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廳下的張皓也是憤怒的看著廳上發生的事,為了自己,父親不惜與他們反臉,可自己一點忙也幫不上,雙手緊握,手指甲在憤怒、懊悔、不甘中,不覺間掐進了血肉之中。

「怎麼,你們想要造反?」

張軍武臉色毫無驚瀾,凌厲的雙眼看向他們幾位爆喝道,同時全身的氣勢也在急速的攀升!

隨著雙方氣勢再次爆發,大廳之中氣氛一觸即發!

也就在此刻,從門口傳來大長老威嚴喝聲:

「張軍武,你還有沒有一點族長之樣,怎麼容不得別人說話,老二,那話也是你這個做長輩能說的嗎?」

剛才一看到場上氣氛不對,大長老的兒子馬上出去,請出正在閉關修鍊的父親,才使他及時趕到,避免了一場流血衝突。

大長老神情肅穆的走進議事大廳,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問安,大長老是張家前任族長,十年前從族長位置上退下來,但在族中的威望也僅次於張軍武。

「大長老,你也看到,張軍武作為族長,在議事大廳上,聽到一句反對話就對族人對手,如此一意孤行,我建議如開全族大會對他的族長進行審核。」此時,二長老看到大長老到場,滿嘴大義凜然說道。

「你那樣算是提意見嗎?」大長老看了二長老一眼說道:「剛才的事大家不許再提。」

聞言,張軍武身子一僵,全身氣勢陡然消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清楚的明白,剛才自己只是站在一個父親角度,而忘了自己還是一名族長。

「如果說為了家族的未來,我可以不放棄珍葯淬體……」

望著父親的萎靡與無奈,在大廳中詭異寂靜的氣氛中,張皓猛的從椅子上站起,沉聲道。

「皓兒,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給我退下去!」張軍武不等張皓說完大聲喝道,他知道張皓一旦沒有這些珍葯淬體,那他康復更加困難。

「皓兒,退下去吧,別不知輕重,這裡的事你多聽少說。」大長老也是擺手喝道,不過他還是偏向張皓。

「各位長老,晚輩並不是不知輕重,也並無胡鬧。」張皓踏步走上大廳正中,冷眼盯著二長老說道:「為家族未來計,二長老說的有道理,但二長老說我是廢物這句話難道是他該說的嗎?我還想問一句二長老,你心中首席弟子是誰,又是根據什麼?」

面對著張皓連連發問,二長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用張皓點明大家都知道二長老心中的人選是誰,也就是他的大孫子張琛,在後輩男丁中張琛的天賦和修為都極其不錯,這也是二長老老奸巨猾的一面,明明是為了自己的事,卻好像處處為家族著想一般。

然後,張琛最大的劣勢就是年齡上偏大了點,按照張家的習慣,上下二代族長一般年齡上相差三十歲左右,而張琛和張軍武年齡只相關二十多點,到了張軍武退下之時,張琛過於老成,沒了衝勁。

「多餘的話今天不議,就議第一個話題,今年大比之事,關於首席弟子等大比之後再議也不遲。」大長老最後一錘定音拍下板說道。

「敬尊大長老之命。」眾人連聲說道。

「二長老和五長老說的不無道理,大長老說了,今天只議大比之事,所以我認為,本來每次大比都是年底進行,我們家族以往也都是在十月集訓二個月,我提議現在就把在家族中精英少年先集中起來集訓。」面對大家的質問,張軍武久久沒有出聲。就在這時,平常就支持張軍武的三長老,忙為張軍武解圍說道。

二長老看了看三長老,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提早集訓是不能解決這次大比問題的,我認為只要……」

三長老打斷二長老的話,繼續說道:「我也知道這是解決不了大比的事,但想提高他們的修為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造就的,同時也希望每年對族中子弟加強訓練,做為一個長期的目標,等到了十月份,到時大家再議大比弟子名單,。」

三長老為人耿直,一心為了家族的發展東奔西跑,加上他天賦有限,到現在為止他還是劍師九段,還沒步入劍俠級別,但他為人正直,所以他說的話在族中還是很有影響力的。

五長老雖然靠近二長老,但他的身份也比較特殊,他還算是一個比較識大體的人,加上他為人圓滑,什麼事都不說死,他看了眼二長老和張軍武說道:「三長老說的也是我想要說的,正如我剛才所說的,從現在情況看來也只有這樣,但是為了家族的未來著想,三長老的提議不失為長遠之計。」

五長老刀切豆腐兩面光,一方同意三長老的提議,又一方面又說以家族利益為重,這也是他為人圓滑之處,兩方都不得罪。

看著二長老還想說些什麼,大長老接著說道:「這件事就以三長老的提議去辦。」

!! 第四回提早集訓

劍魂大陸,以武為尊,不管是以武強身,還是以武為生,習武已在劍魂大陸深入人心,每個劍魂大陸的居民從生到死都曾經有一段時間投入修鍊大潮之中。

張家是以武立家,世代相傳。對於修鍊可以說比普通人更為狂熱,隨便找出一個張氏子孫,都會玩上幾手不弱的武功。

張家位於沐陽鎮南邊,背山面江,佔地極廣,臨近妖獸森林邊有一座小山,山雖不大,但地勢險要,山前是塊平地,是家族弟子練武的地方。

張家的習武場在家族領地的西南角,方圓有一公里多,外邊有高牆圍繞,二扇大門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武」字。銀鉤鐵筆,入木三分,是以前某位書法極好的長老所寫。

天剛蒙蒙亮,張氏家族這些十多歲少年,開始有三三兩兩來到習武場,空曠的演武場上,也開始熱鬧起來,不一會兒,就來了近百名少年,習武場的地面,乃是由巨大且堅硬的青石所鋪制而成,整整齊齊,縱橫足有上千米。

今天這些家族中少年是主角,特別是有望進入參賽名單的前十名人選,他們個個都暗中憋著勁,為十月家族選出參加大比的人選較勁著。

一個全身黑衣冷峻的中年男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這群少年之中,他就是張家的孩子王張軍峰。

張軍峰,頭扎黑色武士巾,身著黑色練武衫,腳蹬黑色薄底軟靴,是這群孩子最怕的一個長輩之一,他主要負責教家族少年習武,現任家族中少年習武教官,身材不是很高大的他,武功修為已是劍師九段,在家族中也是排名靠前的人物,這足見張家對少年培養是多麼的重視,跟張軍武是堂兄弟,天生一副臭臉孔,因為是個教官,所以一身被太陽曬的油黑油黑,加上他平時喜歡黑色的衣衫,孩子們都在背後叫他「黑面神」。

「大家都到齊了沒有?」張軍峰緩緩的問到,聲音雖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少年們一聽到張軍峰的聲音,都象老鼠見到貓一樣,沒二分鐘隊伍就集合完畢。

接下來張軍峰簡單說了下集訓的重要性:「最後,我再說最後一句話!」張軍峰高聲說道:「這次的集訓和以往不同,取得前十名成績的弟子,組成今年大比的名單。」

一聽說能進入大比的名單,這些少年心中的熱血再次沸騰起來。大家都在底下小聲嘀咕著,似乎為家族爭光捨我其誰的樣子。

隨著張軍峰宣布集訓開始,大家都開始練了起來。

嘿~~哈~~!嘿~~哈~~!

一陣陣幼稚的聲音,從這群少年口中傳出。

一道道稚嫩的身姿,上下翻騰,左右搏擊。

烈日當空,少年們個個汗流浹背,卻沒人敢停下來,也不敢說聲累。

「想做少爺的,趁早給我滾出集訓隊,想留下來的,就給我使勁點,在我這裡裝可憐是沒用的。」

張軍峰大聲呵斥著。

只要張軍峰在場,沒有一個少年敢偷懶,手中的劍舞的呼呼生風,張軍峰表面上是一陣陣呵斥,但心中還是對這群孩子剛進入集訓的第一天表示滿意。

張軍峰喝道:「奔雷劍,第一式:平地起雷」。

「張桐,用力點,手抬高點,……對,就是這樣.

好,就這樣,張星,這個動作做的最好,有角度,有力度,

……….」

習武場上,張軍峰,不斷的喊著每個小孩注意的動作要領,一邊解說著習武初級的要領。

「習武初級沒有什麼可以取巧的,只有實打實的練就一身強壯的體魄,習武先要鍛體,把自己的身體淬化成堅若磐石,只有這樣,你們在和別人比試時才有耐力和氣力。」

「什麼是劍客,客者客人也,就是說你們現在還不能稱自己懂的劍道,現在你們對劍道來說還是個客人,劍還沒認同你們。當你們有一天做到人劍合一時,才可以說你初步懂得一點劍道皮毛而已」


張軍峰,拍了拍手:「大家都停下來。」少年們都靜了下來。

「我再給你們做下示範。」說著便使起第一式:平地起雷,第二式:「電光火石」那劍在張軍峰手上就像活過來一樣,靜若山嶽,動如脫兔。動作敏捷優美,乾淨利落,隱隱夾雜著風雷之聲。把奔雷劍法發揮的有**分威力。畢竟張軍峰在這套劍法上,已經練習了近四十年時間。

少年們都把眼睛看呆了,同一套劍法不同人使出效果大有不同。張軍峰又重練一次第二式劍法,這次打的很慢,也詳細的解說著每個步驟的要領和注意事項。

練了兩次后,對大家說道:「現在你們每二人一組,進行劍術對練。」

「你們只有過了劍客這一關才可以參修劍師,劍師習氣,這個你們以後會懂的。大家懂了沒有?」

「懂的。」


「大聲點,我聽不到。」

「懂的。」少年們大聲喊道。

二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太陽也慢慢移到半空。

「好,大家都知道了,今天的集訓只是個熱身,還有更艱苦的在等著你們,你們有沒有信心?」張軍峰說道。

「有。」少年們大聲答到。

「今天上午集訓就到此為止。解散!」

一聽到解散二字,少年們一個個都直接坐在地上,呼呼地喘氣,大呼小叫著,早訓二個時辰,對十來歲小孩兒來說,體能基本是到了極限。


張皓一聲不響,一個人走出集訓場,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他向後山小山坡走去,只有那才是他自己的天地,不用聽別人的閑言碎語,一個人的世界……

時間過的真快,集訓已有一個月時間了。


這一個月魔鬼式的集訓,每個少年對劍術上都有了新的認識和理解,他們有的在這期間突破升級,也有的劍法更加純熟。

這一個月來的集訓,在很大程度上使少年們在劍技的掌握上,上了一個台階,在修為沒有提升的情況下,一味的鍛煉劍技是不可能有很大的提高了,再說臨敵對陣,實戰經驗和實戰技巧也是至關重要,只有實戰磨練,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發揮每個人的戰力。

不過實戰不是那麼容易的,不是說做就去做的事,這裡面存在的安全等因素,就不是張軍峰一人能決定的,畢竟這些家族少年都是各家的寶貝,也是家族未來的希望,這事必須經長老會研究批准。

今天集訓場上突然多了許多械具,氣氛有點緊張,大家都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少年們都在緊張的等待中,每個人都握緊小手。

每年集訓一個月後都會舉行一次狩獵大會,本意就是讓家族中的英少年才俊比上一場,是這些在家族中的少年一次展示的機會,也一定程度上商定了他們未來的發展前景。

在狩獵大會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為了隱藏實力而雪藏自己的實力,因為狩獵大賽直接決定一個人今年的比賽名次和地位,家族會把這次的名次推薦給各大勢力。

望著場上的同齡人,張皓一對眉毛緊皺在一起,充斥著無奈和煩躁,自己才劍客二段,雖然前二年他都參加,但成績慘淡不說,還沒人願意和他一組。

要知道守獵比賽並不是個人賽而是五人自由組成一組,是以每組總成績來計算的,所以說誰都不想要他這個劍客二段水平的隊友。

咯咯……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從後面頭傳來,只見張沖身後跟著兩位男弟子和一位女弟子正有說有笑地向這邊走來。

「張沖哥這次突破劍客八段了,再加上他們二人,看來這次狩獵大賽我們組是沒戲了。」其中一位男弟子嘿嘿笑道,一看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樣便知此人擅於見風使舵。

「張沖哥是何等天賦,也是你能比的?我看今年一定能被流雲宗看上,成就一番偉業呀。」那位笑臉盈盈的女弟子笑道,說話的同時還不忘向張沖靠過去,盡量讓自己柔軟的身軀與張沖接觸在一起。

這樣的獻媚,對於張沖這種年齡的男孩子自然不會拒絕,他也有意無意的蹭了一把這位女弟子的胸部,壞笑道:「張瑩妹妹言過了,我不過是一個庸人罷了,況且張琛哥今年也突破到劍師一段,再說我也僅僅是核心弟子罷了。」

「哼!」張瑩掩嘴冷笑一聲:「就那個廢物怎麼能和你相比,我不知道家族裡怎麼想的,怎麼將精力放在一個廢材身上,他好像現在也還是一名劍客二段吧。」

這張瑩乃是五長老一個孫女,而張沖是大長老一個小孫子今年十四歲就突破到劍客八段,而另兩個男孩就是張星和張雷。

「就是,這廢物要不是他爹的話,早被趕出家族,還有臉做什麼首席弟子。」此時身後的張星恨恨的說道。

「呵呵,大家就不要再說這件事了,我想長老們這樣做一定有他們的道理,我們只管練好劍就可以了。」張沖淡淡的說道。

「張皓,你和我一組好不好?」從後面傳來了銀鈴般的聲音,讓正在尷尬的張皓,露出一絲微笑,她叫張宛如,是他的一個堂姐,三長老的養孫女,比張皓大三歲,也是平時和張皓玩的來的人,這二年來只有她經常和張皓玩在一起。

這時張星跑了過來對宛如說道:「宛妹來我這一組,我這一組有張沖哥在,現在就差一個了,等下我會保護你。」

「不了,我要和張皓一組。」張宛如並沒有停止,徑直走上前,拉著張皓的手說道:「走,皓弟弟,我們來這邊。」嘟著一張小嘴不理張星。

張宛如看不慣張星平常老針對張皓,三長老平時和張軍武這一支也比較要好,二家多有走動,加上二人年齡又相差不多,自然二個小孩平常在一起的時間也多。

張家是一個習武世家,一共有五個分支,張軍武是第四分支,早些年是大長老當族長,後來大長老年齡大了,就讓下一輩選一個年輕有為的來做族長,張軍武是同輩人中,一枝獨秀,武功修為也是最高,加上為人和氣,和其他幾個世家也相處很好,在沐陽鎮人緣也不錯,在三長老力薦下,除了二長老反對外,其他幾個長老也沒有什麼意見,二長老早年和大長老爭族長時,因為張軍武父親力挺大長老,使他輸給了大長老,前幾年想讓他兒子來當族長的希望又一次落空,所以這些年二長老這一支對張軍武這支人關係不是很好。

看著張宛如不賣自己的人情,張星面色一滯,頓覺臉上火辣辣的疼,感到十分尷尬,看到宛如拉著張皓向女生那邊走去,他多想這一巴掌直接把張皓打成腦癱:「不就是一個廢物,值的你這樣。」

張星凝望著張皓消失的地方,眼神寒芒涌動,鋼牙咬動,要不是教官在場的話,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永遠將張皓抹殺的機會,而他的殺機似乎就在眼前。

!! 越是臨近主院,那氣氛越是緊張。

主院里,下人們熙熙攘攘,皆是翹首望著屋內的情形。

秦姨娘進了院子,撥開人群,主屋的門大開著,可似乎從任何角度,都看不見屋內的具體情形。

「夫人……」

突然,房間里傳來楚沛的聲音,單是聽著,便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失措。

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每一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好奇。

自縊……夫人死了嗎?

終於,秦姨娘按捺不住,提著裙擺大步進了房間。

房間里的一切映入眼帘。

那婦人坐在地上,半個身子靠在楚湘君的懷裡,房梁之上垂落下來的白綾分外刺眼,同樣刺目的,還有婦人脖子之上那一道淺淺的紅痕,以及眼角滑落的那一行淚水。

那模樣,秦姨娘看著,眉峰不自覺的一皺,有些失望。

沒死嗎?

實在是可惜了,她以為……

秦姨娘暗吸了一口氣,可將軍夫人此刻的樣子,楚湘君看著,卻如一根刺刺在了她的心裡。

「娘……對不起……我……」楚湘君口中喃喃,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兒,複雜交織。

那聲音低不可聞,但懷中的婦人卻是聽得清楚,當下,抓著她的手突然一緊,一聲輕笑蓋過了楚湘君的聲音,「為何救我?呵……為何要救我?」

「夫人……你……你這是何苦?」一旁的楚沛想上前,剛要觸碰到婦人的身體,婦人卻是明顯的避閃,先一刻還空洞的眼,突然狠狠的瞪著他。

那一眼,怨恨和失望交織,如針一根根的刺扎在在楚沛的身上。

知她如他,又怎會不明白那怨恨和失望是因為什麼?

「大夫呢?」楚沛朗聲道,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似乎在隱忍著什麼,渾身壓抑著的氣息,讓人心顫。

「老夫……老夫在。」

「滾……」

大夫早早就提著藥箱趕到,楚沛這一聲詢問,大夫剛要上前,將軍夫人便一聲怒吼,凌厲的視線朝他激射而來,就算面容虛弱,但依舊嚇得大夫心裡一驚,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是將軍府專屬的大夫,將軍府上的主子,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他來診治,和將軍夫人時常接觸,可從來,那婦人都是溫和無爭,和善親切,哪裡見過她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