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進的效率很高,到了下午,鄭樂蔓沒有等來診所的第一個病人,卻已經有人帶着晶核前來兌換食物。鄭樂蔓開的價格其實很低,比如一斤大米需要支付五顆一階晶核。

可是,晶核目前還沒發現更大的用處,就算鄭樂蔓的價格定的低,兌換的人也沒有吃虧的感覺。反而惋惜之前不知道晶核可以兌換食物,後悔當初沒有多收集一些。

第一天來的人兌換的最多的是大米,還有少量是泡麪之類的食物。因爲鄭樂蔓把晶核定的很低,一個下午沒換出去多少東西,已經得到了上百顆晶核。

將晶核價格定的這麼低,鄭樂蔓也是仔細思考過的。她想要收集晶核,又不像引來太多人注意。唯有定下這樣的價格,讓人會順手去收集晶核,卻不會爲此瘋狂。

第二天,前來兌換的人多了一些,兌換的東西也從大米之類的食物擴展到日用品。不過,現在大家手上的晶核實在不怎麼多。大家手上有的這些也是一些異能者看到軍人收集跟着收的。不知道晶核的用處,自然也不會刻意去收集。

鄭樂蔓的診所開張三天,也沒有收到一個病人。倒不是沒有病人上門,只是偶有幾個身體不適的上門,只是看了鄭樂蔓一眼,然後就直奔基地醫院排隊去了。

“鄭醫生,沒有病人真的沒關係嗎?”王晗有些擔憂道。

鄭樂蔓說是包三餐,其實每次都給她足夠的食物帶回家燒。這些食物,只要節省些,儘夠一家三口吃的。因爲她的這份工作,加上丈夫賺的錢,一家三口已經從帳篷區搬出來,租了房子住。

帳篷區人多眼雜,她女兒不過十五六歲,白日夫妻兩個上班也不放心。現在從帳篷區搬出來卻要好多了,徵求了鄭樂蔓的意見,她有時候也可以將女兒帶到鋪子裏。

只是,看到鄭樂蔓的診所開業三天,也沒收到一個病人,王晗不免憂心。就怕鄭樂蔓的診所不能開下去,自己的好工作就沒有了。

“不過幾個普通感冒病人,我是外科大夫,不看也沒什麼。”鄭樂蔓無所謂道。

她本就不愁吃穿,開個鋪子其實更多是向葉凡說的那樣,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罷了。不然,也不能總把自己鎖在家裏,渾渾噩噩地過日子吧!

“放心吧!雖然沒病人上門,不是還有很多人來兌換晶核嗎?我有特殊的進貨渠道,這些晶核是幫人兌換的,長期買賣,斷不了。”鄭樂蔓自然知道王晗的顧慮,寬慰道。

“你好,我找鄭樂蔓鄭醫生,請問鄭醫生在嗎?”鄭樂蔓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書,卻見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頗爲禮貌地詢問一旁給客人兌換晶核的王晗。

“我就是鄭樂蔓,你是哪位?”鄭樂蔓放下手上的書,微微坐直了身體。

中年人看到鄭樂蔓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葉連長口中醫術超凡的鄭醫生竟然這麼年輕?”

“葉凡讓你來的?”鄭樂蔓挑了挑眉。

“是,我叫王桂倫,隸屬於基地第七師,是葉凡葉連長的戰友。哦~對了,葉凡和徐汝陽兩位連長的連隊都已經編入第七師第二團,我是三團的。”

鄭樂蔓瞄了一眼男人的肩章:“那麼王上尉今天來是?”

“是這樣,我們昨天在外面執行任務,有兩個弟兄傷得很嚴重,普通醫生處理不了,基地的專家又排不上,葉連長就介紹我過來找鄭醫生了。”王桂倫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邊上正在忙碌的王晗。

“原來是這樣?說起來,我也該抽空去看看李爍他們了。李爍爲了救我受傷,我怎麼也該去看看他的康復情況纔是。”鄭樂蔓站起身道,“請王上尉稍侯,我取一下東西。”

鄭樂蔓在內屋拿了急疹箱:“王晗,你看着店,我出去一下。”

“鄭醫生放心,我會看好鋪子的。”王晗聽到鄭樂蔓要出診,很是興奮。

尤其聽到鄭樂蔓彷彿在軍中也有不少朋友,王晗更是安心不少。老闆在基地有後臺,不管大小,總是能夠讓這診所開的長久些。診所一直開下去,她也能保住工作。

看王晗這段時日的表現,鄭樂蔓還是很滿意的。這一帶鋪子都有配槍的警察巡邏維持治安,白日裏,幾乎沒有人敢上門找麻煩,她也甚少操心。

跟着王桂倫出了診所,鄭樂蔓隨口問道:“對了,那兩個戰士不知道是怎麼受的傷?”

“哎~不要提了,昨天我們連在遇到了屍羣攻擊,好幾個人都陷在屍羣沒跑出來。這兩個傢伙也算命大,雖然傷的厲害,還是撿了一條性命。

“葉凡也出任務了?”

“葉連長?他就在基地,鄭醫生跟我到了第七師的駐地,自然能夠見到了。” 黑科技壟斷巨頭 王貴輪笑了笑道。

“對了,王上尉怎麼知道我的地址?”

“自然是葉連長告訴我的。”王桂倫笑的有幾分曖昧。

“哦?”鄭樂蔓微微拖長了聲音,猛地拔出槍對準了王桂倫:“你是什麼人,誰讓你來的?”

“鄭醫生,你這是幹什麼,我真的是葉連長介紹過來的。”

“要真是葉凡的意思,他就算不能找個我認識的人來,至少也會寫個介紹信函過來。”鄭樂蔓嘲諷道,“最重要的是,我和葉凡分開前說會去基地醫院應徵,卻沒有告訴過他要開診所,你是如何找過來的?”

“葉連長一直很關心鄭醫生,他知道鄭醫生沒有去基地醫院也一定會自己開診所的。基地能開私人診所的地方也就那麼幾處,並不難找。”王貴輪有些激動。

“是嗎?你說你是葉凡的戰友,可是我看你卻不像是軍人!”

“怎麼不像?”聽到鄭樂蔓的質疑,王桂倫卻冷靜了下來。

“走路不像,氣息不像!一個軍人,尤其是已經做到上尉的位子,氣質總是與普通人有幾分區別的,你模仿不出來!”鄭樂蔓冷笑道。

她和鄭樂樂長得一模一樣,卻能夠藉着改變髮型等方法,將同一個人容貌變成一個六七分相似的人。這其中至少有兩分是兩個人完全不同的氣質造成的。

在她初成爲鄭樂樂的時候,爲了不因爲被“懷疑”雙重性格,時刻讓人盯着。鄭樂蔓花了不少心思模仿一個少女的習慣。可是,當她決定做回自己,上輩子在學校和軍中訓練多年的成果幾乎是毫無障礙的表露出來。

也是因此,葉凡見到鄭樂蔓會猜測鄭樂蔓受過專業軍事訓練。而唐鎮當初看到已經變成鄭樂蔓的鄭樂樂,雖然覺得有些違和,卻沒有過多懷疑。

“你很聰明,不過還不夠聰明!”王桂倫突然拍了拍手,從巷子的兩頭走出了四個男人,四個拿着槍的男人。

鄭樂蔓微微調準了姿勢,站在了王桂倫身後。王桂倫的體積可比她要大的多,站在他的背後,她要應付的攻擊便少了一半。

“你們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鄭樂蔓沉聲道。

這樣大的陣勢,自然不會爲了搶劫。要是搶劫,也不該將她一個人騙出來。畢竟,正常人都不會覺得她能夠把大量物資帶在身上。

“其實我們並沒有惡意,鄭醫生的異能很特別,我們希望可以和鄭醫生合作,研究特殊異能,希望造福人類。”王桂倫勸道。

“你們是什麼人,軍方還是政府?只怕都不是吧!要是軍方和政府的人,自然不必這麼畏畏縮縮的騙我出來。”

“我是政府的工作人員,只是我們進行的是祕密研究,不方便太多人知道。我們瞭解到鄭醫生對軍人似乎特別信任——”

“所以,就裝成軍人來騙我?”鄭樂蔓冷嘲道。

“鄭醫生真的不必對我們抱着這麼大的防備之心,我真的認識葉連長,對鄭醫生也沒有惡意。只要鄭醫生跟我們走,我保證鄭醫生毫髮無傷。”

鄭樂蔓沉默了片刻:“我相信你認識葉凡,不過現在的作爲,葉凡只怕是不知道的。”

到基地這一路,鄭樂蔓接觸的人不多,能夠知道她這麼多信息的更少。所以,王桂倫肯定是認識葉凡他們中的一個。就是不知道是他們無意中泄露了什麼信息,還是有人本就是這個神祕組織之中的。

“我們研究的項目還在保密中,葉連長雖然是我的朋友。不過,他的級別還不能知道這個項目,所以纔會由我來請鄭醫生。”

“既然是邀請,那麼我也能拒絕對嗎?”鄭樂蔓冷聲道。

“鄭醫生這又何必呢?你是葉連長的朋友,我不想傷你,但是上面有命令,我今天是一定要帶你回去覆命的。”王桂倫招了招手,那四人已經從四個方向圍了上來。 就在此時,幾聲低沉的槍聲響起,王桂倫的四個屬下同時中彈倒下。巷子外走進了一小隊持槍士兵,這些士兵用的竟然是清一色的消音手槍。

“唐鎮?”王桂倫吃了一驚,苦笑道,“這可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鄭樂蔓看到唐鎮的時候也有些吃驚,不過只是一瞬間,便默默地調整了視線,完全是看到陌生人該有的神情。

“這位鄭小姐,我們可是找了很久了。王桂倫,這次還要多謝你們幫忙了。”唐鎮笑得很開心,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王桂倫卻更吃驚了:“她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你找她,難道不是因爲我們上校正在找嗎?”唐鎮嗤笑道,“這個時候,又何必裝蒜呢?大家都心知肚明。”

蘇黎墨早就料到自己在基地大規模尋找鄭樂樂會引來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所以才讓唐鎮特別留意其他勢力的動靜。

“我——”王桂倫想要分辨自己看中鄭樂蔓,只是因爲懷疑對方的異能特殊。不過想到這次落到唐鎮手中,辯解也無用,乾脆放棄了。

“把人帶下去吧!”唐鎮招了招手,立即有士兵上前把王桂倫押了下去,餘下的人已經動作利落地拿出屍袋將地上的屍體裝進去,甚至還擦拭了地上的血跡。

鄭樂蔓的臉色有些蒼白:“剛纔真是多謝長官了!沒想到基地內也這麼不安全,竟然有人打劫。”

唐鎮有些怪異地看了看鄭樂蔓,才道:“我們蘇上校要見你!”

“你們蘇上校是?”鄭樂蔓見唐鎮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她的手上,卻一直盯着她的臉看,悄無聲息地收起了手槍。

“蘇黎墨,蘇上校!”唐鎮頗爲自豪道。

蘇黎墨只是一名上校,但是在基地裏,只要提到蘇上校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誰,雖然蘇黎墨在基地還有個更加響亮的名字。

“我並不認識什麼蘇上校!”鄭樂蔓道。

唐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息了一聲:“蘇上校就在前面等着,不管鄭小姐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看到鄭樂蔓本人,唐鎮還是有些半信半疑。他是知道鄭樂樂掉進屍羣的,可是眼前這個女人長得和鄭樂樂又真的很像,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天劍書香 “我有拒絕的權利!”蘇黎墨她只見過一次,可是唯一一次,足以讓她確定蘇黎墨不是一個容易糊弄的人。

看得出蘇黎墨和楊水國、楊水華頗有私交。既然她不準備再做鄭樂樂,自然也不願意在與鄭樂樂的人生有什麼交集。

“鄭小姐!”唐鎮見鄭樂蔓要走,連忙上前拉住了鄭樂蔓。

鄭樂蔓腳步一滯,手上的箱子已經丟在地上。唐鎮嚇了一跳,依舊抓着鄭樂蔓的左手,下意識地彎腰去撿地上的急救箱。鄭樂蔓左手袖中滑出一物,對着唐鎮的後頸刺了過去。

就在此時,一隻突如其來的手精準地擒住了鄭樂蔓拿着針管的手腕,針管在唐鎮後頸一寸停住了。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從鄭樂蔓身後貼了上來,抱住她。

“乖女孩,恩將仇報可不是好習慣!”灼熱地氣息噴灑在耳畔,卻是意外地熟悉。

血液猛地衝上頭頂,鄭樂蔓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 回到北宋當大佬 卻不知道是因爲恐懼,還是不習慣與陌生人的身體接觸。

唐鎮已經撿起地上的急救箱,站起身便看到鄭樂蔓手上的針筒,生氣地漲紅了臉:“你——”

“打跑了豺狼的不一定是獵人,也可能是老虎。”鄭樂蔓沒有看唐鎮,對着擒住自己的蘇黎墨冷嘲道。

“那麼,能告訴我裏面是什麼嗎?”蘇黎墨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昭雪 一手將鄭樂蔓禁錮在懷中,另一手已經奪過了她手上的針筒。

看到蘇黎墨將針頭對準了鄭樂蔓的肩膀,唐鎮頓覺解恨不少。

“鎮定劑!”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鄭樂蔓一向是個識時務的。

知道里面的藥劑內容,唐鎮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暗忖道,對方最起碼沒有殺心。不對,這女人恩將仇報,竟然要襲擊自己,他怎麼還在這裏感慨對方總算不是太狠呢!

“呵呵~”蘇黎墨竟然笑了,聽笑聲竟然還很愉悅的樣子,“能夠再見到你,真好!”

鄭樂蔓沉默了片刻才道:“是嗎?我不覺得!”

鄭樂蔓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自然不會做自欺欺人的事情。像蘇黎墨這樣的人既然認定她是鄭樂樂,那麼無論自己如何否認都是沒用的。

“不過,現在可以先放開我嗎?”

瞄了一眼那隻橫在胸口的鐵臂,鄭樂蔓真心覺得自己真的很難視而不見。這個混蛋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男女有別?

“我以爲你會大叫‘救命’或者‘放開我’之類?”蘇黎墨調笑道,手臂卻沒有任何鬆開的跡象,反而抱得更緊了幾分。

“那樣有用嗎?”鄭樂蔓嘆氣道。

“沒用!”蘇黎墨回答的極爲乾脆。

“那麼,我又爲什麼要白費力氣?”鄭樂蔓反問。

“你比我想象的有趣、聰明。”

“其實,你要是不打算勒死我的話,可以先鬆鬆手。有你和唐上尉在這裏,我是跑不掉的。”鄭樂蔓真心地建議道。

沒想到蘇黎墨卻搖了搖頭:“這不是個好主意,你滑的就像泥鰍一樣。放開你,這一路上回去,變數太多了。”

兩個人一番脣槍舌劍,絲毫沒有顧慮到一旁的唐鎮臉色紅了有青了,青了又白了。

“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鬆手了!”鄭樂蔓嘆息道。

蘇黎墨點了點頭:“其實,我也可以換一種方法!”

“我想不用了,這樣就很好!”鄭樂蔓警惕道。直覺告訴她,蘇黎墨所說的另一種方法只怕不會太美妙。

“呵呵~所以我說,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將針筒拋給了唐鎮,蘇黎墨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站在了鄭樂蔓的左手邊。一手攬着她的肩膀,一手扣住了鄭樂蔓的左掌。在外人看來,倒像是一對甜蜜的戀人走在路上。

唐鎮接過針筒,放進急救箱,疾步追了上去,路上還是忍不住不時往鄭樂蔓臉上看去。

“唐上尉,你這麼看着我,會讓我覺得你暗戀我的。”鄭樂蔓調侃道。

對付不了武力值和腹黑值爆棚的蘇黎墨,鄭樂蔓覺得調戲一下蘇黎墨的手下什麼,還是完全沒有心理壓力的。

唐鎮本已恢復的臉色竟然紅了一下,終於忍不住道:“你真的是鄭樂樂,可是鄭樂樂不是掉進屍羣了嗎?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不是鄭樂樂!”鄭樂蔓強調道

不是鄭樂樂,怎麼知道我姓唐,就連叫唐上尉這幾個字的聲音都一樣,唐鎮腹誹道。不管鄭樂蔓如何變換兩個人的氣質,聲音總是不容易改變的。

“雖然不是鄭樂樂,不過唐上尉當初要護送來基地的人確實是我。”鄭樂蔓打算偷襲唐鎮,也不願意去見蘇黎墨不過是不想再和羅逸軒他們沾上關係。

不過,通過剛纔與蘇黎墨的交流之後,鄭樂蔓已經開始改變主意了。或許,蘇黎墨這麼“用心”尋找她,不是因爲楊家兩位舅舅,而是和王桂倫一樣的目的。

“那你還說不是鄭樂樂!”唐鎮氣得幾乎要跳起來。

“她不是‘鄭樂樂’,是鄭樂蔓!”自從知道“鄭樂樂”的異能特殊後,蘇黎墨回到基地又重新調查了鄭樂樂的資料。

在對楊水華的旁敲側擊中,蘇黎墨知道一年前鄭樂樂曾經自殺過。那次在醫院醒來,鄭樂樂便忘掉了很多事情,還自稱“鄭樂蔓”,甚至被精神科醫生診斷爲雙重人格。

鄭楊兩家在當地都算大戶,自然不能讓鄭樂樂冠上有“精神病”的名聲。因此這件事被壓了下去,並沒有對外流傳開。其後,鄭樂樂似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鄭楊兩家欣喜她的“康復”,便默契地遺忘了其被診斷雙重人格的事情。

不過,越是調查下去,得到越多關於鄭樂樂的消息。蘇黎墨就忍不住懷疑,鄭樂樂並非如鄭楊兩家所想是雙重人格,而是根本換了一個人。

只是世界上真的有毫不相關的兩個人長得如此相像,就算有又如何在楊家的醫院被掉包?若是鄭樂蔓是被掉包的,她又爲何要一直重申自己是鄭樂蔓不是鄭樂樂?

不過,眼前的女人是有雙重人格的鄭樂樂,還是本來就是另一個只是長得與鄭樂樂一模一樣的人,蘇黎墨並不關心。蘇黎墨在意的就是現在被他禁錮在懷裏的女人便是他要找的光系異能者。至於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有怎樣的過去,與他的目的都不衝突。

“可是,上校她——”唐鎮彷彿覺悟了什麼,瞪視着鄭樂蔓,“哦~那麼,上次你冒充鄭樂樂,是想要我們護送你到基地?”

鄭樂蔓額頭直冒黑線:這個唐鎮第一次見面,還覺得他是個非常出色的軍人,只是爲什麼遇到這類事情,就彷彿腦子進水一樣?

“唐上尉,你確定你真的是護送我到地基嗎?”鄭樂蔓忍不住吐槽道。

蘇黎墨也忍不住瞟了他一眼,唐鎮被蘇黎墨這一眼看的打了個寒噤。仔細回想了一下事情經過,默然不語,那是他的黑歷史啊。想起蘇黎墨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唐鎮現在還覺得臉頰隱隱作疼。

同時,唐鎮心中莫名的升起了另外一種微妙的情緒。想到之前自己會意錯蘇上校的命令,讓鄭樂蔓差點喪命,便覺得鄭樂蔓剛纔試圖襲擊自己也不是太過分。顯然,唐鎮不知不覺已經讓自己的思想走向了一個極爲詭異的方向。 鄭樂蔓被蘇黎墨帶進了一個小房間,這個小房間除了一扇門,竟然連窗戶都沒有一個。房間裏只簡單地擺放着一張桌子和兩三張椅子。在他們進入這裏之後,唐鎮並沒有跟着進來。

“現在可以放手了嗎?”鄭樂蔓挑了挑眉道。

蘇黎墨鬆開了鉗制住鄭樂蔓身體的右手,卻已經沒有立即鬆開鄭樂蔓被迫與之十指相扣的左手。

“蘇上校,你這樣會讓我誤會,其實你已經愛上我了!”鄭樂蔓默默地看一眼被蘇黎墨抓着不放的左手,戲謔道。

“那有什麼關係呢!”蘇黎墨卻將鄭樂蔓的手湊到脣邊親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充滿了魅惑,“處於黑暗中的人,總會本能的渴望光明。如果,你把它視□□情,也未嘗不可!”

鄭樂蔓靜默了片刻才道:“不是很明白!”

“不明白嗎?光明的使者!”蘇黎墨的神情突然變了,英俊的臉上仿若帶了幾分邪氣。

然後,鄭樂蔓就看到蘇黎墨扣着自己左掌的那隻手竟然隱隱冒出了黑氣,那黑氣彷彿連空氣也能腐蝕一般。只是黑氣一觸及鄭樂蔓的手,她的身體便自動釋放出一道白光抵制着黑氣的侵襲。

鄭樂蔓震驚地看向了蘇黎墨,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異能,也知道蘇黎墨是異能者。可是,卻從未遇到過這樣,能夠讓她的身體自主地輸出異能去抵抗的異能。

“明白了嗎?這就是光明與黑暗,相生亦相剋!”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鄭樂蔓問的自然是蘇黎墨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光系異能者。

“我們第一次見面!”蘇黎墨輕笑道,“那個時候,你身上的氣息雖然微弱,可是光與暗本就是一對孿生子,自然也存在感應。”

“所以,方纔你這麼肯定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蘇黎墨點了點頭:“可以看得出,分開的這段日子,你變強了很多。”

蘇黎墨的話雖未說完,鄭樂蔓卻已經明白了。

因爲鄭樂蔓的異能變強,蘇黎墨的異能與她的感應也更深了,所以很快就能覺察到鄭樂蔓是光系異能者。有兩個人長得極像並不奇怪,就和撞衫一樣,撞臉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可是兩個長得相似之人不僅名字相似,長相相似,還覺醒了一樣的稀有異能,便不容易了。

鄭樂蔓收回手,微微曲起手指,心中閃過些許疑惑。很奇怪,蘇黎墨能夠知道她是光系異能者,但是她與蘇黎墨接觸中,雖然知道蘇黎墨是異能者,更多是感覺到危險,卻無法察覺他是什麼異能。

以往的接觸中,鄭樂蔓知道自己無法判斷剛覺醒異能較弱的異能者隸屬何系,可是蘇黎墨顯然不是。那麼,她是否可以認定是另外一種,目前第一次遇到的狀況——那就是蘇黎墨很強,比她要強太多,所以她無法判斷。

“那麼,蘇上校這麼‘努力’尋找我,不是沒有原因吧?”就算是鄭樂樂的“死訊”都無法打消蘇黎墨的念頭,蘇黎墨的目的絕不會只因她的異能特殊這樣單純的原因。

“對我的暗系異能做過測試後,基地有一位專家預測了光系異能的存在。”這次,蘇黎墨意外地坦誠,“就像暗系異能能夠腐蝕一切一樣,他還預測了光系應該會有淨化能力。”

“經過剛纔的試探,就算我否認也沒有用,對啊?”鄭樂蔓嘆息道。

蘇黎墨點點頭:“如今,t病毒還沒有任何治癒之法,如果真有人覺醒了這樣的異能,對人類的延續意義是不言而喻的。”

“以我現在的能力,一天最多能夠治癒一個感染者。”鄭樂蔓嘆息道,“這樣子根本是杯水車薪!可是,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我就麻煩了。”

因爲她一天只能治療一兩個感染者,要是大家知道這個消息,爲了保障自己的性命,就會拼命的將鄭樂蔓控制在手中。爲了自由,鄭樂蔓纔會決定在異能變強或者更多的同系異能者出現之前,暫時保留這個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