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元昊心中一陣暖意,他們都是真切地關心自己。“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說不定呀……”

望着元昊有些搞怪的臉色,丁瑤琴面露不解。

“說不定呀,到時候連你也打不過我哦…….”元昊故意逗弄着丁瑤琴道。

丁瑤琴楞了一下,隨即嗔怒道:“好啊,你個混小子,連你姐姐也敢耍,看我現在就先教訓你!”


說着就擡手向元昊打去,卻是連他一根頭髮都沒碰到。

身形晃動間只見元昊往屋頂上掠去,一陣聲音傳來,人就不見了蹤影。

“我走了,你們保重啊!咱們中都見……”

聽着遠去的聲音,丁瑤琴停下追逐的步伐,望着元昊消失的地方喃喃地道:“好弟弟,你一定會比姐姐強的……” 大秦國雖然只是大陸之上的一個國家,但其幅員遼闊,人口衆多,無數的小門小派分佈其中,修煉人士並不少見。尋常的修煉之人如果達到合魂之境時沒有覺察出靈脈的覺醒,那麼修爲就會從此止步不前,當然,經過修煉之法淬鍊的身體肯定要比一般人強了太多,就連壽命都有所增加。

這些人一般都能在大秦國之中生活的不錯,他們不是參軍,在戰場上拼殺出一個好前程,就是加入一些高門大戶人家充當護院大師。還有的一些就是進入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小門小派之中,聊以度日。

通常散修之人如果沒有好的功法修煉的話,都是以進入各大宗派爲首要目的。進入宗派的方法有很多,可以在宗派每年固定收取弟子的時候報名參加,也可以想辦法在大秦國內的一些正規比試中取得不錯成績,得到一定名望。宗派都會關注那些脫穎而出的人才,合適的話就會讓你得到一個試煉弟子的身份。

這一切進入宗派的方法到最後都只有一個身份,試煉弟子!

而關於試煉弟子,在慶城的那段時間丁瑤琴也並沒有過多的講述給元昊,畢竟她也只不過是剛剛得到這個身份。丁瑤琴身具水脈,她自然是陰冥宗的試煉弟子。

據丁瑤琴說,陰冥宗所在大成國內,而這大成國也是大陸四大帝國之一,但大成國卻是和其他三大帝國隔着茫茫海域,至今沒有去過。據說今年之後就是丁瑤琴進入試煉弟子考查階段的開始,算起來差不多也是在中都大比之後。

宗派乃是超脫於世俗之上,雖然他們的位置可能在不同的國家之內,實際上他們並不干涉一個國家的正常運作,只不過是維護世間穩定,抵抗魔道侵襲。如果一個國家之人能夠進入到宗派之內的話,宗派都會給予無窮的好處,對那個家族,甚至是整個國家都會有無窮的益處!

而且一旦進入到宗派內的話,你的第一身份就不單單是某個國家,而是把宗派放在第一位上!就算國家之間相互敵視,進到宗派後也不能因此而發生矛盾。所以說,只有進入到宗派,才相當於進入了世間上層中,那時候,只講派別,不講國家!

這些也是元昊在慶城內的另一大收穫,聽聽丁瑤琴和林清和那些闖蕩江湖許久的前人講講這世間種種,元昊感覺收穫頗豐。這些東西都是必須瞭解的,對今後自己所走的路,所做的事情都能產生影響和幫助。不瞭解規則,怎麼在規則之內笑看風雲呢?

……

大秦國河陽郡,地處大秦國中部靠近東邊的地方。這裏相比於鳳翔郡、大榆郡等地處大秦西部西南部的區域而言人口更多,勢力環境也更加複雜。和鳳翔郡大榆郡彪悍豪邁的民風不同,這裏的百姓熱情之中多了一些溫婉,自然風光,人文環境處處透露着精緻的美麗。

河陽郡廣闊的土地上資源豐富,在這富貴昇平的平靜之下卻不知暗藏了多少激烈鬥爭!

七裏村是靠近河陽郡郡城新昌城的一個村莊,雖說是靠近,但以河陽郡龐大的地域面積來說,這段路程很是不短。

七裏村中的老人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由於沒有戰亂,連年風調雨順,這裏的百姓都過着安居樂業的生活。

但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卻讓這個平靜的村莊不再平靜。

事情發生在前不久,村中有一戶崔姓人家,家中父母俱在,有一獨生兒子名叫崔亮,乃是一個本分的讀書人。他讀過幾年書,會算賬,因此在新昌城中的一戶富貴人家裏做帳房先生。幾年下來結識了同樣是在那戶富貴人家裏當丫鬟的環兒

兩人朝夕相處,日久生情,崔亮爲了給環兒贖身,努力賺錢,終於在年前替環兒拿回了賣身契,歡歡喜喜地迎回家中成了親。

可是前不久,喜事變喪事,本來好端端的環兒卻是在成親之後日漸衰老,幾天日子就變成了一副老太太的模樣,終於在某一日衰老而亡。

可憐這家人剛剛成親,小兩口的幸福日子還沒開始,就這樣生生夭折了。

恐怖的事情在那之後就發生了,村中接連發生了死亡事件!

而且死亡的都是村中剛剛成親不久的青壯漢子,死亡時的樣子都是一副蒼老之態,不知情的還以爲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仙逝而去!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讓七裏村頓時陷入了恐慌之中,而那崔亮新婚喪偶悲痛欲絕之下,變得精神恍惚,常常說自己見到故去的妻子環兒,還說環兒又恢復以往的美麗云云。


村中的百姓都是善良之人,都替這位年輕後生感到可惜可憐,碰到他說胡話的時候都一陣安慰。崔亮的老父親本就重病在身,在兒子兒媳的慘狀打擊下駕鶴西去,只剩他年邁的母親照顧着癡傻的兒子。

這天,住在村頭的張老頭早早起身打掃庭院,張老頭叫張三子,別看他叫張三子,可是他卻只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還有一位相濡以沫的老伴。

張老頭弓着腰拿着掃帚緩慢仔細地掃着院子,老伴崔大娘正在一邊雞舍旁撒着菜葉,一邊嘴裏咕嘟唸叨:“老頭子啊,你說我那苦命的大侄子可怎麼辦吶?這纔剛娶媳婦不久就變成這樣,我老崔家的苗難道就這麼給斷了?!我那苦命的大嫂啊,如今本該到享清福的時候,卻……”

崔大娘說着一陣哽咽,粗糙的手掌不斷抹着眼淚。她是崔亮的親姑姑,對於侄子家的事情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哎……”張老頭重重嘆了一聲,慢慢直起腰,手杵着掃把安慰道:“行啦,你就別難過了,趕明兒讓二娃子回來,好好打探打探消息,我看啊,事情沒那麼簡單哦……”張老頭從腰間抽出一把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着。

張老頭的女兒張巧翠和兒子張巍都是在新昌城內,而且還都是在城主高家做事,這可是張老頭這輩子最引以爲豪的事情了!

再看看他家高牆青瓦,三間大屋,這些可都是兒子在城主府當差掙得的!這也由得張老頭一家在七裏村中地位超然,平時大夥兒拿不定注意都會來張家問問。 “這可是老崔家最要命的事,我能不急嗎?”崔大娘擦了擦通紅的眼睛,又向雞舍了扔了一把菜葉。

“是是,崔家的事不就是我的事!”見崔大娘發怒,張老頭連連哄到,滿是褶皺的黝黑臉上陪着笑。

“哼~~我說……”崔大娘剛準備開口教訓張老頭,就聽見自家院子門口“嘚嘚嘚”地馬蹋聲響起,一名身着白色錦袍的少年郎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轉頭四處打量。看他一臉風塵的樣子,想必是從遠方趕來的,眉目間飛舞的神色絲毫看不出疲憊,劍眉朗星,脣紅齒白的英挺少年,崔大娘心想從來沒見過這麼俊的後生。

看那匹馬兒,渾身油光水滑雪白無比,碗口大的馬蹄上卷着一圈黑毛,這神駿無比的馬兒甚是少見,想必是哪家的公子哥外出遊玩吧!

少年郎轉頭瞧見站在院子中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崔大娘,溫和一笑,翻身下馬,輕輕上前幾步抱拳躬身道:“小子元昊,從鳳翔而來,請問大娘此處可是河陽郡?”

崔大娘見少年公子向自己詢問,連忙放下手中的籃子,雙手在圍裙上擦擦,走上前來笑道:“哎呦,孩子從鳳翔來的!可真夠遠的,這裏就是河陽郡,咱們這個村叫七裏村,再往東走就到了新昌城了!”

崔大娘一邊告訴元昊,一邊示意張老頭招呼客人。

“呵呵,多謝大娘告之!”元昊笑着點點頭,朝崔大娘謝道。


“不謝不謝,後生啊,你可是要到新昌城啊?”崔大娘見這少年如此有禮貌,心中甚是歡喜。村中百姓熱情好客,對遠方的客人都很親切。

“大娘說的不錯,小子正要到新昌,再問問大娘,村中可有客棧?”元昊對這樸實親切的老人家很是尊敬,再看看這一片寧靜祥和的景象,想起了小時候在葫蘆山下小溪村中的平靜時光。如今到了此地,雖然不同於鳳翔的深山老林,但這種親切的感覺一點沒變。

想着離新昌也不遠了,也就不再沒日沒夜的趕路。先休息一陣,順便也讓雪墨兒好好吃點草料。

雪墨兒正是元昊所騎那匹神駿,乃是他出城前嬰祥送給他的,一看之下元昊心中大是喜愛,毫不客氣地笑納了。

嬰祥卻是什麼也不知道,只曉得不是尋常的馬匹。看着嬰祥有些不捨的樣子,元昊問他哪裏得到了,他卻支支吾吾地不語。不過關於這妖獸嬰祥知道的也不多,元昊想着要是有機會去妖獸聖地囚龍殿看看,一定能學到很多知識。

雪墨兒的名字也是嬰祥告訴他的,元昊聽着覺得很貼切。雪墨兒如今還處於幼年期,跟元昊很有緣分,已經完全順從了這位新主人。有了空靈袋之後,元昊就把破軍刀和所有東西統統塞進裏面,身上輕鬆多了。不過沒有破軍刀背在身上,剛開始還十分不習慣。

“來,後生,喝口水好好歇歇!”張老頭從屋內倒了一碗清涼甘甜井水給元昊,元昊連連道謝,清泉入口,心脾舒暢。

看着元昊一飲而盡,張老頭呵呵直笑,大蒲扇使勁搖着。

“孩子,別住什麼客棧,喏,就住大娘家,大娘給你做好吃的!”崔大娘一聽就明白元昊想先到客棧休息再走,知道他並不着急着趕路,不容拒絕地拉着元昊往裏走。

“真的不用勞煩大娘和大叔了,小子只要有一個落腳地方歇息一下就行!”面對大娘大叔如此熱情,元昊有些不好意思。

“瞧這孩子說的,來到七裏村,來到我張老頭家,還能讓你去客棧?啥都甭想,就住這行!”張老頭瞪大了眼珠喝聲道。

“這……”元昊一陣感動,想了想道:“要不我付給大娘一些靈石當作房錢吧!”說着手腕一翻,一塊拳頭大的三品靈石拿在手中,要給崔大娘。

“你這娃兒….”崔大娘假裝怒道,“你也是個孩子,大娘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如今他們都不在身邊,看到你就像看到自己的娃,難道還能跟自己的娃兒要錢啦?”

“就是,後生太見外了…..”張老頭也在一旁附和道,一邊說一邊搖着白花花的腦袋,一副你太不懂事的樣子。

元昊感動連連,樸實的百姓就是這麼可愛。默默收起了靈石,元昊退後一步,深深彎腰道:“小子謝過大娘大叔!”

“呵呵,這就對了嘛!”崔大娘一把拉起元昊往屋子裏走去,張老頭也高興的將元昊的雪墨兒拴在院中的一顆老槐樹上。

“你叫元昊是吧,大娘姓崔,老頭子叫張三子,你叫他張老頭就行……”一邊忙裏忙外招呼着元昊,一邊絮絮叨叨地跟元昊講着生活瑣事。

老兩口兒子女兒出息,都不在身邊,又出了侄子家那檔子事兒,心頭正是煩悶着。本來家中老兩口也挺沒勁的,沒有兒子女兒在時的熱鬧。好不容易來個年輕後生,老兩口心裏都很高興,和年輕人在一起感覺自己也變年輕了些。

從崔大娘口中元昊也知道了張家和崔家世代居住在七裏村,張家年輕一輩中要數自家的二娃張巍最出息,張巍幼時得遇高人指點,學得一身本事,二十歲就被新昌城主高家相中,在高家當差,一年到頭好吃好喝還有不少靈石的花銷。

大女兒張巧翠心靈手巧,秀得一副人人叫好的刺繡,也被高家相中在裏面當侍女,而且聽說還是跟着高家大小姐呢!

這樣一來張家就成了七裏村中最令人羨慕的一家,這不,才一年時間,就將原來的茅草土房全部推倒,重新修建了這七裏村中第一家的大院子!

張老頭哼着小曲從外面背了一籮筐綠得惹眼的肥壯青草進來,全部倒在雪墨兒跟前。

雪墨兒實屬妖獸,肉類草類都吃,元昊還將當初得到的一瓶醒補丸當作零食一般餵給它。

嗅到鼻子底下傳來的濃郁青草氣息,雪墨兒歡快地打了個噴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本來還對張老頭將它拴在樹上感到不爽,如今再看看這老頭好像還挺可愛的。

張老頭又從井中打了滿滿一桶水放到雪墨兒身邊,煞是有趣地瞅着這匹神馬。 新昌城乃是大秦中部第一大城,這裏各方勢力龍蛇混雜,也是大秦國內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因爲新昌城名義上屬於大秦國的一個郡城,但實際上這裏的掌控者卻是大秦國內少數的城主,就連神衛軍或者玄甲軍在這裏都討不了好。

關於城主高家,元昊來時也有了一些瞭解。

高家乃是大秦國世勳家族,破格封爲新昌城主,世代鎮守河陽郡。隨着高家元老級人物的故去,原本在河陽威信甚高的高家慢慢衰落,神衛軍玄甲軍趁機大肆在河陽爭權奪利,完全不把城主高家放在眼裏。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高家就此消亡的時候,二十年前,高家出了一位天才般的人物,高雲,一位以二十歲的年齡達到體脈合一的出玄境界,從而順利進入正陽宗的英才人物!以高雲的天賦,試煉弟子對他不在話下 ,沒過多久就成爲了正陽宗正式弟子。

高雲成爲正式弟子之後,正陽宗賞賜下無數財富,高家至此崛起於大秦,一躍成爲了大秦國的一流家族。有了高雲這座靠山,神衛軍玄甲軍都不敢造次,迅速將人手撤離出河陽,河陽郡內現在是高家一手遮天!

但是高家人丁單薄,高雲有一個嫡親侄兒,就是現任城主高震雄,聽說高震雄只有一個女兒。雖然高家真正算起來不過這麼幾個人,但大秦國內誰也不會小看他們。先不說高雲身爲宗派弟子,這些年來修爲都不知道高到什麼程度,而且高震雄現在本身也是靈照圓滿境界的高手。

元昊還知道高家世代修煉之人均爲雷脈之身,這靈脈覺醒本來就存在不確定性,但是如果一家之內連續幾代都是同一種靈脈的話,後輩的那種靈脈力量會越發精純,所處的起點更高!

中午時分,崔大娘做了一桌豐盛的菜餚招呼元昊,讓張老頭連連感嘆自己是粘了元昊的光才能一飽口福,惹得崔大娘一陣怒視,讓元昊受寵若驚。

元昊陪着老兩口邊吃邊拉着家常,突然,門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位年紀比崔大娘還要大一些的老婦人,滿頭銀絲顯得有些凌亂,蒼老的面龐很是憔悴,一臉驚慌地道:“他姑,亮…..亮子又犯癡了!”

崔大娘看見老婦人進來後連忙起身迎了上去,將老婦人攙扶住,急聲問道:“老嫂子,亮子發癲啦?”

這老婦人就是崔大娘的大嫂陶氏,崔亮的母親。

陶氏喘了一口氣,仍有些慌張地結巴道:“我……我剛給亮子做完飯,他….他才吃了一口,就端着碗跑到後山,說…..說是要給環兒吃,還說環兒回來沒吃飯,亮子就這麼坐在環兒那裏,我怎麼勸都沒用啊……”


陶氏說着就哭了出來,爲兒子老淚縱橫,崔大娘趕緊招呼她坐下,一邊好言安慰。

元昊看在眼裏,心裏想這好心的崔大娘一家肯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向一邊唉聲嘆氣的張老頭低聲詢問。

張老頭猛喝一口涼水,長嘆一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慢慢告訴給元昊。

邊聽元昊邊在心裏琢磨,這件事情處處透露是詭異之色,一定要小心爲妙。

“那幾個都是剛剛成親的後生晚輩啊,就這麼去了,七裏村肯定是犯了邪,招了災呀……”張老頭難過的搖頭嘆道。

元昊眉頭緊鎖,向張老頭問道:“張大叔,你說他們是一夜之間就變衰老,然後才離奇死亡的嗎?”

“是呀…..”張老頭苦着臉,“你是沒看見他們那個樣子,哎呦呦,比老頭子我這樣看着都老許多啊,那樣子就像…..就像…..”張老頭抓着腦袋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形容他所見到的樣子。

“就像什麼?”元昊心中一動,緊問道。

“就像…..嗯……就像乾屍一樣!”張老頭一拍巴掌,猛地喝道。

“哦?”元昊眉頭一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崔大娘要陪着陶氏去後山將犯病的兒子崔亮叫回家裏,元昊提出自己也一同前往,看看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

崔大娘不好意思勞煩客人,無奈拗不過元昊,再加上張老頭,一行四人往村子後山走去。

一路之上元昊果然看見幾戶人家都在辦着喪事,悲痛之聲不絕於耳。這裏原本靠近新昌城,原本應該十分熱鬧纔是,卻不想出了這邪門的怪事,弄得人心惶惶,都認爲七裏村中有不乾淨的東西。一些膽小者甚至早就搬離了村子。

幾人來到後山腰上的一塊平地上,老遠就看到一個身影呆呆地坐在一座剛立的墳頭旁邊,走近一看一面容枯槁的男子手中端着個飯碗,嘴裏小聲嘀咕着什麼,眼神呆滯。

這正是那新婚喪妻的可憐人崔亮,以元昊的耳力自然聽得清楚崔亮嘴中呢喃道:“環兒….環兒……你昨天來看我了…….怎麼不多呆一會…..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真是位癡情之人……”元昊心中輕嘆一聲。

陶氏看着癡傻的兒子難過的直掉眼淚,撫着他瘦削的臉頰顫聲道:“我苦命的兒,跟娘回家去吧……”

崔大娘和張大叔也在一旁出言安慰,元昊默默地看着,轉過身看看那墓碑。突然,魂識一動,元昊目光緊縮,緊緊地盯着那墓碑後的埋棺之地,魂識向那墓地中滲人進去……

漆黑的土地中夾雜着屍氣,這屬於正常現象,凡是埋屍體的地方都有這種屍氣。元昊兩道劍眉往中間擠了擠,魂識加大力度往土地深處探去。

“奇怪,怎麼找不到棺材…..”元昊心中納悶,魂識探下居然沒有發現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