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南宮翼怒吼了一聲,手裡竟然還有點抓不住那柄長劍。

「呼。」

「碰。」

夾雜著重物墜空的聲音然後就又是一聲巨響,大漠里被砸出了一個少說半徑也有兩丈的大坑。

「擦,砸死老子了。」

勉強站起來,南宮翼也不顧自己的身份狠狠地就沖著在地上苟延殘喘的龍吐了一口。

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覺得天空都有點黑了,這並不是真實的情況,真正讓他看著天黑的原因是他已經脫力了,再加上從高空墜落的氧氣供應不足的情況讓他眼前就是一陣發黑。

蹲坐在地上緩了好大一會,南宮翼這才晃晃悠悠的提著劍站了起來,瞥了一眼天空,隨後又看向了地上的龍,指劍向它艱難的說到:「你,降還是不降!」

這並不是他在嘚瑟,而是這是他征戰沙場所養成的一個習慣:只要每次戰勝,他都會問那些俘虜這句話,如果他們回答投降,南宮翼就會流放他們去邊疆自生自滅,如果不降,那就是直接殺掉。

那龍好像是聽懂了他的話,舉起了爪子罩在自己的眼那搖了搖頭。

「你倒是挺有骨氣。」南宮翼冷笑了兩聲,接著說道:「你現在別說飛了,走都走不了,還不投降!」

「吼。」

那龍低吼了一聲,似乎是在說自己寧死不降。

然而其實南宮翼並沒有做放過他的打算,如果這龍是群居生活的或者是有什麼別的親戚,拿自己放了它的話豈不是就是養虎為患了么?說不定哪天就會帶著一堆龍再殺回來,要了自己的命!

南宮翼撇了撇嘴,正準備提劍殺了它的時候突然就發現了一件不太正常的事情:這龍的爪子並不是五爪的,而是三爪的。

天下人都知道,五爪為龍,四爪為蛟,三爪為蟒。這是很不一樣的,準確的說五爪的才是真龍,所以皇帝才有真龍天子一說。而古人們又認為蛇是可以進化為龍的。

「難道這是一條蟒?!」

南宮翼有些不可思議,如果說這是一條龍的話自己還能接受,但是如果說這是一條蟒自己還真是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畢竟平時說的最多的就是龍,而現在突然就出現一條蟒,更重要的是曾經說自己見過龍的人不少,而說自己見過蟒的根本就沒有。這可是讓南宮翼有點不知所措了。

「我擦,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南宮翼撓了撓頭,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有點無奈。

這東西好像也知道他在說什麼,打了個響鼻似乎是在說自己是高貴的生物不是他口中的玩意兒。

……

過了好久,南宮翼還在這裡蹲著看著這個東西:「如果說真的是三爪為蟒的話,這弄不好真就是條蟒了。」

又回過頭仔細的看了看這蟒身上的鱗片似乎泛著淡淡的金光。

「要不了多長時間,這條蟒就能進化成蟒或者龍了。」

想到這,南宮翼感到了一絲的不好意思:人家好好的就要變成受萬物尊敬的龍了,被自己這麼一鬧連活都活不下去了,要是自己是這蟒的話不得跟自己拚命啊。

「額,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就要進化了,但我……」

南宮翼的話還沒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了:人家都成這樣了自己還刺激人家,這不是傷口上撒鹽嗎!

果然,那蟒聽到之後立馬就甩起了尾巴似乎是想一下子拍死他。

南宮翼嚇了一跳,猛地就是一個后翻離開了原地。

「喂,這確實是我不對,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就該表不了了。你總不能臨死再拉上一個墊背的吧!」

那蟒聽完之後仰著的尾巴竟然緩緩地放了下去,似乎隱約的還有喘息的聲音。

南宮翼有點好奇但是也不敢大意,手提長劍成一個警衛的姿勢緩緩地靠近著那蟒。

「咦。」

一滴水滴在了劍上很輕微的響了一聲,南宮翼很好奇的提起劍看了一眼,發現這真是一滴水。

「這真的是水!這不是幻覺!」


靠著生吃動物肉,生喝動物血活了這麼長時間,南宮翼覺得自己的味覺已經退化了,這一滴水就像是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刺激著他的味蕾。

「這怎麼會下雨?」

隨著雨點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南宮翼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但還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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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看了看,隨後就長出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條蟒哭了啊,我還以為咋回事呢。」

但是隨後他就感覺到了意思不對勁:不是說只有龍和蛟才能控制下雨的么,那這條蟒又是怎麼回事……

「該不會是……」

他的身子猛然就是一震,情不自禁的張大了嘴,一臉驚奇的看著那蟒受傷的眼。

南宮翼想到這點趕忙就跑到了那蟒的身邊蹲下來仔細的看著那蟒身上的鱗片。

事到如今他也不管這蟒會不會感覺到疼了,直接就拿長劍又是撬下了一塊鱗片。

那蟒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習慣了,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蟒頭上的角,倒不是那鱗片有淡淡的金色,而是這鱗片裡面有黑色的焦痕!

南宮翼放好那鱗片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剛才是在渡劫?!」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在軍營里也是聽過將士們討論過這些說書的經常說的東西,日久天長的也聽到過一些這東西。

「只要有東西違背天道,那麼上天就會降下天雷懲罰他們,如果能過去就能成仙。」

南宮翼後背一陣發涼,他知道這件事不會那麼輕易就能解決的了。

。 「你在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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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麼辦。」

他這時候才感覺到了這次事情的棘手程度,如果說是與人為敵,那不管多少人橫在眼前,他也會毫無二話的直接提劍上陣。

然而這可不是人類,這是神話里才會有的蟒啊!

而且還是馬上就成能渡劫成功進化為仙的蟒啊!

南宮翼感到陣陣的發虛,重重的吸了一口氣久久說不出來話。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他現在驚恐的已經說不出來話了,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絕對是關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曾經的他馳騁在疆場,英姿颯爽。

然而他現在又是個什麼樣的?

為了活下去都開始生吃東西。

「嘿嘿。」他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蒼茫也很無奈,但是臉上卻露出了那種至死不屈的表情。

「那麼多人想讓我死,可我就偏要活下去。」

南宮翼手提長劍指向那蟒帶著些許瘋狂,沉聲說道:「你就是我刀下的第一個亡魂。」

他不再是那個受人愛戴的鎮國大將軍。

他也不再是那個會問人降不降的將軍。

他,現在已經沉淪了。

他,是為了殺戮活著。

「黑暗時代與命運裹挾著每一個人,但那並不是我放棄抗爭的理由。用盡我所有的力量去衝鋒,用盡我所有的智慧與努力去擊碎所謂的宿命。我可以壯烈死去,決不願扭曲活著。我將孤身一人於黑暗中,高舉火把無所畏懼的奮鬥搏擊,只為守護心中閃爍的榮耀與光明,因為我相信我必將見證英雄的晨曦照耀於天際。」

不知道為什麼,南宮翼腦海里突然出了這句話,但是他現在也沒有功夫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西游之妖行紀 ,只會是一個惡魔,一個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惡魔。

長劍劈下,蟒頭掉落。

他踩在那蟒頭之上,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你不是要渡劫成仙么,我已經斷了你的成仙之路,你能怎麼著。」

「吼。」

天邊傳來了陣陣的龍吟之聲,南宮翼滿色有些凝重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會害怕!

現在的他雖然瘦弱但是還是一身的錚錚鐵骨。

「來了。」

南宮翼雖然早就料到了這種情況,但是真正的看到之後還是渾身發寒:十幾條的蟒或者蛟從遙遠的天際線想著自己急速的靠近著。

「看來他們真的很在乎你這個畜生。」

他回頭看了一眼首身分離的蟒,淡淡的丟下了一句這樣的話就扛起了長劍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將會是一場持久的惡戰,但是,我會活下去的。」

。 過去了多長時間?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他不知道,只給天地留下了一個孤寂的背影。

「我的身子好像越來越虛弱了啊,這樣下去還沒走出去就會死掉的。」

南宮翼低喃了一句坐在了沙面上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聲。

「這些蟒難道是準備放過我了?」

他很好奇,因為距離他斬殺那隻渡劫的蟒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是很警惕的,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死生怕自己這麼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然而這次的情況跟他想的就不一樣了,這麼長的時間除了每天晚上能聽到蟒群的嘶鳴之外根本就沒有別的什麼動作。

「哼,畜生就是畜生。」南宮翼狠狠地吐了一口,自言自語道:「就算是要成仙了還是畜生!」

仰頭看著幾近消失的月亮,他的心思又沉重了起來:自己在這裡應該也有了半年的時間,這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就是這半年的時間卻給了他在平時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碰不到的東西。

「我是不是真的該走了。」

其實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根本就不敢離開這個地方。


他怕,他很怕。

他怕自己離開這片大漠之後就沒有地方可以落腳了。

適應了這裡的生存法則,他竟然有點不舍的感情。

「這裡沒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強者為王,弱肉強食,倒也是非常現實。」

南宮翼又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準備小眯一會,又是為食物奔勞的一天,他已經習慣了這麼高強度的運動,毫不誇張的說以前的南宮翼就夠兇狠了,但是跟現在的他比起來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如果非要那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作比較的話,他可以抵得上過去的五六個自己!

「這片沙漠不僅是兇險,但是也是一個非常好的鍛煉自己的機會啊。」

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瘦了下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的贅肉,理所當然的剩下來的只有肌肉,而且是不摻雜一點雜質的高強度運動肌肉。

速度,爆發性,耐久力。

南宮翼都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活下去,而且還讓自己的身體素質這麼強橫。

有一段時間,他還幻想過就這麼在大漠里度過自己的一生……


「吼。」

正當南宮翼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的時候,遠處的某個地方突然就傳來了一聲怒號。

「這聲音好耳熟啊。」

南宮翼低下頭想了想,就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這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那個男的的,但是他竟然可以肯定這個聲音必定與那個神秘人有關係!

「這麼長時間了,看我能不能殺了你!」


南宮翼的眼已經完全變紅了,這是嗜血的狀態,這是渴望殺戮的神情!

雙腿微微的下屈了一下,然後就是猛然將自己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