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有哪些白茅根也得晒乾咯,我呢?得趕緊做省醫院的工作服啊,王院長對我說,醫院急需用呢。

咱掙了錢,好給咱爹娘,還有李鴻運老兩口,添件新衣服。」

張光明他也說:是該給他們添件新衣上了。

看他們身上的衣服爛糟糟的了。

在牧野花村的村頭的那一行行楝樹,俊媚的樹葉綠油油的隨風飄動。

往常年的秋天裡樹上那一嘟嚕嚕金黃色的楝豆,就像一串串金豆豆似得掛在樹上晃動著,特誘人採摘。

李月娥每天都會爬到楝樹上摘楝豆子。

她每天把一籃子的楝豆倒上房頂時,酷似「金豆豆」咕嚕嚕四處滾動。

為了縣醫院的燃眉之急,今天李月娥要爬上高大的黑槐樹上一隻手抱住樹枝,另一隻手嚓啦嚓啦採摘槐樹上的果實。

牧野花村都叫黑槐樹,其實槐葉並不是黑色的,只不過是比普通的那種槐樹上的葉子顏色要深一些,是墨綠色的槐葉。

她把下面的這一枝槐豆子採摘完了,正抬腳往上面的樹枝上攀爬時,她一不小心一隻腳踩空了,只聽得「呼蹬」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的一片碎石子上了。

李月娥只覺得腿上疼辣辣的,一看腿一股股鮮血順著褲子往下流。

她急忙捲起褲腿一看,有好幾處正從腿肚子上還往外冒著鮮紅的血呢。

她就連忙用兩隻手按住傷口,咬牙忍著疼痛過了一會兒,腿上的血止住了。

可是又覺得腰上咋怎疼哩?

李月娥用手一摸一手血,驚呼道:「呀?我的腰也摔爛了呀。」

她急忙又使勁兒捂住腰部摔爛的地方,不一會兒往外冒著的血止住了。

她趕緊的跪在地上把滿地的槐米,一捧一捧往籃子里捧,不一會兒就捧了平一籃子。

她直到撿完最後一串掉在地上槐米,才用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提溜著一籃子,用另一隻手托著受傷的腰一瘸一拐地艱難地走到家裡。

張文雅正在院子里掃地呢,看見媽媽腿上流了很多血,她大吃一驚,急忙喊道:媽媽你的腿咋又瘸了?


正在在做飯的張文慧,忙伸出頭趔著身往外瞧吃驚地說:「呀!媽媽這是咋了?」

她連忙站起來接過媽媽手中的籃子,攙扶著媽媽坐在石凳子上。

正在餵豬的張文君和餵鵝的張文傑,她倆一扭頭看到媽媽這樣都都是驚恐萬狀。

她倆立即扔掉手裡的草,就飛跑過來。

她們乍一看媽媽的腿上腳上手上到處都是血跡斑斑的。

一個個都心疼地眼裡噙滿了淚水。

女兒們扶的扶,攙的攙,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媽媽這是咋受這麼重的傷呢?」

媽媽她回答:我想多摘些槐米,這可是省醫院急需用的藥材呀!

我想多采一些,想著能多賣個錢,可是一個不小心就從樹上摔下來了。

李月娥一隻手扶著退疼地擠了一下眼,低聲哎喲了一聲,她接著說:媽媽我想著如果賣了錢,不就能給你們幾人買些學習方面的書了嗎?

孩子們都感動的淚水往下淌。

李月娥的另只手扶住腰部,咬住牙,從牙縫裡發出一聲「呲喲」。

孩子們個個皺著眉苦著臉一起問,「媽你的腰也疼得很嗎?」孩子們都心疼地泣不成聲。

這時,張光明從外面走進了屋門。

孩子們爭先恐後地把媽媽受傷的事跟父親一說,張支書心疼極了。

他連忙攙扶著老婆的胳膊,走到屋裡,讓妻子坐在圈椅上。

他慢慢的捲起老婆的褲腿一看,只見腿上有一大片黑青疙瘩旁邊血肉模糊挺嚇人的。

李月娥卻安慰著丈夫說:「文雅爸,我這點傷不要緊的。」

她彎腰把褲子放下時,一隻手立即捂住腰,不由地暗自誒喲。

張光明馬上又掀開老婆的腰部的衣服一看:「啊?你腰上這麼大一片爛乎乎的呀,還往外滲血呢。」

可把他心疼地眼裡噙滿了淚珠說,「文雅娘,這可不行啊,我得去醫療室給你買點碘酒來,得趕快止血消炎哪!」

張光明說著就跑出去了。

沒多大會兒,他左手拿著一個裝著粉末的雲南白藥的小瓶子和一個裝著碘酒的小瓶子,走進了家門。

他右手拿著一些藥棉,走進屋裡后,就趕快輕輕地撩起老婆的衣服,給她很小心地塗抹了腰部和腿部的傷口。

忽然張光明聽到有人大叫:張支書不好了……

張光明走出屋門一瞧,是邱副書記來找他了。

他見到張光明就焦急地說:本來你張光明代表全村,給公社上交的糧棉,比其他任何的村莊都多。

可是偏偏遇上個愛大吹大擂的王銀豆,他說他們村的糧食畝產一萬多斤。


棉花皮面畝產兩千斤…… 張光明聽到邱副書記說,王銀豆給孫慶喜彙報工作說,他們村的糧食產量是一萬多斤,棉花皮棉產量是兩千斤。

他一臉錯愕,就說:「照你說,王銀豆不就是在領導面前大吹大擂,用浮語虛辭來用蒙孫慶喜的嗎?

孫慶喜那麼精明,他能不清楚王銀豆說的是假話嗎?

大概他們倆互相勾結,懇定是有目的吧?」

邱副書記氣憤地說:「他們倆的確是有目的。倆人因虛報產量都陞官了呀。

王銀豆就是升級了,他被孫慶喜任命為村支書,而孫慶喜被任命為主抓工業的副書記了。

他現在已經和我是平級了。


孫慶喜一上任,他就利用職務之便,強制迫使各個大隊買他的假農藥和假化肥。

孫慶喜他竟然吹噓說:每個村要是用了他提供的農藥和化肥,就一定會獲得大豐收。

更可氣的是,他還私底下讓那些大隊幹部虛報產量。

他們倆欺上瞞下不尊重科學,不崇尚真理的唯心主義者們,吹牛吹得簡直是要吹破天。」

張光明一臉不解的表情說:「唉?我就不明白了,這麼離譜的話,老李怎麼就相信他們這些投機取利的人的話呢?

他難道不清楚他們是在有意隱瞞他李領導嗎?」

「你有所不知,孫慶喜的提升是有一棵大樹,在他背後撐腰呀。老李也奈何不了什麼。」邱副書記極其無奈地說。

「我可不能夠那麼虛報產量。

我在山東搞試驗田時,就如實地向上面彙報產量,如今也是,以後還是。」張光明用非常真誠的態度說。

邱副書記看著張支書說:「這就對了,光明啊,我支持你!

你是全縣村支書們的楷模,就應該如實彙報咱村的產量。」

張光明點點頭。

邱副書記又說:「是啊!他們用這樣瞞天過海的手段,受害的是窮苦的村民啊!」

張光明又點頭說:「邱領導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那真要是給他們那個村莊加大繳公糧的數字,可真就會使那個村的百姓更加的窮困潦倒了呀!」

他兩人又聊了很多很多農村糧棉方面的問題。

常言說,人逢知己聊不夠嘛!

……

張光明把農業本科糧棉培育的理論和實踐的知識,用心仔細地傳授給秦春天和李中秋。

而郭教授精心地傳教給張光明和秦春天,還有李中秋,這三位徒弟。

他要把農業機械製造方面的理論知識,並與實踐相結合的方式,教三位徒弟學習。

現在三位徒弟在逐漸掌握大學本科的知識。

而且郭教授許諾說:我以後,會接著給你們講著研究生的課程。

郭教授這些話一說,把三位徒弟高興得快要蹦起來了。

四人對試驗田,也付出了艱辛地的努力,玉米、小麥、棉花新的品種,就培育出來了。

健康粗壯的新品種的苗子,齊刷刷地往上長,四人看了很是高興。

張支書說:「我看得增加培育新品種的農業基地面積了,咱還得把其它的農作物。

比如:芝麻了、大豆了以及穀子,稻子還有瓜果蔬菜新品種的培育工作提到日程上來呀!」

……

張支書就召開村裡大小幹部會議,大家一聽很是高興就滿口應允了。

張光明還在會上說,「現在大隊的培育新品種的土地增加了,那就要用牲口犁耙耩種了,所以我想咱大隊是不是應該買幾個牲口來餵養呀?」

張支書是在爭取村大小隊幹部的同意,他想在培育新品種的基地,建個屬於大隊的牲口棚。

他說:就用我張光明每日薅藥材的銷售的錢,買各小隊的牲口來餵養哦,幹部們都非常贊同。

「老李不讓咱在雕刻廠搞副業,咱只能靠農業豐收考慮增加收入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不過我還有一個辦法讓大夥致富。」

大家都興奮起來盯著張支書眼睛一眨不眨。

「每家每戶都在各自家裡搞雕刻加工品和編製加工品,更要大搞養殖啊!

銷路由我來想辦法。」張光明提議說。

這一句話讓大家歡呼起來。

張支書讓各生產隊隊長,回隊里后悄悄地告訴大家這一辦法。

他還對各位小隊長說:如果誰還沒學會雕刻技術和編製技術就來我家找我,我會毫不保留地把這兩門技術教給大家的。」

從這天後,村民們在各自己的家裡男女老少齊動手雕刻的雕刻,編製加工,還買禽畜的「雛娃」。

雕刻好和編製好的物品,統統由張支書嚴格驗收,如有不合格的呢?他就立即讓各戶返工重做。

張支書說,「我們無論是什麼時候,都不能搞砸了咱牧野花村的聲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