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窮碧落下黃泉,莫非,碧落武魂因此而得名?」

林楓暗道了一聲,隨即搖了搖頭,這窮碧落,對那天一學院第一弟子的名聲,很在乎,竟然剛踏入玄武境就邀戰天一學院的眾天才,為他自己正名。

而且,讓林楓有些鬱悶的是,此事還莫名其妙的波及到了他,窮碧落將他的名字也划入了其中,雖然,最看不起他,將他當做可有可無的螻蟻。。

「這人好無禮,等到少爺跨入玄武境,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伊雪有些生氣的說道,窮碧落,竟將林楓歸於廢物螻蟻之流,太無禮了。

雖說林楓還沒有跨入玄武,但以林楓的年齡而言,比他窮碧落要年輕幾歲,算上這幾年,林楓會不如他窮碧落?

林楓不在意的一笑,看了伊雪一眼,受過苦難的她,非常的聰慧、善解人意。


她沒有點出林楓現在不如窮碧落,而是說以後林楓會比窮碧落強,同時,暗示林楓不要去意氣用事接受窮碧落的挑戰,伊雪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蘊含著智慧在其中。

伊雪看到林楓的目光,頭微微低下,臉上竟有一絲緋紅,在林楓那清澈的眼眸中,她感覺她的那點小心思根本逃不過林楓的眼睛。

「我們走吧。」林楓淡淡的說了一聲,不過他們還沒有踏出幾步,林楓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只見在他的身前,一少女正微微低著頭,站在那,雙手緊握著,似乎有些緊張。

「雲…溪!」林楓低聲喊了一句,他依稀記得,這少女,似乎和天洛古城中遇到的那單純女孩名字相近,雲溪以及雲曦。

「你還記得我。」雲溪抬起頭,臉上微有幾縷紅潤,有些激動的看著林楓。

林楓,竟然還能喊出她的名字來。

「嗯。」

林楓微笑著點頭,昔日,也是在這裡,有一女子勸雲溪陪獨孤傷睡一夜來換得踏入修鍊塔的高層,不過雲溪卻說更喜歡他林楓,根本沒有那種齷齪的想法,後來獨孤傷出現,威脅雲溪,非常霸道,林楓看不過去,甩了獨孤傷的耳光,讓獨孤傷跪在地上,並將雲溪送上了修鍊塔的高層修鍊。

對於這些,林楓自然也是記得一些的。

「林楓……」見到林楓點頭,雲溪的小臉顯得微有些興奮,想說什麼,卻偏偏說不出話來了,呆在了那裡。

「你…還好嗎?」沉吟了片刻,雲溪說出了幾個字來。

「我很好。」林楓含笑點頭,雲溪又有些不知所措了,只是站在那,平時頗為活躍的她,此時卻格外的木訥。

「我先走了,好好修鍊。」林楓對著雲溪點了點頭,隨即抬起了腳步,從她的身旁走過。

抬起頭,雲溪卻只看到了那一行人的背影,她的眼眸當中,不由得閃過了濃濃的失落之色。

這段時日以來,她每隔幾日,都會來這裡看看,緬懷那一天的境遇,沒想到今天竟又看到了林楓,可惜,她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身邊,好多美麗的女子。」雲溪心中生出一絲卑微之感,在林楓身邊幾位少女,都很漂亮。

「雲溪,不要多想了,他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旁邊,一少女安慰了一聲,這少女是雲溪的朋友,那天她也在場,她當然清楚,雲溪喜歡林楓,尤其是在那一天之後,更是喜歡得痴迷,朝思暮想。

但她和林楓之間,根本不會有太多的交集,他們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雲溪看了說話的少女一眼,眼眸中,竟有幾分濕潤,見面,似乎只是為了下一次的離別,徒增感傷,林楓,只是她心中的美好回憶吧。

林楓並不清楚自己在那隻見過兩次、並不相熟的少女心中有怎樣的地位,雖然,他也能看出對方眼中閃過的情愫。

「林楓,她似乎很喜歡你。」

藍嬌似笑非笑的看了林楓一眼,開口說道。

「那又如何?」林楓看著她道。

「你難道不覺得一味的修鍊太過枯燥了嗎,遇到喜歡的女子,你為何不接受別人,像你這種人,擁有眾多女人,並不算什麼。」藍嬌繼續說道,嘴角噙著絲絲笑容。

她的話讓林楓身旁的幾位女子都閃過一縷異樣的神色,在九霄大陸,修鍊為第一大道,但男女之事,也極其平常,有些出眾的男人,坐擁三妻四妾也不足為奇,甚至,還有一些厲害的女人,會擁有不少男人,當然,前者比較普遍,而後者卻很少。

林楓仔細的看著她,目光閃爍了下,隨即開口道:「你是想說,你如果想要當我的女人,我也應該接受你,對嗎?」

聽到林楓的話藍嬌的眼眸一僵,隨即狠狠的瞪了林楓一眼,低聲罵道:「誰願意當你這混蛋的女人,不解風情。」


ps:好坑啊,這兩天更新不給力,鮮花打賞沒求,但兄弟們也不要這麼坑無痕吧,一天下來連免費的票都捨不得來幾張,淚流滿面啊。 目光對視的一瞬間,曲悠然覺得自己在做夢,除了動物園,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獅子。

可是獅子也太大了吧,完全超出了她對獅子這種生物的理解範圍,看這口水流的這麼勤快,八成是餓了吧。

曲悠然忽然覺得悲傷,自己這小身板都不夠給他塞牙縫的。

不過這獅子是從哪裡來的啊,或者她可以選擇和他友好相處,曲悠然這麼想著就真的對著獅子露出了笑容,只是她笑容一點也不友好,相反奇怪難看,又生硬。

那獅子果然不領情,突然咆哮的沖曲悠然撲了過來,曲悠然馬上意識到剛才自己的想法有多智障,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避開了,滾到了書架後面。

心撲通撲通跳的極快,就像是隨時都能從胸口處跳出來一樣。

然而她根本沒有時間緩解,隨著眼前的書架被獅子摧毀,曲悠然抬起腳向書庫的更深處跑去,可她每到一處,書庫就會被摧毀一處,這狹小的空間,令她無處可躲,生平第一次有了瀕臨死亡的感覺。

她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黏在了皮膚上,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變的更加凌亂,想盡一切辦法穩住呼吸,死死的盯著逐漸逼近的獅子,往後退了一步,才發現後面已經無路可逃了。

後面是一堵堅硬的牆,四周是被弄的亂七八糟,如同廢墟的散落的書架,面前就是那頭兇狠的獅子。

想要繞過獅子從門口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想要求救也是不可能的,剛才她就發現了,這裡作為書庫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場所,實在是太安靜了。

想必是當年顧長安建書庫時候,特意加厚了牆的厚度做了隔音。

如今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不任憑獅子處置,死無全屍,安心做獅子的下酒菜,要不就賭上性命,拚死一搏,大不了同歸於盡。

曲悠然攥緊了拳頭,心忽然一橫,心說放棄就什麼都沒了,如果真死在這裡,就當是自己的命數。

隨著曲悠然情緒的變動,她的手鏈開始發出陣陣的金色的光。

曲悠然取下辮繩隨意的綁好頭,咬咬牙說道,「來吧,臭怪物,看老娘怎麼收拾你。」

說著掄起拳頭,沖向獅子,她或許真的瘋了,可是別無選擇。

獅子似乎根本瞧不起她,都懶得躲開,曲悠然這牽頭不偏不倚剛好打在獅子的臉上,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跳這麼高。

獅子斜眼看了眼曲悠然,順手抓了兩下被打的地方,像是在撓痒痒。

曲悠然也沒傻到真的以為自己一拳就能把獅子干飛天的地步,就在剛剛出拳後身體下落的一瞬間,她按照從書里看到的那樣,將自己的手鏈對著獅子的脖子扔了出去。

按照書中的說法,最初級的咒圈可以靠媒介進行,她手上唯一可以用的也就是這手鏈了。

雙腳快落地的一剎那,曲悠然猛然喊道,「收!」

沒想到這手鏈真的擴大了幾倍,變成了項圈牢牢拷住了獅子的脖子。

獅子似乎沒想到還有這招,頓時有些慌亂,用力拽脖子上的圈,可這圈越是用力栓的越緊,不僅如此這圈好像一直在燃燒,獅子的手掌上毛都快被燒光了。

曲悠然鬆了口氣,心想比想象中的好對付多了,然而她高興太早了…… 兩天的時間,轉眼即過,窮碧落邀戰獨臂問傲雪等人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學院。

許多人,也都議論起了此事,林楓,自然也在被議論的人當中,不過此時的他,卻只是靜靜的躺在院落中的石椅當中,在他的身旁,夢情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目光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同時,藍嬌、靜芸以及伊雪也在院落當中,藍嬌正在指導著兩女一些修鍊上的問題,偶爾瞪林楓幾眼,她們三人倒是相處很融洽。

就在這時候,石門的外面,傳來敲擊的聲音。

「進來。」

林楓道了一聲,隨即,石門緩緩的張開,外面出現一帶著斗笠的身影。

這身影低垂的頭微微抬起,看向林楓,青銅面具出現在了林楓的視線當中,在面具之下,一雙眼眸,有著一縷縷精芒。

「楓哥!」

那身影喊了一聲,林楓眼眸一顫,隨即站起身來。

「破軍!」

「楓哥,是我。」破軍跨入院落,石門緩緩的關閉。

「破軍,你什麼時候來皇城的?」林楓目光微凝,走到破軍身前,那日雪月大變,柳滄瀾將精銳之軍留給了他林楓,但是,柳滄瀾,卻帶走了韓蠻以及破軍。

破軍,他應該在斷刃城才對,現在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楓哥,我們三天前就到了皇城,只是,天一學院不準外人踏入,在兩天,我想了許多辦法,直到今天才混入天一學院中,來到這裡。」

「我們?」林楓低聲說道:「還有誰來了皇城?」

「韓蠻和將軍也來了,楓哥,將軍,他想見你。」破軍鄭重的說了一聲,讓林楓目光閃爍,柳滄瀾,千里迢迢從斷刃城趕赴皇城,為了見他,看來,此事非比尋常,否則的話,柳滄瀾不可能會冒著危險親自踏入皇城的。

林楓當然明白,皇城對柳滄瀾而言,是險地,充滿了危機。

「走。」林楓沒有多說一句話,淡漠的開口說道。

「好。」破軍點了點頭,隨即就轉身往外踏去,雷厲風行。

院落中的四女都微微愣了下,而夢情,則是安靜的站起身來,跟在林楓的身後。

「夢情,你就呆在這,沒事的話我很快就會回來。」林楓轉過身對著夢情說了一聲,只見夢情眼眸閃爍了下,隨即點了點頭。

林楓這才和破軍一起踏出的石門,如今的林楓,實力正在不斷的接近夢情,若是真有大危險,他無法應付,夢情去,也許也會危險。

破軍徑直帶著林楓來到了一家酒樓,酒樓的陳設很簡單,不過卻很安靜,只有幾桌客人。

其中,在中間的那一桌旁,兩名帶著斗笠的身影靜靜的坐在那,看到那踏入酒樓中的身影,他們的腦袋抬了起來。


「楓哥!」

韓蠻站起身來,對著林楓喊道。

「韓蠻。」林楓看了韓蠻一眼,隨即目光落在了那張乾淨的臉上,柳滄瀾,比昔日更憔悴了幾分。

「柳叔!」林楓喊了一聲。

柳滄瀾微微點頭,對著林楓道:「小楓,過來坐。」

林楓微微點頭,來到柳滄瀾的對面坐下,對著柳滄瀾問道:「柳叔,你怎麼來皇城了。」

「來和你聊聊。」柳滄瀾輕聲說道:「小楓、輕狂他們,怎麼樣了?」

「三位叔叔很好,現在都在揚州城。」

「那就好,可惜赤血不在了。」柳滄瀾嘆息了一聲:「也許,我也該去陪赤血了。」

「柳叔,你……」林楓露出了一絲苦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看來上次的事情,對柳滄瀾的打擊太大了,雖然帶著斗笠,但他那銀色的頭髮依舊順著兩鬢垂下,如今的柳滄瀾,比當初蒼老了太多。

不過,任誰經歷那樣的事情,都不會比柳滄瀾更好,兄弟為自己而死、自己也被廢了修為。


而且,這一切都是莫須有的罪名,他為雪月奉獻了一生,雪月卻如此待他。

「小楓,摩越國太子摩羯,在那次戰後,修為便跨入了玄武境,如今,據說已經到達玄武境二重境界、甚至更高,在不久前,摩越國再次發兵斷刃城;而同時,斷刃城一方,老弱殘兵,再加上一座焚燒后沒有修繕完整的廢城,還有我這個廢物,只要摩羯願意,可以輕易攻破天刃天涯。」

聽到此話,林楓的目光一凝,摩羯,又攻打斷刃城了!

「雪月不派軍隊增援?」

柳滄瀾搖了搖頭:「那一次后,雪月雖封我為公卿,但卻幾次駁回了我增兵的請求,甚至,拒絕修繕斷刃城,也就是說,雪月國,早已經將斷刃城,以及斷刃城之後的千萬里平原拋棄,無論是城還是人,都拋棄了,只要摩越國一來,便可長驅直入,肆意的屠戮。」

林楓眼眸一顫,駁回增兵請求、拒絕修繕斷刃城,雪月國,將斷刃城拋棄,送入摩越虎口。

「不過對於雪月之民,我倒是不太擔心,摩羯在斷刃天涯另一頭,下達死令,摩越之軍踏入斷刃天涯后,不得焚毀任何城池、不得屠戮任何平民。」

柳滄瀾的話讓林楓的心又一次波動了起來,摩羯竟然下令,不破城、也不擾民。

這一切,聽起來似乎有些諷刺!

「小楓,想必你也聽出來了這其中的諷刺以為,雪月之民,雪月皇室不在乎,送給別人屠殺,但有蠻人之稱的摩越,卻下令不得屠城殺人,簡直可笑至極。」柳滄瀾自嘲的一笑,隨即將桌上的酒杯舉起,仰起頭,一飲而盡。

「咳咳!」

輕咳了幾聲,柳滄瀾的身體起伏,似乎有些虛弱,看到林楓想要上前,柳滄瀾卻擺了擺手,阻止了林楓。

「來,小楓,喝酒,今日我來到皇城,沒其它什麼事,就是簡單的想和你聊幾句、喝幾杯。」

柳滄瀾的聲音微有些落寞,昔日一戰,幾十萬將士埋骨他鄉,后剩餘的精銳之軍跟林楓去了揚州城,如今真正還留在柳滄瀾身邊的,就只剩下了女兒柳菲。

但有些話,柳滄瀾並不願意和柳菲講,他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沒有。

那一身傲骨、凌雲九天的將軍,如今卻被殘酷無情的現實磨得沒有了半點鋒芒,只有無盡的蒼茫悲哀之意。

「喝酒。」林楓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再又給柳滄瀾滿上,他不知道該如何勸柳滄瀾,也沒有什麼可以勸的。

隨著一杯杯烈酒下肚,柳滄瀾的臉色變得越加的蒼白了起來,但他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依舊一杯杯往嘴裡灌。

「小楓,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記得幫我好好照顧菲菲,她從小沒有母親,跟著我長大,沒有享受過太多的關懷,脾氣不是很好,希望你能包容她。」

烈酒雖喝多了,但柳滄瀾卻依舊清醒,抬起頭,對著林楓囑咐說道。

「柳叔,要不你就留在皇城,不要回去了。」

柳滄瀾搖了搖頭,眼眸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有些事,必須要做,而且,柳叔還想在走之前幫你做點事情。」

「幫我做點事情?」林楓不明白柳滄瀾是何意。

「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此次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一句話。」柳滄瀾說到這,停頓了下,隨即緊緊的凝視著林楓的眼睛,緩緩說道:「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

「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

林楓的心,猛然一顫,這句話他自然聽過,但他沒有想到,這句話會從柳滄瀾的嘴中吐出。

在這仁義的將軍嘴中吐出如此一句話來,何其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