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凌家將會受到來自地獄的報復。

當時的他已經是元王巔峰的等級,可是面對那股威壓,他只有匍匐屈從的心理。

不敢拿凌家全家人的性命來賭,於是他違背了自己與妻子多年的感情,名人暗中在凌祁雪母親的飯食中下毒。

可凌祁雪母親的等級在他之上,不敢激進,凌岳採取了多次少量的方式,最後導致了凌祁雪母親的死亡。

本來,他是準備殺了凌祁雪的,可凌祁雪出生后,就收到了族裡長老們的嚴密保護,原因她的母親是一等一的高手,凌祁雪會得到她的血脈遺傳。

直到八歲后,凌祁雪遲遲沒能凝聚出元力,長老們才放棄對她的保護,而凌岳也覺得一個廢物而已,怎麼會是殺人狂魔的轉世,就隨她自生自滅,更不屑動手。

是以,凌祁雪得以存活下來。

而這些,除了參與的鄧玉蘭,一直都是他心裡的秘密,也是他心裡的一道坎,自從凌去雪的母親死後,十幾年過去了,因為這道坎,他的修為就一直沒有進步。

眼下,要是能把凌祁雪殺了,或許他心中的坎便會自動消失,以後的修為不可限量。

震駭之餘,凌岳也是全力以赴,今日,非要殺了這個逆女不可!

凌岳手中的火球越來越大,火紅的眼色染紅了半個上空,與此同時,凌祁雪五行劍緊握,生死關頭到了。

峨眉微蹙,淡掃一眼地下的大理石鋪成的地面,她的金屬土遁才修鍊到第二層,還不能鑽穿大理石地板,得想一個辦法,不要在這裡動手。

「等等!」凌祁雪突然喊道。

「別浪費時間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凌岳冷冷的說道,火球光芒更盛。

「我只是想說這裡是大街,人來人往的,萬一失手傷了無辜,國主追究起來我倒是沒有什麼,就是你凌大將軍,恐怕會有被治擾亂治安罪的麻煩。」

凌岳提防的審視著凌祁雪,只見她一臉認真,並沒有耍詐之意,覺得她說的有理,便把火球收了回去。

直到跟著凌祁雪地腳步到了戈羅城外的空曠之地,凌岳都想不明白為何要跟她來,而且,他的心中隱隱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他上過戰場,很多時候對戰機的把握源於直覺,這一次,他感到了一抹危險悄無聲息的縈繞在他的周圍。

難道是錯覺?

凌岳搖搖頭,看來前幾次凌祁雪的逃脫對他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印象,不然怎麼會有這樣的錯覺。

出來戈羅城,腳下的大地一片泥土,凌祁雪鬆了一口氣,剛才她還是緊張凌岳會突然在背後襲擊她,好在把他唬住了。

臣子就是臣子,不管有多想做到皇帝的位置,在實力到達之前,對皇帝還是有所忌憚的。

出了戈羅城,凌祁雪停下來,免得凌岳失去耐心在背後攻擊她。

陸沙悄悄的尾隨在他們的後面。

「就是這裡了!」 凌祁雪話音才落,回頭就見凌岳站在她身後十米處,一臉陰笑,雙手相對凝聚著一個火球。

她不敢馬虎,緊握五行劍,默默的念轉金鼠土遁的口訣,把全身的元氣都調集到極致。

凌岳把火球醞釀到之前他從未試過的巨型,直徑有兩米多,用盡全身力氣往凌祁雪的方向猛地砸過去。

頓時,火光衝天,凌祁雪所站的位置燃起了熊熊大火。

凌祁雪在火球到達的同時遁入地下,泥土不排斥同屬性的修鍊者,一路上去,泥土自動分開到兩邊,讓出一條通道,凌祁雪通過之後又自動的閉合,非常的實用。

估算著前行了大約十米,凌祁雪五行劍朝上,往上方猛地鑽上去。

凌岳望著沖向凌祁雪的火球燒的旺盛,本該安心的心裡,卻是怎麼都不能平靜。

以他對凌祁雪的了解,這個火球過去,凌祁雪即使跑不掉,也會諸多掙扎,怎麼可能乖乖的站在原地受死。

全程他都不敢眨眼睛,唯恐凌祁雪逃跑了。

也沒有看到凌祁雪跑出來啊!

是自己太過緊張兮兮了,凌祁雪都在他的手中跑了幾次,這次,還會有誰來救她。

凌岳這般對自己解釋道。

而一直跟在遠處的陸沙更是瞪大眼睛,像是要把火球看穿一般,死死的盯著前面的火光,暗道:完了完了,回去主子要殺了她。

凌祁雪吩咐了他不到最後關頭不能出來干涉,可是沒有說不準備他提前動手把危機解決掉啊!

陸沙也不知凌祁雪會使用金鼠土遁,還以為凌祁雪被凌岳的火球燒死了,長劍在手,身上的元氣爆發,一個閃身直取凌岳面門。

凌祁雪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要是從地下的突襲不能一舉滅凌岳,想要殺他可能得再廢一點功夫了,也是不敢有半點馬虎。


把所有的元力都凝聚到五行劍上,快速往上刺。

到死凌岳都不會想到,他是有一天,死得這麼得窩囊!

陸沙從他的正前方進行攻擊,儘管只是元王巔峰的實力,卻還是給凌岳造成了一定的困擾。

凌祁雪像是幽靈一般突然從地面上冒出。

她把距離算的很准,一出來便是凌岳的後方。

凌岳顧著前面的陸沙,等於把後門打開,凌祁雪幾乎沒有費力氣就把五行劍cha入他的後背,命門所在之穴。

人的後門有一個死穴,一旦這個穴位被毀,整個神經中樞將會癱瘓,凌祁雪是箇中高手,一劍中的,凌岳轟然倒地,還試圖轉過頭來看後背到底發生了什麼。

結果前面的陸沙一劍割破他的喉嚨,血液像是不要錢的往外噴射,不出一分鐘,凌岳就斷了氣。

「以後不許再出手了!」凌祁許有些不悅,她還想試試自己的伸手,陸沙這樣以後她要這麼成長。

「這是最後一次了!」陸沙苦笑道。



凌祁雪的修為像是坐火箭般,從他們初次認識時的一點元力都沒有,到現在,已經升級到了元王中期,下一次遇到危險,估計就是元王後期,很快就是巔峰,超越於他,他想出手還得先考慮是否會拖累凌祁雪。

想他陸沙那點天賦,在凌祁雪面前還不夠看的。

「去把他的納戒拿來。」凌祁雪不願觸碰凌岳的身體。

陸沙摘下凌岳的納戒,交給凌祁雪。

凌祁雪結果納戒,聽說當年原主的娘親留下不少的好東西,應該都在裡面吧。


「這是什麼?」陸沙眼尖的發現凌岳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紅線,把紅線拉出來,那一頭系著一顆·乳·白色的珠子。

凌祁雪拿過來一看,珠子形似珍珠,卻比一般的珍珠少一點光澤,說是寶石吧,還是少了一點寶石的透光性。

都少一點點,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不過能讓凌岳如此小心的隨身帶著的東西,想必也不是凡品。

「小心!」陸沙想把凌祁雪退開,還是晚了一步!

明明看著凌岳斷氣的!

可是,閃神間他像是起屍一般,猛的彈跳起來,給了凌祁雪一掌。

被陸沙推了一下,他的掌風打偏,打在凌祁雪的右肩膀上,強大的元力掌震得凌祁雪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出,噴在她面前得珠子上。

千算萬算,還是漏算了凌岳這隻老狐狸竟然會龜息大法,臨死前還留了一招。

在就他脖子上的大動脈被割斷時,他就甚至今日大勢已去,都怪自己當年太不把凌祁雪放在眼裡,任由她存活了下來,如今想後悔都不能了。

凌祁雪在大街上對凌俊廷動手的一幕浮現在眼前,凌岳立即就想到用龜息大法來迷惑凌祁雪,到時趁她不注意,再給她致命一擊,與她同歸於盡。

卻被陸沙推開了凌祁雪,凌岳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死不瞑目的倒下。

這次,陸沙余怒未平的把凌岳的腦袋割下,凌祁雪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就算凌岳有天才本事也是死得不能再死。

「把他送回凌府吧。」凌祁雪也不知自己是怎麼想的,或許是原主未泯滅的記憶,從心裡不希望父親曝屍荒野吧。

陸沙不甘願的癟嘴,被凌祁雪一瞪,也是不情願的一手提著凌岳的腦袋,一手拖著他的屍身,往戈羅城裡走去。

凌祁雪正想說他兩句,倏然感覺手中的珠子有異,頓了一下,竟然發現珠子發生了變化。

這一變化,驚天動地,驚得走在前頭的陸沙也是回過頭來看。

只見珠子發出一抹詭異的紅色,緊接著便是藍色,褐色,綠色,再是金色,五行對應的五種顏色之後,天邊便呈現出一條七色的彩虹,彩虹的那一頭不明,這一頭,直直的沖向凌祁雪手中的珠子。

強大的氣流把凌祁雪掀到一邊,陸沙只得扔下手中的屍體,過來扶住凌祁雪。

這一天地異象還在繼續。

七彩虹帶著強大的元氣流,不斷的湧入珠子之中,然後珠子以肉眼可見的去速度產生裂痕。

咔擦咔擦。

裂痕不斷的擴大,七彩虹也慢慢的變淡,消失。 就見珠子里蹦出一個類似於小蜻蜓一樣的動物。

是的!

沒錯!

就是小蜻蜓!

至少跟凌祁雪在現代見到的蜻蜓差不多一樣。

一對突兀的大眼睛在它的腦袋上方,不過比蜻蜓要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可以自由的伸縮,像是裝了一個彈簧一樣,可以自由的伸出來,死死的盯著凌祁雪。

下一秒,就扇動著它那薄薄的翅膀,噗嗤噗嗤的往凌祁雪這邊飛來。

陸沙嚇壞了,趕緊擋在凌祁雪身前。

可是小蜻蜓轉了一個彎,繞過陸沙。

尼瑪的,這到底是什麼東東啊,他的亞歷山大,陸沙想揮劍拍掉小蜻蜓,卻撲了一個空。

小蜻蜓再無阻礙的往凌祁雪身邊飛過去。

凌祁雪還沒回過神來,小蜻蜓便趴在她的臉上,貌似親昵的蹭她的臉。

可是,這小蜻蜓的體積太小了,不管它怎麼蹭,就是蹭不出存在感。

「嗡嗡嗡!」

主人主人,我是你的小金烏啊!

小蜻蜓不停的嗡嗡嗡,急了,為毛主人就是聽不懂它的話啊!

不過凌祁雪沒有感到小蜻蜓的惡意是真的,雖然趴在她的臉上痒痒的,但是她能感覺到小蜻蜓在用幾乎不存在的觸手在蹭她的臉。

只得無奈的把小蜻蜓從臉上捉住,正視著他,「你想說是我喚醒了你,你要感激我對不對。」

凌祁雪也是隨口胡謅的,她到了這個世界上雖然沒有看到過有人有契約獸,但是她看到的書籍里也有記載:出生后的魔獸幾乎沒法契約的,要是能夠得到魔獸的魔蛋,能夠用自己的血喚醒它們的,就會成為喚醒魔獸的主人。

當然,還有一些魔獸像是現代的哺·乳·動物那樣,是直接出生的。

那樣的動物就要在它出生的那一刻,劃破自己的手指尖,直接用血契約他們。

可是那樣的機會很少,低級的魔獸契約回來還不如不契約,高級一點的或者是王級以上的魔獸,在出生時都有強大的獸母獸父守在身邊,想契約談何容易。

所以弘亦大陸上的人都會去尋找一些高級魔獸或者是王級以上的魔獸的魔蛋,幸運的話能夠用血喚醒它們當然,喚不醒沒關係,把魔蛋賣出去就是一筆錢。

凌祁雪也是心血來潮說了這麼一句,誰知小蜻蜓竟然人性化的點了點頭。

難以想象,一隻只有一根手指大小的小蜻蜓,拚命的點著腦袋的場景。

笨笨萌萌的樣子,當場就把凌祁雪的心都融化了。

小蜻蜓好可愛啊!

「我們回去吧!」凌祁雪的神識捕捉到戈羅城門口方向來人了。

估計是在城內看到剛剛的天地異象,想出來探個究竟的吧,不管什麼原因,這小蜻蜓被喚醒引來的動靜太大,不能讓別人知道,回去再慢慢研究。

就算不用說,凌祁雪也知道陸沙是不會把今日之事說出去的,當然,只說給一個人聽,那就是他的主子東方翎天。

二人一陣風的散去,至於凌岳的屍體,就讓來人帶走吧。

她在來人中嗅到了休息的氣息,跟在她身後多日的九長老!

……

果然,凌祁雪的身形才消失在戈羅城門被,九長老以及一眾戈羅城內的老怪物都到了。

他們正在修鍊,突然感覺到城門口方向有強大的元氣波動,這種波動就算是他們這些老怪物從元王晉級元尊都不會產生的。

究竟是何方高手,他們便想來看個究竟,南陵國還沒有這樣的高手,要是能夠交個朋友,要、以後也可以跟著沾光。

幾乎所有的大家族的老怪物都跑來看熱鬧了,戈羅城城門口空前絕後的熱鬧起來,只是,大家怎麼看都只是看到凌岳的屍體,根本就沒有什麼高手。


再看凌岳,後背唄一劍刺穿,脖子也被人割斷,身首異處,死相慘到不能再慘。

到底是自家的人,九長老壓抑好奇心,過去抱起凌岳回去了。

若凌岳是剛剛那位高手殺的,他這個九長老還不夠人家虐的,談何報仇,還是趁早溜的好。

倒是一起來的大長老不怕死死的沖空氣中喊道,「何方妖人,竟敢傷我凌家小輩,快快現身,我要與你決一雌雄!」

可是喊了好幾句,回應他的都是呼呼的風聲以及眾人的沉默。

大長老自討沒趣,也灰溜溜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