崇明星的先天誕生,恢復到每年一百位。至於這幾十年來的科技紅利,將會完全的丟給三個星門後的資源星世界。

這三個星門對接任迪控制的星球,任迪分體所運作的龐大工業體系將生產大量的工業品。至於要不要維持這種貿易。任迪毫不猶豫的選擇維持。雖然單方面看起來是任迪在生產,生產產品的價格越來越多。崇明星上的高能人類在肆無忌憚的消費。負責生產的任迪實際上處於處於被剝削狀態。

然而實際上任迪是在等待,等待自己對崇明星最後的佈局,任迪能夠通過這個渠道給這個世界一系列的工業品。

蟲羣是任迪呼叫鏡面自己引過來的。這支蟲羣不強,而任迪需要完成自己的準則,任迪控制了崇明星的階段歷史,這個階段歷史過去了,任迪該給這個歷史的結尾畫上一個希望的句號。維持工業品供貨渠道,是希望這個希望的句號在足夠工業品支持下,這個結局的血腥程度能夠少一點。 要麼追逐科技,要麼追逐血脈中的繼承。人只能以一個爲目標。社會只能容納一種人生崇高追求的主流價值。不可能定義兩種。如果出現兩種的話,最好分開,否則觀念相沖。就會引發實際戰爭。主流思想決定社會智慧勞動經濟的指向性。

工業資產國有化,和金融絕對自由的觀念相沖,所以國家中會爆發革命戰爭。工業人口的自覺自律和閒散的田園文化相沖,所以會爆發土地革命。

修煉最高,那麼就是科技次等,沒有那個人願意承認自己一生追求的是次等。找到願意承認自己一生追求是次等的人容易。但是找到一百萬個這樣的心理下賤的人組成一個合作的團隊,來追求近乎無限的科技,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有主流價值承認科技是最高的,才能聚集起來大量的科學家。

崇明星就是與任迪道不同無法相謀的情況,任迪本不想管,任迪本來就打算分開了。任迪心中的歷史之道充滿無數殺伐。

歷經多條歷史線的任迪知道,地球文明豎立科學態度,耗費了數千年的時間,擺脫矇昧。幾乎每一次思想的改變,都有流血,任迪歷史上最深刻的一次流血,是日本侵華戰爭,以農業國抗衡工業國巨大慘痛代價,才足以讓一個民族徹底扭轉觀念。

想讓崇明星扭轉世界觀?而且還是毫無代價的扭轉世界觀。這誰都做不到。演變空間輪迴者爲什麼冠名軍官,因爲文明演變的每一步,都伴隨對錯衝突的戰爭。沒有一個演變軍官能當救世主,每一個演變軍官均只能完成歷史過程,然後就交還未來,返回空間了。

如果能夠歡聲笑語的,將崇明星偏向未來,那麼任迪走到今天,一路坎坷的路程又算什麼?任迪所經歷過的那些文明,一路上承受巨大犧牲,才取得的前進成果又算什麼?

文明每一段時期的災難是文明通向未來必須要經歷的過程,過程不可減少。推脫的時間越長,將矛盾越往後延緩,單次考覈的災難就越難以通過。

想要真正的把過程推掉,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直接死亡,死掉了就可以徹底逃避掉後面的過程了。瑪雅人不用擔憂核戰,因爲核彈誕生之前他們就被滅了。

若是不推脫,將這個過程過了,過去的相同的事件,就無法造成災難,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不用擔心北方遊牧人遭遇大雪白災,揮師南下。因爲過程已過,已經是工業時代了。

看着崇明星湛藍的大氣,又看了看星空,任迪猶如備忘錄對自己說道:“如果蟲羣事件帶來的文明進步,與我無關,我並未推動這個文明的前進。動力來源於生命自身。而同理,若是蟲羣事件帶來的死傷,也與我無關。這是一場早就該發生,且遲早該發生的過程。

我並非救世主,我是考官。我不應該因考生的優異的成績而沾沾自喜,因爲優異成績並不來源於我的努力。我亦不應爲考生不合格的試卷而落淚,因爲並不是我的懶惰導致的。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爲所有人準備好考試的資料。”

任迪說完了這些後,繼續用望遠鏡觀察着太空,而在任迪身後,巨大的星球上,一排排工廠正在星球厚厚的冰層下修建。

將目光從太空返回星球上,在這些工廠內部,一個個機械手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批量生產,在機械手組成的自動化生產線內,一個個分體正在專注的對自動化機械運轉情況進行記錄。任迪在推動自動化工廠。——自動化不是某些懶人想的那樣,讓機器幹活,然後就可以睡覺了。不會有天生完美的機器。

自動化工廠,也有差別的,生產線零件工作多場時間更換?生產一個單位的產品消耗多少電力?以及運轉多久就要調試一次精度?次品率是多少?這就是自動化工廠之間的差別。

如果一切問題都沒得到解決,早期的自動化生產線動不動出故障,出故障就大修,耽誤時間,浪費技術工人的人力且不說。閒置廠房,還會讓下一級別的廠家,得不到足夠的零部件而停工。那麼生產效率還不如人工生產線。

這就是任迪分體在工廠中不斷記錄的原因。這些工作無需天才。但往往是自認爲是天才的人所忽略的工作。

每一間廠房均有分體,分體越多意味着這個廠房內的生產線有待於更完善的修改。分體越少意味着該級生產線技術相當成熟。

信息時代的工業國,自動化生產線是軀體的組織。而工程師就是內在的靈魂。現在崇明星上還攥着的分體納米顆粒的產業鏈,可是遲早一切工業產業鏈,會落入任迪的手中。 名門暖婚之老公太放肆 科技這條道,走到現在,崇明星過去所走的科技道路都是爲任迪走的。因爲他們走不下去了,任迪能繼續走下去。

陳儒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極度擔心科技被任迪一人所控的後果。作爲一個帝皇,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手下的作用不可替代,一旦手下的作用不可替代,帝王的權威就有了被挑戰的可能。而在陳儒原計劃中,未來他的勢力中,他永遠都是核心。

可是就算是意識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狂妃難降:王爺快到碗裏來 科技之道在所有人心目中,都是次等,次等的道路無人走,在修煉最高的主流思想下,走次等道路的都是低頭垂首之輩,至於這一小撮社會異類又能擁有多少責任心來投入科技工作呢。

之所以發生這些,是因爲陳儒把科技想得太簡單了。他把自己修煉力量看成了道,卻把科技看成了術。他認爲科技就是點進度條,把任迪找過來,控制住可能的危害性。然後點一個一千年的進度條,崇明星就變成高科技星球了。

這就像滿清以爲砸了銀子,給辦實業的人加上頂戴花翎,就能把國家的工業刺激上來。陳儒一開始就想利用任迪,獲取高科技。然而到頭來。他不過是給任迪湊齊了走科技道路的條件。

而他現在還想通過控制納米機器的產業,來控制任迪。殊不知,任迪現在只是貌似被控制。

在宇宙中鏡面任迪琢磨着雅格的自己在知識量上走到了這個過程。既然走到了這個過程,星門那邊就可以傳輸現在雅格任迪製造能力可以製造的納米顆粒了。也就是說,任迪不會受到崇明星上的掣肘。讓鏡面自己來負責現階段,部分產業不足的問題。

鏡頭切換到八千光年外。成批成批的蟲羣從星門中涌出,就像夏天住在農村有小池塘灌木叢環境小樓中,燈光開了一晚上,然後猛然打開窗戶,成羣的蚊子進屋的場面。

鏡面任迪在這個星門區域留下的觀察之眼看到這個場面的時候,第一反應有噴殺蟲劑的衝動。鏡面任迪的現在的技術,對這些成羣的蟲族,製造一場噴霧劑殺蚊子效果的滅絕是很容易的。

星環位面,奇異夸克科技就可以,大量的奇異夸克噴流在宇宙中噴個幾百噸。一個奇異夸克物質,打到普通物質上,將其轉換奇異夸克物質,然後放熱。幾個天文單位範圍內的蟲羣都會被統統燒死。

所以說這種蟲羣入侵,對這個位面的六級文明是天災,要是對走過歷史過程的星環文明來說。就和拍死一隻蚊子一樣輕而易舉。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不會害怕草原入侵,只會擔心海面上的敵人。

而鏡面任迪沒有拍死這些蟲羣。儘管其路途上會造成大量的破壞,至少有十三個星球會受到蟲羣的攻擊。但是沒有一個是符合任迪必須拯救的原則。十三個星球任迪均調查過,近期無社會變革的可能。且均維持現狀超過五萬年。

如果說崇明星和讓任迪還有考官和考生的關係。按照自我準則,任迪必須爲崇明星製造一個通往未來的可能。而這些星球任迪完全對其忽略了。

在任迪看來這個宇宙悲劇太多了,任迪幾乎每一步都能造成悲劇。任迪早已經拋棄了自己過去的部分道德觀。

任迪新的道德觀是——沒有任何接觸,沒有直接利益關係。沒有主觀陷害,謀取財務的動機,用不着愧疚。

二十一世紀世界最大的幾個軍火商恰恰就包括揚言要維護世界和平的五常。每一筆軍火輸出,都是世界各個地區的利益博弈,每一顆礦石能夠運送到工廠,每一滴石油能夠能夠裝載到國內,絕不是公平買賣牲畜無害的談生意。世界各地的利益地點,都離不開暴力的維持。

也就是說國內小民用不着爲非洲部落衝突,中東宗教流血而內心不安。儘管自己拿的工資和這些海外利益熱點息息相關。

國內小民能夠毫無心理負擔的邏輯只有一個——老子沒有故意害你們。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這個危險的世界,是你們自己不爭氣。管我屁事,我憑本事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賺錢,爲什麼要對這個世界的悲劇負責。

任迪也是這種邏輯,自己無主觀害人慾望,而這個世界又無公理嚴格禁止。那麼事情就可以做。無需爲可能對其他陌生人造成的不利影響,而停止自己的步伐。

大貨車超速撞死人,雖無主觀害人慾望,但是世界有嚴格公理禁止超速,要求避讓行人。事情不可以做。軍火工廠出口火箭彈創外匯,無主觀謀害慾望,也無世界公理嚴格約束。則可以做。

然而任迪的邏輯僅爲任迪個人。當任迪如此做後,高維之上,幾乎三十多個穿越怪開始動了。 巨大的囊腫從天而降,這些囊腫的尾部張開了通明的翼膜。猶如降落傘一樣在最後的階段減速。一個大小爲大卡車一樣的囊腫斜向,撞擊在了一個摩天大廈上,整個摩天大廈大量的玻璃被震碎,從高空中墜落下來。

二十秒後,摩天大廈的破洞處一個醜陋的生物嘶吼着,然後從破洞中跳了下來,張開了巨大的翼膜,在天空中盤旋着。吞噬空氣中的氮氣和氧氣,製造硝酸根和體內的有機物結合變成富含硝酸甘油的囊包,從天空中投下來,進行轟炸。

這是第二批蟲族,第一批蟲族已經變成了地面上的碎肉,然而沒等星球上的人類們高興,採集了星球大氣成分的母巢投放了第二批蟲族。也就是現在在天空巨大的飛行巨獸。

這些飛行巨獸投放的囊腫和飛棍一樣的飛蟲,都是富含硝酸甘油的。囊腫砸到地面上爆炸將有着磷硫氯的化學毒劑拋射的更遠。而飛棍一樣的飛蟲,攜帶的硝酸甘油較少,卻非常機敏的朝着戰鬥機的進氣道,以及翅膀,機頭等脆弱部位撞擊。

地面上到處都是爆破囊腫爆炸後殘留的毒霧,而天空中數百個飛棍猶如風暴一樣掃蕩天空的人類的機械飛行器。蟲羣佔領了天空,大量的湖泊已經深紅色,湖泊的液體猶如水華(水藻爆發性生長)一樣粘稠。

一個個觸手在水面上流動着,看起來非常邪惡,但是正是這些觸手從水面汲取了大量的氧氣,讓水體中的菌毯得以持續生長。雖然這東西看起來色彩黑紅非常邪惡,但是並沒有惡臭,若是水中發生惡臭是意味着有機體死亡散發的腐敗味。而蟲族菌毯在這些淡水湖泊中生長的非常良好。大量的有機物增生。

在湖面一個個小惡魔一樣的蟲子,撕開了粘膜,朝着岸邊爬去。這些蟲羣中最低級的兵種正在快速增生,在天空領主發出的電磁波和次聲波的感召下,大批的蟲羣在地面上分流移動。對人類堅守的地面據點發動衝擊。

正常的大型生命基因要考慮能夠存活至少十年。體型受到生態圈供能的影響,所以地球上自恐龍時代結束後,陸地上活動的食肉動物重量少有超過一噸的。鱷魚和蟒蛇可以超過一噸,但是是冷血動物。捕獵習慣是在非常小的空間內偷襲。

當像貓科動物那樣肌肉比例極高的生命超過一噸會怎麼樣?奔跑會非常迅猛,堪比賽車。爆發力極強,可以輕易拖動自己一倍體重的物體,跳躍登上懸崖。含有硅質尖刺角可以戳一釐米的鋼板。

當然這種生化生命消耗的能源極高。自然界幾乎不可能供養這麼龐大的獵食生命。就算供養也只可能供養幾個月。食草動物會被吃絕種的。

從湖面上爬出來的跳蟲,成千上萬的衝鋒。面對這樣的衝鋒,人類要塞重炮,毫不留情的炮轟。大量的彈片和衝擊波在戰場上擴散,撕碎生命體,大量的斷裂的跳蟲屍塊在天空中飛舞。

然而重炮的發射速率終究是無法和機槍媲美的。幾百門大炮構成的炮兵師,是可以形成足夠的火力覆蓋。但是隨着技術進步,大空軍的出現,讓炮兵師這個單位消失了。所有的火炮技術都朝着自行火炮這種打得準,跑得快,可以快速僞裝,快速展開迅速的方向發展。

然而當蟲海衝鋒出現後,這些火炮的火力密度不足了。核彈的蘑菇雲在人類堅守的城市周圍一一升起。這是人類阻止蟲海的最有效兵器。

城市中一輛輛列車在星門中來回穿梭,大量的人口遷移至星門中,然而誰也不知道,在一些人的胸腔中,有着蟲羣的寄生蟲。

在一個小村莊中,段銘將自己的身體往地下室蜷曲這,此時在地面上已經是修羅場,所有的人都被一隻蟲羣屠戮了,蟲羣沒有吃人,除非領主要求蟲羣戰場進食,否者蟲羣是不會自動在戰場進食的。這是因爲害怕敵人在屍體中投毒。對生物體來說病從口入,無論多麼強大的有機生物體。只要一滴神經毒素,進入體內,直接死亡。

由於蟲羣這種不進食只殺戮的習性,讓整個小村莊中,一場血腥,到處都是人類殘屍。段銘捏了捏手指,他現在心裏咆哮着:“力量,我要力量。”

正當段銘呼喊的時候,突然在他耳邊出現一個聲音:“如你所願,血腥試煉開始。初始異能,神經麻痹。效果當注意力集中時,目標生物全身神經元會暫時失效。友情提示,當你眨眼的時候,目標就會恢復行動,請藉助這個時間差完成精準殺戮。”

段銘懵逼了,低聲地說道:“你是什麼?”

這時候在他面前浮現了一個光點,隨後光點快速的進入了段銘的眼中,在段銘的眼睛出現了一個光幕。

光幕說道:“願望系統,感覺到你的願望,會交付於你實現願望的鑰匙。然而僅僅是鑰匙。”

沒等段銘繼續問,厚重的腳步聲音靠近了。一股腥臭傳了過來。

鏡頭切換到五分鐘後。

段銘大口的喘着氣。在他腳邊,一個生化獸趴在一邊。其腦袋被一根尖銳的剔骨刀,順着眼球,刺入了神經中樞。段銘完成了擊殺。

在這場廝殺中段銘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願望系統闡述的異能是真的,段銘早就過了異能覺醒的年齡階段。現在他看着倒下的生化獸,在心有餘悸的同時。眼光中跳躍着野心。

在虛空上,看着位面上發生的事情,阻礙空間用平靜的語氣彙報着:“第三千七百二十四號因果節點設定完畢。”

段銘這樣的事情,將繼續在位面上發生,他們出現的最終目的是與一個個體爲敵。這個個體就是任迪。

任迪已經在這個位面惹下了巨大的因果。尤其是呼喚蟲羣這一次,因果尤其巨大,衆多智慧生命被任迪忽略從而死亡。而任迪忽略的少數個體,穿越怪會挑選出來施加能力,引導向與任迪敵對的道路上。

就比如說段銘,當他最終成長起來時候,面對的最終BOSS必然是任迪。這種事情是否爲正義,身爲當事人的任迪,是沒資格評判的。

但是任迪絕不會允許該種事情發生在沃土區。想象一下,北非一隻反政府武裝,被大國大國支持的政府平定了。大國爲了有一個穩定的石油貿易環境,支持了該國政府。然而這時候苟延殘喘的反政府武裝中一個人突然變成了超人,揮手就把該國的政府炸了,然後順着自己的心意把那個大國幾億人口土地變成了廢墟。理由是讓罪惡的國度體會被施暴的平等。

任迪寧願是自己的國家被另一個大國導彈雨摧毀,也不會願意被這樣的人渣獲得力量摧毀自己的國家。這樣的摧毀近乎是文明的侮辱,對人類集體努力發展的侮辱。

事實上,演變也絕不會讓沃土區出現這種情況,沃土區某個時間段強大文明對世界爲所欲爲,是該國一代代人不斷爲未來努力的結果,這個結果造就的強勢歷史線,另一個國家想要逆轉,必須世代努力趕超才符合大量智慧一起演變的法則。

當然穿越怪用這種手段對付任迪,也沒有什麼正義不正義之說。可以說是任迪活該遭受着何種因果武器的打擊。

在虛空中,阻礙空間發出傳訊後,魔晶空間迴應道:“繼續吧。繼續製造因果點。”

阻礙空間問道:“現在目標情況怎樣了。”

魔晶帶着不確定的語氣說道:“不清楚,那個任迪現在想幹什麼,到現在一直是迷。但是可以確定,他已經正式開始對抗了。在此之前,他的所有行動都顧及可能的因果。而現在他的舉動,似乎在睥睨整個位面上的一切。”

在虛空中另一個穿越怪折墮空間說道:“他原先是保守的性格是嗎?”

魔晶說道:“是的。可以確定,非常保守。屬於那種十拿九穩還要確定剩下十分之一失誤可能的存在。”

阻礙空間說道:“他是不是不知道,因果武器。”

魔晶說道:“他絕對知道,而且已經確定,他曾參加過空間戰。他也絕對知道,現在大開大合的行爲,會留下衆多因,給我們製造果。而他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乎了。或許說,我們造成的果,很可能未超過他的預算。”

時磚空間說道:“意志鎖終究是該走時空泡演化內宇宙道路。已經確定他是意志鎖三階,在漫長的時間內,將承受無窮無盡的因果攻擊。一個因果武器死了,還有兒子,兒子死後還有孫子。就算沒有子孫,也能找到隔代相傳的徒弟。”

魔晶空間說道:“基因鎖。”

“什麼?”虛空中一個個聲音對魔晶疑問着。魔晶說道:“我是在想,如果是基因鎖三階,我們該如何應對。”

時磚說道:“沃土防禦陣營的三階多爲意志鎖。除了第一代時空系統能夠有效的培養三階,四階基因鎖。此後無任何位面穿越體系能夠做到。而且他是意志鎖三階,已經定型了。”

魔晶說道:“繼續製造因果武器吧。因果武器最大的效果,是將他逼迫這個位面的早就爲他準備的神位上,想要在這個亞廢墟戰勝沃土區防禦陣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阻礙空間說道:“一旦他成神,我們就輸了。隨着我們在位面上大量戰士戰敗,大量的節點在他手中,至少該位面十四萬年的時間內,我們無法干擾這片區域。”

魔晶看着高維度空間上,越來越強勝的擾動層,淡淡地說道:“我覺得,他要不成神,會更可怕。” 如果視角尺度在十萬光年上,雅格文明這個六級文明佔據了星河系半條懸臂。這半條懸臂靠着星河系外側,另外半條懸臂則是擇業的。

每一條懸臂,都有數億級的恆星。有着無數一二三四五級文明在裏面。雅格文明的直接領土星球只是懸臂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間接接壤的五級文明,四級文明,以及三級文明數目非常龐大,幾乎佔據了整個懸臂上所有適宜居住的星球。陳儒在未晉級大宗師之前能跑到大昂來找到任迪,就可以說明六級文明對下面文明的間接影響。

此次蟲羣入侵狹義上是雅格文明在抵抗,而廣義上則是雅格文明盤踞星區上所有人類文文明對蟲羣抵抗。

是的你沒有聽錯,所有文明皆參與了對抗。因爲這個世界的體系是星門體系。星門的大小不同形態不同,蟲羣在高等文明戰鬥形態,和在低等文明戰鬥形態是不一樣的。

鐵塔的首都星和擇業的一個普通資源星接壤的情況是普遍情況。在雅格這裏也是同樣的。每一個荒蕪如同火星的資源星球,都會通過星門連着一個五級文明首都星的衛星。

也就是說蟲羣躍過太空中直徑上百公里的星門,茫茫多的蟲羣登陸了六級文明的一個資源星球,蟲海把星球上所有的鋼鐵要塞,堡壘攻破後。那個和低級文明接壤,豎立在星球表面,高兩公里,長几十千米的星門,也會落入蟲羣手中,蟲羣會大規模攻入這個星門,會發現星門的另一頭,是一個五級文明首都星的衛星。然後對五級文明發動進攻。

這裏提一下,五級文明並非毫無抵抗。躍過這個星門,蟲羣對五級文明來說並不是無敵的。由於星門是在星球上,星球是有引力的。幾百萬噸中的母艦的降落起飛不是草地上的慢炸彈跳那麼容易。

從太空朝着星球上降落,要是不小心的話就會摔成泥巴。好不容易降落,艱難的穿過星門。爲什麼要說艱難,幾百萬噸的東西在地面上挪動是非常困難的,在這種重量下,鋼鐵的強度就猶如雞蛋殼一樣脆,像紙片一樣容易變形。地球人類陸地上最大的機械是13500噸,海面上最大的軍艦是十萬噸。不過資源星要有海洋那就不叫資源星了,有海洋的星球必然是人類死守的星球。

巨大的蟲族母艦就算僥倖通過了星門,想要再克服巨大重力飛天,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蟲羣進攻五級文明太空戰鬥平臺最多千噸。至於其餘的則是通過孢子囊發射進入星球表面,通過吞噬星球表面的有機物增生出非常低級的蟲羣部隊,和五級文明地面上的鋼鐵坦克抗衡。卻沒有重型生化兵器,畢竟像飛行獸這樣的高級兵種,是需要巨大的培養槽生產的。

而僥倖拿下了五級文明的部分星門,再通過部分星門入侵,四級文明,四級文明面對的蟲族,可能會進一步削弱,因爲四級文明的區域,重核元素會陡降一個級別。

蟲羣爲了擴張,低等蟲族開始有生殖能力。形態上可能會直立行走。智力上有所提高。而上述的這些提高,是以消減戰鬥能力爲代價的,這些適應環境後的蟲族會主動披着盔甲,揮舞鋼鐵冷兵器進行戰鬥。儘管削弱了戰鬥力,個體相對人類來說也是十分龐大的,而且肌肉異常發達。對本土生命體,有着旺盛的交配繁殖慾望。

很多四級文明都有惡魔入侵的神話。強大而惡魔不斷的吞噬本土的生物,瘋狂的和本土雌性生物交配,孕育出各種各樣的下位惡魔。

在這個交換基因生殖的過程中,所誕生的新蟲族完全看不出原生蟲族的樣子,而是融合了本土生命的特徵。比如說和狼犬交配形成的新物種,會全身更加粗壯,獠牙更長,咬合力更佳。重要的部位覆蓋着鱗片,對食物異常貪婪。在四級文明中,這種生物會被命名爲地獄犬。除了地獄犬之外,還有和樹木交換基因後的樹妖,和海洋物種交換基因生成的各類海族。

蟲羣入侵在雅格控制的外懸臂人類文明體系上是非常重要的一環,正因爲有了這一環,部分高能基因纔會在低級位面出現。蟲族會將自己部分片段基因插入強壯個體的體內。催生出具有自己基因的個體。然而猶如插入的少,這些個體會保持獨立意識。

對於那些被蟲族判定爲弱的個體,會用寄生蟲控制的活體生物,形成一支殭屍大軍。構成惡魔大軍中最重要的炮灰,和行走糧食儲備。

毫無疑問,人類的四級文明最高統治者,會拼命抵抗這種入侵。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抵抗,部分貴族血脈弱化,窮極思變,會主動依附於入侵者。畢竟這也是高能血脈。如果可以得到,管他什麼惡魔天神。只要獲得力量和權利。身上多一點惡魔之血又算得了什麼?

所以蟲族到達四級文明,已經不是本身在和人類文明戰鬥,而是代表一種混亂的意志,一羣擁有蟲族基因的生命體,和舊世界的秩序在交戰。

在四級文明上,最高的大惡魔,如果放在六級文明的蟲羣佔領的星球上,就是基因上的殘次品。蟲羣處理殘次品就會直接銷燬。然而這些大惡魔,在四級文明的星球上是不折不扣的上位者。賦予所有依附種族高能基因(惡魔力量)的大魔王。

至於三級文明。這些惡魔很可能在本土都找不到鋼鐵,而且低下的智慧,和暴躁的性格不會冶煉金屬。三級文明的騎士以及步兵方陣,能夠抵禦這些拿着簡易的木頭狼牙棒,進行進攻。

而這些惡魔會高度本土化,三級文明的魔王很可能就是一個強大的個體,連賦予高能基因的能力都沒有了。連這點能力都沒有,就意味着完全不具備母巢性質。蟲族母巢是什麼?一個基因庫,能夠賦予所有戰鬥單位所需戰鬥基因的智慧體。四級文明的大惡魔雖然無法生產兵種。但是依舊是能給其他種族賦予高能基因,還具備母巢性質。

和三級文明作戰的惡魔族,完全就是基因受到蟲羣基因插入的本土種族。

這就是蟲羣入侵,六級文明各種修煉者不斷進化出來的基因片段,會被蟲羣吞噬,而蟲羣這個高能基因的回收站,在入侵滲透到低等文明,又會將混亂整合下高能基因,傳遞給低等文明的生命體。在傳遞的過程中,會對低等文明的非高能基因弱者進行強制淘汰(變成喪屍。)。

而這種現象在擇業不發生,在雅格非常常見。因爲蟲羣這個種族是在銀河系邊緣遊蕩。雅格的領土和擇業的領土都在一條懸臂上,而雅格的領土靠外。

蟲族代表的混亂,和雅格文明代表的秩序交戰了數百萬年,在這兩股力量的交戰下。所有的低等文明都受到影響,要麼信奉光明要麼嚮往黑暗。光與暗瓜分了人類所有的信仰。然而兩種極端的存在,讓人類文明很難以自我爲中心思考,我是誰,我要幹什麼。

而在這種秩序和混亂交戰的大環境下,而監察團難以監管。各種穿越怪在這幾百萬年來是頻繁的降臨在低等文明中,按照穿越怪的工作方式每次降臨,都不會太長,勇者鬥惡魔的故事,在時間尺度上最多不超過兩年。時間這麼短,也沒辦法監管。

任迪用數百年從大昂鐵塔一路走過看到了擇業區域的文明歷程。而到達雅格,對於雅格區域的文明歷程,也通過了幾十萬年的史書,明白了這個區域的文明到底是怎麼回事。

蟲羣入侵不下於十次。所有低等文明的歷史進程都被影響了,對於低等文明來說來源於高等文明的惡魔根本不可能戰勝。碾壓了上一代殘留的惡魔,隨着新一代的蟲羣入侵,以及原本權利體系上部分貴族的背叛。新的惡魔族會再次增生。再加上穿越怪對歷史執行攪屎棍政策。這是無限循環。

看到了悲劇的源頭是這麼回事,任迪現在連演變雅格文明麾下低等文明的興趣都沒有,並且做出了任迪自己有史以來最激進的決定。這沒必要演變,無論是秩序還是混亂,哪一種理念是文明自己原生的呢?不都是依附於上位存在。就像美國的兩黨,怎麼選都是那兩個,理論上連改朝換代的可能都沒有。看似是自己選了,但是選票上只有兩個選擇。歷史上不存在第三種選擇。而第三種選擇就是拋開上層,自己揭竿而起,雖然不說,但是一次次歷史事件證明這是理所當然的——造反有理。

“或許我做的每一步都有錯誤,但是如果什麼都不做,這是最大的錯誤。”這是得知雅格的自己召喚蟲羣過來後,鏡面任迪爲自己辯解。

在任迪看來持續百萬年的過程,哪怕這個歷史過程是奇妙的魔幻世界,這也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三維世界的文明如此不務正業的在這個宇宙中徘徊不前。簡直對生命的褻瀆。 “我負責,z234,h983,e711三個星球的防禦。”陳儒的聲音在大理石大廳中迴盪着。巨大的圓桌邊緣,四十八位宗師的光影,在大廳出現。這四十八位宗師是四十八個勢力的代表。

整個雅格一共有一百四十三位記錄在案的宗師。而現在的圓桌會議做出的決議就代表着雅格最高權力。

丘上流(境界宗師,此次會議的發起者。)看着陳儒說道:“陳儒冕下,這一戰過後,你方的靈類資源配額增長百分之三,持續一千四百年。”

陳儒說道:“增長百分之六,持續五百年。”

丘上流看了看周圍其他人說道:“陳儒冕下的要求我表示附議。”說完後舉了一下手。

而這時候其他宗師也紛紛舉手。表示同意。當陳儒坐下來的時候,整個會議對下一個戰略方向的軍事行動進行討論。

當蟲羣入侵的時候,雅格文明也開始動了起來。這些宗師在討論過後,會有一隻只艦隊對蟲族進行進攻。每一隻艦隊將有宗師負責,然而宗師們不會白白的做出貢獻,雅格的靈類資源分配取決於宗師的數量,同時也取決於宗師的貢獻。

有這樣一個體製出現,說明雅格現在處於和平事情,大家還有和平坐在一起談利益交換的可能。若是連這個場所都沒有了,那麼各方就只有用戰爭來處理矛盾了。

會議結束後,陳儒收回了用於通訊的星門。他的那個星門直接部署在了另一個行星上,然後對接電子系統,將信息傳輸到了會議大廳上。而陳儒的本體是在碳原子號上。

陳儒靠在了椅子上,過了十分鐘後,他聯通了另一條通訊線。他的另一個星門部署在任迪第三個資源星的人造衛星上。

人造衛星網路通過電磁波對接上了地面。這是一個堡壘,堡壘的上有一個巨大的鍋蓋接受着來自宇宙中的信號。而在這個堡壘內部大廳中,陳儒的投影出現了。

陳儒看了看這個大廳,大廳內部有着一排排書架,而任迪猶如恬靜塑像一樣拿着書,細細的閱讀。當陳儒到來的時候,這個任迪的分體在書頁中夾上了書籤合上了書本。這個分體是專門等待陳儒,和陳儒保持通訊的。隨時待命的這個分體,在空餘的時間段內會通過閱讀雅格的文學書籍來打發時間。當然僅僅是用來打發時間。如果任迪多用一些分體,可以在四天內閱讀完整個圖書館的書籍。

陳儒看了看任迪以及任迪背後的書架。說道:“從上次來的時候,你是閱讀到第四個書架,第三排第十二本,現在是第四排第五本。好興致。”

任迪說道:“興致談不上,大部分是小說,看多了也就是那個樣子。人與人之間的衝突矛盾,就那麼幾種。到目前爲止,我閱讀了四百八十二本,而讀過後才發現,只要讀其中二十七本就夠了。其餘的大量的情節重複了。就像亢長的歷史一樣,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單調的過程重複。”

陳儒說道:“那你爲什麼還要讀呢?”

任迪說道:“因爲只有讀過,纔會知道重複,沒讀過,第一次看到會感覺到非常新鮮,這些着名書籍,之所以着名,應該是給第一次讀過的人,特別好的感覺。之所以繼續讀,是爲了尋找,可能沒有重複的名着。我相信會有的。”

陳儒說道:“嗯,我過來不是和你討論這個的。現在有多少艘王冠號戰艦?”

任迪手掌變跳躍了出了立體投影,一個個平頂金字塔高大建築上,一艘艘長一公里的戰艦停放在建築最上方的平臺上。一共四百個這樣的大型平臺,而其中七十六個平臺上,上面的戰艦已經呈現完全體狀態。

任迪說道:“一共六十七艘王冠戰艦可以起飛。”

陳儒皺了皺眉頭指了指衆多空餘的平臺說道:“產量可以更多是吧。”

任迪看了看陳儒似笑非笑地說道:“那是未來的產能,現在產能不足。”

陳儒說道:“爲什麼不擴建產能。需要什麼資源?”

任迪說道:“資源充足,這個星球上的礦物充足。不充足的是人手。”

陳儒看了看任迪說道:“停下來其他部門,專心生產戰艦。”

任迪看了看陳儒說道:“做不到,沒了葉子,果樹不會長蘋果。工業體系就是這棵樹,戰艦是果子。我的勞動效率已經是最大化。即使是你親臨工廠,我的生產效率依舊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