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惹得崔相驚疑惱怒,但微臣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做出什麼過激舉動,畢竟只是一員武將,死了,再扶持一人也就是了。

眼下諸王反叛,崔相自顧不暇,又哪有心思去爲一個光祿勳報仇討公道?

微臣覺得,不妨將此事與姻親之事一併告之太尉,想必太尉對於此等事,定是喜聞樂見的。

若是李將軍能在太尉面前磕上幾個響頭,拜其爲師,臣有七成把握,可讓李將軍坐上這光祿勳之職。”

趙信驚詫地看着劉穆之,見其眸光波瀾不驚,老神在在,一副穩坐泰山的模樣,心中更是震驚。

媽的!

每天都想成為人上人(快穿) ,差距這麼遠嗎?

這還在糾結崔岑會不會報復,這貨已經想到讓李存孝當光祿勳了?!

“穆之可教朕?”

趙信回身落座,看向劉穆之,態度誠懇虛心請教。

“臣無運籌帷幄之能,亦不敢誇談!

臣只有信心遊說太尉,與陛下結親,至於是否能順勢而爲助陛下執掌禁軍,只有見了太尉,才知可否能行!

懇請陛下令臣代聖上去太尉府,揮灑皇恩。”

“自無不準!”

趙信笑着迴應道。

話音剛落,雨化田帶着李存孝走進了殿中。

“參見陛下!”

趙信目光瞥向並排跪着請安的兩人,示意雨化田免禮平身。

而後,盯着李存孝,冷哼一聲,冷聲道:“李存孝,你可知罪?”

來的路上,李存孝已被雨化田提點,知道皇上晁恍被殺之事,十分地生氣。

本王不吃軟飯

他心裏有些不甘,晁恍那草包竟敢號稱京都第一猛將,卻在他手下都沒走上兩個回合。

最可氣的是那廝竟敢對皇上出言不遜,不將聖上放在眼裏。

此等逆臣,最是該死!

李存孝雖沒覺得自己錯,但皇上生氣了,他自當認錯。

“陛下恕罪,末將並非故意殺姓晁那廝……是他自己吹噓說他是什麼槍聖葉不涉的弟子,京都第一猛將,武藝高強,無人能敵。

末將這纔好勝心起,與他比試。”

趙信語氣隱含怒意:“與人比試過招,有必要將人打死嗎?!”

李存孝一聽,急急解釋:“陛下,末將見他說得那般厲害,與他交手時自然全力以赴,卻不想他就是個不中用的草包,兩合就被末將打死了。”

李存孝還覺得自己冤枉呢,沒本事吹什麼牛……

他是真沒打算要打死晁恍,他也知道晁恍身份不一般,誰承想那貨是個名不副實銀樣鑞槍頭!

趙信被他無辜的表情給氣笑了,劍眉微揚:“怎麼,你還覺得自己委屈?

朕命雨化田差人找你來見朕,你爲何拖延至此?

是不是覺得自己將京都第一殺了,自認是天下第一,不將朕放在眼裏了?”

因腦子慢半拍,忽略了趙信的後兩句話,李存孝下意識地點點了頭。

今天這事兒,他是真覺得自己冤枉!

卻是將皇上的話在心中嚼了嚼,忽然驚恐,忙搖頭否認,“不是……沒有……”

見皇上龍眉蹙起,臉色低沉,李存孝趕忙伏身不起。

“陛下息怒,末將知錯了!”

趙信修指揉了揉太陽穴,忽然不想再看見這夯貨。

總之……

禍已經闖了,既然他也已認錯,況且又是無心之失,還是頭一次犯,趙信自是不想罰得太重。

趙信懶得再嚇他,直接擺手道:“戴罪立功吧,稍後跟隨穆之一起去太尉府走一趟!”

“末將領命!”李存孝抱拳後,起身後,沒心沒肺地朝着劉穆之和雨化田咧嘴笑着。

“陛下。”雨化田抱拳出聲,“李兄之所以來遲,是因殺了晁恍後,忙着收編禁軍。

微臣找到李兄時,正值守護衛的禁軍虎賁營已被他收攏了大半!”

“???”


趙信愕然看向李存孝。 這廝……

若不是雨化田吐字清晰,趙信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雖說四肢發達,但這李存孝頭腦也並不簡單啊!

系統召喚出來的人,會有前世畢生經驗。

李存孝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做自己想做卻又做不到的事。

雖然方法有點直接,且容易引來不可預測的後果……

只要有一個顧全大局的指揮者,那李存孝將會是一把無雙利刃!

想至此處,趙信心中頗有欣慰。

被皇上那驚奇又微帶讚許的目光盯着,李存孝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撓頭着憨憨直笑。

趙信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着,深思片刻,忽地笑了。

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啊!

手裏有兵,倒不如用上李存孝這直接的方法,雷霆手段奪取宮中掌控權!

天賜良機!

此時不取,還待何時?!

“雨化田!”

趙信目露精光,暗藏殺意,“你帶上李存孝的收編人馬,立刻去接管皇宮各處宮門要地!

執我令箭,違令者斬!

你可趁此機會,酌情施恩於罪,攏西廠之缺!”

“臣遵旨!”雨化田精神一震,抱拳後急急離去。

李存孝雙目中綻放着興奮光芒,抱拳請示:“陛下,末將也願……”

“你隨穆之前去太尉府!”

趙信直接打斷了李存孝的話,“此去以穆之爲首,你要以師禮相待,穆之所說須無條件聽從!

我若聽得你敢抗令不遵,定嚴懲不貸!”

李存孝悻悻然閉了嘴,站到了劉穆之身側。

趙信轉向劉穆之,沉聲道:“穆之,一切看你了!”

劉穆之慌忙起身,一揖到底,“臣定不辱使命!”

說罷,帶着李存孝出了殿門。


二人離開不久,便有小太監前來稟報,東廠督主王瑾求見。

允他覲見。

看着走進殿來的王瑾,趙信心中不由冷笑,這貨怕是來探口風了?

用識人之眸看了下王瑾,心裏更是忍不住冷哼一聲。

這廝忠誠度爲0,野心卻接近滿值!

他來得倒也正好,將其拖住,也方便雨化田的行動。

“王瑾,你有何事見朕?”

趙信端坐龍椅,眯眼冷淡地看着他。

對上趙信的眼神,王瑾心下咯噔,感覺到了皇上與以往的不同。

上首器宇軒昂,威嚴冷肅的年輕帝王,哪裏有曾經半分畏首畏尾的樣子?

那渾身唯吾獨尊的氣勢,令人見之便忍不住俯首膜拜。

實際上王瑾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時,已雙膝一軟跪在地上,俯身恭謹拜禮。

“參見陛下!今日奴婢是特來給陛下請安的。”

當初皇上還是太子之時,王瑾是其信任的心腹。

王瑾有如今的地位,皆因皇上登基後,不甘坐視崔岑一黨隻手遮天。

王瑾也有一番手段,很快掌握東廠,並且迅速鉗制住了以崔岑爲首的文臣集團。

但他手握實權後,對皇上這個主子卻是越來越不放在眼裏。


成爲東廠督主後,每每面對皇上,都只稱“臣”。

可他就算翻了天,也抹不掉骨子裏的奴性。

而今看到皇上威嚴赫赫,儼然換了一個人般,已不自覺改回了“奴婢。”

趙信睨了一眼王瑾,並未讓他起來。

“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有何軍政要務?”

王瑾心中一慌,心裏驚疑不定。

昨晚皇上殺了淑妃,他因此擔憂許久。

一夜惴惴,今日便來探聽口風了。